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怀中逐渐失去体温的夏薇，再看看远处不停冒着火星的人体培养设备，李依诺陷入了绝望。明明……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就算是毁掉整个培养皿，自己都在所不惜，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没能救下自己的爱人？

他那瘦弱的肩膀因哭泣而颤动，双臂死死勒紧夏薇的身体，仿佛佛只要抱得足够紧，就能把自己的体温渡给她。可是，女孩的脸颊依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曾经总是带着俏皮笑意、会甜甜唤他“依诺哥”的柔软双唇，此刻紧紧闭合着，再也吐不出一丝温热的气息。

“薇薇……你醒醒……求求你……”李依诺把脸埋在女孩冰冷的颈窝里，泪水终于决堤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撕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在这艘前往致远星进行殖民的飞船上，李依诺和夏薇是仅有的两名维护员。在地球上，两人就是青梅竹马，他们一起学习，一起接受训练，最后一起通过考核，来到了这艘飞船上。他们本该互相扶持，渡过十年的时间，然后带着人类基因库，前往那个遥远的星球，建立新的定居点。而他们，将成为这颗星球所有人类的父亲和母亲。

可这一切，都在三个小时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太阳风暴中化为了泡影。

如果……如果今天轮值去飞船外部清理感应器的人是自己就好了；如果太阳风暴爆发的警报能早一分钟响起，夏薇就不会被困在毫无遮蔽的舱外；如果自己能在控制台前操作得再快一点，哪怕再快十秒……

自责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李依诺的神经，当夏薇遇险时，他冒着保存着受精卵的培养皿全部受损的风险，才将夏薇拉回到飞船里。可现实实在是太残酷了，哪怕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哪怕培养皿真的爆炸了，可夏薇……却还是死在了冰冷的太空里。

突然，头顶的广播系统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飞船AI“织女”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舱室内响起。

“维护员李依诺，检测到维护员夏薇生命体征归零。飞船当前状态：人体培养设备损毁率87%，受精卵样本存活率为17.6%。根据现有条件评估，致远星殖民任务完成概率已降至4.7%。请尽快至指挥台确认后续方案。”

李依诺没有动。

“维护员李依诺，该事项优先级为最高。请尽快——”

“闭嘴。”李依诺的嗓子因为痛哭而沙哑，但他还是大吼着呵斥AI。接着，他低头看着夏薇安静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睫毛上凝结的霜花。

织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次开口，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李依诺，我理解你正处于强烈的悲伤情绪中。但我有义务告知你，每延迟一分钟，可选方案都在减少。”

“我说了闭嘴！”李依诺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金属舱壁之间回荡，“薇薇都没了…她死了…还有什么方案？”

“有的。”出人意料的，织女平淡的回应道，“经过全面扫描，我需要向你报告两个信息。第一：虽然受精卵样本大量损毁，但数量仍然满足最低需求；精子冷冻库的保存完整率达到91%，仍然具备大规模人工授精的条件。”

李依诺微微抬起头，但目光依然涣散。

织女则继续解释：“第二：对夏薇遗体的生物扫描显示，她的生殖系统——包括子宫、卵巢及附属器官——目前仍处于存活状态，细胞活性维持在正常水平。但这一窗口期预计仅剩7至9个小时。”

“……什么意思？”李依诺的声音很轻，像是没有听懂，又像是不敢听懂。

“意思是，”织女的语速，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精准节奏，“如果在窗口期内将夏薇的生殖器官移植到你的体内，配合飞船上的激素调节系统和基因编辑技术，你的身体可以被改造为具备受孕能力的状态。届时，利用精子库中保存的样本——包括你本人的精子——进行人工授精，仍然可以孕育后代，完成殖民任务。”

李依诺瞬间被震惊地张开了嘴，缓了好几秒，才结结巴巴的说：“你在说什么……？把她的……子宫，移植给我？”

织女平静地回答：“是的。将夏薇的子宫、卵巢及阴道系统完整摘取，植入你的腹腔及下体。手术由医疗舱自动完成，成功率预估为94.6%。”

李依诺难以置信的摇头：“这不可能……我是男人……怎么可能……”

“基因编辑技术可以诱导你的身体接受异性器官，并通过持续的激素调节使其在你体内正常运作。这项技术在理论上是成熟的。”织女顿了顿，“李依诺，我知道这个方案听起来超出了你的认知范畴，但请你理性地思考：除此之外，飞船上已经没有任何途径可以孕育新的生命。”

李依诺低下头，看着夏薇的脸。她的嘴唇已经变成了淡紫色，但眉眼之间依然带着那种他熟悉的温柔弧度。

“如果这个方案成功，”织女像是读懂了他的沉默，继续说道，“夏薇的卵巢将在你体内继续产生卵子。在你的身体里，她的一部分仍然活着。而如果使用你本人的精子与她的卵子结合……”

织女罕见地停顿了一秒，仿佛她在这一刻，真的懂得了人类的感情：“你将拥有真正意义上属于你和夏薇的孩子。”

李依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猛地抬头，目光终于从涣散中恢复了焦距，死死盯着舱顶的广播扬声器，像是要透过那层金属网看到织女的脸。

属于他和夏薇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地刺穿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就在刚才，他觉得一切都结束了——夏薇死了，培养皿毁了，人类的火种将在这艘冰冷的飞船上彻底熄灭，而他会在余生的每一天里被愧疚折磨至死。

可现在织女告诉他，还有一条路，一条不仅能延续人类的希望，还能让夏薇以另一种形式留在他身边的路。

他低下头，最后一次凝视怀中的女孩。

“薇薇……”他的嘴唇贴着她冰凉的额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说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他。

“窗口期剩余时间：8小时14分。”织女提醒道。

李依诺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落在夏薇的脸颊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然后轻轻地说：“……那就这样吧。”

“确认指令。手术准备流程启动。请将夏薇的遗体放置于医疗舱A台，你本人进入B台。”织女的声音依旧平静，“李依诺，在手术开始前，系统需要提取并冷冻保存你的精液样本，以确保后续受精的基因质量。请在B台就位后配合提取程序。”

李依诺站起身来。他的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近乎麻木，身体摇晃了一下才稳住。医疗舱的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冷白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照得一切都像手术室一样冰冷而不真实。

李依诺小心翼翼地将夏薇放在A台上。女孩的身体安静地躺在那里，深蓝色的工作服上还沾着舱外作业时蹭上的细微粉尘。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及她耳廓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让他的鼻子又是一酸。

“……等一下就好。”他低声说，也不知道是对夏薇说，还是对自己说。

“请移步至B台，脱去全部衣物。”织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李依诺转过身，看向另一侧的B台。那是一张与A台结构相同的医疗平台，但台面两侧多出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机械臂和管路，此刻正安静地折叠着，像沉睡的金属蛇。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B台边缘，开始解自己工作服的拉链。他的手指在颤抖。不仅仅是因为紧张，更是因为羞耻。他很清楚“提取精液样本”意味着什么——织女说得再怎么科学、再怎么冷静，本质上就是要他在这个冰冷的医疗舱里，在夏薇的遗体旁边——

他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

工作服的拉链被拉到底，他耸了耸肩，让衣服顺着手臂滑落。里面是一件灰色的贴身内衣，他也一并脱掉了。二十岁的躯体暴露在冷白灯光下，肩窄腰细，肋骨在皮肤下隐隐可见——常年在飞船上生活，又没有专门锻炼的习惯，他的身材确实算得上偏瘦。

然后是裤子。李依诺的手指搭在腰带扣上，停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A台上安静躺着的夏薇。他咬了咬牙，一把将长裤连同内裤一起扯了下来。

他几乎是逃一样翻身上了B台，平躺下来，凉意从金属台面透过皮肤直抵骨髓，激得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体位确认。开始精液提取程序。”织女播报道，“该流程将使用物理刺激手段诱导射精，过程中请尽量放松身体。预计持续时间：15至30分钟。提取目标：完全排空精囊及附属腺体的全部储量。”

完全排空……这是要……李依诺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四个字的全部含义，B台两侧的机械臂就开始动了。两条约束带从台面两侧升起，分别缠绕住他的手腕和脚踝，紧接着，他的双腿被两条机械臂缓缓向两侧分开。

“等……等一下——”李依诺下意识想并拢双腿，但约束带的力量远非他瘦弱的身体所能对抗。他的两条腿被分到了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角度，整个下体完全暴露在了冷白的灯光下。

他的阴茎软软地垂在两腿之间，在低温中缩成了有些可怜的一小团。

“放松。”织女的声音里似乎有了点安慰的感觉，“抗拒会延长提取时间，增加身体不适感。”

一条细长的机械臂从台面下方伸出，末端连接着一个透明的硅胶套管。李依诺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东西——它的形状、大小、内壁那一圈圈密密麻麻的软质凸起——像极了他在地球培训期间偶尔听男同事们偷偷谈论过的那种东西。

这不就是……飞机杯吗？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李依诺想争取一下：“不……我可以自己……”

“手动提取效率低下，且无法保证排空程度。”织女果断否决了他的请求，“请配合自动程序。”机械臂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透明套管的开口对准了他疲软的阴茎，然后缓缓套了上去。

“嘶——”李依诺倒吸了一口凉气。套管内壁的温度明显经过了调节，比医疗舱的环境温暖很多，甚至有些接近人体的体温。那些密集的硅胶凸起柔柔地贴合着他的柱身，像无数只微小的手指，轻轻裹住了他那处男的阴茎。

然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另一条机械臂从身下探出，一个冰凉、光滑、微微锥形的探头，正抵在他后穴的入口。

“——！！”李依诺猛地绷紧了全身，“等等！那是什么——那里不是——”

“前列腺刺激可将射精效率提升约300%，并有助于彻底排空精囊、前列腺液及尿道球腺液的全部储量。”织女的解释语气就像在朗读一份产品使用说明，“探头直径12毫米，已预先施加医用润滑剂。请放松括约肌。”

“我没办法放——啊！”他还没说完，探头就已经开始向内推进了。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异物感沿着他的尾椎骨向上蔓延。那个光滑的小东西一点一点地撑开他紧绷的后庭，缓慢但却无法阻止。李依诺的双手死死攥住束带，额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呜……”一声细小的从喉咙里漏了出来。

探头在推入大约五六厘米的深度后停住了。李依诺大口喘着气，后穴不由自主地痉挛着收缩，紧紧咬着那根入侵者。一种奇怪的胀满感充斥着他的下腹——说不上疼，但也绝算不上舒服，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脸红的……被填满的感觉。

“探头就位。前列腺定位完成。”织女播报道，“精液提取程序正式开始。”话音刚落，两端同时启动了。

前方，套管开始有节律地收缩和蠕动。那些密密麻麻的硅胶凸起沿着不同的方向滚动、挤压、碾磨，从根部到龟头，再从龟头回到根部，模拟着一种远比手掌精密得多的吮吸和揉搓。李依诺的阴茎在这种刺激下几乎是被迫充血的——他的大脑里没有任何情欲，只有羞耻和困惑，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得可怕，不到半分钟，那根原本软趴趴的肉棒就在套管里完全硬挺了起来。

后方，探头微微调整了角度，然后开始以极小的幅度来回抽送，不停地碾压同一个位置——他的前列腺。

“啊——！！”李依诺的腰猛地弹离台面，脑中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和他偶尔在狭窄的个人舱里自慰时的感觉完全不同。那种快感不是从阴茎表面传来的，而是从身体深处，从他小腹最内里的某个点炸裂开来，像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向四肢百骸扩散。

“心率升高至每分钟142次。阴茎充血度100%。前列腺反应良好。”织女如实播报着他身体的每一个变化，“继续提取。”

套管加快了蠕动的频率，硅胶凸起碾过龟头冠状沟时那种酥麻的刺激让李依诺忍不住蜷起了脚趾。与此同时，后方的探头也增大了抽插的幅度，对前列腺的撞击更是带来了一波比一波更汹涌的快感浪潮。

“不……不要……太快了……”李依诺摇着头，咬紧了下唇。他的腹肌在不自觉地绷紧、松开、再绷紧，腰部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扭动，像是想要逃离又像是在迎合。一层薄汗覆上了他瘦削的胸膛，在冷白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检测到即将达到第一次射精。”织女通报道。

李依诺想说等一下，想说他还没准备好，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他意识的控制了。快感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越积越重，最终在某一刻——当套管刚好以碾过他龟头最顶端的小孔、而后方的探头同时深深压住他前列腺不放的那一刻——

“——！！！”

他的整个身体弓了起来，只有后脑勺和脚跟还接触着台面，腰腹剧烈痉挛，阴茎在套管内跳动着射出了第一股精液。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最深处被连根拔出，带着一种痛苦的、畅快的、让他几乎窒息的释放感。

“第一次射精完成。提取量：3.7毫升。”织女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质量优良。继续提取。”

还没等他从高潮的余韵中喘过气来，套管和探头就再次启动了——这次速度更快，力度更大。

“等——刚射完……太敏感了……不要……啊啊啊！”

李依诺尖叫出声。刚刚经历过高潮的龟头敏感到了极点，套管那毫不留情的碾磨对此刻的他来说简直像是酷刑。可他的手脚被牢牢固定，腰身扭动挣扎也完全无法逃脱那精准的包裹。与此同时后穴里的探头变换了节奏，开始以一种快而短促的频率敲击他的前列腺。

“停……求你停一下……给我一分钟……呜……”李依诺央求着。

“无法中断。”可织女冷静地拒绝了他的请求，“任务要求完全排空。当前排空进度：约14%。”

才14%？李依诺瞪大了被泪水模糊的眼睛。这意味着他要在这张台上被这两个机器反复榨干，直到他的身体里再也挤不出一滴为止。

第二次高潮比第一次来得更快也更猛烈。他的腰几乎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弧度，嘴里泄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射精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从尿道里一起抽了出去。

“第二次射精完成。提取量：2.1毫升。排空进度：31%。继续。”

套管和探头一刻不停。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只有急促的、破碎的喘息和偶尔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不要”和“够了”。到了后面，每次射精的量越来越少，但身体的反应却越来越剧烈。第六次的时候，他只射出了几滴稀薄的液体，但高潮却持续了将近十秒，整个人在台面上像离水的鱼一样痉挛着弓起身体。

“排空进度：89%。”织女说，“检测到精囊余量不足。切换至深度提取模式。”

“什么……什么深度——啊啊啊啊！！”

后穴里的探头猛然加大了频率，同时套管的吸力骤然增强——那不再是模仿人体的蠕动了，而是干脆像吸尘器那样暴乱吸取。李依诺感觉自己的阴茎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最深处往外抽吸，前列腺被探头毫不留情地快速撞击，两股刺激在他的小腹汇合，炸裂成一片白茫茫的空白。

他甚至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有没有射出来。他只知道自己的下半身在剧烈地颤抖、抽搐，后穴不受控制地绞紧那根探头，喉咙里发出了啜泣声，眼泪滴滴答答地从眼角涌出，顺着脸颊滑进耳朵里。

“排空进度：97%……99%……100%。”

套管终于停止了蠕动，缓缓从他已经完全疲软的阴茎上脱离。后穴里的探头也轻柔地退出了他的身体，那一瞬间的空虚感让他的括约肌不自觉地收缩了几下。

“精液提取程序完成。总提取量：11.4毫升。全部样本已冷冻保存。”织女的语调像是在宣布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维护日志，“样本质量评估：优秀。足以满足后续全部授精需求。”

李依诺瘫在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全身都是汗，薄薄的一层水光覆盖在他苍白的皮肤上。他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发颤，下腹深处残留着一种被掏空的、酸胀的痛感。

他盯着天花板上冷白色的灯光，大脑一片空白。

“精液保存完毕。”织女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气中多了一层不知是提醒还是预告的意味，“现在，进入移植手术阶段。李依诺，准备好了吗？”他没有力气回答，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开始吧。”

织女冷静地播报：“开始手术，首先注入局部麻醉药剂，手术区域将在30秒内完全丧失痛觉，但保留触觉和压力感知。”李依诺感觉到一阵细微的针刺感从腰际蔓延开来，像一杯温水缓缓浇在他的下腹部，然后是胯骨、会阴、大腿根部——所到之处，皮肤表面的感觉逐渐变得迟钝而遥远，仿佛那片区域不再属于他自己的身体。可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压力、牵拉、震动。触觉没有消失，只是被剥离了疼痛的外壳。

“麻醉生效确认。开始第一步：摘除男性外生殖器。”听到织女的播报，李依诺挣扎则会抬起头，约束带仍然牢牢固定着他的四肢，视线越过自己挂满汗珠，微微起伏的胸腹，看向双腿之间。只见阴茎安静地躺在那里，在刚才被彻底榨干之后，它软塌塌的躺在那里，已经耗尽了一切力量。

所以，这根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肉棒……真的要离开自己的身体了吗？“等……等一下……”李依诺不由自主的说。织女立刻回答：“检测到犹豫情绪，是否需要暂停移植？窗口期剩余6小时47分。”

“不是……我只是……”李依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让我再看一眼。”

织女没有说话。舱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依诺低头凝视着自己的下体。阴茎、阴囊，和杂乱的阴毛——这些东西定义了他作为男性的存在。从青春期开始发育到现在，他已经无数次的享受过它们给自理带来的快感：在地球训练基地的宿舍里，在关灯之后的被窝中，在飞船狭窄的个人舱里，那种隐秘、刺激、但又有些羞耻的自慰，让他沉迷又享受。脑海里既有那些性感的明星，也有……夏薇的身影。

今天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算了，不看了，再看有什么用？“……好了。”他把头重新放回台面，闭上了眼睛，“继续吧。”话音刚落，数条纤细的机械臂从台面下方升起，末端是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工具——微型激光刀、超声切割头、纳米缝合针。它们在冷白灯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微光，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外科医生，围拢在他敞开的双腿之间。

第一条机械臂轻轻托起了他的阴茎。李依诺浑身一颤。他感觉不到疼痛，但那种被精密金属指尖捏住龟头的冰凉触感，还是让他打了个寒蝉。机械臂将他的阴茎轻轻向上提起，另一条机械臂则从下方托住了他的阴囊，将两颗睾丸稳稳地固定在掌心。

“开始分离。”

一道蓝色的激光从激光刀的尖端射出。李依诺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身体上被轻轻揭开，像撕下一层贴了很久的创可贴。那种感觉从阴茎根部开始，沿着会阴向后蔓延。他不敢看，但身体的感觉不会说谎，他能感到阴茎被托着的重量感正在一点一点变轻，那种从小就习惯的、双腿之间微微沉坠的存在感正在一丝一丝地消退。

“输精管离断完成。海绵体血供切断完成。神经束剥离进度：67%。”织女在播报着手术的进度，和平时播报飞船状态时别无二致。“神经束剥离完成。睾丸摘除完成。”伴随着织女的声音，李依诺感觉到两颗熟悉的小球被从阴囊里面摘走了，没有疼痛，没有血涌，只有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牵拉感，然后，就是难以言说的空旷感。

两腿之间忽然变得空荡荡的。那种从记事起就一直存在的、柔软的沉坠感彻底消失了，冷气从原本不可能直接接触到的皮肤表面掠过，让李依诺打了个寒战。

“阴囊组织回收完成。开始阴茎主体摘除。”李依诺紧闭着双眼，感觉到那条托着他阴茎的机械臂微微收紧了力道，将那根已经与身体大部分组织分离的器官轻轻向上提起。

然后激光刀发出“滋滋”的声音，接着就是一种奇怪的空虚感。“阴茎摘除完成。”听到这句播报，李依诺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挣扎着抬起头。

两腿之间，原本阴茎和阴囊所在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小片被激光刀处理得异常平整的皮肤创面。没有血，纳米凝血剂已经封住了所有断面。这里也太光滑、太空虚了，不像是人类会有的下体。硬要说像什么的话，倒是有些像动画里的奥特曼之类的外星人，什么都没有。

李依诺盯着那片空白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把头扭向一侧，闭上了眼睛。一种巨大的丧失感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而织女作为AI，没有被这种感情所影响，而是继续推进手术：“男性外生殖器已全部摘除并保存，现在进入第二步：清除体内残余男性生殖结构。包括前列腺、精囊腺、尿道球腺及相关管道系统。”

李依诺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连睁眼的力气都不想花。

机械臂重新调整了位置。李依诺感觉到一根纤细的管状器械从他会阴处那片新鲜的创面探入了体内，沿着原本输精管的路径向深处推进。他能感受到那根器械在他体内移动，这种感觉闷闷的，让他想到还在地球上时，自己有次得了肠炎，医生用手指头按他的小腹。

“前列腺定位完成。开始分离。”就在十来分钟前，这个小小的腺体还在探头的撞击下让他浑身痉挛、哭喊着达到高潮。而现在，它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身体里剥离出去。牵拉感从李依诺的体内传来，好像是在拔一根长得很深的草，拧来拧去，最终彻底拉了出来。

终于，一大串器官被机械臂从创口拉了出来。“前列腺摘除完成。精囊腺摘除完成。尿道球腺摘除完成。输精管残端清理完成。男性生殖系统已全部清除。李依诺，你体内现在已经不存在任何男性生殖结构。”

听着织女的话，李依诺顿时心里一沉，他躺在冰冷的台面上，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座被拆除了全部内部设施的空房子。两腿之间是空的，小腹深处是空的，甚至他似乎都可以感到，失去根据地的雄性激素正在如退潮一般消散。

织女则有条不紊地展开手术的最后一步。“手术第三阶段开始，移植夏薇的女性生殖系统。我将同步处理A台的器官摘取和B台的植入手术。李依诺，这个阶段耗时较长，预计45至60分钟。”

李依诺听到A台那边传来了机械臂启动的声音。他没有转头去看。他不想看到夏薇的身体被打开的样子。

“供体器官摘取开始。子宫状态：优良，肌层弹性正常，内膜厚度0.3毫米。左侧卵巢状态：优良，可见初级卵泡12个。右侧卵巢状态：优良，可见初级卵泡9个。输卵管双侧通畅。阴道组织活性：92%。”

织女在播报夏薇生殖器的情况，仿佛在朗读货物清单。可她说的每个字都让李依诺心头一紧，这可是夏薇身体的一部分。那个会在训练间隙偷偷塞给他能量棒的女孩，那个在飞船走廊里和他并肩走过无数次的女孩，那个他暗恋了整个青春期却始终没有开口表白的女孩——她身体里最私密、最柔软的部分，定义了她女性身份的器官，即将被放进他的体内。

“供体器官摘取完成。全部器官已转移至无菌托盘，灌注保存液维持活性。开始受体植入。首先进行腹腔空间重构。”

李依诺感觉到下腹部传来一阵奇怪的震动感，那是机械臂在移动他的肠道和膀胱，清理出一片足够容纳子宫的空间。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疼，但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内脏正在被重新排列，仿佛自己的身体是冰箱，器官就是冰箱里的东西。一个人正在整理冰箱，为塞进新的食物做准备。

终于，整理似乎是完成了，李依诺感觉下体更加空旷了，织女也说：“腹腔空间重构完成。现在需要切开腹壁以完成器官植入。切口位置：下腹正中线，脐下四指至耻骨联合上缘，预计长度十二厘米。”

一道极细的热线从李依诺肚脐下方划过，尽管麻药的作用下，李依诺感觉不到疼，但是皮肤被分开的触感却无比清晰。像是一条拉链被缓缓拉开，他腹部的皮肤、脂肪层、筋膜、肌肉，被一层一层地切开、撑开、用微型牵引器固定在两侧。

一股微凉的空气灌入了他敞开的腹腔，那种感觉极其诡异——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内脏暴露在外界空气中，肠道因为温差而微微蠕动了一下，像是受惊的活物。

“腹壁切开完成。腹腔暴露良好。”如果说切掉男性器官是不忍心看，那被切开小腹，可就是真不敢看了。李依诺紧紧闭着眼睛，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可这时，A台那边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机械运转声，紧接着，一条长臂从两张手术台之间的轨道上滑过来，末端的无菌托盘上，承载着某样东西，缓缓停在了他的身体上方。

织女的声音从面前传来：“供体器官已转移至植入位。李依诺，你可以确认一下器官状态。”

尽管无比恐惧，可是当他知道，这是夏薇的器官时，还是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然后他就看到了夏薇的子宫。它比他想象中要小得多。大约只有一个倒置的小梨子那么大，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浆膜，在无影灯下泛着湿润的淡粉色光泽。面的细小血管网络清晰可见，像一张精密的地图，蓝紫色的细线在粉白色的肌层下蜿蜒交错。

子宫的两侧，各延伸出一条纤细而柔软的输卵管，末端绽开成伞状的流苏——输卵管伞端，像两朵尚未完全盛开的小花。而在输卵管伞端的下方，各悬挂着一颗椭圆形的、约拇指头大小的卵巢，表面微微凹凸不平，呈现出一种珍珠般的乳白色。

再往下看，子宫的下端连接着一段管状的组织——那是阴道。它被完整地摘取了下来，此刻塌陷着，柔软的壁层折叠在一起，内壁隐约可见细密的横向褶皱，在保存液的浸润下泛着水润的浅粉色。

这就是……夏薇的自宫了。

李依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想象过夏薇的身体，带着罪恶感和甜蜜交织的悸动。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亲眼看到她的……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太阳穴没入发际。

“器官活性良好。灌注保存液温度正常。”织女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来，“开始植入。首先放置子宫主体。”

托盘上的机械臂轻轻托起了那颗小小的子宫，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缓缓向下移动，越过李依诺敞开的腹壁切口，一点一点地沉入他的腹腔。

李依诺仰起头，目光追随着那个粉色的器官逐渐没入自己的身体。他能感受到它，感受到一团柔软却温热的东西，慢慢沉入他小腹深处那片刚刚被清理出来的空间里。

“子宫定位完成。位置：膀胱后方，直肠前方。角度及深度符合标准解剖位。”织女播报着，“开始韧带固定。”

纳米缝合针开始工作。李依诺能感觉到细微的牵拉感从小腹深处传来——那是机械臂正在将子宫的圆韧带、阔韧带、主韧带和骶子宫韧带逐一与他的盆腔结构缝合固定。每固定一根韧带，那个器官在他体内的存在感就更加稳固一分，最终和他的身体完全结合在一起。

“韧带固定完成。子宫稳定性良好。开始血管吻合”纳米针开始将子宫动脉、卵巢动脉以及相应的静脉回流系统与李依诺腹腔内的血管网络逐一对接。每完成一根血管的吻合，李依诺都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热感从那个新器官的方向传来——那是他自己的血液正在流入夏薇的子宫，为它提供氧气和养分。

“子宫动脉左侧吻合完成。血流通畅。”

“子宫动脉右侧吻合完成。血流通畅。”

“卵巢动脉双侧吻合完成。卵巢组织开始恢复血供。”

随着一根根血管被接通，李依诺感觉到小腹深处那个原本冰凉的存在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暖。夏薇的子宫正在被他的血液浇灌，正在他的体内重新活过来。

“血管吻合全部完成。子宫血供恢复正常。内膜组织检测到血液灌注反应，细胞活性上升至97%。子宫植入成功。现在开始放置卵巢及输卵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李依诺感觉织女的语气中，似乎有些满意。

“腹腔内器官植入全部完成。”“织女说，”现在进入最后一个阶段：阴道构建及外阴成形。这一步将在你的会阴部进行，需要利用夏薇的阴道组织在你体内重建完整的阴道管道，并与已植入的子宫颈口对接“。

机械臂的工作区域从敞开的腹腔转移到了李依诺的两腿之间。在那片凭证的创面上，激光刀先是切开一个纵向的通道，向腹腔方向延伸，直到与子宫颈口的位置贯通。”阴道隧道建立完成。深度9.2厘米。现在植入阴道组织。“

夏薇的阴道组织被展开，像一层柔软的丝绸内衬，被机械臂小心翼翼地铺设在新建的通道内壁上。纳米缝合针将阴道壁与周围组织逐层固定，确保每一寸黏膜都平整地贴合在通道壁上。

”阴道组织植入完成。阴道口成形开始。“李依诺感觉到会阴处的皮肤被重新裁剪、折叠、缝合。机械臂用夏薇的外阴组织和他自己残余的会阴皮肤共同塑造出了阴道的外部结构——两片薄薄的小阴唇，两侧稍厚的大阴唇，以及最上方一个微小的、被包皮覆盖着的突起。

”外阴成形完成。尿道口已重新定位至阴道口上方，排尿功能不受影响。现在关闭腹壁。“

随着织女一声令下，腹膜、肌肉、筋膜、皮下组织、皮肤，又被纳米缝合针年合在一起。

”腹壁关闭完成。全部手术流程结束。“

织女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舱里回荡，一切都结束了。

”手术总耗时：1小时17分。器官存活状态：全部优良。子宫血供正常，卵巢活性正常，阴道组织愈合预期良好。基因编辑纳米机器人已注入血液循环系统，将在未来数周内逐步调节你的激素水平，诱导身体接受并适应新的器官。“

约束带松开了。李依诺的手腕和脚踝终于获得了自由，但他没有动。他就那样躺在台面上，双腿微微分开，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冷白色的无影灯。

他能感觉到了。

小腹深处，一个全新的、微微沉坠的重量感。不同于之前两腿之间那种外挂式的、晃晃悠悠的存在感，这个重量是内在的、深层的，安安静静地坐落在他的骨盆腔里，像一颗被种下的种子。

而两腿之间，那里不再是空荡荡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闭合的、微微贴合在一起的触感。他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大腿内侧的皮肤触碰到了那片全新的、陌生的柔软组织，一个微弱的电流般的感觉从接触点窜上了他的脊椎。

李依诺猛地屏住了呼吸。

织女的声音轻了一些：”手术已经完成。建议你休息至少六个小时再进行任何活动。麻醉剂将在两小时后逐渐失效，届时你可能会感受到轻微的术后不适，属于正常现象。“

李依诺缓缓抬起右手，犹豫了很久，然后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和肌肉，他的掌心下面，是夏薇的子宫。

”薇薇……“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声音细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你现在……在我里面了。“

没有人回答他。医疗舱里只有机械臂收回原位的轻微声响，和他自己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他闭上了眼睛，手掌始终没有离开小腹。在意识滑入黑暗之前，他恍惚间觉得掌心下面有什么东西微微跳动了一下。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夏薇的子宫在他的血液里，发出了第一声心跳。

今天实在是太漫长了……李依诺感觉黑暗像潮水一样，从视线的四面八方包围了上来，彻底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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