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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说今天的社团活动是雌堕调教?《群魔》与另一个我的自慰方式,第2小节

小说:学姐说今天的社团活动是雌堕调教? 2026-01-19 10:31 5hhhhh 7240 ℃

“嗯…”文静点了点头,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对戴莱丝小姐产生不合时宜的同情。

“哇!真的穿女仆装的女仆!那前辈平时都做什么呢?是洒扫应对吗?端茶倒水送书信?照顾小孩子?”克莱尔的问题越来越具体。文静的脸颊已经烧透了,克莱尔似乎把自己当成了正经的女佣。但他难道要告诉宇野家的大小姐,自己工作的地方是在...实质是风俗店的情趣咖啡馆?

“诶~她这么好奇,就跟她讲你表演手冲奶茶,还和由奈比谁射得多嘛~大小姐肯定没听过这么新奇的!“小野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更令文静彻底宕机。

“只…只是在咖啡店里打工…那是…”

“诶,是女仆咖啡馆啊!那不是很有趣吗?我想看!前辈穿黑白制服的样子…是不是还要穿吊带袜?”克莱尔雀跃的好奇心接连涌来,“工作辛苦吗?会被为难吗?薪水怎么样?会对客人施魔法吗?快跟我讲讲——”

"克莱尔社员,"筱晴的钢笔轻轻敲击茶杯,清脆的声响打断了连珠炮似的问话,"托尔斯泰的《忏悔录》,有什么感想?"

”好吧,姐姐真严格。“克莱尔眨了眨眼,似乎意识到自己追问文静有些失礼,乖乖坐回虚拟背景的星空下:

"读完了哦~虽然很短,但真是…相当沉重呢。他确实很快就遁入了深深的虚无。科学也好,艺术也好,在反思当中都变成了虚无,生命意义的基石也就崩塌了。最终他找到的答案是信仰。不是教会的信仰,而是平凡人的信仰。"

”他看不起教会那种繁琐、虚伪的仪式,反而去羡慕农民、工匠…那些最普通的、不识字的人。觉得他们那样简单、盲目的信仰,才是活下去的力量。”

文静注意到克莱尔说"平凡人"这个词时,虚拟背景的星空微微闪烁。

“因为只有那种信仰,是不需要‘证明’的。”筱晴看向窗外,“在田垄间劳作,在苦难中忍受,相信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托尔斯泰最终试图模仿那种生活,穿农民的衣服,自己做鞋子,最后抛下庄园离家出走,死在一个偏僻的小火车站。文静同学,你觉得这种向往是真诚的吗?”

文静想了想,低声道:“也许…对于一个拥有太多的贵族来说,简单本身就是一种奢望。他想要摆脱理性的折磨,回归到一种…不需要思考就能活下去的状态。也许...很多人也都会希望能不用想那么多,只要听话就好…”

“听话就好?”筱晴笑着看了他一眼,文静羞怯地低下了头去,她继续说道:”画家列宾拜访托尔斯泰庄园时,托尔斯泰正在犁地,列宾说他在旁观的农民脸上见到过从未见过的鄙夷。这种鄙夷——无疑是真的,但未必就说明,托尔斯泰自己的痛苦纯是虚伪和无病呻吟。“

“平凡人的生活啊…”

克莱尔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这次没有了之前的俏皮,显得有些轻,有些远。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被姐姐和前辈笑话,鄙夷,说确实就那样虚伪。但我有时候真的会想,如果我…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哪怕只是在街角的便利店打工,会不会…更快乐一点?””

筱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屏幕。

“但是呢,”克莱尔垂下眼帘,随即又很快抬起,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重新聚起了光,“我知道那不是属于我的路。毕竟我生来就拥有这么多…权力、财富、教育资源、甚至这具身体。所以,我要利用这些优势做一些事情——为了那些没有这样条件的人。"

“如果我仅仅是为了追求内心的平静,就抛弃这些去过‘平凡’的生活,那才是最大的傲慢和浪费。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用我的手,用我的方式,去推动那些改变。”

克莱尔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商业微笑,但眼神却是笃定的。

“这大概…也可以说是我的信仰吧。”

"Crede ut intellegas."筱晴轻声念道。

文静茫然地看向她。

"奥古斯丁的话,‘你当信,以便你可理解’。所谓的信仰,从来都是处在理性之前的东西。在人们找到任何理性的证据之前,他们就已经先选择了‘相信’。"她侧过头,目光越过茶杯升起的袅袅热气,落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上,“那么,克莱尔社员所谓的事业——用科学和理性为其他人所担保的那座巴别塔式的美好愿景,最终,也仅仅是建立在某种名为‘信仰’的偏执之上罢了。你所谓的‘必须去做的事’,和宗教的狂信徒,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姐姐又来了。" 平板里的克莱尔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老生常谈,无奈地摇了摇头,耳边的碎发随之晃动,"总是把我想象成只有工具理性的机器,才会觉得这是矛盾的吧?我也是人哦,会为了吃到好吃的甜点而开心,也会因为被姐姐凶而难过的人。有些事…比如看望生病的孩子,希望他们平安长大…不需要任何功利的计算,我也会去做哦。“

"人的一切动机,最终都来自某种无法被完全量化、无法被逻辑彻底解释的信念,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如果没有这点偏执,人类恐怕连怎么用火都不会发现吧?"

克莱尔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文静。

"文静前辈呢?前辈怎么看?"

文静完全没想到会被点名,猛地抬头。

"在前辈眼里,我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一个徒有其表,一举一动都被大人物的指令操纵着的精致洋娃娃?还是一个毫无人性,脑子里只装着企业财报和家族利益的冷血机器?"

筱晴也转过头,似乎在期待他的答案。

好沉重好沉重,为什么我会夹在这两个人的视线之间...文静看着屏幕里那个拥有天使般容貌的少女。在宣讲会上,她是高不可攀的偶像,是科技福音的布道者;在网络上,她是无数人崇拜...和意淫的对象。

但在这间只有三个人的旧活动室里,在那块分辨率低下的屏幕里,她只是…文学社的另一个社员。

他想起了她每次撒娇耍赖被学姐喊停时气鼓鼓的样子,那天在沙发上,蜷缩在学姐怀里,毫无防备的睡姿。文静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件茶歇裙的花边上——这也是克莱尔送的智能衣帽间搭配的。

“我…对克莱尔社员的了解太少了,大概没有资格断言你是什么。”文静斟酌着词句,“但是…我觉得你说的这两种描述,都是不公平的。”

“虽然…克莱尔社员确实非常不平凡。但在这座活动室里短暂相处的这段时间…我感觉到了很多…和普通人一样的喜怒哀乐。就像…克莱尔想成为文学社的社员这件事本身。虽然…你在平板后面可能正在处理什么生意,或者在开什么会议…但愿意花时间陪我们读这些无用的书,甚至为了虚拟社员的身份和学姐争论…这本身,也是一种…非常‘人’的行动吧。"

几秒钟的沉默后,屏幕上突然爆发出绚烂的虚拟烟花特效,五彩斑斓的光点几乎遮住了克莱尔的脸。

"满分!文静前辈回答得太棒了!"克莱尔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姐姐你看!我就知道前辈会懂我的!比姐姐这个冷血动物强多啦!"

"分而治之的定向PR还是不要开展到文学社里来了。"筱晴清了清嗓子,“回到文本吧。刚才文静同学对卢梭的评判很严厉。不过,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或许不应该是他具体做了什么,而是他选择如何说。”

“当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坐在书桌前,试图向世人、向上帝剖析那个二十岁、三十岁的自己时,他究竟是在‘回忆’,还是在‘创作’?忏悔录这种体裁,是对过往的忠实记录与反思,还是一种将记忆精心裁剪后、编织特定叙事的方式?”

文静低下头,翻回到书的序言部分,手指停留在一段被他抄到笔记本里的文字上,“卢梭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种困难。他说——”

他清了清嗓子,用尚有些拘谨的女声念道:

“‘为了更好地认识一种性格,须将其中属于先天和后天的部分区别开,看看这一性格是怎样形成的,在何种情况下它有了发展,何种隐秘的感情促使它演变成今天的状况…’”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筱晴,又看了一眼平板里正托着下巴听讲的克莱尔,继续念下去:

“‘…所有这些能看到的东西只是性格中极少的部分,是经常很复杂而隐伏的内因的外在表现。各人以各自的方式来推测,照自己的幻想来描绘。怎样来使我们了解这一原型的内心呢?描绘别人内心的人无法看到这个内心,而看得到这个内心的人又不肯把它暴露出来。’”

“卢梭在这里…似乎也很困惑。他想要把自己完全透明地摊开给读者看,但他自己也意识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文静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有棵树的影子正被夕阳拉得细长,扭曲成陌生的形状。

“我们回望记忆时所看到的那个‘自己’…”他转过头,看着筱晴,“说不定只是一个我们自以为理解的陌生人。我们在脑海里拿着把剪刀,把那些过往剪剪贴贴,裁成我们喜欢的、或者我们能接受的模样。就像…就像把一棵树修剪成盆景,然后指着它说:看,这就是它原本的样子。”

“这种困惑,也未必就是无解的迷宫哦。”

平板电脑的扬声器里传出克莱尔清脆的声音,虽然经过网络传输有些失真,但那股自信满满的劲头依然清晰可辨。

屏幕里,克莱尔直起身子,背后的虚拟星空背景被她切换成了一张复杂的大脑神经成像图。

“卢梭搞不清楚,是因为他只有一支鹅毛笔和那颗不可靠的大脑。但有了更先进的脑活动扫描技术、情绪模式分析算法…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客观地读取一个人的内心。哪些是基因决定的底层代码,哪些是环境刺激留下的印记,都可以被清晰地分辨出来。”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绘制出精确的性格演化地图哦!无论是‘跨性别认同究竟是怎么形成的’,还是‘成年后的性格特质与童年有怎样的关系’这样的答案都可能得到完美的解答,还可以精确地修改呢。”

文静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如果真的那样,他内心那些隐秘的羞耻、那些在床底下的颤栗、那些不可告人的渴望,都可以具体到大脑皮层内的哪段电流活动?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仿佛那样能保护自己不被某种平板电脑中放出的射线穿透。

“性格地图?”筱晴舀起一小块提拉米苏,“墨卡托投影的性格地图里,格陵兰岛会有多大?选取哪些指标、截取哪段脑区活动,本身也是二次创作。”

“困境从来不在于技术,就算你能像解剖青蛙一样,把脑回路摊开在无影灯下,又能怎么样呢。忏悔者的困境,不在于能不能看见内心,而在于看完了又如何。一切过去都指向此刻,此刻也扭曲着一切的过去。对于让雅克来说,那是说:‘如果有谁还相信我是个坏人,那么他就理应被掐死’,而对奥古斯丁来说,那是‘我愿回忆我过去的污秽和我灵魂的纵情肉欲,幷非因为我流连以往,而是为了爱你。’”

夕阳已缓缓沉入地平线。

她抬手看了看表:“今天就到这里。克莱尔社员,你可以去拯救或者毁灭世界了。”

“收到——”屏幕那头的少女打了个哈欠,毫无仪态地伸展双臂,“那姐姐,前辈,下次见!”

屏幕黑了下去,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嘶哑叫声。

“文静同学还不走吗?”筱晴收拾着桌上的茶具,“还是说,这身衣服太舒服了,舍不得脱?”

“不是…”文静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那个…我…”

“有话直说吧。”

“我…晚上有个活动。青璃姐…邀请我去参加,彩虹社的‘破壳讨论会’,主题是关于…真实的自我。”文静低下头,盯着自己茶歇裙上的珍珠纽扣,“我想…我想去听听看。”

“破壳?”筱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又是那套Egg的陈词滥调吗?”

文静不敢接话。

“假定所有的鸭蛋里都藏着一只沉睡的小鸟,只要敲碎那层名为‘社会规训’的外壳,里面就会自动蹦出一只毛茸茸的、金灿灿的、早就注定好了的鸭子,加入鸭子们的大家庭。”筱晴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真是一个温暖人心的童话故事。”

“但是文静同学,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壳里,并没有只鸭子在等着破壳而出呢?也许那是个被鸭子捡到的鹅蛋?甚或,根本不是蛋?”

文静怔怔地看着她,心脏随着她的问句微微收缩。

“热衷于‘找自己’的人,剥开一层又一层的外壳,以为能看到什么宝藏。结果呢?他们可能会发现,那层壳里面住着的,不过是一只,既不能自己造出外壳,却又无法离开壳而生存的…寄居蟹罢了。”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寄居蟹…软肉…没有壳就无法生存,没有形状的自己。筱晴看着文静惨白的脸色,满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去吧,文静同学。去参加那个温暖的互助会。不过别忘了,明天有《群魔》的读书讨论。”

因为已去过一次,找路也驾轻就熟了。文静推开那扇绘着猫爪图案的玻璃门时,下意识地拽了拽口罩的边缘,仿佛那是最后一道防线。与La Petite Fleur那种暧昧的氛围不同,这里的装潢是要简单得多——原木桌椅、暖色灯光、墙上贴满了顾客寄语和猫咪的照片。

角落里活动区域被屏风隔开,墙上挂着彩虹旗和粉蓝白旗,几张圆桌上摆着饼干和茶杯,围坐了七八个人,布偶猫在吊床上慵懒地舔着爪子,似乎对这群两脚兽的言谈毫无兴趣。

文静挑了最角落的圆桌坐下,缩起肩膀。目光快速的扫视着周围:那个穿皮衣的是真女生,但气势比很多男生还要强硬;旁边穿洛丽塔裙的应该是男生,而远处穿背带裤的…喉结不明显但骨架偏大?想多看几秒时,他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像是在菜市场拣菜,狠狠掐住了大腿低下头去.

“诶~多看几眼嘛,”耳夹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小野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眼神对上了说不定就有话聊了?”

文静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甩出去。

“所以说三好跨根本是顺直的舔狗,”邻桌的谈论声钻进耳朵里,“要乖巧、要感恩、要证明自己比顺性别更符合性别规范,还要比真正的女人更像女人——这不就是讨好吗?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迎合那套吃人的标准,而是要砸烂它!””

“可是…现实里如果不这样包装自己,连生存空间都没有啊。”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孩子弱弱地反驳,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总不能让大家都选择…那么…显眼地生活吧?”

“生存空间?”穿着JK制服,留着娃娃头的学生冷笑一声,文静注意到那人嘴唇上方的胡青,“生存空间可不是求人施舍来的!你以为你打扮得再漂亮,再像个女人,TERF就会正眼瞧我们了?在她们眼里,我们永远是穿着裙子的变态!”

“那…总得要有些策略性…”眼镜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然怎么改变现状?要是大家都不会妥协,只会让冲突更激烈…”

“激烈有什么不好?”JK制服摊开手,“我们要摧毁所有规范!让他们知道,性别是社会构建的牢笼,是一种强制劳动,而跨性别就是对此的彻底反抗!”

布偶猫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声惊扰,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吊床,迈着优雅的步子踱到文静脚边,用毛茸茸的尾巴蹭了蹭他的裙摆。

七点整,挂着猫咪风铃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家人们晚上好呀!”

青璃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和早上那件衬衫不同,她穿着印了"Fluid"字样的彩色T恤配着牛仔短裤。原本有些沉闷的角落像是被注入了氧气,那几个原本各自刷手机的年轻人纷纷抬头,眼神都亮了起来。

“我们的蛋壳互助会,现在开始啦。今天我们有幸请到木子姐姐,来分享她的心路历程哦~大家掌声欢迎。”青璃侧身让出一位跟在她身后的女性。

那位名叫木子的女士妆容精致,甚至有些刻板,粉底遮盖了所有岁月的痕迹,眉毛修得很细,穿着一套米色职业套装,脖子上系着丝巾,坐姿端正得像是在主持面试。

“大家好。”木子的声音温和清亮,像是长期训练的成果。“我是木子,很高兴能来和大家来交流。”

她说起小时候喜欢和女孩子一起玩,结果有一天被家长打了一顿,说不要学得娘唧唧的。可是,羡慕能女生化妆留长发穿裙子的心情,却随着成长越发无法自抑。本来不知道什么是跨性别,就是觉得格格不入,不喜欢自己的模样和声音。后来在网络上接触到了变性,然后是药娘和MTF这些概念,才明白那种感触的实质,才知道自己身体里住着个女性,开始注射激素,为了获得证明去刷门诊,去刻苦地声音训练。

“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多概念,”木子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丝巾,“但是我知道,自己生错了身体。唯一的救赎,就是纠正它。”

“当我终于躺在泰国的手术台上,看着无影灯亮起的时候,”木子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时空,“我没有害怕,虽然在那前一天,我父亲还在微信里骂我,说我在伤害他们。吸完麻醉睡过去的时候,我知道,醒来之后,我终于把错误的身体纠正了…终于能够当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文静缩在椅子里,听着她谈论术后的痛苦、恢复、幸福,听她开玩笑说。周围很安静,偶尔有几声吸鼻子的声音。

"现在我在宠物医院工作。"画面变成木子抱着金毛犬的合影,"客户们不会问我的过去,毛孩子们更不会。有位失去爱猫的奶奶说,我让她想起年轻时的自己…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青璃适时递上纸巾,木子摆摆手:"不用…"她扫过在场年轻的面孔,"...公道点说,现在改证走程序都比以前容易多了,这也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困在壳里的孩子,别怕把壳啄得狠些。疼归疼,总比闷死在壳里强。探索的时候,不要总担心可能会后悔,说不定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些下决定,没有早点hrt,早点srs。"

热烈的掌声响起,为她找到真实自己的感动的掌声。

"而且,现在的孩子们是有福的。"木子拿起桌上的骨瓷杯,抿了一口红茶,"医疗技术真的改变了一切。以前我们担心的那些…比如深度不够、容易萎缩、没有感觉,甚至内壁会长毛这种问题,现在都解决了。甚至连仿真的菌群环境都能做到。以前术后的扩张,每天都要坚持,那是和愈合本能的对抗…很痛,真的,痛得想死。但是,为了缓解那种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你的、对下体那个错误器官的焦虑,不得不去承受它,哪怕收获的只是一点点安慰。"

她环视了一圈沉默的听众,眼中闪烁着光芒:"但是现在,只要你肯努力,肯忍受,真的可以彻底洗掉身上的烙印,不用再担心被看出来,不用再担心身体背叛自己,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的女性,连自己都会忘记那些错误的过去。"

"可是——"

那个穿着JK制服的学生冷笑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为什么要忘记?为什么要假装自己是顺性别?"

"您说的‘努力’,难道就是拼命抹杀自己的存在吗?所谓的‘脱跨入顺’,不就是承认跨性别是低人一等的、是需要被矫正的病态吗?我们为什么要为了迎合顺性别社会的审美,去挨那一刀?去受那种罪?"

木子愣了一下,眉头微皱:"这不是迎合,这是我们自己想要的啊。如果不把那些…男性的特征一点点磨掉,不切除那个让你痛苦的根源,你怎么能说自己是真正的女人呢?只是穿件裙子,化个妆?连胡子都不剃?那是易装癖,不是跨性别。"

"真正的女人?"另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短发女生(或者是男生?)冷笑了一声,"定义权在谁手里?在医生手里?在资本手里?还是在那些盯着我们裤裆看的人手里?"

"手术本身就是一种规训!"JK制服继续道,"那是医疗体制用来控制我们的手段!他们想要我们变成他们能理解的‘男人’或者‘女人’,不许我们自己存在!但我就是跨性别,我的身体就是我的战场,我不需要什么证明才能HRT,更不用切掉什么来证明我是谁!"

"你们…"木子的语气有点急躁,那维持的优雅面具出现了一些裂痕,"你们太年轻了,不懂这种社会压力下的痛苦。不想pass,不想融入,只想标新立异…"

"痛苦?谁没痛苦过?但那种‘痛苦’是社会强加给我们的!我的过去不是错误的,我从来就是个女孩子,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从来就没有什么男性特征需要抹掉。"JK制服站了起来,"要做的是改变这个社会,而不是像您一样,献祭自己的一部分去讨好,去领良民证来证明自己成了女性。"

眼看场面要失控,一直笑眯眯站在旁边的青璃终于动了。她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好啦好啦~家人们先冷静一下!大家的观点都很锐利呢!其实并没有谁对谁错哦。木子姐姐的经历很宝贵,代表了前辈们的奋斗。而其他同学的观点呢,也有自己的思考。"

青璃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关于这个,其实我准备了一个小短片,或许能给大家一点新的启发~"

屏幕亮起,画面上一个卡通形象的蛋宝宝在彩虹桥上奔跑。

"性别不是非黑即白的开关,而是一道流动的光谱…"画外音是温柔的女声,听起来有些像克莱尔的声线,"在这里,有想成为女孩的男孩,有想成为男孩的女孩,也有不想被定义的灵魂。无论你处于光谱的哪个位置…在我们的彩虹大家庭里,都能找到属于你的位置。"

蛋的外壳上写着“出生时指派的性别”,展开成男、女、间性。蛋壳忽然破开一道裂缝,从里面放射出虹色的性别认同光谱,最左边是粉色的女性,最右边是蓝色的男性。

文静盯着光谱中央的白色区域,那里标注着的是"性别酷儿"…智能缎带突然轻微震动,他慌忙并拢双腿,耳畔传来小野的嗤笑:"看入迷了?要不要我帮你滑到最左边?"

“——也有人觉得一维的光谱还不够完善,需要加入更多的维度来包容Neogender和Xenogender,这些新的探索都在不断冲破传统的二元性别框架…”青璃继续讲解着,"拥有定义自己的权利,这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台下的年轻人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赞同声。

文静缩在角落的阴影里。

这就是…她们的答案吗?

一边是将自我厌恶转化为对肉体的反对,通过痛苦来赎买一个“正常女人”的身份。另一边在“自我接纳”的口号下,将一切内在的矛盾谱写成一个前后一致的故事,断定错误只存在于外界。

还有青璃姐…用漂亮的“光谱”和“家庭”把裂痕都抹平,仿佛只要大家手拉手,那些冲突就会变成彩虹色的泡泡飞走。

"寄居蟹啊…"文静喃喃自语,想起学姐的话。

一只三花猫跳上他的膝盖,打断了他的思绪。文静低下头,看着猫咪那双毫无杂质的蓝眼睛,手指轻轻陷入它温暖的皮毛里。

"至少你…不用烦恼这些。"他轻声对猫说。

散场的人群三三两两地涌向门口。那些争论、口号和关于“真实”的宣言,混入街道的喧嚣,迅速变得模糊不清。

文静缩在角落,手里还捏着那张印着破壳小鸡的宣传单。他本想趁乱溜走,最好是隐身,或者像那只布偶猫一样钻进沙发底下。可是——

膀胱传来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现实。

从下午佐着忏悔录的茶水,到刚才为了掩饰尴尬又灌下去一大杯柠檬水,此时都在向他抗议。智能缎带那若有似无的束缚感,更像是某种恶意的提醒。

他磨磨蹭蹭地等到大部分人都走了,才快步走向洗手间。

还好,这里是单人使用的无性别卫生间。锁上门的那一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排气扇嗡嗡的转动声。

在智能缎带的拘束下,文静依着惯例坐下如厕,在刚刚听完那些关于身体和性别的激烈争论后,这种行为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羞耻。

“真是…软体动物啊。”

他对着镜子自嘲地低语,拧开水龙头。

推开门时,走廊的灯光似乎比刚才暗了一些。一个身影正倚在墙边,薄荷绿的发尾在灯光下有些晃眼。

“呀,文静同学,怎么样?今天的讨论会,有收获吗?”

文静的目光游移了一下:“嗯…大家…都很有想法…”

“哎呀,别这么官方嘛。”青璃凑近了一步,柠檬香气扑面而来,“气氛是有点紧张啦,我也没想到大家会那么…直接。不过嘛,初衷都是好的,每个人都想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对吧?”

“对了,”青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一旁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纸袋,“这个,能不能拜托文静同学带给阿云?”

“给…阿云?”

“是啊。”青璃把纸袋塞进文静手里,里面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好闻的烘焙香气,“这孩子今天替我去跑腿送资料了,连讨论会都没赶上。这是给他的犒劳,还有上次答应给他的纪念册。”

文静有些意外。阿云平时除了打游戏就是睡觉,居然还会帮青璃姐跑腿?

“阿云…和青璃姐,关系很好吗?”

青璃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还行吧?也就是经常会聊聊天,偶尔帮我做点杂事。”

她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其实呢,阿云那孩子,之前有跟我…稍微忏悔过哦。”

“忏悔?”

“嗯哼。”青璃点了点头,目光在文静脸上转了一圈,“他说啊,自己平时大大咧咧的,说话也不过脑子,有时候可能会说出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或者做出一些迟钝的事,伤到了身边的人…特别是你。”

“他说,其实很在意你的感受,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怕说错话反而更尴尬。笨笨的,对吧?”青璃掩嘴轻笑,“不过这种事情嘛,理解万岁啦。年轻人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别扭。”

她拍了拍文静的肩膀:“好啦,快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别把我说漏嘴的事告诉他哦,不然他肯定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记得下次再来玩哦,我们这里可是随时欢迎你的——不管你认为自己是什么。”

她转身走向正在打扫卫生的店员,背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轻松。

文静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纸袋,又看了看洗手间门上那个分不清男女的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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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下防空洞深处。

空气比上面的诊所更加粘稠,混杂着潮湿的霉菌气息与福尔马林的冷冽味道。筱晴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罐还没开封的咖啡。一个穿着绿色洋服的身影,就像从这阴暗的墙缝里长出来的苔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铁门边。她拖着那条有些跛的左腿,一步步挪进来,身形小得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没想到林明钰研究员要亲自跑来送快递了,宇诺的待遇差到这个程度了吗。”筱晴没有起身,甚至连坐姿都没变,只是微微侧过头,“并不是很明智呢,无论是从安全角度,还是…行动便利上考虑。”

“安全?”穿着洋服的少女轻笑一声,尖锐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就是因为不安全,才有做的价值吧?何况,不亲自来见一见宇野家的哈姆雷特,未免太亏了。”

“哈姆雷特?”筱晴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戏剧性的头衔?”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林明钰走到另一张椅子前坐下,动作有些费力,却拒绝表现出任何狼狈,“克莱尔为了她的好姐姐想要揭开家族黑历史的行径,可头疼了好一阵子呢。”

“看来克莱尔的口风还够松的,什么都能跟你说。”筱晴拉开咖啡罐的拉环。仰头喝了一口,“不过,你拿来当做筹码的那些记录,所谓的‘普罗米修斯计划’……恐怕只有薛姨妈抱着执念罢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除了证明老东西疯了,并没有多少新意,我也没有特别的兴趣。这中间想来有些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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