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何为“困局”？

僵硬的局面，四面八方。

只要能逃脱，便能破局。

如果宁愿死，便为“困局”。

一 新的世界

一

陷入沉思。

我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四面的墙壁，一扇门，唯一的光源仅来自窗户外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那里有什么？有我喜欢和讨厌的事物吗？

在旁人眼里，我似乎像个……

呃，怪物？

确实吧，我毕竟和他们长得有所区别，性格也差了许多。

想起这件事，我便顺藤摸瓜，想起了另一则事。

在我还小的时候。

“用了这个就可以变的与众不同哦！”

在我还小的时候，喜欢寻求新鲜的，有个性的东西。

“真的吗？”

“对的！我已经变的与众不同了！”

“‘与众不同’就是？”

“你讨厌的人也会另眼相看，甚至欣赏你呢！”

“真的？”

“真的！”

那是我唯一信任的朋友，在当时。

我在他那激动的眼神中，吞服了这颗，黑色的药丸。

自从服药后，我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看什么都晃晃的，看谁都不顺眼。

身材也变的奇怪，越来越胖，连父母都快认不出的那种。

长得四四方方的。

“与众不同”就是这个意思吗？

那，我讨厌的人，真的会欣赏我吗？

我一点都不后悔，真的。

我按照一直以来的路线，开门，心里只有“不后悔”。

我从未后悔过，

对吧？

二

服药没过多久，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

为什么都要远离我？

我受不了它们这样的区别对待。

旁边的照片早已落灰。

简单清理后，看了一眼。

五个人，其中……

我似乎只记得两个人？

那两个，便是我的狱友。

至于怎么进来的，我也忘了。

虽然说是狱友，但这里完全不像是监狱。

进来的那一天，进来的方式，一点都记不起来。

床移到窗户底下，踮起脚来看。

青色的草地。

“去死吧！”

那是我的同类。

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脑袋，如同西瓜碎裂般。

炸了，血喷涌而出，把青色的草地染成了深红。

有一种地狱的感觉。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看到这里，我脑中跳出来了一个问题。

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01！”

“到。”

思绪拉回那一天。

“小方？”

思绪又飞到另一天。

衣服上的标签，明明白白的写着‘01’。”

我真的不后悔吗？

把标签撕碎，这是我唯一的发泄方式。

我真的一点不后悔吗？

外面的世界，渴望去见。

天上的飞鸟如此自由，无论心情，总是翱翔在上空。

外面的世界，就算有讨厌的事物，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枪上膛，

三剑齐在手，

肉盾也能用，

我们三个人，组成了逃跑小队！

小三提供的武器还不赖嘛。

“子弹呢？”

“这是玩具枪。”

“那你的剑？”

“玩具刀。”

“你有病吧？”

大声的叫骂，引来了狱警。

“你们几个挺狂啊。”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的冒险！哈哈哈！”

小三一如既往的疯狂。

我还以为他正常一次了呢。

被枪抵着脑袋真的很不舒服。

二 意义

一

果然，逃跑，这是不可能的……

又来到这个世界了。

这是我见过的除外面的世界，还有里面的世界，的第三个世界。

说实话这样真的很啰嗦，那就简称为外界，里界和真界吧。

真界里只有漆黑，像里界一样的四面墙壁。

只有一个凳子，脚镣和手铐。

在这里，都是E级人员。

可恶，我好不容易弄上的D级又丢了。

“我靠！02跑哪里去了？”

外界的叫喊。

那是我在真界唯一的娱乐方式。

毕竟那里什么都有:虫鸣，鸟啭，他们的呐喊。

“小方！”

小三的声音。

“角……？”

“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开的门，但他一抚摸我的头，我就想栽在他怀里哭。

还没享受够他的爱抚，被现实一把拉起。

“你看不？”

外界的力量。

睡醒了。

一坨纸。

狱警打着手电筒，好让我看清字。

“02变成C级了？……”

沉默了一会。

“看完了没？看完我走了。”

他走了。

他也走了。

“朋友？”

一件几年前的事浮上来。

“要一起变成A级喔？”

“嗯，耶。”

他的笑容我还记得，大嘴裂开的笑容。

多么天真。

好的事，坏的事，一般的事，陆续涌上来。

所有事情交杂在一起，提取了最明显的情绪:悲。

我起身。

乐色的脚镣被我弄断了，还有手铐。

他们未免太省钱了。

以前的我却觉得真界的一切都很可怕。

狱警被我撂倒。

我慢步走出去。

这就是外界吗？

说实话，比里界好多了，因为外界没有可怕的墙壁。

刺耳的警报声，不过以前也经常能听到。

狱警。

他颤抖着拿枪。

“滚啊！滚，滚！”

一巴掌。

他倒在地上。

两巴掌。

把我手打疼了。

夺过他的枪，一发解决。

蹲在他的尸体旁边。

等待着被狱警抓走。

不，先别等。

先把02一起从里界带出来。

门禁卡一滴，无数个枪口看着我。

我又被带回了里界。

那么，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是什么呢？

给“正常人”做实验？

我想起了一个圆脑袋的玩意。

之前的好友。

里界的一面墙壁上，粘上了一点胶带。

胶带粘着的，是一张纸，

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目标”。

画着，圆脑袋的人。

忘记名字了，暂且称为圆脑袋吧。

可是，我真的不后悔吗？

一点都不后悔？

我望着困住我手的手铐。

未来好迷茫。

未来在向我招手，

但似乎是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二

活着的意义？

究竟是什么？

一如既往的逃出里界，这次我也顾不上02和03了。

站在不知名的楼上。

底下只有汽车的轰鸣声。

说实话，我真的不觉得外界比真界好。

按理来说，真界与外界是互通的吧？

一跃而下。

闭着眼。

感受着外界。

这就是外界吗？

太棒了，比里界好的不得了。

三 轮回

一

从床上醒来。

还是里界。

奇怪，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不过，我看着日历。

两年之后。

C级人员。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总归是升级了。

那如果，我再来一次，不就变成B级了？

好耶，我比02更先一步。

因此，我没了一条手臂。

生活依旧没变，只不过不太方便罢了。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月，终于迎来了些许转机:

经验告诉我，人生本就是不符合人意的。

要不然就会淡然无味了。

但是，我坚信，

人生会越过越好。

只不过我可能见不到那个时候了。

为什么呢？

对不起，敬我自己。

我没有路可以走了。

我对不起我自己。

二

小三被我刺穿了身体。

他本就瘦弱的身躯，挨不了这一刀。

他倒在我的面前。

嘴里吐不出一句话。

只有呻吟，却并无埋怨。

C级升为B级。

“队长”终于“心软”了。

我拥有了一条左手，不过是机械左手。

那么，五个人中，我只认识两个人了。

我，与03。

机械手臂好用！

“阿方！阿圆！小三！小圆！”

我终于记起这四个人的名字了。

他们被小三的尸体吸引过来，在此前却从未见过。

“我们还活着？”

“冲啊！复仇！”

我几乎认不清除02与03其他的人。

他们拿着刀，拿着枪，对着我。

为什么呢？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为了苟活。

于是，把他们全部抹杀掉吧。

好耶！

升为A级了。

我观望着一面墙。

S级大于A级。

虽然A级算好的了，但A级仍然属于罪犯。

我不明白这样分有什么用。

反正在里界都是一模一样的。

但，我瞟了一眼。

一行字。

S级是狱警的入门等级。

那么，大杀特杀吧。

不，这太疯狂了。

“01！过来！”

“嗯？”

四 精神性满足

一

“你现在是S级人员了！”

他长得很像圆脑袋。

再三确认后，确定他就是圆脑袋。

那么，我终于有了一个目标:

刺杀……这是……谁？圆脑袋？但并无尊称。

“以后叫我狱长啦。”

“狱长？”

“对嘞，小01，拿好你的枪。”

“对了，我没什么好送的。就给你个帽子吧。”

“谢谢……？”

接过帽子，有什么东西闪过去。

似乎是记忆，但不清楚是哪一段。

我记得，似乎有一个圆脑袋，还有另一个圆脑袋。

不，我只认识一个圆脑袋。

就是他，绝对没有错。

绝对就是他，但记忆就错位了啊……

记忆都碎掉，无法拼凑出一个合理的故事。

但我不需要管这些。

从此，我实现了第一个梦想:A级以上。

我可以草菅人命，我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暗杀。不，是明杀。

所有看起来都无辜的人们，生命如此脆弱，一发即死。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有了一张像样的床。

有被子，有床垫，有枕头。

多么美好啊。

但是，很无趣。

就是点名，杀人，睡觉。

我是时候该去外界走走了。

那么，从楼上一跃而下。

机械腿。

超酷的！

不仅可以起飞(很难控制方向)，还可以跳的更高(更难控制方向)！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站在楼上。

现在，我的四肢都是机械了。

我可以很好的控制方向。

想到了什么。

可是我明明有更好的办法能出狱吧？

我可以做事，虽然要做很久，但……

我当初为什么要杀掉我的最后几个朋友？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拿下帽子，枪口看着我。

我还没经历过在里界死亡呢，也许是一段不错的旅行。

再见，里界。

二

这是哪里？

并不是像真界一样的漆黑。

也许是真界？

不，这里不是真界。

因为真界夹在外界与里界之间，而这里是真界夹在里界之间。

算了，应该是真界吧。

这里有我似乎，忘却过的回忆。

对于这些回忆，倒不如说是我与朋友在内的电影。

说是回忆，但我却一点都没有记起。

这些事真的发生过吗？

“这是？”

一张五个人的合照，包括我在内。

但我却没什么印象。

他们是谁？

还有一张被撕碎的照片。

我和另一个人。

这是圆脑袋吧？

圆脑袋怎么会和我在一起拍照？我还会笑的如此开心？

为什么呢？

把照片拼起来，但却还是无法回忆起来。

嗯？那边是？

一个雕像？

我从未在真界里见过这些东西。

但，我却不受控制的拿着配枪。

含着枪口。

我控制不住。

话说，我从未在真界结束生命过吧？

那让我来体验一下……

为什么这次会觉得恐惧呢……？

一个奇妙的世界。

线条交杂在一起。

正准备四处张望，却被人捅了一刀。

是小三。

又一次倒下。

唯二不同的是心情与地点。

我死了很多次，唯独在这一次感受到害怕。

我在恐惧什么？

禁困我的到底是什么？

我为何变的如此疯狂？

不，这不是我！

这不是我！

我无法逃离这所谓的监狱，我明明可以自由走出，却还是没法脱离。

为什么？

意义何在？

我一无所知！

为什么都要叫我“怪物”？

无数的训斥……好多个回忆冲上来。

它们争先恐后，掰开自己的内核，好让我看清楚当时是如何丢丑的。

我的压力好大，却不知道压力何在。

我思考了许久，坐在一面墙边。

彷徨。

我觉得很迷茫。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真的好吗？

五 概念

一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的里界。

我真的像个怪物吗？

像吗？

可能在别人眼里像吧。

人活着的意义是？

如果无意义，那为何活着？

如果有意义，那为何活着？

人都要死的吧。

这个问题……

我思考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是什么概念？

概念为？天一白一黑为一天，就这样白了三十次并黑了三十次，

叫做一个月？不，还有可能是白了三十一次并黑了三十一次。

那么，我既然早已走错了道路，

那便一错再错，也不违和吧？

虽说亡羊补牢，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二

虽然02，03都被我杀死了，

但02还能杀掉我，那么说明03还活着。

前往外界看看。

待会，那是什么？

躲在墙后。

那是03，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圆脑袋？

狱长？

他怎么？跟03说话？

03与狱长有交集？

我的帽子？

天又黑了下来。

我从未记得外界有方式通往真界。

不过我们应该先戴着帽子。

这是哪里？

真的是真界吗？

我记得外界没办法到达真界啊？再怎么说也得去里界一趟才到真界啊？

我的帽子？

掉了？

想捡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

抽搐，倒下。

痛苦的感受着时间流去，死去。

六 双相

一

醒来。

我到底死了没有？

配枪还在我手里。

贱兮兮的开了一枪。

“呃！”

子弹正中手臂。

痛死了。

灼烧感蔓延开。

咬着牙，忍着痛。

过一会又不痛了。

这里根本就不是真界。

绷带？

这个时候冒出来这玩意干啥？

不过先绑了再说吧。

欸？

怎么自己断开了？

我靠啊！

混合着血……一起裂开。

包括我，疼痛的撕裂开……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死去了千百遍。

痛苦的死去了千百遍。

回忆强行插入。

所有事我都想起来了。

所有事情。

二

“起床啦！”

“嗯？”

下午四点，太阳照进来。

02，03，然后是04和05吧？

我都快不认识了。

“陪我们出来玩！”

“去哪里玩？”

“出来玩！快快，我找到了一根超级直的木棍！”

“快看啊！木棍！”

04与05异常开心。

他们如此开心。

直至被我抹杀前，他们依旧很开心。

……

回忆结束。

这些人，是谁呢？

帽子掉落。

醒在里界里。

我该去杀害同类了，但在这之前。

“狱长，我能请个假吗？”

“请假？几天？”

“就今天。”

“批准，走吧。”

我很少自由走动在外界。

花花草草，蝴蝶飞鸟。

美丽。

我对外界的印象颠倒了。

即便似乎我可以每天都到外界，可是我却不喜欢来外界玩。

因为我以前对外界是汽车，伤害，刀具，枪支，以及冷漠。

这里却完全不同！

这里简直比真界还要好！

不行，我必须得把这一块地占有，这是我的地盘。

“狱长，跟你商量个事呗。”

“请假随意。”

“不是，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

我领着他到这块地。

“以后这块地可以成为我的吗？”

“当然可以啦！”

“真的？这么爽快？”

“欸呀，反正这块地也不是我的，你想要就要吧。”

“那，我可以把我的床啊，什么东西搬过来，可以在这里住吗？”

“可以。”

“谢谢狱长！”

“不过，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如果你能接受，那我便也接受你的提议。”

“什么？”

他思索了一会，随后指点了一下地。

“你看啊，既然这块地是你发现的，那么我也不要多，你六我四如何？”

“狱长……？什么……？麻烦你……说清楚一点？”

“把地平均分成十块，我给你六块，我就要四块。”

“我滚你妈的！这块地是老子的！”

“什么？这一片可是我管的欸？”

“如果你反驳我的话，我可以把你分成E级哦？”

“……那我不要了！”

气冲冲的离去了。

回到里界。

今天真是闹心。

突然，圆脑袋过来了。

“小01，现在……”

一群人进来了。

闯进来。

不等我反应，他们把我的床，我的帽子，我的配枪全部拿走。

“喂？你这是做什么？”

“嗯哼？那块地现在是我的咯？”

“什么？！”

“我现在把你分为E级啦，带你去面壁思过咯~”

机械四肢被毁了。

我现在是普通人了。

被押送到真界。

我却很害怕。

从前一点都不怕的，今天却恐惧着黑暗。

那么，便要开始筹划暗杀计划了。

应该是明杀吧。

二

鼓起勇气推开门。

抢过狱警的配枪，一发解决。

顺着圆脑袋的办公室走。

“什么人？E级人员胆敢来这里？”

他们手里的枪，更长。

长得像个步枪。

“滚开！”

不过手枪还能用，步枪的后坐力我可压不住。

“圆脑袋！滚出来！”

踢开他的门。

“别别，有话好说嘛。”

“好你妈，去死吧！”

是打中了。

但没能打伤。

他还生龙活虎的坐在那里。

“有话不能好说吗？”

他站起来，我又射了几枪。

他还是生龙活虎的。

“不会以为这种破烂玩意就能伤害我吧？”

他扯着我的领口。

“01？你很勇敢哦？”

“滚你妈的！”

扇了他一巴掌。

“不懂得跟我好好说话？嗯？”

“滚你妈的！滚你妈的！”

“好啊，那你去死吧！”

他死掐着我的脖子。

“咳，呃？”

越来越紧。

越来越紧……

越来……越……

……

七 白日梦

一

一个午后。

“醒啦？”

“干啥？”

慵懒的翻了个身。

“出去玩呗？”

下床。

“来啦来啦！”

一堆陌生的面孔，却又感觉温暖。

“走啦，出去捡木棍。”

他们拉着我的手。

在里界醒来。

我累了。

我不想回忆。

我也不想知道今天是几号了。

今天什么都不想干。

“你怎么没来工作？你今天可没说要请假。”

他来到我的牢房。

“怎么？不乐意了？”

“我乐意你妈。”

“有什么事好好说，生病了？”

“生了你妈。”

“怎么说话的？”

“说你妈。”

“你弄啥了？”

他面无表情的掐着我脖子。

“想死吗？”

“想。”

二

“这块地是我的！”

午后的太阳斜照着。

“我的！我先发现的！”

我气愤的冲上前。

“我和你一起发现的！”

对面是一个小孩子。

“我的我的！”

“我的！！”

“这是我先发现的，所以是我的！”

“我陪你一起发现的，所以是我的！”

他气不过，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随后便惊恐的看着他，空洞的眼神。

“别忘了是谁教你变的与众不同的！”

“什么东西，我现在被你毁了好不好！”

虽然被掐着脖子，但并不至于窒息。

他的力气比我大，我反抗不了。

“别掐我！”

我用手打了他的脸。

掐的更紧了。

“咳……呃！……”

逐渐变得昏暗。

失重的感觉。

“喂喂！”

模糊的声音。

“别死啊？死了？”

“醒醒！”

八 不堪的回忆

一

“想死啊？”

回到里界。

“嗯。”

“我让你死好不好？”

“那就死吧。”

他却松开了手。

“干什么……？”

“我今天允许你请假一天，明天必须来上班了。”

重重的关上门。

我躺在湿冷的床上。

我不知道S级什么时候会跌回A级。

不，其实我觉得A级也可以。

圆脑袋的照片。

上面写着“目标”。

我撕下了这张纸。

捏成一团，丢在窗外。

二

我困了。

想睡觉。

“早上好！”

雪天。

五个人。

不认识。

“早上好……？”

他们拉着我的手，一起前往一块空地。

“看！我会画猫猫！”

05坐在一旁，用木棍作画。

“看我看我，我会画狗狗！”

04蹲在05身边。

“哈哈，有趣，有趣！”

02站着，观赏他们的画。

“你会画什么吗？”

“没什么。”

我和03就站着。

“真是可爱呢~”

97把他们的画一脚踩扁。

“喂喂！你在干什么！”

04扑倒了他。

05哭了。

“哈哈，更有趣了，更有趣了！”

02笑的更开心了。

“你说他是不是个疯子啊？还在笑。”

“也许是吧，我觉得他也是。”

我指着97。

“你什么人啊！”

04扇了97一巴掌。

“我这叫与众不同！”

“我与你妈！”

又扇了一巴掌。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啊……”

05继续哭着。

“滚啊！你们这群失败者！”

97站起来。

踩住05的头。

“哈哈哈！失败者，失败者！”

好几脚剁下去。

“你们看！这场戏是不是特别有趣！”

02继续笑着。

“不然我们走吧？”

03抓住我的手。

“你他妈在干什么！”

04又扑倒了97。

“那就走吧。”

我拉着03与02一起走了。

“欸欸？这场戏不有趣吗？怎么就走了？”

“呃啊！”

不知道是谁的叫喊。

“快点走吧。”

自从这件事过后，04与05就不见了。

六个人只剩下我，02，03，97。

我不想回忆过去。

“我们来玩警察抓小偷吧？”

“谁当警察？”

“当然是我啦！”

97自信的说着。

“那我和他们？”

“当小偷！”

97用木棍打了03的脑袋。

“痛啦！”

“抓住啦！”

“哈哈，有趣！”

02也被打了。

“就剩你咯！”

他逐渐逼近。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跑了。

跑的超级远，超级远。

“生日快乐！”

加上我，只剩下四个人。

“对了，我没什么好送的。就给你个帽子吧。”

“谢谢……？”

接过帽子，有什么东西闪过去。

似乎是记忆，但不清楚是哪一段。

帽子的形状，布料，都让我想起了什么。

是什么呢……

“快看快看！玩具枪！”

02拿着玩具枪玩。

“其实我觉得你的玩具剑更好。”

03拿着他的玩具剑。

我们很少不带97一起玩。

“你们在玩什么？”

97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玩具啦！”

九 结局真假性

一

说好的要去上班。

昨天的梦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那好像不是梦。

不过不管这么多了。

今天没人可杀了，因为都杀完了。

“恭喜你01！你退休了！”

“退休？”

“对啊！现在你可以永远不工作了！”

“哇哦！那我的工资呢？”

“你可是自愿工作哦？”

“哈？”

“不过我可以为你包吃包住，不过……”

“不过什么？”

“我可养不了你多久。”

回到里界。

97是谁？

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点印象，但不知道是谁。

97送我的帽子，和圆脑袋送我的帽子……

怎么会一模一样呢……

一个人吗……？

对哦！是一个人！

那么，这些杂乱无章的记忆，也便可以拼凑起来。

不过我没那力气。

我没有力气去破局。

我就这样烂在局里。

如果能包吃包住，那我何必去想这么多？

因为不用工作，而且没有朋友。

所以很无聊。

这是外界。

还是很多汽车。

我站在楼上。

一跃而下。

来到真界。

有一堆碎片在地上。

我捡起来看。

一片上面画着圆脑袋，一片上面画着小三。

还有好多片，应该是我们六个人吧。

随后是一个迷宫俯视图。

一个方块在出口。

不对，那是入口还是出口？

有点看不懂，太抽象了。

二

我的配枪和帽子。

摆在桌上。

我拿起来，仔细端详。

戴着帽子，拿着配枪。

一张图片。

医院的样子。

我好像从来没住过院吧？

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想去触碰图片。

拿着配枪的手却控制不住。

一发，脖颈。

我要死了吗？

那就死吧。

“对不起……对不起……”

圆脑袋坐在我的床边哭泣。

“怎么了？”

“不知道……”

他继续哭着。

“你哭什么？”

“我把那块地，那块地给你……对不起……”

我下床，坐在他的旁边。

“哭什么？”

我愣住。

“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一定掐疼你了吧？”

“不疼啊，难受罢了。”

“对不起啊……对不起……”

“你干什么了啊？”

十 午后

一

“我们一起去那块地玩吧？”

那块地还是如此的宁静，美好。

“你说，你要把家搬过来住……”

“我，我真的觉得这里很好……对不起，我不该独自占有。”

我不想说话。

“你说话啊？”

我说不出话。

二

“你醒醒？醒醒？”

“醒醒啊！”

“死了吗……？”

“我下手太重了……？”

“你快醒醒啊！”

懒得听清，也懒得睁眼。

其实我挺困的。

困的要死。

如果能在这里睡觉，那还挺不错的。

人生的意义，我有了答案了。

——END——

202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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