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桐哥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桐哥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我进来，抬了抬下巴：“怎么样？”

我把那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他接过去，撕开封口，把里面一叠粉红色的钞票抽出来，熟练地数了起来。手指翻动纸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千五。陈先生挺大方。” 桐哥数完，抽出一半，大约七百五十块，然后把剩下的和信封一起递还给我，“你的。加上之前的，够买不少皮肤了吧。”

我接过钱，没数，直接塞进口袋。沉甸甸的。身体各处还在疼，蜡油凝固的地方像粘着一小块一小块的硬壳，鞭痕火辣辣的，后面也隐隐作痛。但我没立刻去处理，而是在旁边的旧椅子上慢慢坐下，低着头。

桐哥看了我一会儿，把属于他的那叠钱收好，点了根烟：“陈先生…没为难你吧？我听说他玩得比较…特别。”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低声说：“他…跟我说了很多…心理学的东西。把我绑起来，滴蜡，打鞭子，还…看了我的纹身。”

“哦？他说什么了？”

“说我是…研究案例。说我的纹身是…身份烙印。” 我重复着那些词，心里那种被彻底剖析的冰冷感又涌上来。

桐哥吐了口烟圈，笑了笑：“文化人就是不一样，玩个SM还能整出这么多理论。不过，他满意就行。这种高端客户，回头客多，给钱也爽快。”

我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破洞。过了好几分钟，我才抬起头，看着桐哥：“桐哥…我想…多学点。关于SM的。陈先生那样…我有点…不懂。但我想懂。”

桐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想学了？好事啊。知道自己不足，想进步。” 他弹了弹烟灰，“陈先生那种心理玩法，是比较高级。你想学，我让波波教你。他经验丰富，什么花样都玩过。”

“波波…哥？”

“嗯。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你俩加一下。我待会儿有事要出去处理一下，你就在这儿等他。” 桐哥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波波的名片推送。

我拿出手机，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点了添加好友。几乎秒通过。

“行了。你休息会儿，波波马上到。” 桐哥站起身，穿上外套，“我大概一两点回来。你们好好‘学习’。”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没说什么，拉开门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瘫在椅子上，浑身疼痛，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陈先生那些话——“研究案例”、“标签理论”、“专属肉便器”…还有他那个不大但充满羞辱意味的阴茎，塞进我嘴里的感觉。

（他什么时候会再找我？） 这个念头莫名其妙地冒出来。我想见他吗？不，我害怕他。但他的那种方式，那种把我彻底看穿、当成实验品的感觉，却像毒药一样，让我既恐惧又…忍不住去想。

大约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我挣扎着站起来去开门。

波波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黑色手提包。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短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但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浩浩，听说你想‘学习’？” 他走进来，关上门，把手提包放在茶几上。

我点点头。

波波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带着一个金属环；一条细长的金属链子，一头有扣环；还有一个…毛茸茸的、灰黑色的东西，根部连着一个粗短的、圆锥形的肛塞，肛塞末端有扩大的圆盘防止滑入。

是尾巴。一条仿真的狗尾巴肛塞。

“今天，我们玩点基础的宠物调教。” 波波拿起项圈，走到我面前，“把衣服脱了。”

我脱掉T恤和运动裤，只穿着内裤站在他面前。身上那些蜡油白点、交错的红痕、左臀的纹身，全都暴露在灯光下。

波波的目光扫过我的身体，在看到那些新伤时，停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他把项圈套在我的脖子上，调整松紧，扣上扣子。皮质项圈紧紧贴着我的脖颈，金属环垂在锁骨处，冰凉沉重。

接着，他把那条尾巴肛塞拿过来，上面已经涂了透明的润滑剂。“转过去，趴下，屁股撅起来。”

我照做，趴在沙发上，撅起红肿的屁股。波波的手指沾了更多润滑剂，探进我后面那个还在疼痛的穴口，简单地扩张了几下，然后就把那个冰凉的、粗短的肛塞慢慢推了进去。

“唔…” 异物进入的感觉让我闷哼一声。肛塞不大，但正好填满，尾根部的圆盘卡在外面。接着，波波把那条毛茸茸的灰黑色尾巴装在肛塞末端的接口上，轻轻一拧，固定住。

现在，我脖子上套着项圈，屁股后面“长”出了一条尾巴。

波波后退两步，欣赏着，然后拿起金属链子，扣在项圈的金属环上。他拽了拽链子，我被迫抬起头。

“现在，你是我的小狗。” 波波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和残酷，“小狗要听话，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

波波从手提包里又拿出一根细长的藤条，大约六十厘米长。他让我跪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然后开始用藤条抽打我的背、臀和大腿。

“咻——啪！”

藤条比陈先生用的皮质短鞭更细，打在身上留下尖锐的刺痛，像被火线灼烧。每一下都让我身体一颤，脖子上的项圈勒着皮肤，后面的尾巴随着身体的抖动而摇晃。

“疼吗？疼就叫出来。小狗挨打是会叫的。” 波波一边打一边说。

我咬着牙，发出压抑的呜咽。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比较起来——陈先生的鞭打，伴随着那些心理学分析；波波的鞭打，更直接，更…纯粹？不，波波的眼神里也有东西。

打了二十多下，波波停了下来。他让我转过身，面对他跪着。然后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掏出已经半勃起的阴茎。

“小狗，舔。”

我凑过去，含住他的阴茎。和桐哥、陈先生的都不同，波波的阴茎尺寸中等，形状标准，带着小男孩特有的青涩感。我机械地舔弄着，用舌头包裹柱身，吮吸顶端。

但我的注意力无法集中。陈先生那张戴着眼镜的、斯文的脸，他冷静的语调，他那些话…不断在我脑海里闪现。

（他什么时候会再找我？他会怎么“研究”我下一步？）

波波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他按住我的后脑勺，稍微用力地挺动了几下，然后退出来，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抬头。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浩浩，你在想什么？”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

“从我进来你就魂不守舍的。” 波波盯着我的眼睛，“刚才舔的时候也是，眼睛都没聚焦。在想谁？陈先生？”

我没否认。沉默等于默认。

波波的表情冷了下来。他松开我的下巴，后退一步，系好裤子。“呵…才见了一次，就念念不忘了？他有什么好的？不就念过几天书，会拽几个名词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意和不满。我跪在地上，脖子上还拴着链子，后面插着尾巴，不知所措。

波波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古怪的笑：“浩浩，你不会…爱上客户了吧？那种斯文败类，最会骗你这种小孩了。”

“我没有…” 我低声反驳，但底气不足。

“没有？那你满脑子都是他？” 波波蹲下来，平视着我，“我告诉你，客户就是客户，给钱玩你的。别动真感情，蠢死了。”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忽然说：“浩浩，你想尝尝我的童子尿吗？”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童子尿，我还没给别人喝过。” 波波的表情变得有些执拗，甚至有点幼稚的炫耀，“我虽然…干这个，但我只做下面那个。上面，我没让人碰过。所以，这尿还算‘童子尿’。”

他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喝尿…这比口交、肛交更…低下。但看着波波那双带着期待、嫉妒和某种证明欲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尝尝。”

波波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变成一种复杂的得意。他站起身，从茶几上拿过一个空的矿泉水瓶，走到房间角落，背对着我，解开裤子。

我听到水流冲击塑料瓶壁的声音，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他拧好瓶盖，走回来，把瓶子递给我。

瓶子里有大半瓶淡黄色的液体，微微浑浊，在灯光下晃动着。

“喝吧。趁热。” 波波说，声音有点哑。

我接过瓶子，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刺鼻的腥臊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我胃里一阵翻腾。

但我还是把瓶口凑到嘴边，闭上眼睛，仰头灌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流进口腔，味道比闻起来更冲——咸，涩，带着强烈的腥臊和苦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人体的代谢物的味道。我强迫自己吞咽，喉咙滚动，温热的尿液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喝了几大口，我停下来，剧烈地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

波波看着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实的、带着扭曲满足感的笑容。“好喝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出话。

“浩浩，你知道吗？” 波波拿过瓶子，看了看里面剩下的尿液，又看了看我，“这算是你的一个‘第一次’吧？第一次喝别人的尿。而且是我的‘童子尿’。” 他凑近我，低声说，“陈先生再厉害，也没让你喝过他的尿吧？这个第一次，是我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幼稚而病态的占有欲。我跪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嘴里还残留着那股恶心的味道。

波波把瓶子放到一边，看了看窗外。楼下隐约传来小孩的嬉笑声。他忽然拉起我脖子上的链子：“起来，跟我下楼。接下来的调教，需要换个环境。”

我被他拽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走出房间，下楼。脖子上的项圈勒着，后面的尾巴随着走动在腿间摇晃。我只穿着内裤，身上伤痕累累，纹身暴露。

楼下是一片老居民区楼间的空地，旁边有一小片杂草丛生的绿化带。此刻，有三个看起来六七岁的小男孩正在空地上玩，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波波拉着我走到绿化带后面，这里比较隐蔽，从楼上和远处不太容易看到。他松开链子，看着我：“把内裤也脱了。衣服裤子都脱光，放在草丛里。”

我僵住了。脱光？在这里？还有小孩在附近玩？

“快点。” 波波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也是调教的一部分。让你彻底放下羞耻心。”

我看着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慢慢脱掉了身上最后一点遮蔽——那条白色的内裤。现在，我完全赤身裸体地站在夏夜的草丛边。脖子上套着黑色项圈和金属链（链子另一端被波波牵着），屁股后面插着毛茸茸的尾巴，左臀上“专属肉便器”的黑色纹身和那些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十一岁男孩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夜色和潜在的危险中。

波波把我的内裤和之前脱下的衣服裤子一起，塞进旁边的草丛里。然后，他拉着链子，把我拽到绿化带边缘，离那几个玩耍的小男孩只有十几米远。

一个小男孩注意到了我们，好奇地看过来。另外两个也停下了打闹。

波波对他们招招手，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大哥哥笑容：“小朋友，过来一下。”

三个小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他们看到了我——一个没穿衣服、戴着项圈和尾巴的大哥哥，脸上露出惊奇和困惑的表情。

波波蹲下来，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你们想不想玩个新游戏？这个大哥哥是专门陪小朋友玩的。你们可以对他做任何事，骑马，遛狗，都可以。他都不会反抗。玩完了，我还给你们零花钱，买冰棍吃，好不好？”

小男孩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问：“真的吗？他不会生气？”

“不会。他最喜欢和小朋友玩了。” 波波把链子递给那个胆子大的男孩，“给，你牵着他。他就是你的‘大马’或者‘小狗’。”

男孩接过链子，好奇地拽了拽。我被迫向前踉跄一步。另外两个男孩也兴奋起来，围着我转，伸手摸我身上的伤痕和纹身，扯我屁股后面的尾巴。

“哇，他屁股上还有字！”

“这个尾巴是真的吗？”

“哥哥，你趴下，我要骑马！”

在波波眼神的示意下，我顺从地趴在了草地上。一个男孩立刻骑到了我的背上，抓住我脖子上的项圈当缰绳，嘴里喊着“驾！驾！”。另一个男孩牵着链子，像遛狗一样拉着我在草地上爬。第三个男孩则好奇地玩弄着我屁股后面的尾巴，甚至试图把它拔出来，导致肛塞在体内摩擦，带来一阵不适的胀痛。

我被三个六七岁的孩子当成了玩具。他们骑在我背上，用力颠簸；拉着链子让我爬行；拍打我的屁股；揪我的头发；用手指戳我身上的蜡油硬块和鞭痕，问我疼不疼。他们的笑声天真又残忍，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好玩。

而我，一个十一岁的男孩，赤身裸体，戴着项圈和尾巴，被幼童随意玩弄。最后的尊严，在这群无知的孩子面前，彻底粉碎。

玩了大概十几分钟，波波叫停了他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零钱，分给三个小男孩，让他们去买冰棍。男孩们欢呼着跑开了。

波波走到我面前。我还趴在地上，浑身沾着草屑和泥土，气喘吁吁。

“起来。” 波波说。

我慢慢爬起来，跪在地上。

波波拿出另一个空瓶子，递给我：“去，找刚才那个牵你链子的小孩，让他尿在这里面。就说…是游戏的一部分。”

我接过瓶子，麻木地走向那个正拿着钱准备去买冰棍的男孩。我蹲下来，把瓶子递给他，用干涩的声音说：“小朋友…你能不能…尿在这里面？哥哥需要。”

男孩奇怪地看着我，又看了看瓶子，但还是点了点头。他走到旁边的树后，过了一会儿，拿着装了半瓶淡黄色液体的瓶子出来，递给我。

我接过瓶子，走回波波身边。

波波接过瓶子，晃了晃里面的尿液，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也是调教的步骤。收集不同人的尿液，让你明白，你连最脏的东西都可以接受，连小孩的尿都可以用来…‘使用’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其实，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什么都不是。在我面前，在桐哥面前，在陈先生面前，甚至在随便一个小孩面前，你都只是一条狗，一个玩具，一个…肉便器。别想着什么客户，什么感情。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把瓶子塞进我手里：“拿好。回去。今晚的‘学习’到此为止。”

他拉着链子，把我拽回楼上。我赤身裸体，浑身脏污，手里拿着一个装着小孩尿液的瓶子，脖子上拴着链子，屁股后面插着尾巴，机械地跟着他走。

回到房间，波波解开我脖子上的项圈，取下尾巴肛塞（抽出时带出一些润滑剂和肠液）。他让我去卫生间简单冲洗一下，然后把衣服还给我。

我穿上衣服，手里还拿着那个瓶子。

波波站在门口，准备离开。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后只说了一句：“浩浩，记住今晚。以后…别在我面前想别人。”

他拉开门，走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坐在沙发上，手里冰凉的塑料瓶贴着皮肤。里面淡黄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麻木，是更深的空洞。陈先生的话，波波的调教，小孩的嬉笑，尿液的腥臊…所有东西混在一起，搅拌，然后…消失了。

我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波波离开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手里的塑料瓶被体温捂得有些温热。我把瓶子放在墙角，像处理一件不知该如何分类的垃圾，然后喝了一口，鬼使神差地默默点评了一下，没波波的好喝，身体各处还在疼，但那种空洞感覆盖了一切，连疼痛都变得遥远。

桐哥是凌晨一点多回来的，身上带着酒气和烟味。他看到我还醒着，有些意外，但没多问，只是说：“波波教得怎么样？”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桐哥嗤笑一声，脱掉外套扔在椅子上：“那小子手段野，但教的东西实用。你多跟他学学没坏处。”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过两天是波波生日，七月二十二号。那小子好像从来不过生日，也没人给他过。你要是想跟他处好关系，表示表示也行。”

波波的生日。七月二十二号。今天…是七月二十号？我有点记不清日子了。

（过生日…蛋糕…）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那片空茫的脑海里，激起一点微弱的涟漪。我想起波波吃醋时的样子，那种幼稚的、带着恼怒的占有欲，和他平时那种故作老练的阴郁完全不同。那一刻，他像个普通的小男孩。

（我居然…有点喜欢他那样。） 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喜欢？在这种地方，对这样的人？但那种“被在意”的感觉，哪怕是扭曲的、暴力的在意，也比我现在的空洞要好。

陈先生的脸又浮现出来。他那双锐利的、透过镜片审视我的眼睛，那些冷静又残忍的心理学分析。（我也喜欢他…吗？） 不，不是喜欢，是另一种东西。是被彻底看穿、被当成研究对象的恐惧和…着迷。他让我觉得自己特殊，哪怕是作为“案例”的特殊。

（难道得更‘混混’，才能被这种客人喜欢？） 我想起陈先生的癖好——喜欢虐小混混。那我是不是该更嚣张、更叛逆一点？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给波波买蛋糕这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第二天下午，我揣着自己攒下的钱——主要是陈先生给的那七百五十块里剩下的，还有之前的一些零钱——出了门。桐哥在睡觉，没管我。

我找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蛋糕店，玻璃橱窗里摆着各种漂亮的蛋糕。我站在外面看了很久，最后推门进去。店里冷气很足，空气中飘着甜腻的奶油香。一个阿姨走过来问我想要什么。

我指着橱窗里一个不算太大、但装饰着彩色糖粒和水果的奶油蛋糕：“那个…多少钱？”

“八寸的，一百二十八。” 阿姨说。

我数了数钱，够。我付了钱，看着阿姨把蛋糕装进纸盒，系上丝带。我拎着那个沉甸甸的、散发着甜香的盒子，走在回桐哥家的路上。夏日的阳光晒得人发晕，但我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一丝期待。

波波会喜欢吗？他会有什么反应？

回到桐哥家时，波波已经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他看到我手里的蛋糕盒，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我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解开丝带，打开盒子。白色的奶油蛋糕露出来，上面用红色的果酱写着“生日快乐”，周围点缀着彩色的糖粒和几片猕猴桃、草莓。

“桐哥说…明天是你生日。” 我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给你买的。”

波波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很久很久。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慢慢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惊讶，茫然，然后是一点点不敢置信的柔软，最后，那双总是带着阴郁或嘲讽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点水光。

他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声音有点哑：“…傻不傻。买这个干嘛。浪费钱。”

但他转回头时，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那是一个真实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和他平时那种冷笑或假笑完全不同。

“谢谢。” 他低声说，然后忽然凑过来，在我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柔软的嘴唇触感，一触即分。我愣住了，脸上被亲过的地方有点发烫。

波波也有点不好意思，他站起身：“有蜡烛吗？打火机呢？”

我们在桐哥乱糟糟的抽屉里找到几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彩色小蜡烛，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燃。关了灯，小小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映着我们俩的脸。

“许愿吧。” 我说。

波波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很认真地许了个愿。然后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灯光重新亮起。波波切了两块蛋糕，递给我一块。奶油很甜，水果新鲜，蛋糕胚松软。我们俩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吃着。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暂时冲淡了这些天一直萦绕不去的血腥、精液和尿液的味道。

吃完蛋糕，波波把剩下的蛋糕仔细盖好，放进冰箱。然后他坐回我身边，靠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刚才蛋糕的甜香。

他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亮的：“浩浩，你为什么对我好？”

我摇摇头：“不知道…就是…想对你好。”

波波笑了，这次笑得更开，露出一点点牙齿。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手指有点凉：“你也是个小傻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过，我喜欢小傻子。”

他凑过来，这次不是亲脸颊，而是吻住了我的嘴唇。

和之前任何一次接吻都不同。桐哥的吻带着侵略和占有，波波之前的吻（教学性质）也带着戏谑。但这一次，他的嘴唇很软，动作很轻，带着蛋糕的甜味，和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回应他。

我们倒在沙发上，唇舌交缠。他的手伸进我的T恤下摆，抚摸我背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撩起他的衣服，抚摸他清瘦的背脊。皮肤相贴，温度逐渐升高。

“浩浩…” 波波喘息着分开一点，看着我，眼神迷离，“今天…我想和你…像真正的那样…”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之前我们有过性接触，但大多是在“教学”或波波单方面主导的情况下。这一次，似乎不一样。

我点点头。

我们互相脱掉彼此的衣服。在沙发上，在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午后光线里，两个伤痕累累的、未成年的身体赤裸地贴在一起。波波的皮肤比我的白一些，但上面也有一些淡淡的旧痕。他左胸上有一个小小的、已经褪色的疤痕，像是烟头烫的。

我吻了吻那个疤痕。波波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他翻过身，让我在上面。我们面对面，他引导着我，让我进入他的身体。那里已经足够湿润——不知道是他自己提前准备了，还是刚才的亲吻和前戏足够充分。

进入的过程很缓慢。我能感觉到他内部的紧致和温热，层层叠叠的软肉包裹上来。波波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结滚动，发出压抑的、甜腻的呻吟。

“啊…浩浩…慢点…嗯…”

我开始抽动。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找到了节奏。沙发发出吱呀的声响，和我们交合的黏腻水声混合在一起。波波的双腿环住我的腰，脚踝蹭着我的小腿。他的手指抓着我的肩膀，指甲陷进皮肤，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我们接吻，舌头纠缠，交换着带着蛋糕甜味和情欲气息的唾液。波波的眼睛半睁着，里面水光潋滟，倒映着我的脸。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同样破碎，同样在黑暗中寻找一点点可怜的温暖。

（一起堕落…也不错。）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是的，如果堕落是唯一的出路，那至少有人陪着。

我加快了速度，更深更重地顶弄。波波的呻吟变得破碎，带着哭腔：“啊…那里…浩浩…好深…要坏了…”

他的内部紧紧吸吮着我，湿热紧致，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更多的润滑液，弄湿了沙发和我们的腿根。我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脸，迷离的眼睛，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嘴唇，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

我射在了他里面。滚烫的精液灌入深处，波波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他也达到了高潮，稀薄的精液溅在我们的小腹之间。

我趴在他身上，喘息着。他抱着我，手指轻轻梳理着我汗湿的头发。

我们在沙发上躺了很久，直到汗水微凉。然后波波拉着我起来，去卫生间简单冲洗。没有太多言语，但动作间有种自然而然的亲密。

晚上，我们挤在桐哥家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波波从背后抱着我，手臂环着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窝。他的呼吸均匀地喷在我的颈侧，温热潮湿。

（陈先生…） 那个名字又冒出来，但这次带来的不是恐惧或着迷，而是一种模糊的对比。陈先生是冰冷的、审视的、高高在上的。而波波…是温暖的、真实的、同样在泥泞里的。

我转过身，面对波波，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波波…你说，我要不要…变得更像个小混混？更嚣张一点？”

波波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为什么？为了陈先生那种客人？”

我嗯了一声。

波波叹了口气，把我搂得更紧：“浩浩，别为了迎合客人改变自己。做你自己就好…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他顿了顿，“不过，如果你真想学，明天…我带你去上培训课。红姐那边定期有课，教怎么伺候不同类型的客人。你去听听，也许有用。”

培训课。那个桐哥之前提过，但一直没带我去的地方。

“好。” 我说。

我们在彼此的体温中沉沉睡去。这是这些天来，我第一次没有在疼痛或恐惧中入睡。

早晨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帘缝隙，照在我脸上。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到波波的手臂还环着我的腰。他的呼吸均匀地喷在我的后颈，温热潮湿。

波波动了动，也醒了。他收紧手臂，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我头顶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浩浩，早。”

“早。” 我低声回应。

我们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直到桐哥在外屋敲了敲门板：“起来了！今天有课，别迟到！”

波波松开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头发乱糟糟的，像个普通的、刚睡醒的男孩。“对了，今天红姐那边开的是SM专项培训课。我带你去。你之前学的都是零散的，这次是系统讲。”

SM专项培训。我点点头，心里没什么波澜。经过陈先生和波波昨晚的“教学”，我对这些已经不那么恐惧了，甚至…有点习惯。

我们起床，洗漱，穿上干净衣服。波波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镜子里的我们俩，忽然笑了笑：“浩浩，待会儿上课，我们搭档。我当主人，你当奴。就像…昨晚之前那样。”

我明白他的意思。昨晚的性交是平等的、带着情感的。但今天的培训，是“工作”。我们需要练习角色扮演，保持“专业”。

“好。” 我说。

我们出门，还是去了那个废弃仓库改建的培训点。今天来的人比昨天少一些，大概五六个男孩，年龄都在十到十五岁之间。讲台上站着的不是红姐，而是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和工装裤，手臂上有纹身，表情严肃。

波波低声告诉我：“这是强哥，专门教SM实操的。红姐手下最狠的培训师之一。”

强哥的目光扫过我们，在波波身上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今天，我们练捆绑和鞭打的基础组合。两个人一组，一个绑，一个被绑。绑的人，要掌握力度，既要牢固，又不能造成永久性损伤。被绑的人，要学习如何在束缚中调整呼吸，承受疼痛，并给出‘正确’的反应。”

他指了指旁边桌子上摆放的各种工具：不同粗细和材质的绳子，皮质和藤条的鞭子，蜡烛，夹子，口球等等。“工具自己选。开始练习。”

波波拉着我走到桌子边，挑了一捆中等粗细的棉绳，又选了一根黑色的皮质短鞭，和我昨晚挨的那根类似。我们走到教室角落一块铺着软垫的区域。

“脱掉上衣，背对我跪下。” 波波的声音切换成了那种带着命令感的、略显冷淡的语调。他进入了“主人”角色。

我脱掉T恤，跪在软垫上，双手背到身后。波波开始捆绑。他的手法比陈先生更熟练，绳子绕过我的手腕、手臂、胸口，在背后交织成复杂的网格，既牢固又不会过紧。我能感觉到绳子摩擦皮肤，勒进肉里，但不算难受。

绑好后，他拽了拽我胸前的绳结，让我挺直身体。“现在，我要鞭打你的背和屁股。计数，每打一下，大声报数。如果受不了，可以求饶，但必须用‘主人，请惩罚我’这样的句式。明白吗？”

“明白。” 我说。

“咻——啪！”

第一鞭落在我的背上，力道适中，留下一条火辣辣的红痕。

“一！” 我大声报数。

“啪！二！”

“啪！三！”

波波有条不紊地抽打着，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避免重复击打同一处造成过度伤害。疼痛累积，但我咬着牙，清晰地报数。教室里回荡着其他组的鞭打声、报数声和偶尔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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