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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第1-5章,第2小节

小说:夫人十恶不赦【AI加料】 2026-03-27 20:08 5hhhhh 8730 ℃

一名须发皆白、浑身散发著大乘期恐怖威压的老者冲天而起,直面那漫天雷云。

“是天衍宗大长老!东家的老祖宗,东青石!”

“大乘期老祖出手了!这妖人死定了!”

修士们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振臂高呼。东衮荒洲本就是天衍宗的天下,东青石更是威震一方的顶级大能,有他坐镇,谁敢造次?

“那北海龙君乃是天煞孤星,何曾听说过她有夫婿?定是妖孽作祟!看老夫破你幻象!”

东青石大喝一声,双手飞速结印,猛地祭出一张大如席面的金色符箓。

“天阶法宝,金阳玉符!”

符箓迎风爆碎,化作万丈金光,凝聚成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金乌火蛇,带著焚天煮海的高温,直冲雷云而去。所过之处,乌云竟被生生烧出无数个窟窿。

凉亭内,慕绘仙见老祖神威盖世,剧烈跳动的心脏稍稍安定了几分。

“原来是假的……吓死我了……”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

“聒噪的蝼蚁。”

雷云深处,传来殷芸绮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

“喀喇!”

一道仅有常人手臂粗细、却紫得发黑的劫雷,毫无征兆地从云端劈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绝对碾压的大道法则!

那紫雷不偏不倚,正中那漫天金乌火蛇的核心。

“轰——!!!”

天阶法宝催发的万丈金光,在触及紫雷的刹那,宛如瓷器般寸寸碎裂,瞬间湮灭于无形!

“噗!”

心神牵连之下,东青石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内脏碎块的鲜血。紧接著,第二道紫雷接踵而至,狠狠劈在他的胸膛。

这位威震东衮荒洲的大乘期老祖,竟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如一只被拍死的苍蝇般,冒著黑烟,从万丈高空直坠而下,重重砸在广场中央,生死不知!

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秒杀。大乘期老祖,手持天阶法宝,竟被一击秒杀!

这不是幻象,这绝对是真正的北海龙君!

“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宫面前卖弄。”

殷芸绮那冰冷彻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带一丝温度,只有纯粹的杀意。

“东家老儿,本宫的耐心有限。怎么,还不将云虹仙子献出?”

“本宫只数三声。三声过后,若不见人,本宫今日便屠了你东家满门!屠了这十万修士!将你们的三魂七魄,统统抽出来祭炼本宫的招魂幡!”

反转来得太快,快得让人连恐惧的本能都来不及升起。

随著那宛如死神催命般的倒数声响起,难以言喻的恐慌犹如海啸般瞬间吞没了整个广场。

高空之中,被龙珠护罩包裹的鞠景,此刻正目瞪口呆地俯视著下方的一切。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这……这特么就是你说的替我扬名?!”鞠景在心中疯狂吐槽自家夫人。

他本以为殷芸绮最多就是把东苍临打一顿,抢个“第一天骄”的名头。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姑奶奶的脑回路竟如此清奇、如此恶毒!

她不是帮自己抢天骄的名号,她这是帮自己当众抢人家的娘啊!!!

“三……”

凉亭内。

“夫君!救我!”

慕绘仙惊恐万状,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娇美脸庞,死死抱住东屈鹏的腰,指甲几乎抠进了他的血肉里。她企图从这个与自己同床共枕数百年的男人身上,获取最后一丝安全感。

落入北海龙君那等魔头手中,去做一个凡人的鼎炉丫鬟,那下场,绝对比死还要凄惨百倍!

“二……”

催命的音符再次敲响。

东屈鹏浑身僵硬。合体期的修为,在这股大乘期巅峰的威压面前,犹如狂风中的烛火般可笑。

他看得很清楚,连自家大乘期的老祖都被一击秒杀,自己若敢反抗,整个东家数万子弟,今日必将鸡犬不留!

在那倒数第二声落下的瞬间,东屈鹏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抱住发妻的手,却发现慕绘仙因为恐惧,将他抱得死紧。

“一……”

“得罪了,夫人!为了东家……你去罢!”

东屈鹏猛地咬破舌尖,双目赤红,双手狠狠按在慕绘仙的肩头,合体期的法力轰然爆发!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将慕绘仙狠狠推出了凉亭!

“不——!”

慕绘仙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跌落在凉亭外的玉阶上。双手匍匐在冰冷的地面,华丽的彩霞仙衣沾满了尘土。

她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结发数百年的丈夫。

东屈鹏的脸上,交织著决绝、无情,还有对北海龙君的恐惧。他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只是死死抱住正欲冲出凉亭救母的儿子东苍临。

“娘!!!”东苍临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却被父亲死死镇压。

心肝一阵剧烈的绞痛。

慕绘仙呆滞地瘫坐在地,眼泪夺眶而出。

她,堂堂东衮荒洲十大仙子之首,化神期大能,东家主母。

在生死关头,被自己的丈夫,像丢弃一件破旧的衣服般,毫不犹豫地抛弃了。

“轰——!”

一阵卷携著龙威的狂暴旋风自天而降。

呆若木鸡的慕绘仙被旋风卷起,犹如一片随波逐流的落叶,直冲九霄。

高空之上,龙珠光罩微微裂开一道缝隙。

下一刻,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鞠景下意识地伸出手。

一具柔软冰凉、颤抖不已的娇躯,重重地跌入了他的怀中。

慕绘仙泪湿彩霞衣,鞠景低头望著怀中这位方才还被万人仰慕的东衮荒洲第一仙子,一时也不知该说甚么才好。

看官你道,这修真界说到底,不过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合体期的家主又如何?大乘期威压之下、生死关头之前,还不是将那结发数百年的娇妻如敝屣般狠心抛了出去!

正是:

九天雷动破仙门,百载恩情化劫尘。

可怜绝代云虹貌,零落凡胎作下人。

如今这高高在上的化神期仙子,被亲夫无情抛弃,心死如灰,竟跌入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怀中。鞠景平白接下这等烫手山芋,望著怀中这梨花带雨、屈辱绝望的绝色美妇,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那北海龙君殷芸绮当著天下人的面,强抢东家主母做丫鬟,惹下这等惊天动地的滔天大势,又将如何收局?

毕竟不知这云虹仙子落入凡人手中性命如何,这龙君护夫又将闹出何等风波,且听下回分解。

第2章 师尊

苍穹之上,墨云如山岳般倒悬,闷雷之声不绝于耳,直震得整座东衮荒洲真修大会的擂台簌簌发抖。万丈雷霆化作粗壮的银蛇,在云层中翻滚撕咬,天威浩荡,直欲摧毁世间万物。

东苍临双目尽赤,剑眉倒竖,浑不顾九天雷劫的灭顶之威。他本是东家数百年来最出类拔萃的天骄,素来行事果决,天不怕地不怕。此刻眼见生母被困于那晶莹剔透的龙珠光罩之内,他胸中热血上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乘期大能的威压,更顾不得自身生死。但听得“铮”的一声龙吟,他足踏日炎宝剑,身披水云纹锦袍,化作一道璀璨长虹,迎着漫天雷瀑,笔直向那颗悬停半空的龙珠冲杀而去。

狂风呼啸,雷光劈面而来,将青年的发髻吹得散乱。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救母!

“临儿!回去!快回去!”

龙珠之内,慕绘仙从绝望的悲痛中惊醒。她本是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此刻却被困于方寸之间,全身真元如泥牛入海,软弱无力。她那双原本莹白如玉的柔荑,死死按在琉璃般坚硬的龙珠内壁上。她拼命捶打着光罩,朱唇开合,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双美目中满是惊恐。

擂台废墟之旁,鞠景立于狂风之中,青褐色的粗布短打被吹得猎猎作响。他虽是个毫无灵根的凡人,此刻见那青年舍生忘死地冲杀,心中亦觉大为不忍。他本是穿越而来,熟读无数话本,满心以为自己手持后天灵宝,理当在擂台上与这东家天骄堂堂正正地斗法,争夺个天下第一的名头。孰料世事难料,转眼间竟演变成了一出恶龙强抢人妻、母子生离死别的惨剧。

“夫人,莫要伤他性命!”鞠景眉头紧锁,扬起头颅,朝着苍穹深处那条千丈白龙大声呼喊。

云层深处,千丈白龙那巨大的身躯若隐若现,青白相间的鳞片在雷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芒。听得鞠景呼喊,那庞大的龙首微微一顿,两道犹如日月般的龙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原本欲要降下的毁灭雷霆竟生生止住。

便在此时,鞠景腰间猛地爆出一团刺目清光。后天灵宝混元一气太阿剑感应到主人的意念,根本无需鞠景以真气催动,剑身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自行出鞘,化作一道贯日白虹,迎着东苍临疾射而上。

半空之中,东苍临见一道白光袭来,来势之疾,直如电闪星驰。他临危不乱,大喝一声,脚下日炎宝剑滴溜溜一转,剑诀引处,化作漫天烈焰,直迎而上。

“铛——”

一声穿金裂石的巨响激荡长空。凡间修士的本命飞剑,纵然淬炼得再过精纯,又如何能与蕴含天地法则的后天灵宝争锋?两剑方一接触,日炎宝剑上的烈焰瞬间熄灭,剑身发出一声哀鸣,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点点寒星,四下飞溅。

本命飞剑被毁,东苍临如遭雷击,面如金纸,仰天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他那双通红的眼眸中满是不甘与绝望,身形在半空中再也稳持不住,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直挺挺地向着擂台废墟坠落下去。

“临儿——”

龙珠光罩内,慕绘仙眼睁睁看着爱子口吐鲜血、重伤坠地,只觉五内俱焚,肝肠寸断。她娇躯剧烈颤抖,十指死死扣着透明的罩壁,指甲几乎折断,殷红的鲜血顺着光罩内壁蜿蜒流下,那凄厉的嘶喊声,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殷芸绮!”

鞠景见状,双拳紧握,心中那股现代人的道德良知与眼前的残酷现实轰然相撞,再也按捺不住,直呼出北海龙君的名讳。

九天之上,云海翻腾。殷芸绮那庞大的白龙真身在云中盘旋半匝,硕大的龙头低垂,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的众生。听到鞠景直呼其名,那双苍青色的龙眸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透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宠溺。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一个清冷孤高、宛若九天玄音的女声在天地间回荡,声浪滚滚,直震得群山回响。

“本宫夫君念你乃奴婢之子,特意开恩饶你一命,切莫自轻自贱,再来寻死!”

这番话声动百里,字字如刀。东苍临本已重伤坠地,听得“奴婢之子”四字,更是急怒攻心,再次呕出一口鲜血,险些昏死过去。这四个字,犹如一道无法洗刷的烙印,死死地刻在了这位东衮荒洲第一天骄的骨血之中。

话音刚落,苍穹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自九霄之上垂落。那金光中裹挟着一柄通体流转着玄奥符文的飞剑,剑气森寒,威压之强,竟令在场所有修士都觉呼吸一滞。

“嗤”的一声闷响,那柄金光闪闪的飞剑犹如流星坠地,精准无误地插在东苍临身侧的泥土之中。剑身震颤,发出阵阵龙吟般的剑鸣,剑柄之上,隐隐刻着古篆铭文,赫然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天阶法宝!

“本宫夫君乃是端人正士,真君子也,断不会白白收你家女人做奴婢。这柄天阶法剑,便是买下你母亲的卖身钱,也算赔你那口破铜烂铁了。”

殷芸绮的声音再次传下,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高傲与霸道。北海龙君纵横四海,杀人夺宝无数,何时讲过什么买卖公平?今日破天荒地留下天阶法宝作为“买命钱”,不过是见鞠景面露不豫,为了安抚自家这位凡人小丈夫的脾气罢了。

言罢,千丈白龙昂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龙躯扶摇直上,撞破重重云层,向着天穹深处腾飞而去,只留下下方一片狼藉的真修大会,以及无数目瞪口呆的修士。

云海之上,一艘通体散发着青色光晕的巨型飞舟破云而出,舟身雕龙画凤,灵光闪烁,端的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飞行至宝。

飞舟穿过九天罡风层,四周的景色豁然开朗。但见一轮瑰丽无比的骄阳悬挂于无垠虚空,周遭却有点点繁星闪烁,日月星辰竟在同一片穹顶之下交相辉映,梦幻迷离,奇诡难言。这等奇景,若在鞠景前世的地球,唯有在大气层外的太空中方能得见,足见这山海世界的天地法则与凡俗大不相同。

随着一道柔和的光华闪过,包裹着慕绘仙与鞠景的龙珠稳稳降落在飞舟那宽阔的甲板上。光罩消散,慕绘仙娇躯一软,犹如一滩烂泥般跌落在地,正好扑倒在鞠景的脚边。她那身原本华美无双的彩霞云袖广仙衣已是破损不堪,云鬓散乱,额间的花钿也失去了光泽,再无半点云虹仙子的高高在上,只剩下一个母亲的凄苦与绝望。

清风拂过甲板,一团月白混杂着青色的光晕在鞠景身前凝聚。光晕敛去,千丈白龙已化作人形。

但见一位绝色美妇俏立于风中,身上披着月白混青色广袖流仙裙,衣袂飘飘,宛若凌波仙子。她头上未戴斗笠,露出一张冷艳无极的面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那双狭长的柳叶眼中透着睥睨众生的傲气。唯有她如云的发髻间,生着一对形如珊瑚、交错如荆棘的晶莹龙角,昭示着她山海世界顶尖强者的身份。

“你在干什么?你便是这般为我闯荡名声的吗?夫人!”

鞠景见她现身,强压下心中的震动,语气激动地质问道。他深知殷芸绮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自己,本不该出言责备,但这等强抢人妻、肆意凌辱的做派,实实在在地击穿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的道德底线。

他穿越至此虽有一段时日,也渐渐看清了这修真界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的底层法则,但他骨子里的那份良知尚未被彻底异化,仍保留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情怀。

殷芸绮闻言,那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她莲步轻移,款款走到鞠景身前,苍青色的美目流转,目光越过鞠景,落在了趴在甲板上的慕绘仙身上。

“夫君莫急,你且亲自问问这位云虹仙子,为了她那宝贝儿子的性命,她可愿意委身于你,做个端茶递水的奴婢?”

殷芸绮的话语轻柔婉转,宛如春风拂柳,字字句句却令人骨髓发冷。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令原本还贴着甲板呆呆痴痴的慕绘仙,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灵台瞬间恢复了清明。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眼下的处境——丈夫东屈鹏为了自保,已将她无情抛弃;儿子东苍临重伤垂死,性命全在对方一念之间。她如今,已不再是东家主母,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蝼蚁。

“我愿意……我愿意给公子为奴!妾身愿意做牛做马,但求公子与龙君开恩,莫要害了我儿性命!”

慕绘仙顾不得半点仙子尊严,双膝跪地,将那光洁的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甲板上,声音颤抖,带着哀求与卑微。

“你这般以性命相挟,她为了儿子自然愿意!”鞠景眉头大皱,语气中隐隐带上了几分怒意,“夫人,你到底意欲何为?你若真要替我扬名,踩着那些天骄的脑袋上位,我姑且认了。可你强抢人家的母亲,这算哪门子道理?莫非你真图她有几分姿色不成?”

鞠景自问并非什么圣人道学,甚至偶尔还会生出些许邪念。若这慕绘仙是他的生死仇敌,落入他手中,他绝不介意让其为奴为婢以作报复。但这妇人与他素昧平生,无冤无仇,这般毫无缘由的折辱,让他如鲠在喉,大感憋闷。

“自然是为了替夫君扬名。”殷芸绮毫不理会鞠景的怒意,反倒笑得越发娇媚,“这世间的所谓天骄,今日出尽风头,明日便会遇到更为惊才绝艳之辈。单凭外物法宝,终有一日会被真正的奇才比下去,跌落神坛。既然正道艰难,夫君何不另辟蹊径,走一走这邪道?”

“另辟蹊径?”鞠景微微一怔,目光从周遭那梦幻迷离的星空中收回,全副心神都被殷芸绮的话语牵引。

“凡人之姿,毫无灵根,却能迎娶大乘期龙君,更令化神期仙子甘心为奴。夫君以为,这‘阴阳道天才’的名头,如何?”殷芸绮朱唇微启,主动抛出了她为鞠景精心谋划的定位。

“啊?”鞠景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错愕。

“除了你的枕边人,世上又有谁知晓你那阴阳采补之术的深浅?况且……”殷芸绮说到此处,忽地凑近鞠景耳畔,吐气如兰,声音细若游丝,却偏偏字字清晰,“况且本宫亲自试过,夫君的本事,当真是不错的。”

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荡漾,毫不掩饰地将自己这惊世骇俗的阴谋和盘托出。

“啊……这……”

鞠景面红耳赤,彻底明白了殷芸绮的用意。这是要给他强行立一个绝世淫贼、品花圣手的人设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匍匐在脚边、瑟瑟发抖的慕绘仙,急忙后退两步,连连摆手道:“别这样,这样实在不好……这名声太恶了,我绝不接受。”

“可妾身想与你共赴长生啊……”

殷芸绮收起笑容,伸出冰凉如玉的纤指,轻轻抚上鞠景的脸颊。这位威震四海的北海龙君,大乘期的绝顶大能,此刻眼眸中竟泛起丝丝水光,话语中带着几分惹人怜惜的哀求。

当听到那个“妾”字从她口中吐出,鞠景只觉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双唇微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殷芸绮的通天修为,完全不必理会他这个毫无用处的凡人,更不必耗费心机为他铺路。可她偏偏这么做了,做得这般霸道,又这般深情。

“正统的天骄之路,夫君你没有灵根,注定走不通。你唯有如本宫一般,行事百无禁忌,走那常人不敢走的邪道。”殷芸绮见他沉默,身子又向前倾了倾,那双苍青色的眼眸毫无保留地凝视着他,情深似海。

“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只是这般行事,终究有违天和……”鞠景不敢与她对视,目光躲闪。美人情深义重,可他骨子里那点世俗礼法与良知,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难以释怀。

“夫君可是觉得,本宫欺凌弱小了?那你且回答本宫,你承认这修真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吗?”殷芸绮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步步紧逼。

鞠景沉吟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这几日的所见所闻,无不昭示着这个世界残酷的丛林法则。

“我承认。只是……我不想对普通人恃强凌弱。她虽是修士,但在你面前与普通人无异。不对,我只是觉得,这般强买强卖,终究不妥。”鞠景的思绪已有些混乱,底线在殷芸绮的强盗逻辑前开始动摇,但他仍凭着本能,做出了带着几分天真与固执的回答。

“好,那本宫换一种说法。”殷芸绮思路极其清晰,不再与鞠景纠缠于道德空谈,而是倏地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神情复杂的慕绘仙。

“云虹仙子,本宫问你。若有人拿出一柄天阶法剑,去向你的夫君东屈鹏交换你,你猜,你的家族可会答应?”

此言一出,趴在地上的慕绘仙如遭雷击。她本在静听这夫妻二人的对话,心中已是凄苦万分。她明白了自己被抓的缘由,竟只是为了给这个毫无灵根的凡人少年充作扬名的垫脚石,充作那阴阳道的代价。这等内幕,让她越听越觉心底发寒,深知自己是插翅难逃了。

唯一让她感到一丝慰藉的,是眼前这个少年似乎还存着几分良知和底线,对她这般遭遇颇有不忍,这让她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豆微光。

谁知殷芸绮话锋一转,竟直指她内心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天阶法宝……”

慕绘仙朱唇颤抖,口中喃喃自语。不管是什么品级的天阶法宝,那都是足以让大乘期老怪眼红拼命的无价之宝。她虽是东家主母,化神期修士,但在这等至宝面前,她的分量,究竟孰轻孰重?

脑海中,丈夫东屈鹏在生死关头将她无情推出凉亭的那一幕,犹如一把淬毒的利刃,再次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那决绝的眼神,那毫不犹豫的动作,让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与悲凉。

她抬起头,看了看满脸迷茫的鞠景,又看了看凶威赫赫、高深莫测的殷芸绮。那层蒙在她眼前的恩爱夫妻滤镜,在此刻彻底碎裂。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

“一把天阶法剑……足够交换奴了。”

慕绘仙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她终于明白,所谓天长地久的道侣之情,在绝对的利益与生死面前,竟是这般不堪一击。用一件天阶法宝去交换自己,以东屈鹏那极端利己的性情,不仅会答应,只怕还会欢天喜地地双手奉上。

“既如此,本宫赐你儿子一柄天阶法剑,买你来给本宫夫君为奴为婢,这桩买卖,可有亏待了你?”殷芸绮微微扬起圆润白皙的下颌,神情中充满了上位者的绝对高傲与理所当然。

“无有亏待……感念龙君大德,赐我儿生路。”

慕绘仙深深俯下身去,额头贴着冰冷的甲板。她将满腹的凄楚与屈辱尽数打碎了和血吞下,神情暗淡到了极点,彻底放下了仙子的身段,顺从地接受了这件等价交换的物品命运。

“夫君且看,这般道理,你可还能接受?”殷芸绮转过身,笑意盈盈地看向鞠景,眼中满是得胜的狡黠。

鞠景张口结舌,只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这……这就算是等价交换,也不该当面强买强卖吧?”鞠景深知自己的立场已是摇摇欲坠。当事人都已经认罪伏法,心甘情愿地承认了这套逻辑,他再用现代人的道德去辩驳,显得苍白无力,只能无可奈何地做着最后的嘴硬。

“夫君对扬名天下并不排斥,对修真界物物交换的铁律也予以认可。本宫不过是将这两件事合二为一,用一件法宝换了个物件来为夫君铺路。夫君却横加指责,本宫实在不解,还请夫君为妾身解惑。”

殷芸绮的笑容越发玩味,看着鞠景那副吃瘪又迷糊的模样,她心中竟生出一种难言的愉悦。她上前一步,霸道地将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凡人小丈夫搂入怀中,吐气如兰,非要逼他给个说法。

“我……”

鞠景靠在殷芸绮柔软散发着异香的怀里,脑子里乱作一团。踩着天骄的脑袋扬名,他能接受;拿法宝换取资源,他也能理解。殷芸绮将这两件事揉在一起,去真修大会露了个脸,顺手用一把剑买了个天骄的母亲回来伺候自己。这逻辑环环相扣,严丝合缝,竟让他找不出一丝破绽,彻底词穷了。

这感觉,就像是包养一个月和包养一晚上的区别,明知道哪里不对劲,可顺着这修真界的强盗逻辑一盘算,又觉得哪里都对。

“殷芸绮!你这是诡辩……”

鞠景叹了口气,刚要放弃抵抗,屈服于妻子这套精妙绝伦的邪道理论。

“殷芸绮!纳命来!”

便在此时,一声充满无尽怒火与威严的爆喝,犹如九天惊雷,自飞舟后方的云海中轰然炸响。

这一声断喝蕴含着大乘期修士的无上法力,直震得整艘青云飞舟剧烈摇晃,防御阵法爆出刺目的强光,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若非鞠景被殷芸绮紧紧搂在怀中,只怕这一下便要被震得东倒西歪,跌出飞舟。

鞠景骇然回头,但见后方天际,一片五彩斑斓的光华如海潮般席卷而来。在那璀璨夺目的神光之中,一头体型庞大如岳的巨鸟振翅飞腾,姿态优雅高贵到了极点。

那并非寻常的孔雀,其羽毛流转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光华,尾羽长达数百丈,每一根翎羽上都生着宛如眼瞳般的神秘斑纹。其华丽绝伦之态,若非那标志性的孔雀尾羽,鞠景几乎要将她错认成了传说中浴火重生的凤凰。

“哼,气急败坏的家伙找上门来了。夫君且在此安坐,本宫去打发了这只杂毛鸟。”

殷芸绮冷笑一声,安抚般拍了拍鞠景的后背。随即她身形一展,化作一道青白长虹,再次冲天而起。

半空中神光大盛,殷芸绮瞬间显化出千丈白龙的真身。白龙咆哮,孔雀长鸣,一青白一五彩两道巨大无匹的身影在九天罡风中轰然相撞,大乘期级别的生死斗法,瞬间拉开帷幕。

两位大能交手,端的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龙珠喷吐着毁灭雷火,孔雀翎羽化作漫天神剑,无数漂浮在虚空中的法器残骸被卷入其中,打得天摇地动,虚空震颤。

飞舟在狂暴的灵气余波中如一叶扁舟般剧烈颠簸。鞠景见势不妙,十分果断地身子一伏,死死趴在甲板上以降低重心。

他转过头,恰好对上了同样趴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慕绘仙。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极为默契地迅速移开。

场面一时尴尬至极。鞠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被自己妻子强买强卖回来的化神期大能仙子;而慕绘仙亦是心乱如麻,她这辈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骄傲半生,有朝一日竟要给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少年做通房丫鬟、为奴为婢。

飞舟上空,雷鸣般的呵斥声与法宝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孔素娥!本宫还没找你计较暗算之仇,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找死了!”

殷芸绮那庞大的龙躯在云海中翻腾,探出巨大的龙爪,撕裂虚空,狠狠拍向孔雀的脊背。

“卑鄙无耻的孽龙!把孤的徒弟交出来!”

化身巨型孔雀的凤栖宫宫主孔素娥厉声尖啸,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恼火与屈辱。她那巨大的尾羽猛然开屏,每一根翎羽上的眼睛同时爆射出万千道五彩霞光。这正是孔雀一族震慑诸天的成名大神通——五彩神光!无物不刷,无物不破!

“笑话!那是本宫明媒正娶的夫君!当日还是你这老妖婆逼着他嫁给本宫的,如今反悔,未免太晚了些!”殷芸绮毫不退让,言语犀利如刀,“去你那劳什子凤栖宫做个什么内门弟子,成日里端茶倒水,哪有留在本宫身边做这北海龙宫的主人来得尊贵!”

白龙身前,一颗硕大的龙珠滴溜溜旋转,洒下一片雷火光幕,将射来的五彩神光尽数挡下。殷芸绮字字句句皆是嘲讽。她深知鞠景毫无灵根,若真去了凤栖宫,顶天了也就是个外门杂役,空耗百年寿元化作一抔黄土。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享尽天下荣华,由自己倾尽四海之富,以邪道之法强行为他续命延年。

“你这魔头不过是贪图新鲜,玩弄于他罢了!你这等罄竹难书、满手血腥的孽龙,也懂得什么是男欢女爱?你若只是想用他来挑动孤的怒火,好,你成功了!”孔素娥气极反笑,五彩神光催动得愈发急骤。在她看来,殷芸绮这等名满天下的绝世魔头,口中说出的话连半个字都信不得。

“怎么不会?夫君以赤诚之心待我,不嫌我形容丑陋,本宫自然以命相托!本宫可不像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满嘴仁义道德,实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殷芸绮龙爪挥舞,击碎大片神光,冷然嗤笑道,“本宫能倾尽一切为夫君护道,你这个所谓的师尊,除了让他下跪磕头,又能给他什么?”

“护道?就凭你这等臭名昭著的恶名,也不怕连累他折了寿算!你方才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败坏他的清誉,这也叫护道?依孤看,是你的名声还不够恶劣,还想拉着他一起挑战这世间的下限!”孔素娥怒声反驳。

在这修真界,气运与名声息息相关。恶名固然能震慑宵小,却也伴随着天道反噬与无尽的霉运。若无极大毅力与逆天命格之人,根本承受不起这等滔天恶名,往往半道夭折。只有如殷芸绮这般实力通天的大乘期凶兽,方能百无禁忌。故而正道修士哪怕背地里男盗女娼,表面上也必须披上一层大义凛然的外衣。

“本宫倒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名声。”殷芸绮狂笑一声,龙吟震天,“游戏花丛,逍遥公子,阴阳术天才,以凡人之躯降服北海恶龙!本宫觉得这名头威风得紧!倒是孔宫主你,能给夫君什么?凤栖宫圣子之位吗?以夫君的资质,他坐得稳吗?你拿区区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就想打发了本宫的夫君,你当他是街边的叫花子吗?哦,忘了,只怕叫花子都看不上你那凤栖宫!”

殷芸绮这一番唇枪舌剑,当真是不留半点情面。她这番嘲讽,不仅把孔素娥骂得狗血淋头,更是连带着将甲板上的慕绘仙也给刺得遍体鳞伤。

凤栖宫,那可是东衮荒洲乃至整个太荒世界排名前三的超级大宗!慕绘仙昔日做梦都想将儿子送进去,哪怕只是做个内门弟子,那也是光宗耀祖的无上荣耀。可如今在这位北海龙君口中,这等圣地竟成了连叫花子都嫌弃的破落户。

慕绘仙趴在甲板上,听着头顶两位大能的争吵,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头,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距离自己不过数尺之遥的这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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