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自己脱不下来，他帮我脱。用同样的方法，把刀尖插进缝隙里，撬开，然后一点一点剥下来。

剥完之后，他把那只手套也戴在了自己手上。

现在他两只手都戴着我手套。

他举起双手，对着灯光看，十指张开，合拢，再张开。

“合适。”他说。

他开始用手套摸东西。摸墙，摸地，摸那个铁盒子，摸我的头盔，摸他自己的脸。

然后他走回来，用那双手摸我。

从脸开始，摸我的面罩，摸我的眼睛，摸我眼角那颗痣。然后往下，摸我的脖子，摸我的胸口，摸我的乳头。

“你的手套。”他说，“在我手上。摸着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说话。

他继续往下摸，摸我的小腹，摸我的大腿内侧，摸我的阴茎。

开始撸动。

两只手一起，一只手握着我，一只手摸我的囊袋。

手套的皮革和我被磨薄的皮肤摩擦，疼，但疼得麻木了。我只是硬着，射了，看着精液喷在他手上，喷在我的手套上。

他把手伸到我嘴边。

我张开嘴，把那些精液舔干净。舔他的手指，舔手套的每一寸皮革。

他让我舔了很久，直到两只手套都干干净净。

十八

第十五天，他让我穿上他的衣服。

不是换衣服，是让我穿他的衣服。那套亮黄色的运动服，还有那双黄色的运动鞋。

“穿。”他把衣服扔在我面前。

我看着那套衣服。亮黄色，廉价的布料，皱巴巴的，有股汗味。

我穿上它。

裤子太短，上衣太紧，鞋子太小，但我穿上了。

他看着我，笑了。

“你看，”他说，“你穿我的衣服，我穿你的衣服。我们现在一样了。”

他穿着我的军靴，戴着我手套，站在我面前。

我穿着他的运动服，光着脚，跪在地上。

他蹲下来，用戴着手套的手抬起我的下巴。

“战术核心，”他说，“你知道这十五天我学到了什么吗？”

我没说话。

“我学到了，”他说，“人的身体是可以分开的。皮肤，肌肉，骨骼，神经，每一个部分都可以单独处理。可以疼，可以爽，可以麻木。但不管你怎么处理，它都会记住。”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

“你也会记住的。”他说，“等你重生之后，你还会记得这些。记得砂纸，记得那些管子，记得你的手套在我手上是什么感觉。”

他走到墙角，拿起我的头盔，里面还有半盔东西。

他走回来，把头盔放在我面前。

“最后一口。”他说。

我看着那半盔东西。黄色的，稀烂的，已经放了好几天的。

我低下头，把手伸进去。

十九

那天晚上，他杀了我。

用我自己的刀，割开我的喉咙。

我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血从脖子里涌出来，流在地上，流进那些灰尘里。他站在旁边，穿着我的军靴，戴着我手套，手里拿着我的刀，低头看着我。

“明天，”他说，“你会重生。然后呢？”

我不知道。

“然后我再去抓你。”他说，“再抓回来，再折磨十五天。一直抓，一直折磨。永远。”

血越流越多，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因为这就是重生者存在的意义。互相折磨，永远。”

黑暗。

二十

我睁开眼睛。

阳光刺眼。我躺在草地上，身上穿着淡蓝色迷彩服，戴着淡蓝色头盔，戴着黑色皮质战术手套，穿着军靴，脸上戴着面罩。

右眼角有一颗痣。

我坐起来，看看自己的手。手套还在，黑色的，真皮的，完好如初。

我站起来，走了几步。靴子还在，鞋带系得紧紧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伤口。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但我不一样。

我记得。

我记得砂纸的触感，记得那些管子的冰凉，记得手套离开我皮肤的声音，记得头盔里那滩东西的味道。

我记得小黄金。穿着亮黄色运动服，小眼睛，厚嘴唇，戴着我手套，穿着我军靴，站在我面前，说“明天我再去抓你”。

我站在草地上，太阳照在我身上，风从远处吹来。

我应该怎么办？

我可以跑。跑得远远的，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但他是重生者，他也会重生，他总有时间找到我。

我可以杀了他。用各种方法杀了他，一次一次杀了他，直到他放弃。但他也不会死，他也会重生，杀他多少次都没用。

我可以等他来。

等他再来抓我，再折磨我十五天，再杀了我，然后我再重生，再等。

这就是重生者存在的意义。

互相折磨，永远。

我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开始走。

不知道往哪里走，只是走。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手套摩擦着裤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头盔下的头发被风吹动，凉凉的。

我走着，想着。

想起那十五天。想起砂纸，想起那些管子，想起那些味道，想起自己的精液喷在自己手套上然后自己吃下去。

想起小黄金穿着我的军靴，戴着我手套，站在我面前。

想起他说：“你的手套现在是我的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套还在，黑色的，真皮的，戴在我手上。

但我知道，它曾经离开过我。曾经戴在别人手上，用来摸我，用来让我射精，用来让我舔干净。

它现在回来了，但它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

我也不是原来的我了。

我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天色开始暗下来。

我停下来，看着远处的山。

那里有树林，有山洞，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但躲藏有什么用？他会找到我的。重生者总会找到重生者，这是宿命。

我转过身，看向来的方向。

那里有平原，有河流，有废弃的工业区。

他就在那里。穿着我的军靴，戴着我手套，等着我。

我应该往哪里走？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气味，带着泥土的气味，带着某种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太阳落下去了。天黑了。

我还在那里站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出现了光点。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近。

是手电筒的光。

我看着他走过来。穿着我的军靴，戴着我手套，拿着手电筒，穿着亮黄色运动服。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来，用手电筒照我的脸。

“找到你了。”他说。

我没说话。

他笑了。

“走吧，”他说，“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看着他手上那双手套。

那双手套，是我的。

他转过身，往回走。

我跟上去。

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手套摩擦着裤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们走着。

走向那个废弃的工业区。

走向下一轮十五天。

走向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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