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娇妻清禾】第11-25章,第5小节

小说: 2026-03-24 18:32 5hhhhh 9880 ℃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闷得发疼。

  清禾没有立刻回答。她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柔和的光晕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我不想答应。我怎么可能想答应?我看到他就觉得反胃,听到他的声音就浑身难受。」她顿了顿,声音里浸入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痛苦的情绪,「但是……我真的好害怕,老公。我害怕因为这件事,谢总监真的被开除,前途尽毁。那样的话,我会自责一辈子的,我永远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我,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但眼神却异常清醒:「而且这几天,谢总监……他反而还经常来安慰我。跟我说,让我别太担心,说他做那件事从来不后悔,不管最后公司给出什么处理结果,他都接受,也绝不会怪我。他越是这样说,越是表现得这么……这么坦然,这么有担当,我心里就越难受,越觉得……是我欠他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但声音还是带上了哽咽:「我害怕……如果刘卫东最后真的走了法律程序,把事情彻底闹大,那谢总监可能就不只是被开除那么简单了。故意伤害,轻伤二级……万一,万一真的留下案底,那他的职业生涯就真的全毁了。因为我……因为我差点被欺负,却要连累一个救我的人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眼泪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无声地滴在我胸口的睡衣上,留下一点温热的湿意。

  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那团火像是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刺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只剩下冰冷的后怕和尖锐的心疼。我伸出拇指,有些笨拙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帮他,不一定非要走那条路。」我握住她的手,试图把力量和信心传递给她,「人脉,律师,资金,我们家都有。我可以让我爸出面,找最好的律师团,这个官司不一定输。就算最坏的情况,谢临州被开除,我也可以补偿他,给他钱,帮他找一份更好的工作,甚至投资他开自己的画廊或者咨询公司。清禾,我们有别的选择,用不着你……用不着你去做那种牺牲。」

  这些话我说得很急,像是要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我自己。

  清禾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老公,你不了解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经过这一年多的共事,我很清楚,谢总监他是真的热爱拍卖这一行,他不仅仅是把它当成一份工作。他懂行,有眼光,也有人格魅力,客户和同行都服他。他今年才二十九岁,已经是行里最年轻的总监之一,吴总私下说过,他是公司未来十年重点培养的对象,前途不可限量。」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钱,或者一份新工作,或许能解决他生计的问题,但解决不了他心里的热爱和遗憾。那是他奋斗了快十年,一步步走上来的路,眼看就要到更广阔的平台了,却因为救我……戛然而止。这种遗憾,是任何物质补偿都填不满的。我了解他,他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他做的事,是他付出的心血和热忱。」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理智的防线上。我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是对的。对于一个有理想、有才华、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男人来说,毁掉他苦心经营的前程,确实比任何物质损失都更致命。而这份「毁掉」的起因,是为了救清禾。

  「可是……」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你不是最讨厌、最害怕刘卫东了吗?上次的事情才过去几天?你这样做……你自己心里那关,怎么过得去?你不会觉得……恶心,觉得屈辱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我不希望她去,一万个不希望。可我又比谁都清楚,她此刻心里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内疚和道德压力。

  清禾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边角,那是一个她紧张或纠结时才会有的小动作。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极其轻微地,几乎是用气声说:「我过不去。我心里……很抗拒,很害怕,也很……恶心。」她承认了,声音颤抖着,「但是……因为有你。」

  她抬起头,泪水洗过的眼睛格外清亮,直直地看着我,像是要看到我灵魂深处去:「你……你不是一直说,你不在乎我和别人发生关系吗?你甚至……会因此感到兴奋,不是吗?所以……所以就算我真的……真的和他发生了什么,你也不会因此嫌弃我,不会觉得我……脏了,不要我了,对不对?」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那么轻,那么不确定,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脆弱和祈求。

  我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

  我猛地收紧手臂,把她整个儿紧紧搂在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我的骨血里。她的脸被迫贴在我炽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我剧烈的心跳。

  「我是在乎!」我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每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我他妈在乎得要死!我承认,我是变态,我心理不健康,我有绿帽癖!我想象过你和别人上床,每次想到,我都兴奋得不行,硬得发疼!我甚至……我甚至偷偷幻想过你和刘卫东,幻想他在那种场合下碰你……因为我他妈知道那只是幻想!是假的!」

  我稍微松开她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眶大概也红了,因为视线有点模糊。「但是这一切的一切,清禾,所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它们成立的前提,是你的感受!是你自愿的!是你觉得安全,甚至……甚至也能从中得到一点快乐和刺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威胁,被强迫,为了报恩,为了愧疚,去和一个你恶心透顶的老男人上床!这他妈完全不一样!上次你差点被他……所以我才会那么生气,那么想杀人!你明白吗?我在乎的是你高不高兴,乐不乐意,委不委屈!而不是你的身体给谁!」

  我一口气吼完,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卧室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清禾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她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没有声音,只是不停地流。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手,用冰凉的手指摸了摸我发红的眼角。

  「我知道你对我好,老公。」她哭着说,声音破碎,「我一直都知道。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背着这么重的内疚过一辈子。如果谢总监真的因为这件事被开除,前程尽毁,那我以后每次见到他,或者哪怕只是想起他,我都会难受得喘不过气。他已经明确跟我说了,他不后悔,他不要任何补偿。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这道坎就越是过不去……我这几天,闭上眼睛就是他挡在我前面的样子,还有他笑着说」没事「的样子……我受不了……」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重新埋进我怀里,肩膀无声地耸动。

  我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一只手慢慢抚摸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在她单薄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轻拍。我知道,她说的是心里话。清禾就是这样的性格,外表温婉柔和,骨子里却重情重义,又特别容易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别人对她一分好,她恨不能还十分。更何况谢临州这次,几乎可以说是为她赌上了职业生涯。

  让她带着这份可能毁掉一个人前途的沉重内疚活下去,对她而言,或许比一时的屈辱更难以忍受。

  我能感觉到怀里她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哭声也慢慢止住了,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那……」我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发疼,「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我自己心里都一片茫然。我想听到什么答案?我不希望她去,一万个不希望。可如果她坚持要去,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内心的平静和对他人的「偿还」,我……我能强硬地阻止她吗?阻止之后,看着她日夜被内疚折磨?

  清禾在我怀里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我的手臂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而开始发麻。

  终于,她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清晨的第一缕雾气,充满了迷茫和痛苦:「我也不知道……老公,我真的不知道。」

  她把脸在我睡衣上蹭了蹭,蹭掉残留的泪痕,声音闷闷的,却比刚才清晰了一些:「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和刘卫东发生任何事。我看到他就觉得反胃,想到要被他碰,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害怕得想发抖。」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而且……我也好害怕……害怕你所谓的绿帽癖,只是……只是叶公好龙。害怕等事情真的发生了,你会嫌弃我,会觉得我脏,会觉得我为了别的男人可以出卖身体……然后……然后你就不要我了,离开我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如果真是那样,我会痛苦一辈子的,比内疚还要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着,像在梳理一团乱麻:「可是,另一边,我又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谢总监葬送掉他最喜欢的事业。那样,我也会内疚一辈子,永远都没办法安心。」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所以……真的是两头堵,前面是悬崖,后面是火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好害怕,也好累。」

  看着她又开始泛红的眼眶和苍白憔悴的小脸,我心里最后那点阴暗的悸动,也被汹涌而来的心疼盖了过去。这段时间,她明显瘦了,下巴尖了,眼底总有淡淡的青影,笑容也少了很多。那个会在我面前撒娇、调皮、佯装生气捶我、像个小女孩一样活泼的清禾,好像被这件事抽走了大部分精气神。

  我重新把她搂进怀里,这一次,动作轻柔了许多。我低下头,亲吻她带着泪痕的额头,吻得很轻,很珍重。

  「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我在她耳边低声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但是清禾,你要记住,不论你最后决定怎么做,不论发生了什么,我绝对不会嫌弃你,永远不会。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贞洁。」

  我稍微退开一点,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的眼睛,我要让她看到我眼里的认真:「不然,当初看到傅景然强吻你的时候,我为什么会感到兴奋?不然,我为什么会带你去找男技师,默许甚至鼓励他碰触你,服务你?」我深吸一口气,「虽然那些……并不是我潜意识里最理想的那种」场景「,但我同样接受了,并且感到了刺激。因为我知道,那没有伤害到你,甚至可能让你也体验到了不同的愉悦。」

  我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我不在乎你的身体是否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在乎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心里是否只有我。你是否快乐,是否安全,是否心甘情愿。」

  清禾呆呆地看着我,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除了悲伤和迷茫,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像是冰层下终于有了一丝流动的暖意。

  「我心里当然只有你。」她哽咽着,却说得无比坚定,抬起手抓住我捧着她脸的手,紧紧握住,「从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从你帮我挡开那些麻烦,笨拙却又真诚地对我好的那时候起,我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这辈子是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想是你。我就是害怕……害怕这么不堪的事情,会弄脏了我们的感情,会让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傻瓜。」我叹了口气,心里又酸又软,低头吻掉她睫毛上的泪珠,「永远不会。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干净、最纯洁、我最爱的女人。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一点。」

  清禾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她不再是压抑的哭泣,而是扑上来,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把脸深深埋在我肩窝里,放声哭了出来。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恐惧、委屈、挣扎、压力,都通过眼泪发泄出来。

  我抱着她,任由她哭,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慰。奶糖被哭声惊动,从床尾站起来,疑惑地「喵」了一声,迈着优雅的小步子走过来,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清禾露在外面的手臂,像是在安慰她。

  哭了很久,清禾的哭声才渐渐变成抽噎,最后慢慢平息。她赖在我怀里不肯动,鼻音浓重地小声说:「谢谢你,老公……我爱你,老公。」

  「我也爱你。」我吻了吻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所以,别急着做决定。好好想一想,把所有的可能,所有的后果,包括你自己的想法和感受,都仔仔细细地想清楚。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但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会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狠意:「还有,不管这件事最后怎么解决,我都不会放过刘卫东。我请的那些人,会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盯着他。不管花多少钱,动用多少关系,我都要把他彻底整垮,让他以后听到你的名字就绕道走。任何欺负你、让你难受的人,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清禾在我怀里点了点头,手臂环着我的腰,抱得更紧了些。「你真好。」她闷闷地说,带着依赖。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故意放轻松了些,「好啦,眼睛都哭成桃子了。天都快亮了,赶紧再睡一会儿。什么都别想了,先睡觉,嗯?」

  「嗯。」她乖乖应了一声,在我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大概是哭累了,也或许是终于把心里最大的负担说了出来,得到了我的承诺,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真的睡着了。

  我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低头看着她沉睡中依然微微蹙着的眉头,还有睫毛上未干的泪痕。许久,我才极其轻微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宝贝。」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

  往后的几天,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清禾照常上班下班,我也每天去公司处理游戏开发的事情。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晚上相拥而眠。奶糖依旧是我们家的开心果,上蹿下跳,偶尔捣乱,大部分时间卖萌。

  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我能感觉到,清禾在慢慢恢复。她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虽然还不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但至少不再是前段时间那种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会在我做早饭的时候从后面抱住我,把脸贴在我背上;会在我打游戏的时候,抱着奶糖坐在旁边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偷偷瞄我的屏幕;会在睡前主动亲我,虽然亲吻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然而,在那些不经意的瞬间——比如她端着水杯望向窗外发呆的时候,比如她看书看到某一页长时间不动的时候,比如她洗碗时听着水流声眼神放空的时候——我还是能清晰地捕捉到她脸上那种深思的神情。那不是在放空,而是在非常认真、非常挣扎地思考着某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她还在想那件事。那个关于「选择」的难题。

  我没有主动去问,也没有再提起。我知道,对她这样一个从小家教良好、性格温婉又有些传统、内心却自有坚持的女孩来说,要做出那样的决定,需要经历的内心风暴和道德拉扯,远比我想象的更要剧烈。催促和追问,只会增加她的压力。

  我给了她空间,也给了自己时间去消化这个可能到来的现实。有时候夜里醒来,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我心里会涌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和一种近乎暴虐的占有欲,但紧接着,又会想起她流泪时眼中的恐惧和内疚,想起她说「我心里只有你」时的坚定。各种情绪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周三下午,我提前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周牧野他们还在为下一个版本的功能吵得不可开交,我打了个招呼就先溜了。去超市买了些清禾爱吃的菜和水果,回到家才下午四点多。

  清禾难得地也回来得很早,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拿着一个羽毛逗猫棒,逗得奶糖上蹿下跳,扑来扑去。夕阳的金色光芒从阳台洒进来,笼罩在她身上,给她柔软的发丝和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跟着奶糖灵活的小身影移动,那一刻的她,看起来轻松又美好,好像暂时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回来啦?」她听到开门声,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睛弯了弯。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也在地毯上坐下。

  奶糖立刻放弃了对逗猫棒的兴趣,「喵」了一声就扑到我腿上,用脑袋使劲蹭我的手,求抚摸。

  「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吴总好像去外地见客户了,大家就都溜得早了点。」清禾放下逗猫棒,伸了个懒腰,针织衫下摆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纤细的腰肢。她歪头看着我买回来的大包小包,「买这么多菜呀?」

  「嗯,想着给你做好吃的。」我一边揉着奶糖的下巴,一边看着她,「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点。」

  清禾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有吗?我觉得还好呀。」她顿了顿,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夕阳,「今天天气真好,不冷不热的。老公,我们晚上吃完饭,带奶糖出去散散步吧?它好久没晚上出门了。」

  「行啊。」我欣然同意,「正好我也坐一天了,活动活动。」

  晚饭是我做的,很简单,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吃完饭,她主动收拾洗碗,我把垃圾收拾了一下。

  等一切都弄好,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但夜色清澈,能看见几颗早早亮起来的星星。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清禾换了一身简单的出门衣服——浅蓝色的宽松款针织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下身是一条米白色的棉质直筒长裤,裤腿宽松垂顺;脚上是一双浅灰色的软底平底鞋。她把长发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皮肤在楼道灯光下显得白皙干净,整个人清爽得像个刚放学的大学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干净、不染尘埃的「初恋感」。

  奶糖早就等不及了,一看到我拿出牵引绳和它的小项圈,就兴奋得直打转,喵喵叫着往门口冲。

  「别急别急,小祖宗。」我笑着抓住它,给它戴好项圈,扣上牵引绳。小家伙立刻用脑袋顶开门,率先冲了出去,然后蹲在楼道里,回头冲我们「喵」了一声,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催促:快点呀,粑粑麻麻!

  我和清禾相视一笑,锁好门,跟了上去。

  傍晚的小区很安静。这个小区绿化率很高,走在林荫道上,两旁是枝叶繁茂的香樟树和桂花树,空气中已经隐隐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路灯昏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晃动的光斑。偶尔有遛狗的人经过,或者慢跑的邻居擦肩而过,都会下意识地多看我们两眼——主要是看清禾。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欣赏,有惊艳,当然,也少不了夹杂在我身上的那种混合著羡慕和一点点嫉妒的打量。每当这时,我都会下意识地把清禾的手握得更紧一些,或者把她往自己身边搂得更近一点,心里那股属于男人的幼稚却又真实的虚荣和满足感,就会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从小到大,家境优渥,长相也算得上端正,我其实很少因为外在的东西产生什么强烈的优越感。钱?那是我爸的。长相?爹妈给的。能力?还在努力证明。但唯独拥有清禾这件事,让我从心底里感到一种充盈的骄傲。我会觉得,看,这么美好的女孩,是我的妻子。她依赖我,信任我,爱我。这种归属感和被需要的感觉,是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清禾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些目光,但她并不在意,只是挽着我的手臂,身体轻轻靠着我,我们以一种近乎同步的节奏慢慢走着。她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在我手臂上轻轻划动,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亲昵。

  奶糖走在前面,牵引绳保持着适度的松弛。它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闻闻路边的灌木丛,看看花坛里新开的小花,或者仰头盯着树枝上叽叽喳喳的麻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好奇声音。有时候看到一片形状奇怪的落叶,它会如临大敌般弓起背,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拨弄一下,然后被落叶突然的翻动吓得往后一跳,逗得我和清禾忍不住发笑。

  「你看它,胆子这么小,还什么都好奇。」清禾指着又一次被自己影子吓到的奶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随你。」我脱口而出。

  「讨厌!我哪有那么胆小!」清禾娇嗔着,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胳膊,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聊着一些琐碎又轻松的话题。聊我公司里周牧野和陈知行又因为一个游戏特效的细节争得面红耳赤;聊她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闹出的笑话;聊我们第一次带奶糖回家时,它缩在航空箱里瑟瑟发抖的小可怜样;聊我们大学时一起逃课去看电影,结果被点名抓包的糗事……

  晚风轻柔,夜色宁静,掌心是爱人手心的温度,眼前是猫咪活泼的身影,耳边是她轻柔含笑的嗓音。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挣扎、那些悬而未决的沉重选择,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个温馨的夜晚之外。只有我们,和这份平淡却珍贵的「岁月静好」。

  走了一大圈,快绕回我们那栋楼的时候,我们在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椅边停了下来。奶糖也跑累了,趴在我的脚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喘着气。

  清禾松开我的手臂,在长椅上坐下,我也挨着她坐下。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我们一起看着不远处儿童游乐区里,还有几个不肯回家的小孩在滑梯和秋千上嬉闹,家长站在一旁笑着聊天。

  「老公。」她忽然轻声叫了我一声。

  「嗯?」我侧过头,下巴蹭到她的发顶,闻到熟悉的、好闻的洗发水香味。

  「我……」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考虑好了。」

  我的心跳,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然后骤然加速,重重地撞在胸膛上。握着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几天的平静和温馨,像是一个短暂的休止符,而现在,乐章要推向下一个,或许激烈,或许晦暗的章节了。

  我没有立刻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感受着她靠在我肩头的重量,还有她微微有些加快的呼吸。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坐直身体,转过身,面对着我。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朦胧,却又异常认真。她仰着脸,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里面映着路灯细碎的光,也映着我的脸。

  「你可不能嫌弃我。」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像是在跟我做一个最重要的约定,「不能觉得我……脏。一点那样的念头都不能有。」

  我的心像是被这句话攥紧了,又酸又胀。我点了点头,喉咙发紧,只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嗯。」

  「也不能……因为这件事,以后心里有疙瘩,或者……对我不好了。」她又补充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恳求,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动物,「你要保证,还像现在这样对我好,甚至……要更好。」

  「我保证。」我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发誓,绝对不会。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没有任何事能改变。」

  清禾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好像要从我的瞳孔里,一直看到我灵魂的最深处,去验证这些话的真伪。晚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郑重。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膛微微起伏,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为接下来的话蓄积勇气。

  夜色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清晰地倒映出我的身影。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了我心上最紧绷的那根弦上:「我……决定答应他。」

  ……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周围的声音——小孩的嬉闹、家长的闲聊、远处隐约的车流、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全都褪去了,变得模糊而遥远。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这句话,还有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引发的山崩海啸般的回响。

  她决定了。

  她真的要……去和刘卫东上床。

  用她的身体,去换一份谅解书,去换谢临州的前程,去换她自己内心的「安宁」。

  尽管早有预感,尽管知道她这些天一直在挣扎权衡,但亲耳听到这个决定从她嘴里说出来,亲耳听到她真的选择了那条路,我还是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心脏先是猛地一缩,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窒息感,紧接着,又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跳动起来,擂鼓一般撞击着我的耳膜。

  与此同时,一股完全不受我理智控制的冲动,从下腹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血液似乎都朝着那个地方涌去,下身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就坚硬如铁,胀得发疼,紧紧抵着裤子的布料,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

  这不是我想要的方式。一点都不是!这充满胁迫、肮脏、交易和牺牲意味的方式,和我那些带着刺激和背德快感的幻想,天差地别!我心里充满了愤怒,对刘卫东的,对这操蛋现实的,甚至……还有一丝对清禾做出这个决定时,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恼火。我更充满了嫉妒,一想到刘卫东那令人作呕的嘴脸和身体可能触碰到她,我就恨不得立刻去杀人!

  可是……可是在这愤怒、心疼、嫉妒的狂潮之下,在那剧烈的生理性的兴奋和硬挺背后,我不得不绝望地承认,还有一种更难以启齿的情绪在蠢蠢欲动——那是期待。是那种蛰伏了多年,从大学时代起就深埋心底,从未真正熄灭,甚至因为婚后的几次边缘试探而愈燃愈烈的欲望之火,被这个决定猛地泼上了一桶油,轰然腾起,烧得我理智滋滋作响。

  四年了。那些在深夜里靠着想象她与别人交媾的画面而自渎的刺激,那些浏览特殊论坛时对着类似情节血脉偾张的悸动,那些在看到她被傅景然强吻、被男技师服务时,心里涌起混杂着愤怒的奇异兴奋……所有那些我以为永远只能是意淫和幻想的场景,此刻,突然被推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要成真了。

  以一种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但……它真的要发生了。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抓着清禾双手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大,捏得她指节都有些发白。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瞳孔大概因为激烈的情绪而收缩,眼神一定变得极其复杂而骇人——那里有震惊,有愤怒,有心疼,有挣扎,还有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浓烈欲望和……兴奋。

  清禾被我捏得微微蹙了下眉,但没喊疼。她迎着我几乎要吞噬人的目光,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她似乎从我剧烈变化的反应和瞬间变得幽深暗沉的眼神里,读懂了太多东西。她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长而密的睫毛飞快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小说相关章节:

猜你喜欢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