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在学校要多交些朋友，你好不容易才回去上学。”拎着书包，夜和星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先去他的店，然后再回家，已经成了日常。

“才不要，她们都是些幼稚鬼。”星满不在乎，过早地经历男女之事让她和同龄人气质截然不同，自然在班级里也如同鹤立鸡群般特别。总是和宇混在一起，她接触的东西和同龄人鲜少重合，所以在学校时极少和其他孩子交流，就连老师平时也不怎么想搭理，问就是老师都没有交过男朋友。

因为体弱，所以她被更多允许穿了自己的衣服。而那些也当然是宇送的，从兼具保暖和可爱的长袖外套到那双光滑的小黑皮鞋。在大家都是制式校服的环境里，可以说男生倾慕女生羡慕。从领口处露出的一小节病弱的苍白肌肤搭配上那令人怜惜的可爱容貌，以及一学期只来一两个月的随机性，让她像童话里神秘的公主。班里对她在意的人并不少，有些男生还会故意恶作剧想引起她的注意，但这只会让星厌烦。

如果成绩不是班级倒数的话，星大概会更受欢迎一点。但她光是面对他就已经用尽浑身解数了，才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学校的过家家里。

“说起来，刚刚在门口堵住姐姐你的那个人是干嘛的？”星刚才可是看见了，那个人拦着姐姐不让走，她差点就去找保安了。

“哦，他说想和我交往，说他可以教我学习。”夜笑了笑，说道，“除了英语外，我排名可都比他高。”补足生长养分后，夜的身形肉眼可见地长开，即使穿着初中绿白条纹的制式校服也难掩秀丽，胸前开始有了挺拔的形状，生活压力减轻之后，她也开始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享受青春，周身洋溢着蓬勃的的朝气，甚至蓄起了难打理的长发。

“什么？！”星一下子炸毛起来。“安心吧，我没有答应他。”夜掩嘴轻笑，示意星大题小做。

星松了口气，继续和夜并肩行走，“那就好……”但夜下一句话又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和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姐姐……你应该知道店长掏钱不是为了让你不务正业吧。”

夜新奇地看着星，摸了摸她的头，“知道啦，还教训起姐姐来了，放心吧，我读书时都不会谈恋爱的。”星随着她的动作晃头，但眼里却满是冷意，进入成长期后姐妹两人的身高迅速拉开，夜并不能看到低着头的妹妹的表情。

“那个人很帅吗？”“诶?问这个吗？应该是帅吧。”她给出了不确定的回答，事实上，在恋爱情感的辅助下，人是很容易高估对象姿色的，打个比方，假如有人喜欢宇，可能会把他那野狗一样的丧气模样看成饱经沧桑后的忧郁，虽然我们都清楚基本不可能有人喜欢他。

“别担心啦，我会在对等的时候再表达心意的。”姐妹之间没有秘密，这是她们一贯的原则，所以夜不觉得说出来有什么不对，轻轻把这件事揭过，“星，最近治疗怎么样？”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星抬起手看被衣袖遮住的针孔“医生说，再来几次，植入抗体之后，应该能和正常人差不多，以后要隔几年复查指标就是了。”

“是吗……那……”夜欲言又止，星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店长不给我看花了多少钱。”她向医生打听，但他早已经打过招呼不向星透露，上网搜到的结果又五花八门。

星不是很懂医疗，夜问起也只能复述，她一五一十念着自己还记得的话，“还好上次并发症治疗及时，不然引发器官衰竭就只能考虑移植了。”

星没有说的是，他问过成人能不能给小孩移植。至于为什么知道，是因为医生后来安慰她说并发症引发器官衰竭是小概率事件。

还有就是，“如果早来几年治起来会更简单。”星用了更委婉的说法，其实医生的原话是“现在才过来，你就不怕孩子出事？！早点来她的情况更好处理你知道吗？她身体这么差，你的责任最大！”

他总是被骂，星也不懂为什么，店长从不辩解，好像早已习惯。

夜疑惑道，“早来几年是？”“医生说我还在摇篮的时候。”如果她还是婴儿的话，无论是治疗的难度还是开销都会低很多。

“星，对不起……”夜的眼眸暗淡下来，“如果我那时候知道这些的话。”

星摇了摇头，想说那不是姐姐的错，都怪当时的监护人不重视。

“如果能早一点遇到店长该多好。”夜刚发出感叹，就奇怪地看向身后，“星？累了吗？”在她的身后，妹妹停下了脚步。

“那怎么可能，我现在已经能走很远了。”那怎么可能，姐姐。

夜不知星内心的酸涩，“星，不要忘了店长为我们做的事情，你要多陪着他，不要让他不高兴。”

星点了点头，姐姐经常这样和她说，可说是耳提面命。她不怀疑姐姐的真心，在这么说的时候，她绝对是真心实意。

就像她用来支撑自己那根深蒂固的恨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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