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每次都哄我，抱我，给我擦眼泪。

我表面上嫌他烦，翻白眼，说“且”“矫情”“肉麻”，语气冲得像要咬人。

可心里，其实难受难受得要命。

因为我知道，这些眼泪，不是矫情。

是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自己，在一次次提醒我：

你已经不是他了。

你现在是顾太太。

会哭，会疼，会被抱在怀里哄的那个。

婚后第八个月，我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沈砚出差去上海，我一个人在家翻衣柜。角落里还塞着几件他没舍得扔的旧衣服——他以前的宽大T恤、卫衣、牛仔裤，全是男款， oversized 的那种。

我鬼使神差地把它们拿出来，换上。

一件黑色宽松T恤，领口大到能滑下一边肩膀；一条直筒牛仔裤，腰围对我来说松松垮垮，只能靠皮带勒紧。镜子里的人，头发本来已经长到肩下，我拿起剪刀，对着镜子一点点剪短，剪成以前那种利落的短碎发，发尾参差不齐，像个叛逆的少年。

可胸前那对巨乳，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布料紧绷在胸口，隐约透出内衣的轮廓。腰细得过分，牛仔裤包裹着翘臀，腿却因为高跟鞋穿多了而显得修长笔直。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这不是男生。

这是……一种诡异又致命的反差。

短发干净利落，五官精致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可胸部太大、腰太细、臀太翘，把男装穿出了禁欲又色情的味道。肩膀露出一截，锁骨清晰，T恤下摆刚好盖到大腿根，走动时布料摩擦胸部，敏感得让我自己都脸红。

我故意在家里走来走去，踩着他的拖鞋，假装自己还是从前那个可以大大咧咧的男人。

直到晚上沈砚提前回来。

他推门进来，看到客厅里那个背对他、穿着他旧衣服、短发凌乱的人，先是愣住，然后行李箱“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回头，故意翻了个白眼：“且，吓成这样？”

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因为刚才对着镜子又偷偷哭了一场。

他没说话，眼神却变了。

从惊讶，到暗沉，到一种我熟悉又恐惧的灼热。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把我按在墙上，低头吻我。

不是平时的温柔试探，是直接撬开我的牙关，舌头强势地入侵，带着出差几天压抑的急切和占有欲。

我本能想推他，手刚碰到他胸口，身体就软了。那该死的条件反射又来了——膝盖发颤，腰窝发麻，整个人只能挂在他身上。

“操……”他喘着气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声音哑得可怕，“你穿成这样……是故意想让我疯吗？”

我咬牙想说“关你屁事”，可一开口就成了带着哭腔的喘息。

他低头，看见我胸前被T恤撑起的弧度，手掌直接覆上去，隔着布料狠狠揉了一把。

“这么大，还穿我的衣服……”他咬着我耳朵，“欠操。”

下一秒，他把我打横抱起，三步并作两步进卧室，把我扔到床上。

T恤被他一把撩到脖子上，内衣直接被推上去，那对被束缚了一天的巨乳弹出来，在空气中晃了晃。他眼睛红了，低头含住一边，用力吮吸，牙齿轻轻咬住顶端，拉扯。

我仰起脖子，想喊停，可声音碎成呜咽。

牛仔裤被他粗暴地扯开拉链，连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他分开我的腿，手指直接探进去，确认湿得一塌糊涂后，低笑一声：“嘴上不说，身体倒是诚实。”

我哭着摇头，眼泪滑进鬓角：“沈砚……不要……”

可“不要”两个字刚出口，他就挺身而入。

没有前戏，没有缓冲，一下子顶到最深处。

疼痛和快感同时炸开，我尖叫一声，指甲掐进他背。

他却没停，双手钳住我的腰，动作又重又快，每一次都撞得极深，像要把我钉在床上。

床头撞墙，发出“砰砰”的巨响。

“叫老公。”他喘着气命令，声音低哑得不像他。

我哭着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停下来，狠狠一顶，顶得我眼前发白。

“叫。”

“……老公……”我终于崩溃，声音破碎。

他满意了，俯身吻掉我的眼泪，动作却更猛烈。

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T恤卷在脖子上，胸前晃得厉害，随着他的撞击一下一下弹跳。他低头咬住一边，留下一圈牙印。

我完全失控了。

腿软得缠在他腰上，腰被他掐着往上提，迎合着他的节奏。

快感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我哭着求他慢点，他却越发失控。

“老婆……”他声音哑得可怕，“你穿成这样……太他妈勾人了……”

最后一次深顶，他低吼着释放，我也在同一刻颤抖着到达顶峰，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

事后，他把我抱在怀里，亲着我湿漉漉的眼睛，轻声说对不起，说太粗暴了，说下次轻点。

我窝在他胸口，哭得更凶。

因为我知道，没有下次轻点。

只要我再穿一次男装，再露出这种反差的模样，他就会再失控一次。

而我，永远反抗不了。

短发，男装，巨乳，细腰。

我以为这样能找回一点从前的自己。

却没想到，只会让他更疯狂地占有现在的我。

眼泪掉在他胸口，我翻了个白眼，声音哑得不像话：

“且……下次再剪短发，你试试。”

他笑，低头吻我。

我知道，他巴不得我再试一次。

婚后一年，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像一对真正的老夫老妻——吵吵闹闹，斗嘴不断，却又黏得要命。

沈砚这家伙，越来越坏。

他发现了我最大的弱点：只要他一碰我、一亲我，我就腿软说不出话，反抗不了。于是，这成了他对付我的终极武器。

比如那天晚上，我们在客厅打《街头霸王》。

我选了肯，他选了隆。我已经连赢他三局，最后一局他的血条只剩一丝，我兴奋得跳起来，手柄乱挥：“哈哈哈沈砚你今天要被我零封了！来来来，叫声好老婆听听！”

我正得意地炫耀，准备放终极必杀把他KO。

突然，他扔掉手柄，一把把我扑倒在地毯上，低头狠狠亲下来。

舌头直接入侵，带着他惯用的强势和霸道。

我“呜”了一声，手柄掉在地上，腿瞬间软成面条，整个人被他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游戏里，我的肯因为无人操作，被他的隆一拳KO。

屏幕跳出大大的“YOU LOSE”。

我气得推他（其实推不动），翻着白眼瞪他：“且！沈砚你耍赖！”

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亲着我的鼻子：“谁让你刚才那么嚣张？叫老公都不叫。”

我红着脸踹他一脚（其实轻得像挠痒）：“滚蛋！重来，这局不算！”

他不放，双手撑在我两侧，低头又亲：“不算就不算，反正我赢了亲老婆。”

我气得想咬他，结果一开口就成了带着喘的哼哼。

最后当然是游戏没打成，地毯上滚了一晚上。

类似的事，简直数不胜数。

有一次我们吵架——就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非说我做的蛋炒饭盐放多了，我非说他味蕾有问题。

我叉腰站在厨房，怼得他哑口无言：“沈砚，你要是觉得咸，你别吃啊！反正我吃着刚好！”

他被我怼得没话说，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走过来，一把把我抱起来放到料理台上，低头吻住我。

深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手掌还不安分地捏我腰。

我瞬间软了，双手抓着他衣服，脑子一片空白。

等他退开，我喘着气瞪他：“你、你又来这招！说不过就亲，幼稚不幼稚！”

他笑，亲我眼角：“谁让你嘴这么硬，老公只能用行动说服你。”

我翻白眼：“且，流氓。”

可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还有一次看电影，我非说他选的悬疑片烂尾，他非说是我没看懂。

我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条条是道地分析：“导演这就是故弄玄虚！结尾根本没解释清楚女主为什么……”

正说到兴头上，他突然转过来，抱住我腰，把我拉到他腿上，亲我脖子最敏感的那一点。

我“啊”了一声，话说到一半断了，身体软得像没骨头，只能靠在他怀里喘。

电影声音还在响，我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事后我红着脸捶他：“沈砚你故意的！每次我说不过你就不让我说了！”

他笑得一脸无辜：“没有啊，老婆说得太对了，我激动得忍不住想亲你。”

我瞪他：“且，骗鬼呢！”

他又低头亲下来：“真的，亲一个证明我没骗你。”

我推他（其实推不动）：“滚！”

可笑着滚到他怀里去了。

打游戏的时候更过分。

我们玩《马里奥赛车》，我眼看就要冲线第一，正兴奋地大叫：“沈砚你又要吃我的尾气啦！哈哈哈看我香蕉皮——”

话没说完，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手柄被他抢走，顺便在我耳边吹气：“老婆，输了今晚归我。”

我手一抖，车直接撞墙，被他反超。

我气得跳脚：“沈砚！你又耍赖！这局不算！”

他笑着把我抱起来，转圈：“不算就不算，反正老公赢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踹他腿，嘴硬得要命：“且，想得美！今晚睡客房！”

结果当然是没睡成客房。

被他亲得腿软，抱着脖子求饶，最后还得红着脸承认：“好啦……你赢了……”

日子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过。

他坏，我嘴硬。

他捉弄我，我翻白眼怼回去。

可每次他一抱一亲，我就溃不成军。

我表面上气鼓鼓，内心其实……有点甜。

因为我知道，他这些小坏招，只对我用。

也只有我，能让他使出这种幼稚又霸道的手段。

我翻着白眼想：沈砚，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要练出免疫力，把你怼得哑口无言，还不让你亲！

不过目前看来，这一天还挺遥远的。

婚后一年半，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反攻了。

我受够了每次斗嘴或打游戏被沈砚用“亲亲抱抱”这招轻松化解。我要让他尝尝被撩到腿软的滋味，让他知道，谁才是家里的老大。

计划从网上学撩汉技巧开始。

我偷偷在手机上搜了一堆教程：怎么用眼神勾人、怎么咬嘴唇卖萌、怎么穿性感衣服、怎么半夜偷袭……甚至还买了几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睡衣——黑色蕾丝吊带、半透的丝绸睡裙、低胸到犯规的款式。

第一战：晚饭后。

我特意穿了那件黑色蕾丝吊带，外面随便披了件沈砚的衬衫，扣子只扣到第三颗，胸口若隐若现。下摆刚好盖到大腿根，走路时蕾丝边一晃一晃。

沈砚在客厅看文件，我端着两杯红酒走过去，故意弯腰把酒放到他面前，领口往下坠，露出深深的事业线。

“老公，喝一杯？”我声音压得又软又媚，学着教程里说的，咬了咬下唇，眼睛往上看他。

他抬头一看，明显愣了，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我心里暗爽：成了！

然后我坐到他腿上，胳膊勾住他脖子，胸口故意蹭他手臂，小声在他耳边吹气：“今天加班辛苦了，我帮你放松放松好不好？”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了：“老婆……你今天怎么了？”

我继续撩，嘴唇贴着他耳廓，轻咬一下：“想你了呀……”

下一秒，他直接把我抱起来，按在沙发上，吻得又深又狠。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腿已经软了，身体条件反射地缠上去。

计划失败。

事后我气鼓鼓地裹着毯子瞪他：“且！沈砚你又耍赖！我明明在撩你！”

他笑得喘不过气，亲我额头：“老婆你撩得太可爱了，我哪忍得住？”

第二战：半夜偷袭。

我等他睡着了，悄悄爬到他身上，学教程里说的，亲他锁骨，手往下游走。

结果他眼睛都没睁开，反手把我扣在身下，三两下把我剥光。

又失败。

我哭着锤他：“你怎么不腿软啊！教程里说男人都会腿软的！”

他咬着我脖子笑：“对别人可能有用，对你没用。你一碰我，我就想把你吃掉。”

第三战：打游戏时突袭。

我们玩《Apex》，我故意穿低胸家居服，弯腰时胸口呼之欲出。眼看他要被我偷袭得手，我突然扑过去亲他：“老公你输啦——”

结果手柄被他反抢，亲着亲着我就被压在沙发上，游戏直接投降。

连续失败一周后，我彻底崩溃了。

那天晚上，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生闷气：“沈砚，我不玩了！你欺负人！”

他爬上床，从后面抱住我，亲我后颈：“老婆，别生气。我错了。”

我翻白眼：“且，你哪错了？明明是我撩不动你！”

他笑，低头咬我耳朵：“你撩得太动了，我才忍不住。你不知道你穿那几件睡衣的时候，我忍得多辛苦？”

我脸红：“那你干嘛不让我赢一次！”

他把我转过来面对他，眼神认真：“因为你一撩我，我就想证明，你是我的。”

我瞪他半天，突然眼眶红了。

这些天撩他失败的挫败，加上生理期快来了，情绪一下子上头，眼泪啪嗒掉下来。

“沈砚……我就是想赢你一次……我想当上面那个……”

他慌了，赶紧把我抱在怀里哄：“好，下次你上，你想怎么来都行。”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骗人……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还是你……”

他亲我眼睛，声音低哑：“这次真的，你想骑我就骑我，我不动。”

我抽噎着看他：“真的？”

他点头。

结果那天晚上，我真的在上。

但没坚持三分钟，我就腿软得趴在他胸口哭：“我不行了……你来吧……”

他翻身把我压下，亲着我眼泪笑：“老婆，你太可爱了。”

反攻计划，彻底破产。

几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验孕棒上两条杠的时候，我坐在马桶盖上，整个人都懵了。

外星人说的“基因结合成功”，终于来了。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眼泪自己就掉下来。

这下彻底回不去了。

我再也不是男人了。

我是真的要当妈妈了。

沈砚下班回来，看到我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验孕棒，愣了两秒，然后直接跪在地上抱住我。

“老婆……我们有宝宝了？”

我点头，眼泪掉得更凶：“沈砚……我怕……”

他把我抱紧，手掌轻轻覆在我肚子上：“别怕，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和宝宝。”

孕期反应来得又快又狠。

孕吐、胸部更大了、腰更疼、情绪像过山车，一点小事就能哭。

有一次我半夜吐得死去活来，他抱着我去医院挂急诊。

回来后我窝在他怀里哭：“我不要生了……太难受了……”

他亲我额头：“那我们不生，好不好？”

我哭得更凶：“可是已经有了……”

他哄我：“老婆辛苦了，都是我不好。”

超声波检查那天，看到屏幕上那个小豆芽，有心跳了。

我盯着屏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砚握着我的手，也红了眼睛。

回家的路上，我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沈砚……如果是个女孩，长得像我，你会不会嫌她胸太大？”

他笑出声，亲我头发：“像你就好，不管男孩女孩，都像你最好了。”

我翻了个白眼：“且，油嘴滑舌。”

可手却悄悄握紧了他的。

怀孕八个月的时候，我肚子已经很大，走路摇摇晃摆，胸部胀得更夸张，腰悬空得更厉害。

沈砚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揉腰、揉腿、哄我睡觉。

有天晚上，我窝在他怀里，突然说：“沈砚，我好像……没那么恨这个身体了。”

他没说话，只是抱我更紧。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

我摸着肚子，感觉小家伙踢了我一脚。

眼泪又掉下来，这次不是委屈，是另一种情绪。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从准新郎，变成别人的妻子，再变成母亲。

沈砚，你赢了。

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

怀孕第五周，孕吐来得又猛又突然。

那天早上，我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起床，一股恶心就从胃里直冲喉咙。我翻身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吐得天昏地暗。

吐出来的全是酸水，胃里空空如也，可恶心感一波接一波，像有人在我胃里搅动。我吐到干呕，眼泪鼻涕一起流，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

沈砚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我这副样子，吓得脸都白了。他蹲下来，一手扶着我后背，一手把我头发拢到后面。

“老婆……又吐了？”

我没力气说话，只能点头，吐完一波又开始下一波。

他手忙脚乱地拿湿毛巾给我擦脸，又倒温水给我漱口。可我一闻到水杯里的味道，又弯腰吐了。

那几天，我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看到食物就想吐，闻到油烟就想吐，甚至刷牙的牙膏味都能让我冲进厕所。

沈砚急得不行，请了假在家陪我，厨房里试着做各种清淡的东西——白粥、苏打饼干、苹果泥……结果我每吃两口就吐。

有一次他熬了山药粥，端到床边喂我。我勉强吃了一小勺，还没咽下去，就全吐在他手上。

我哭了，抱着马桶哭：“我受不了了……为什么怀孕这么难受……”

他没嫌脏，拿纸巾擦干净手，然后把我抱在怀里，轻拍我的背：“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前当男生……根本不知道怀孕这么痛苦……”

他亲我额头，声音低哑：“老婆辛苦了，等宝宝出来，我补偿你一辈子。”

孕吐最严重的时候，我一天能吐十多次，人迅速瘦了一圈，脸颊凹下去，眼下青黑。

沈砚晚上抱着我睡觉，都能感觉到我肋骨的轮廓。

他心疼得不行，半夜常常醒来摸我额头，确认我没发烧。

孕吐持续到十二周才慢慢缓解，可新的痛苦又来了——涨乳。

怀孕四个月开始，胸部突然疯长。

本来就已经很大的胸，现在更是胀得发疼。内衣勒得慌，不穿又晃得难受。轻轻一碰就疼得我倒吸凉气，晚上睡觉都不敢趴着，只能仰躺，可仰躺腰又悬空，更疼。

最要命的是涨奶。

晚上经常突然胀醒，胸部硬邦邦的，像两块石头，血管清晰可见，皮肤绷得发亮。轻轻一按，就能感觉到里面硬块，疼得我直冒冷汗。

有一次半夜疼醒了，我忍不住低声哼哼，眼泪自己掉。

沈砚立刻醒了，开灯看我：“怎么了？哪里疼？”

我红着脸指了指胸：“胀……好疼……”

他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来，让我靠在他怀里。

他试着用热毛巾敷，又轻轻按摩，可我一碰就疼得发抖。

最后他低头，含住一边，轻轻吸吮。

我脸红得要滴血，想推开他，可真的缓解了很多。胀痛慢慢退去，换成另一种酥麻的感觉。

事后我裹着被子瞪他：“且！沈砚你又占便宜！”

他笑，亲我鼻子：“老婆，我这是在帮你通奶，医生说这样有用。”

我翻白眼：“骗鬼！”

可下次再胀的时候，我还是红着脸小声说：“老公……帮帮我……”

涨乳最严重的时候，一天要好几次。沈砚学会了各种方法——热敷、按摩、吸吮……每次都温柔得不可思议。

有一次我照镜子，看到自己胸前的青筋和胀大的模样，突然崩溃大哭。

“我好丑……胸这么大这么胀……像奶牛一样……”

沈砚从后面抱住我，亲我后颈：“在我眼里，你最美。怀着我们的宝宝，辛苦成这样，还这么漂亮。”

我哭着靠在他怀里：“我以前当男生……根本不知道女人怀孕要受这么多罪……”

他把我转过来，亲掉我眼泪：“我知道。所以我更心疼你。”

孕期后期，孕吐没了，可涨乳还在继续。胸部大到我自己都抱不住，走路时晃得肩膀酸痛，睡觉时压得喘不过气。

沈砚给我买了各种孕妇内衣、托胸枕、哺乳bra……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帮我揉胸通奶。

我嘴上嫌他流氓，心里却依赖得要命。

怀孕的痛苦，一波接一波。

可每次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他都在。

抱着我，哄着我，亲着我。

让我在这个陌生的、痛苦的身体里，找到一点温暖。

宝宝，妈妈好疼。

但为了你，好像……也值得。

预产期那天凌晨两点，我突然觉得小腹一阵紧缩，像有人用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子宫。那痛感来得又深又沉，我在床上翻了个身，以为只是又一次假性宫缩。

可没过五分钟，第二波痛又来了，比刚才更狠，像刀子从里面往外绞。我忍不住低哼了一声，疼得满头冷汗。

沈砚一下子惊醒，开灯把我抱进怀里：“老婆，怎么了？要生了？”

我咬着牙点头，声音都在抖：“好像……是……”

他手忙脚乱地抓手机叫救护车，又帮我换衣服。痛来的间隙里，我死死抓住他的手，指甲掐进他肉里：“沈砚……我怕……”

他亲我额头，声音发颤却故作镇定：“别怕，我陪着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到医院时，宫缩已经五分钟一次。产房护士给我检查，开指才三厘米。

“还早呢，得等开到十厘米才能进产房。”护士笑着说。

我当时就想骂人。

接下来十几个小时，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折磨。

宫缩像海浪，一波比一波高，一波比一波狠。刚缓过来没两分钟，下一波又砸下来。疼得我满床打滚，腰像要断掉，下面被撕裂般的胀痛，整个人像被放在火上烤。

我哭着喊：“我不要生了……拿出来……我受不了了……”

沈砚一直握着我的手，手背被我抓出一道道血痕。他额头全是汗，不停给我擦脸、喂水、按腰：“老婆再坚持一下，就快了……”

可“就快了”说了十几个小时。

开指到七厘米的时候，我已经哭哑了嗓子。无助、恐惧、疼痛混在一起，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医生建议打无痛分娩，我死命点头。

打完针后，下面麻了些，可腰和子宫的痛还在，像有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骨头上。我还是疼得满头大汗，头发湿得能拧出水。

最恐怖的是第二产程。

医生让我进产床，用力。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下身要被撕成两半。

“用力！看见头了！”医生喊。

我拼了命地往下使劲，每一次用力都像要把五脏六腑挤出来。会阴火辣辣地烧，像被刀活活割开。血腥味混着汗味，我哭着吼：“疼……要裂了……我不行了……”

沈砚跪在床头，抱着我的头亲，眼泪掉在我脸上：“老婆你最棒了……宝宝就快出来了……再用力一次……”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可听见他哭，我也咬牙又用了最后一把劲。

撕裂声仿佛真的响起来，会阴侧切加上自然撕裂，疼得我眼前发黑。

然后，伴随着医生一声“头出来了！肩膀！身子！”，一个湿漉漉的小东西滑了出来。

哭声响起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产床上，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

疼，太疼了。

那种疼不是语言能形容的，是从骨头里、从灵魂里炸开的疼。

护士把宝宝清理干净，裹好，放到我胸前。

小小的一团，眼睛紧闭，嘴巴一张一合。

我看着她，突然就哭得更凶。

疼了十几个小时，撕裂、流血、差点虚脱……

可她就在我怀里，软软的，暖暖的。

沈砚俯身抱住我们俩，声音哽咽：“老婆……辛苦你了……谢谢你……”

我哭着笑，声音哑得不像话：“且……疼死老娘了……下次你来生……”

他亲我眼睛，亲宝宝的小脸，眼泪掉个不停。

那一刻，所有疼痛好像都值了。

可我还是要说：

生孩子，真的太疼了。

疼到想死。

疼到怀疑人生。

疼到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生第二个。

宝宝出生后，我住了三天医院，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家。医院的病床太硬，宝宝一哭护士就抱走，我总觉得不踏实。

回到家，才发现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

哺乳期，第一关就是涨奶。

产后第三天，胸部突然像被灌了铅，又胀又硬，皮肤绷得发亮，青筋一条条凸出来。轻轻一碰就疼得钻心，睡觉都不敢翻身，稍微压到就疼醒。

半夜，我又一次被胀痛惊醒，胸口硬邦邦的，像两颗要爆炸的气球。我忍不住低哼，疼得眼泪直流。

沈砚一下子醒了，开灯把我抱起来：“又胀了？”

我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好疼……像要炸了……”

他没多说，拿来热毛巾先敷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含住一边，轻轻吸吮。

一开始还有点疼，但我慢慢放松下来，奶水涌出来的瞬间，那种胀痛终于缓解了。我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喘气。

事后我红着脸瞪他：“且！沈砚你又占便宜！”

他笑，亲我额头：“医生说前几天要通奶，不然会乳腺炎。我这是在帮你。”

我翻白眼：“帮个屁，明明是你馋。”

可下次再胀的时候，我还是小声说：“老公……帮我……”

涨奶来得毫无规律，尤其宝宝吃不完的时候。

有一次白天，宝宝吃饱了睡着，我胸还胀得慌。沈砚上班去了，我自己试着挤。

坐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手忙脚乱地学网上教程。手指按着乳晕往外推，奶水喷出来，溅得到处都是。挤了半天，手酸得要命，才挤出一小瓶。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胸前奶水滴滴答答，头发乱糟糟的，突然就哭了。

我以前是男人啊……现在却要坐在这里自己挤奶，像头奶牛。

眼泪掉在胸口，混着奶水。

沈砚下班回来，看到我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胸前衣服湿了一大片，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他放下包，把我抱进怀里，低头帮我吸。

“老婆辛苦了。”他声音低哑，“以后我在家的时候，都我来。”

我窝在他怀里抽噎：“我好丑……奶水喷得到处都是……”

他亲我眼睛：“你最美。给我生了宝宝，还亲手喂她，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

喂奶是最亲密的时刻。

宝宝饿了就会哭，我抱着她，掀起衣服，把乳头塞进她小嘴里。她一吸，我就觉得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来，奶水汩汩地流。

那种感觉很奇妙——疼，又满足。

她吃得津津有味，小手还抓着我的胸，偶尔抬头冲我笑，眼睛弯弯的，像沈砚。

我看着她，突然就眼泪掉下来。

这是我的女儿。

我亲手生下来的，亲手喂大的。

以前的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这样抱着一个宝宝喂奶。

有一次半夜喂奶，我抱着她坐在摇椅上，沈砚靠在门边看我们。

宝宝吃饱了，打了个奶嗝，睡着了。

我低头亲她小脸，眼泪又掉。

沈砚走过来，抱住我们俩：“老婆，怎么哭了？”

我小声说：“我就是……觉得好不真实。我以前是男人，现在却在喂奶……”

他亲我头发：“现在你是妈妈了。最棒的妈妈。”

我翻了个白眼：“且，肉麻。”

可嘴角却翘起来。

哺乳期也有尴尬的时候。

有一次涨奶太严重，奶水自己喷出来，把衣服湿透了。我正尴尬地想换衣服，沈砚突然抱住我，低头舔掉我胸前的奶水。

我脸红得要滴血，捶他：“流氓！”

他笑：“甜的，老婆的奶水最好喝。”

我瞪他：“滚！”

可心里甜得不行。

宝宝三个月的时候，我奶水多得吃不完，每天要挤好几次。沈砚买了电动吸奶器，我坐在客厅挤，他就在旁边看着，眼神温柔得要命。

挤完一瓶，他拿去冰箱冷藏，回头亲我：“老婆辛苦了，宝宝有你真幸福。”

我看着冰箱里一排排母乳，突然就红了眼眶。

从准新郎，到新娘，到母亲。

这一路，太疼，太苦，太漫长。

可看着宝宝冲我笑，看着沈砚心疼我的样子。

我好像，也慢慢接受了这个身体。

接受了涨奶的疼，喂奶的累，挤奶的狼狈。

因为这些，都是我当妈妈的证明。

宝宝，谢谢你。

让我知道，原来我也能这么爱一个人。

爱到愿意为她疼，为她哭，为她挤奶喂奶。

而沈砚，谢谢你。

一直陪着我，从那个被改造的陌生身体，到现在抱着宝宝的母亲。

你说过要补偿我一辈子。

那就继续补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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