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带着一种不同于其他区域的干燥感。雯洁赤脚踏过地面的金属格栅时，能感觉到从下方升上来的微弱气流——像是某种大型通风系统的呼吸。她身上的白色网眼连身丝袜是早上刚换上的，编织稀疏的网格让皮肤暴露在低温中，每一个孔洞都像微小的伤口吸入冷气。

　　B2层的“清洁训练室”门牌是磨砂玻璃材质，后面透出明亮的白光。押田伸治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催促，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催促。他的皮靴踩在地面的声音规律而沉重，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她赤脚落地的间隙里，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二重奏。

　　门自动滑开。

　　首先是气味。浓烈的消毒水味，不是医院那种温和的氯味，而是更尖锐、更工业的气味，混合着金属和某种合成清洁剂的甜腻后调。气味浓到几乎有形，钻进鼻腔时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房间很大，至少有五十平米。四面墙壁和天花板都是无缝的白色环氧涂层，地面是 stainless steel 格栅，格栅下方能看到排水沟和交错的水管。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清洗槽——与其说是清洗槽，不如说是一个凹陷的手术台。槽长两米五，宽一米二，深度约四十厘米，内壁光滑如镜，底部排列着三排喷头，喷头孔细小密集。

　　清洗槽边缘摆放着各种工具：硬毛刷子排列得像士兵，刷毛是白色的尼龙，硬挺到几乎可以听到它们刮擦时的声音；海绵块切成统一的立方体，堆在钢网篮里；消毒液喷瓶是工业用的加压式，标签上印着化学分子式和危险警示标志。

　　室温明显比走廊更低。雯洁裸露在网眼外的皮肤——脸、脖子、手臂一部分——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短暂的白雾。

　　“站在那里不要动。”

　　声音从房间右侧传来。一个男人从工具台后面站起身。他大约五十岁，身材瘦削，穿着白色的连体工装，外面套着透明塑料围裙。他戴着手套——不是押田戴的那种皮革劳保手套，而是医用的乳胶手套，薄而贴合，能看清手指的关节轮廓。他的脸上戴着外科口罩，口罩上方是一副护目镜，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这就是调教师L。雯洁在早上的训练日程表上看到过这个代号。

　　L走到她面前，距离保持在一米。他的眼睛透过护目镜打量她，视线像扫描仪一样从她的头顶移到脚趾，再移回来。那视线里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押田眼中那种原始的暴力感，而是一种纯粹的、技术性的评估。

　　“我是清洁训练教官，代号L。”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有些模糊，但每个音节都刻板平整，“从现在开始，你的排泄后清洁训练由我负责。训练目的是让你掌握在束缚状态下快速、彻底清洁身体的能力，达到无菌标准。”

　　他转身走向清洗槽，从槽边拿起一个紫外线灯。灯管是深紫色的，没有点亮。

　　“清洁标准有且只有一条：排泄涉及的所有区域及可能飞溅部位，必须无任何肉眼可见或仪器可检测的残留。残留物包括但不限于尿液、粪便、分泌物、气味分子。”

　　L将紫外线灯对准雯洁的胯部区域，按下开关。

　　灯管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紫光照射在白色网眼丝袜上，原本看似干净的丝袜表面突然显现出几十个荧光绿色的斑点——主要集中在胯部、大腿内侧、臀部。斑点很小，像是撒了一把发光的粉末。

　　“这是昨晚涂抹的模拟残留荧光剂。”L的声音没有起伏，“即使肉眼看起来干净，紫外线照射下仍显示大量残留。在实际排泄后，这些区域就是污染源。”

　　他关掉灯，将灯放回原处。

　　“清洁程序如下：每次排泄后，你有固定时间进行自我清洁。小便后限时一分钟，大便后三分钟。必须使用冷水——水温恒定为十二摄氏度。禁用热水，因为热水会使蛋白质残留固化，更难清除。”

　　L走到工具台边，拿起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划动屏幕。

　　“清洁工具你可以使用清洗槽内的喷头水柱、双手、以及我批准的辅助工具。今天训练中，你的双手将处于束缚状态。”

　　押田这时走上前。他手里拿着一套束缚装置：一副黑色的皮革腕铐，铐环很窄，内侧有软垫，但扣上时能听到锁芯咬合的清晰“咔嗒”声。腕铐之间连接着一根短链——真的非常短，只有五厘米。雯洁的手腕被铐上后，双手只能保持在胸前的高度，手掌可以勉强相对，但想要大幅度分开或伸远都不可能。

　　接着是腿部的束缚。押田蹲下，将一根宽度约三厘米的皮带绕过她的大腿根部，在腿后扣紧。皮带连接着一根可调节的拉带，押田拉动拉带，将她的双腿向两侧分开——直到分开角度大约六十度才停止。这个角度让她站立时能保持平衡，但走路时必须迈小步，而且大腿内侧的肌肉会持续紧张。

　　膝盖以下是自由的。这似乎是故意设计的——让你能移动，但无法有效闭合双腿。

　　最后是颈部。押田将一个皮质项圈套在她原有的金属项圈外面，项圈前面有一个D形环。他从天花板垂下的滑轨系统拉下一个挂钩，将挂钩扣进D形环。滑轨系统允许挂钩在一定范围内滑动，但范围有限——大约是以清洗槽为中心、半径两米的圆形区域。

　　“现在，尝试清洗动作。”L说。

　　雯洁低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手腕已经被铐紧，皮革边缘压着皮肤，短链让双手像被无形的力场固定在胸前。她尝试弯腰，颈部的牵引绳立刻绷紧，项圈勒住喉咙。她调整角度，慢慢向前倾，双手勉强能够到大腿中部的位置。

　　“可以了。”L说，“记住这个活动范围。清洁时你只能在这个范围内操作。现在，站到清洗槽前。”

　　押田推了她后背一把。不是很用力，但足够让她踉跄着向前迈了两步。颈部的牵引绳滑动，发出轻微的滑轮转动声。她走到清洗槽边，槽的边缘到她大腿中部的高度。槽内干燥，不锈钢表面映出她扭曲的倒影：一个穿着白色网眼丝袜的女人，双手被铐在胸前，双腿被迫分开站立。

　　L从工具台拿起一个注射器。注射器很大，针筒容量至少有五十毫升，针头已经被去掉，只留下一个平滑的开口。他走到清洗槽另一侧的控制面板，按了几个按钮。

　　清洗槽底部的喷头开始喷水。不是持续的水流，而是间歇性的脉冲喷射。水温——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雯洁也能感觉到那股寒意。水柱打在槽底不锈钢面上，溅起细密的水花，有些水花飞溅到她的腿上，冷得让她小腿肌肉瞬间绷紧。

　　“水温十二度。”L确认道，然后将注射器浸入水中，抽吸了满满一管。水在针筒里看起来清澈透明。

　　他走到雯洁身侧，没有预告，直接将注射器开口抵在她丝袜的胯部区域，推动活塞。

　　温水——大概三十七度，与体温接近——从注射器流出，浸透白色网眼丝袜。液体迅速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二十厘米的湿润区域。丝袜的网眼结构让液体更快渗透，很快，她的皮肤就能感觉到温水的触感，与周围空气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但这温暖只持续了几秒。冷水从房间四面八方包裹过来，湿润区域的温度迅速下降。

　　“模拟小便残留完成。”L说，将用过的注射器扔进一个标有“生物污染”的黄色垃圾桶。“现在，清洁开始。你有一分钟。”

　　他按下了手中的计时器。

　　滴答。

　　雯洁的大脑在最初的半秒是空白的。然后训练的本能接管——她弯腰，双手伸向胯部湿润的区域。但手腕被短链限制，她只能勉强用手指碰到丝袜表面。她试图掬起清洗槽里的水，但双手被铐在一起，捧水的动作变得笨拙而低效。水从指缝间漏掉大半，只有少量被带到需要清洁的部位。

　　她尝试用一只手固定丝袜，另一只手擦洗，但短链的长度让这个动作极其别扭。手指隔着网眼丝袜摩擦皮肤，网眼的粗糙边缘刮擦着指尖。

　　“手腕角度错误。”L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手里拿着一根长柄刷——刷柄是不锈钢的，长度约一米。他用刷柄轻轻敲打雯洁的右手腕关节。“你现在的手腕角度无法产生有效摩擦力。调整。”

　　雯洁尝试扭转手腕。皮革铐环的边缘压进皮肤，传来钝痛。她换了个角度，这次手指能更直接地按压丝袜，但手指的活动范围仍然受限。

　　冷水不断从喷头涌出。她掬起一捧水，泼在胯部区域。水接触皮肤的瞬间，寒意像细针一样刺入毛孔。她的皮肤立刻收缩，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从大腿根部蔓延到腹部。网眼丝袜湿透后紧贴皮肤，变成一层冰冷湿滑的第二层皮。

　　“清洗顺序错误。”L再次开口，声音仍然平板，“你刚刚清洗了左侧大腿，现在又清洗阴部区域。水从阴部流下，会再次污染大腿。标准程序：先清洗上端——阴阜区域，然后向下，最后是大腿内侧。避免二次污染。”

　　雯洁咬住下唇。她照做了——先清洗阴阜，那里的皮肤更敏感，冷水带来的刺激也更强烈。她感觉到自己的阴蒂在寒冷中收缩到几乎消失，小阴唇紧紧闭合。手指隔着湿透的丝袜擦过这些部位时，羞耻感比冷水更寒冷地涌入胸腔。

　　时间过去三十秒。计时器发出一个中音提示。

　　“时间过半，清洁进度估算不足百分之四十。”L看着平板上的数据——雯洁不知道他如何估算的，也许是通过摄像头分析湿润区域的变化。“加速。”

　　雯洁加快动作。她不再试图捧水，而是直接将胯部区域贴近清洗槽边缘，让喷头的水流直接冲洗。水流冲击在敏感部位，水压带来的不仅是寒冷，还有一种细微的刺痛感，像是无数根冰针在扎刺皮肤。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一部分因为冷，一部分因为紧张。

　　她用手指用力摩擦丝袜。网眼结构让清洁变得困难——污渍似乎嵌进了每一个小孔。她的指尖因为寒冷开始发白，指甲刮擦丝袜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呼吸变得急促。白雾从她口中呼出，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她的皮肤从最初的苍白逐渐变成一种不健康的红色，那是血管在寒冷中剧烈收缩又试图扩张的结果。

　　五十五秒。五十八秒。

　　她几乎完成了——至少肉眼看起来，湿润区域的面积已经大大缩小，丝袜颜色变深的部分只剩下几处小点。

　　一分钟到。

　　计时器发出尖锐的长鸣。

　　雯洁直起身，喘着气。她的双手停在半空，手指因为寒冷和用力而微微颤抖。胯部区域湿透的丝袜紧贴皮肤，冷水还在顺着大腿内侧流下，在地面的格栅上汇成小水洼。

　　L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块白色棉布——正方形，边长约二十厘米，布料是未经漂染的本白色。他蹲下身，没有触碰雯洁，而是将棉布轻轻按压在她刚才清洗的区域。

　　按压三秒，然后抬起。

　　棉布中心出现了一块淡黄色的痕迹。痕迹不大，直径约两厘米，但在一片纯白中异常刺眼。

　　“不合格。”L说。他站起身，将棉布举到雯洁眼前，距离她的脸只有十厘米。“残留等级：二级。共五级，一级最轻，五级最严重。”

　　雯洁盯着那块黄色痕迹。在清洗槽冷白色的光线照射下，痕迹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黄绿色。她确实没有洗干净——也许是网眼的某个死角，也许是手指够不到的角度。

　　L做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有预料的动作。

　　他将那块棉布贴在了她的脸上。

　　不是用力拍打，而是轻柔地、几乎算得上小心地贴上她的口鼻部位。布料盖住了她的下半张脸，她能闻到上面的气味——消毒水的刺鼻味，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微酸的化学气味。那是荧光剂的气味，但此刻在她大脑里，那就是她失败的气味。

　　布料只停留了三秒，就被拿开了。

　　“记住这个气味。”L说，将棉布折叠，黄色痕迹朝内，然后放进一个密封袋。“你的失败有味道。它会提醒你为什么需要彻底清洁。”

　　他将密封袋放在工具台上，然后走向控制面板。

　　“不合格后果：加洗一遍，并接受温度惩罚。”

　　他旋转了一个旋钮。清洗槽内的喷头水压突然增大，水流从之前的柔和脉冲变成强劲的直线喷射。水柱的直径变小，但冲击力明显增强。

　　“弯腰，将污染区域对准中央喷头。”L命令。

　　雯洁照做了。她再次弯腰，将胯部对准清洗槽中央那一排水压最大的喷头。

　　L按下一个按钮。

　　高压冷水喷射而出。

　　这不是刚才那种可以忍受的寒冷。高压水流像冰锥一样刺入皮肤，穿透湿透的丝袜，直接打在敏感的身体部位上。雯洁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想要后退，但颈部的牵引绳绷紧，项圈勒住喉咙，迫使她保持姿势。

　　水柱持续冲击。三十秒。每一秒都像被冰刀凌迟。她的皮肤从红色变成深红，再到一种近乎紫色的暗红。寒冷带来的疼痛开始超过敏感部位被直接冲击的羞耻感。她的牙齿开始打颤，咯咯作响，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三十秒结束。水压恢复原状。

　　但惩罚还没完。

　　L拉动牵引绳的控制杆。天花板上的滑轨开始移动，挂钩带着雯洁向房间角落移动。那里有一个单独的淋浴装置——不是喷头，而是一个直径三十厘米的圆形莲蓬头，悬挂在离地两米的高度。

　　“温度惩罚：冰水淋浴十秒。”

　　雯洁被牵引到莲蓬头正下方。L松开牵引绳的固定锁，让她完全站立在淋浴区域内。然后他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水从头顶浇下。

　　这不是十二度的冷水。这是五度的冰水。

　　瞬间的冰冷像一层冰壳包裹了她的全身。呼吸被夺走，肺里的空气仿佛冻结。她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气体进出时颤抖的嘶嘶声。冰水浸透网眼丝袜，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腿一软，几乎跪倒，但牵引绳拉住了她。

　　十秒。在感觉上像十分钟。

　　水停了。

　　雯洁站在那儿，全身湿透，水从发梢、指尖、丝袜下摆滴落。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斑驳的红色和白色，像是被冻伤的早期症状。颤抖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每一块肌肉都在以自己的频率抖动。

　　“冷吗？”L的声音传来。他已经回到了清洗槽边，正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什么。“冷让你记住清洁的重要性。残留意味着不洁。不洁意味着惩罚。”

　　他放下平板，看向她。

　　“现在，回到清洗槽边。第二次尝试。”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次模拟小便清洁。同样的程序：注射器注入温水，计时器启动。

　　这一次，雯洁的动作有了变化。她没有急于直接清洗，而是先用几秒钟观察了喷头的位置和水流模式。然后她弯腰，不是用手掬水，而是将胯部直接浸入清洗槽的水中——水面高度大约十厘米，刚好能淹没需要清洁的区域。

　　冷水瞬间包裹。寒意刺骨，但她咬紧牙关，没有退缩。

　　她的双手被铐在胸前，无法分开，但她发现可以用双手的手掌相对，形成一个碗状。她用手掌舀起水，不是泼洒，而是让水从手掌中缓慢流下，精准地冲洗阴阜区域。水流方向从上至下，避免二次污染。

　　然后她做了一个L没有教过、但似乎有效的动作：她用大腿内侧夹住了一块漂浮在水面上的海绵。海绵吸水后膨胀，被她的大腿夹住，形成一块可以摩擦的清洁垫。她缓慢地移动大腿，让海绵隔着丝袜摩擦皮肤。

　　这个动作很别扭，需要大腿肌肉精细控制，而且持续分开双腿的皮带让大腿内侧的肌肉已经酸痛。但效果明显——海绵的吸水性带走了大量水分和模拟残留，摩擦也比手指更有效。

　　时间一秒秒过去。她的呼吸仍然急促，但有了节奏。眼睛盯着水面，专注于清洁区域的变化。寒冷仍然是巨大的折磨，但她开始学会与它共存——将寒冷视为一个背景数据，就像实验室里的恒温条件。

　　五十秒。五十五秒。

　　她移开海绵，最后用手掌捧水冲洗一遍。手指隔着丝袜快速检查了几个关键部位——阴唇褶皱、尿道口周围、大腿根部与阴部的交界处。

　　五十八秒。

　　她直起身。

　　L走过来，再次用白色棉布检查。

　　按压，抬起。

　　棉布洁白如初。

　　L将棉布翻转，检查另一面，仍然干净。他又打开紫外线灯，照射刚才清洁的区域。紫光下，只有丝袜本身的纤维发出微弱的荧光，没有那种聚集的荧光斑点。

　　“合格。”L说。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赞许，只是陈述事实。他在平板上记录：“第二次尝试，小便清洁，用时五十八秒，检查无残留，评级合格。”

　　他将棉布收好，看了一眼雯洁。

　　“学习速度尚可。但接下来是更复杂的训练。”

　　他走向工具台，从下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不锈钢碗。碗里装着一种粘稠的糊状物——颜色是深浅不一的棕褐色，质地像是混合了燕麦和土豆泥，里面还掺杂着一些细小的、颜色更深的颗粒。L用搅拌棒搅动时，糊状物拉出粘稠的丝线。

　　“大便模拟物。”他说，“成分为无毒的食用淀粉、纤维素、色素和气味剂。黏度、颜色和气味模拟真实粪便的百分之八十五。”

　　他将碗放在清洗槽边缘。

　　“这次污染面积会更大。你将背对清洗槽，我会将模拟物涂抹在你的臀部、大腿后侧，可能波及腰部。清洁时间：三分钟。”

　　L戴上第二层手套——这次是较厚的丁腈手套。他用刮刀舀起一大团糊状物，走到雯洁身后。

　　“弯腰，手扶膝盖。”

　　雯洁照做。这个姿势让臀部抬高，臀缝分开。她能感觉到冰冷的空气直接接触那个平时被严密保护的部位。

　　刮刀接触皮肤。

　　首先是温度——模拟物是室温，大约十八度，比她的皮肤温度低，所以感觉是凉的。然后是质地——粘稠、厚重，像是被强塞了一团湿泥巴。L涂抹得很均匀，从尾椎开始，向下覆盖整个臀部，然后向两侧延伸到大腿后侧中段。他甚至将一些模拟物抹进臀缝深处。

　　涂抹完成后，L退开。

　　“污染完成。现在，转身面对清洗槽，开始清洁。三分钟计时——开始。”

　　雯洁艰难地直起身。她能感觉到那团糊状物的重量——它粘在丝袜上，有些部分已经透过网眼接触到皮肤。她转身，面对清洗槽，计时器已经跳到了两分五十九秒。

　　三分钟。污染面积是之前小便模拟的至少三倍，而且位置在背后，她的双手被铐在胸前，清洁后背本来就极其困难。

　　她先是试图用手掬水向后泼。但水在空气中就散开，只有少量落到臀部。大部分水洒在了地面上。

　　“浪费水资源，效率低下。”L在一旁记录。

　　雯洁改变策略。她将后背贴近清洗槽，试图用臀部直接接触水流。但清洗槽的边缘高度只到她大腿中部，她需要更深地弯腰才能让臀部浸入水中。她尝试下蹲，但大腿根部的分开皮带限制了下蹲幅度，她只能勉强让臀部最低点碰到水面。

　　冷水浸湿了丝袜和附着其上的模拟物。糊状物遇水后开始溶解，但溶解得很慢，而且变得更粘——淀粉类物质遇水后的典型反应。棕褐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后侧流下，在清洗槽中扩散。

　　她用被铐住的双手努力向后伸。短链的长度让她最多只能碰到自己的腰部。她用手指抓挠腰部的污染区域，但臀部和大腿后侧完全够不到。

　　时间过去一分钟。

　　她做了一个本能反应：将后背抵住清洗槽的金属边缘，上下摩擦。金属边缘很光滑，但用力摩擦时，可以刮掉一部分糊状物。

　　“不准用环境辅助。”L的声音立刻响起。他走过来，用长柄刷的柄轻轻敲打她的肩膀，“清洁只能使用批准的双手和工具。用环境辅助视为作弊，将直接判定不合格并追加惩罚。”

　　雯洁停止摩擦。她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不仅因为费力，还因为焦虑。时间在流逝，而她几乎毫无进展。

　　她再次尝试用手。这次她改变身体姿势：将一条腿抬起，踩在清洗槽边缘。这个动作让她身体的平衡发生变化，臀部向后突出，双手能够到的范围稍微扩大了一点。她的指尖勉强碰到了右侧臀部的边缘。

　　手指隔着湿透的、沾满糊状物的丝袜摩擦。网眼结构再次成为障碍——糊状物嵌进了每一个小孔，她的指尖只能清除表面的一层，深处的残留仍然存在。而且这个姿势极其消耗体力，抬起的腿很快开始颤抖。

　　冷水不断冲洗。她的体温在持续下降。颤抖从一开始的轻微抖动变成全身性的、无法抑制的震颤。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她的皮肤因为寒冷而呈现青白色，嘴唇发紫。

　　两分钟。时间过去三分之二。

　　她换另一条腿抬起，清洁左侧臀部。同样的困难，同样的低效。她能感觉到糊状物在冷水中慢慢溶解，但溶解的速度跟不上时间流逝的速度。

　　两分三十秒。最后三十秒。

　　她绝望地加快动作，手指疯狂地刮擦丝袜表面。指甲隔着丝袜刮过皮肤，有些地方刮得太用力，皮肤传来刺痛感。但糊状物太顽固了，尤其是渗入网眼深处的部分。

　　三分钟到。

　　计时器长鸣。

　　雯洁放下抬起的腿，全身都在颤抖。她转过身，背对清洗槽，让L检查。

　　L拿着白色棉布走过来。他没有立即检查，而是先打开了一个手持放大镜——放大倍数至少十倍。他用放大镜仔细查看雯洁臀部的丝袜表面。

　　“粪便颗粒嵌入网眼。”他平静地说，“清洁只清除了表面层，但网眼纤维交叉处仍有大量残留。肉眼可能看不见，但放大后明显。”

　　然后他才用棉布按压。不是一下，而是多个位置：左右臀部中央、臀缝两侧、大腿后侧。

　　每一块棉布拿起来时，都带有淡棕色的痕迹。最严重的一块——按压在右侧臀部下方的——痕迹直径超过三厘米，颜色深褐。

　　“不合格。残留等级：四级。”L说，“惩罚升级。”

　　他走向工具台，拿起那把硬毛刷。刷毛是白色的尼龙，每一根都硬挺笔直。L将刷子浸入一个装有透明液体的桶中——消毒液，气味刺鼻。

　　“工具惩罚：硬毛刷清洁。目的是清除嵌入纤维的残留物。”

　　他走到雯洁身后。

　　没有预警，刷子直接刷在她的右侧臀部。

　　第一下。

　　刷毛透过湿透的网眼丝袜，直接摩擦皮肤。那不是轻柔的摩擦，而是用力的、快速的刷洗，像是要刷掉一层皮。雯洁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喉咙里迸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疼痛是尖锐的、火辣辣的，与寒冷形成残酷的对比。

　　第二下。第三下。

　　L刷得很系统：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覆盖整个污染区域。刷毛刮过皮肤时发出沙沙的声响，混合着雯洁压抑的痛呼。她的皮肤在刷洗下迅速变红——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摩擦产生的热量和毛细血管破裂。

　　刷洗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结束后，L将刷子放回消毒液桶中。

　　“疼？”他问，声音仍然没有起伏，“粪便残留更令人恶心。你的身体现在是展示品，必须无菌。疼痛是达到无菌状态的必要成本。”

　　他走到清洗槽控制面板前，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清洗槽底部的排水口打开，槽内的水迅速排空。然后，从槽壁四周的喷头开始注入新的水——速度很快，水位在三十秒内上升到三十厘米深度。

　　“浸泡惩罚。”L说，“目的是让残留物充分软化，便于后续清洁。”

　　他拉动牵引绳，让雯洁移动到清洗槽边缘。然后他按了一个开关，牵引绳的挂钩突然松开，项圈上的D形环与挂钩分离。

　　下一秒，L的手按在雯洁的后背上。

　　用力一推。

　　雯洁向前倾倒，跌入清洗槽中。

　　冷水瞬间淹没她的下半身。水深三十厘米，她跪在槽底时，水淹到她的胸口。她本能地想站起来，但L的手按在她的后颈上，将她的上半身向下压。

　　她的脸贴近水面。鼻子和嘴离水面只有五厘米。她能看见水下自己身体的扭曲倒影，能看见悬浮在水中的、从她身上溶解下来的棕色颗粒。

　　L将她的头向下按。

　　口鼻没入水中。

　　窒息感瞬间袭来。水灌入鼻孔，她本能地屏住呼吸，但肺部已经开始灼烧。水下的世界是模糊的、晃动的，光线折射成破碎的光斑。她挣扎，双手被铐在胸前，只能无力地拍打水面，溅起水花。

　　五秒。

　　L松开手，让她的头抬起。

　　她猛地吸气，水从鼻孔和嘴里喷出，剧烈咳嗽。但惩罚还没结束——L仍然按着她的肩膀，让她保持跪姿浸泡在水中。

　　十秒。完整的浸泡。

　　然后L拉着她的胳膊，将她从水中拖出来。

　　雯洁瘫坐在清洗槽边缘，全身湿透，水从头发、身体、丝袜上哗哗流下。她咳得停不下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全身的疼痛——臀部的刷伤痛、皮肤的冻伤痛、喉咙的呛痛。她的眼睛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咳嗽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次尝试。”L说，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标准流程，“这次你学会了不能用环境辅助。现在，用你学到的，在束缚状态下彻底清洁。三分钟，计时开始。”

　　他重新将挂钩扣回她的项圈，然后退开。

　　雯洁跪坐在那儿，喘着气，颤抖着。她的视线模糊，一部分因为水，一部分因为别的。但她慢慢站了起来。

　　第二次大便清洁模拟开始。L重新涂抹了糊状物——同样的量，同样的位置。

　　计时器启动。

　　这一次，雯洁的动作完全不同了。

　　她没有急于清洗，而是先用五秒钟观察污染分布。然后她弯腰，将臀部浸入水中——不是浅浸，而是尽可能深地浸入，让整个污染区域完全淹没。她保持这个姿势十秒，让水充分渗透糊状物。

　　然后她开始用手清洁。但这次她的手不是胡乱抓挠，而是有系统的：

　　第一步，她用双手的手掌从腰部向下推抹，将大块的、已经软化的糊状物从皮肤上推离。这个动作需要手掌紧贴身体向下滑动，短链的长度让她只能推到臀部上缘，但至少清除了上半部分。

　　第二步，她改变姿势：左腿抬起，踩在槽边，右腿站立。这个姿势让右侧臀部向后突出，她的双手能够到右侧臀部的绝大部分区域。她用右手的手指——不是手掌，是指尖——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清理臀部的污染。指尖隔着丝袜按压、旋转、刮擦，专注于每一个网眼交叉点。

　　这个动作极其耗时。清理完右侧臀部，时间已经过去一分半。

　　她换腿，清理左侧臀部。同样的专注，同样的细致。她的呼吸因为专注而变得平稳，尽管身体仍然在颤抖。寒冷仍然在侵蚀，但她学会了在颤抖中保持手指的稳定。

　　两分三十秒。还剩三十秒。

　　最难清理的部位是臀缝。双手被铐在胸前，根本够不到那个位置。但她想出了一个办法：她再次深深弯腰，将臀部抬高，然后用手从大腿后侧向上推抹——从膝窝开始，沿着大腿后侧向上，一直推到臀缝下方。这个动作可以将臀缝处的污染物向上推，推到双手能够到的腰部区域。

　　一次，两次。水不断冲洗，糊状物逐渐被清除。

　　两分五十秒。最后十秒。

　　她快速检查：用双手触摸臀部的几个关键点，感受是否有粘腻感。然后她最后一次将臀部浸入水中，让水流做最后的冲洗。

　　三分钟到。

　　计时器响起时，她刚好直起身。

　　L走过来。他手里拿着白色棉布、紫外线灯，还有那个放大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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