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哭得更厉害了。

“说话。”

“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

“错了？”林越声音冷下来，“你知道错哪儿了吗？”

“我不该抽烟”

“还有呢？”

林小禾愣了愣，不知道还有什么。

林越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挨打挺好玩的？”

林小禾浑身一僵。

“你报二中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林越说，“后来我想了想，你是不是喜欢挨打？”

林小禾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说话。

“说话。”

“我”

“你以为挨打是什么？是闹着玩的？是能让你舒服的？”林越声音大了，“你看看你屁股，看看被打成什么样了！这还是轻的，要是老师下手再重点，你这屁股都能打烂！”

林小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是想挨打吗？今天挨够了吧？”

“够了够了”林小禾哭着说，“我再也不想了哥我真的再也不想了”

林越看着她，叹了口气。

他起身去拿了药箱回来，坐在床边，挤出药膏，轻轻往林小禾屁股上涂。

“疼——！”

“忍着。”林越说，“现在知道疼了？早干嘛去了？”

林小禾咬着枕头角，眼泪啪嗒啪嗒掉。

药膏凉凉的，涂在火辣辣的屁股上，稍微舒服一点。可林越手指碰到肿起来的地方，还是疼得她直哆嗦。

“哥”她小声说。

“嗯？”

“对不起”

林越没说话，继续涂药。

“我不该骗你我不该抽烟我不该”

“行了。”林越打断她，“知道错了就行。”

林小禾点头，又哭了一会儿，忽然问:“哥，你你小时候挨过打吗？”

林越手顿了顿:“挨过。”

“疼吗？”

“废话。”

“那你那你恨爸妈吗？”

林越想了想:“不恨。打完就完了，有什么好恨的。”

林小禾沉默了一会儿:“我也不恨老师我就是就是怕了。”

“怕就对了。”林越把药涂完，给她盖上被子，“怕了以后就别犯事。二中的规矩不是摆着看的，你再犯，还得挨。”

林小禾缩在被子里，小声说:“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林越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脸，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睡吧。”

他起身要走，林小禾忽然叫住他。

“哥”

“嗯？”

“你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林越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点点头，在床边坐下来。

林小禾侧躺着，脸对着他，眼睛红红的。

“哥，我是不是特别傻？”

“是。”

林小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下来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乱想了”

林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小禾哭了一会儿，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林越看着她的脸，又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肿得不成样子的屁股。

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看，又盖回去。

肿得挺厉害，但没伤到筋骨。涂几天药，慢慢就好了。

就是这一顿打，估计够她记一辈子。

也好。

记一辈子，就不敢再犯了。

林越起身，关了灯，轻轻带上门。

屋里暗下来，林小禾趴在床上，睡得很沉。

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下午，哥哥按着她打屁股，巴掌落下来，热热的，麻麻的。打完把她抱在怀里揉，暖暖的，很舒服。

可梦着梦着，那个画面就变了。

讲台，板子，全班同学的目光。

板子落下来，疼，疼得她想死。

她在梦里挣扎了一下，醒了。

屋里黑漆漆的，屁股还在疼，一跳一跳的疼。

林小禾趴在枕头上，眼泪又流下来。

这回真的记住了。

再也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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