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我敲敲酒店房间门。为了避免登记身份信息，一般情况下我都要求客人跟我前后脚进酒店。

正要敲第二遍，房门很快打开，我把背包放到门边的鞋柜上。

似乎嗅到一丝酒气，我有点不满，此前明明说了不准喝酒的。

“你...”眼前的男人提着一个手提袋，开也不是放也不是，局促地搓搓手，抬手扶一下眼镜。

“你先去洗澡嘛。”我说，这似乎是他的第一次约娼，我探头看他的手提袋里，貌似是件情趣服饰。

我接过他的手提袋，连体黑丝，简易包装袋，开裆款，手感粗糙，比不上之前一位客人给我准备的。

他脱了衣服，小臂内侧的拜拜肉晃晃悠悠，一整块儿的腹肌也晃晃悠悠。下体匿在一丛毛里。

他摘下眼镜放到电视柜上，身体一怔，又重新戴起眼镜走进卫生间。

来之前我是洗干净身体的，当然我也不介意侍浴——只要加钱就好了。但还是有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脱下自己的衣服装到包里，穿上客人提前准备的东西，补妆，用头绳和发簪做个牢固的发型，往后庭里注入足量的润滑液，免得中途因为头发散落或太过干涩，坏了客人兴致，这都是我每次都要做的。

套上连身丝袜，它的裆部很别扭，无论如何都不对称，牛牛不在开裆的正中间，我往左边拽了好几下都拽不动，只能作罢。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我赶紧进入状态，强制自己进入眼前的性事，搓揉几下乳首，欲火从胸前升腾而起。

按照之前跟客人商议过的大概流程，我扯过来床尾巾垫在膝盖下，跪在卫生间门边，“你好哦，现在我们......”

我还没有说完，扑来一股带着酒气的风，我感觉一股力气压在我脖颈上，那男的跟进卫生间前判若两人，动作里带着一股狠戾。

不太喜欢，还是尽快结束吧，我心想。

他捏住我的脖子把我上半身提起，跪坐姿势，面前正好是他的性器，有点可笑，还没我的大。没有剃毛，也没有擦干。

事前他说自己想无套，却不愿意提供健康证明或者验血，我拿了一个安全套，正想给他套上，他不由分说，把我的头按进那湿漉漉的一丛里。

“ape.”我暗骂，性趣骤然消散大半，却也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来，毕竟事先约定过内容，这还没越界，顶多是动作稍微粗暴了点儿。

我用手臂在脸与他的腹部之间撑起一点空间，一只手扶着那根肉棒尽力舔弄，另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乳首和下体，用快感缓解不适。体味有点冲，他肯定没洗阴部，早知道哪怕不收钱也都该一起进卫生间给他搓洗的。

但很快变得更加不适，这人双手扶着我的太阳穴，干脆直接抽插起来。我放弃了，受着吧，我掐住自己虎口上的合谷穴，默默数着太阳穴跳动的次数以转移注意力，现在只想着让他尽快完事。

生理性地涕泗横流，体液滴在大腿和膝盖上，浸湿衣物的感觉我很不喜欢，他抽插了一会儿，可能也觉得乏味，想把我抱到床上，准备负距离接触。

但没抱动。

哈，想笑。

但我没笑出声，我主动爬上床，面朝上，看着他的肉虫在我腿间左突右顶，正当我想伸手引导时，那个手感让我意识到他依然没有戴套。

“欸欸，”我出声制止，那人双目通红，整个身子快压我身上了，“喂！我们怎么说的？！”我挣脱他，翻身转到床铺另一边跟他对峙。

“做妓而已，你也配？”他啐了一口，扑上来就要抓我的手腕。

我一躲，把他重新拉下床站直，翻手捉住他的手腕，背对他钻过他胳膊，腿脚一绊把他放倒在床上，最后才松手——胳肢窝被扽的这下，足够他疼一周的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张口就骂，没等听完他的骂声，我带着自己的包夺门而出，跟楼道里一位服务员小姐姐差点撞个满怀。

“啊，抱歉。”我弯腰道歉，看到自己只穿了一层丝袜的双脚，似乎自己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出现在公共场所，服务员已经愣住了，我先钻进楼梯间，把自己的衣服套到身上，鞋子忘了穿出来，也不太可能再回去取...就这样吧，赤脚就赤脚了。

我迎着前台迎宾和路过房客的目光，以这么个不太正常的形象下楼——毕竟十一月份还不穿鞋走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的人并不常见，至少在场的人里没有第二位像我这样的。

尽量挑人少的路走，拐进一个绿地公园，拔出发簪里藏着的短刀，我把贴着身体的织物划烂取出。

终于彻底摆脱了那人。

这才有闲心观察周围，这里更像是周边公寓楼的后院。

我坐在长椅上搓揉脚趾，扒拉掉脚底的沙土，本来打算在那儿过夜的，我带的衣服有点薄，夜晚的冷气直往外套里钻。一路上也没有遇到公共厕所，后庭没派上用场的润滑液这会儿甚至有点兜不住了，黏黏糊糊地流出来，越来越难受。

清冷的夜，连风声都没有，偶见某一层或几层楼道的声控灯伴随电梯运行声亮起。月亮冷冷地看着我，我跟它对视了好久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变化，自己的身体反倒快僵了。

他乡之客，失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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