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瑟琳娜操纵着月相相位差分仪，彻夜扫描着一个又一个的星座。差分仪不断把星空中的以太载波记录到差分盘上，再通过相位对冲过滤掉无关的背景噪音。艾薇莉娅和瑟琳娜一起在大量的扫描结果中分辨、追逐着莉丝那飘渺的因果线，一条条代表着可能性的红线被油笔标注，又一次次被她们用指尖抹去，夜晚在忙碌中流逝，星纱宫头顶的星空正在由银转灰，最终化为一种沉滞的铅色。

天就快亮了。

当艾薇莉娅几乎是孤注一掷地草草计算完最后一条因果线，却发现它仍然连接向计算的起点的时候，第一缕晨曦的光芒已经照在了月冕女神峰的积雪上，淡金色的光像一把冰冷的刀，缓缓切开夜色。差分仪的观测窗在白昼的光线下迅速模糊，星辰的投影变成了一团混沌的灰影，彻底隐没了。

艾薇莉娅猛的把油笔摔在地上，双手撑在观测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肩膀剧烈颤抖。室内陷入了近乎窒息的沉默，只有艾薇莉娅恐慌到压抑不住的喘息声，像有人正用刀子一下一下割着她的喉咙。代表着希望的晨曦逐渐填满了房间，但此刻艾薇莉雅的身影却与星图一同褪为苍白的灰烬，仿佛正随着日光投影的蔓延，缓缓沉入绝望的渊底。

瑟琳娜也丢下了手中的油笔，垂下眼帘。就连身为首席占星术士的她也不禁产生了迷惘，她完全未曾设想区区一个影法师竟会如此棘手，难道维克多的影魔法已经如神明一样强大，真的能在因果层面上遮蔽了星空的信息？

不对……一定是我还漏了什么。

瑟琳娜猛的站直了身子，眼神决绝而冷冽，其中却还掺杂着一丝棋逢对手的雀跃。她来到艾薇莉娅身边，搀起她的胳膊，捏紧她冰凉又微微颤抖的手，“站起来，薇儿，我还有最后一个把戏。”

“以吾之名，瑟琳娜·阿斯特蕾娅·塞莱涅，月冕女神峰之守望者，”她使用古语朗声吟诵，声音在空旷穹顶中回荡，带着金属般的震颤回音，声波反射之处，一个个法阵节点接连亮起，增幅着瑟琳娜咒语的力量。“借群星未熄之愿，暂拒白昼之权。”刹那间，穹顶内的世界被强行拽入黑夜。偏殿穹顶那因为晨曦的照射而发出宝蓝色光辉的水晶瓦片，逐渐退回了夜间的银蓝色，如同被无形之手捻熄了所有的光，穹顶之外的晨曦被悄然拭去，最终凝固成一片深邃的、星斗隐现的夜空，只剩零星几缕光点在法术范围的边缘挣扎。

“……借用星星的力量锚定时刻？”艾薇莉娅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蓝色的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一直以来，艾薇莉娅都认为只有自己才是那个孤傲的，敢于突破规则桎梏的，真正的学者。但当她看到一向标榜优雅和正统的瑟琳娜，竟然祭出这种标准的禁咒时，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种被理解的颤栗。一股力量仿佛从瑟琳娜的手心传递，融化了刚刚被绝望蒙蔽的勇气。

“我猜你一定已经想好了怎么跟枢机院和委员会的老东西解释？”艾薇莉娅假装理了理头发，掩盖了擦去眼角泪水的动作。“但是我得承认，露娜，你令我佩服。”艾薇莉娅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帕递向瑟琳娜。

“你一如既往的居高临下，我非常感激，薇儿，谢谢。”瑟琳娜接过艾薇莉娅的手帕，捂住了因大量使用魔力而流下的鼻血。“……只有两个小时，维克多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但我不觉得这世间还有能行走的半神……至少一定不会是个玩黑泥巴的影法师，他一定耍了什么花样，我们得换回古法了。”她捂住鼻子的声音闷闷的“去找点莉丝的东西来，越贴身的越好，最好是鲜血……实在找不到的话，头发也行。”

艾薇莉娅闻言盯着瑟琳娜的脸沉默半晌，明显在犹豫着什么。直到瑟琳歪着脑袋表达疑惑，艾薇莉娅才艰难地吸了口气“……我这有更好的”

她说着两只手在空中一划，打开了一个小小的传送门。裂隙在她的指尖扩大，艾薇莉娅把手伸进传送门摸索了一阵，然后用指尖捏着一只小小的水晶瓶收手回来。瓶身里盛着半瓶透明黏稠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表面还浮着细小的气泡。虽然瓶口用蜡封住了，但似乎还有隐约的魔力逸散出来——甜腥、浓烈、带着残留的潮湿芬芳。艾薇莉娅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整整两秒，才终于仿佛下定了决心，把瓶子递过去。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近乎自厌的沙哑：“这是莉丝的……潮吹液……我本来不想……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瑟琳娜已经接过了瓶子才听到艾薇莉娅的话，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她的手在半空顿住，冰凉的玻璃瓶此时好像突然变成了一瓶开水，她像被烫到一样轻颤了一下，差点把瓶子脱手。蓝眼睛睁大，呆呆的盯着艾薇莉娅躲闪的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一路蔓延到了耳朵尖。

尴尬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终于，瑟琳娜还是忍住了把瓶子丢回去的冲动，她低着头，却仍努力维持着端庄的语调，声音比刚才更闷了：“……富集着个人魔力的……呃，液体……咳……是最好的素材。”

“咕啾……咕啾……”

搅动的水声在洞穴实验室的深处回荡着，像有人在用湿漉漉的布条反复拧绞。伴随着着黏腻的节奏，维克多将手指一次次的深入莉丝的腹腔，在莉丝的腹腔内执拗地翻搅，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神奇的开关，枯瘦的手指在莉丝的腹腔内反复翻搅，肠道被无情地拨弄，偶尔掠过肝脏与脾脏的轮廓，最终又缠绕回子宫与卵巢，持续的揉压。

当维克多将一针魅魔腺体的提取物打入她的卵巢时，凶猛的高潮几乎立刻就让她晕死了过去。极端强效的荷尔蒙在她的血管内翻滚着，每一次心跳都仿佛会带动一次高潮，而维克多同时也在她子宫壁最敏感的神经丛上画圈、按压、轻刮，卵巢被他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像在把玩两颗即将炸裂的果实，几乎没有间隔的高潮将莉丝的意识撕扯成纷飞的碎片。

“唔……嗯……啊……”莉丝的高潮的呻吟被口枷堵在喉咙深处，压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法抑制的快感从鼻腔挤出。

维克多忽然把手从腹腔里抽出来，指尖还带着黏稠的血丝与体液。他俯下身，枯瘦的双手用力的抓住莉丝因高潮而肿胀发红的乳房，触手服已经从上面完全剥落，挺拔的双乳上，粉红色的乳头留下了被长期扩张的乳孔。维克多的十指深深陷入柔软的乳肉里，用力的揉捏、拉扯着，忽然在乳头上用拇指和食指狠狠捻了一下，像是要把它拧下来一样。剧痛转化为快感，将莉丝送上了又一次高潮，一股乳汁猛的喷溅而出，溅在了维克多灰袍的前襟上。

“哈哈！挤奶都会高潮吗？你的主人知道你如此淫荡吗？”维克多摘掉了莉丝的眼罩，低声嘲讽着，“还是说艾薇莉娅每天就喝过这玩意儿？她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捏的？”

当听到维克多直呼她主人的名讳，莉丝的眼睛里燃起了真正的怒火。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用残存的魔力反击——腹腔内的触手将积攒的全部能量化做一根长矛，突然刺向了维克多的胸口，却被维克多好整以暇的翻身闪躲掉了。她只能发出愤怒到极点的呜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而维克多则毫不在意她眼底的恨意，只是随手打开了电击的开关，持续电击彻底压制了莉丝的触手，高压脉冲像一根烧红的针直接刺进她的大脑，让莉丝牙关几乎在剧烈的高潮中咬碎。“还真是只忠心耿耿的母狗啊，不过我的实验室是绝对的隐秘，你的主人她不会来了。”

维克多带着恶毒的微笑着来到莉丝的股间，指尖抚摸着她的肛门和阴道，将左手两根手指毫不留情地捅进她早已湿透肿胀的阴道，粗暴地搅动抠挖，勾弄着已经无比敏感的内壁。手指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量透明黏液，发出淫靡的水声。右手则勾住莉丝肛门中已经半枯萎的寄生触手，像拔绳子一般，用力一扯。长久的寄生让莉丝的结肠几乎已经和触手融为一体，即使如今萎缩的触手已经和肠壁不再紧密贴合，粗暴的抽出仍然将莉丝的肠道带出了足有半米，触手和莉丝的肠道一起脱垂在她的股间，像是一条红黑相间的长长尾巴。

“唔！！！！……………………”莉丝的身体猛地弓起。在口枷后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在又一次痛苦的高潮中陷入了昏迷。她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身体却还在本能地抽搐。泪水混着汗水从眼角滑落，她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毁灭性的高潮几乎把莉丝的意识从躯壳中击落进迷失域时——莉丝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触感。她感觉仿佛自己的身体陷入了一个温暖湿润的口袋，柔软的墙壁外，似乎还传来令人安心的，熟悉的心跳……那感觉似乎顺着一条细细的丝线，正从一个她熟悉的，极遥远的地方伸过来…

那是……艾薇莉娅的子宫。

莉丝已经散大的瞳孔猛地收缩，从几乎足以溺毙的快感中清醒了过来。她怒目圆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意识发散出去，试图在虚空中抓住那根细细丝线。受到宿主意识的感召，莉丝肠道里那些早已萎缩的触手残骸也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剧烈活动起来，它们疯狂地抽搐、伸展、蠕动，像活过来的灰色绳索，在她敞开的腹腔里疯狂扭动，撞击着肠壁，发出湿黏的刮擦声。电极棒被撞得叮当作响，银线几乎被拉断，整个腹腔像沸腾了一样。

维克多几乎立刻跳了起来，他以为终于成功了。

“来了……终于来了！”维克多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兴奋，身体夸张地抖动，他一把将手指从莉丝的阴道中抽出，透明的爱液滴滴答答的落在莉丝脱垂的肠道上。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莉丝腹腔里激烈活动的触手，“锚点终于要激活了！你这下贱又淫荡的母狗！果然高潮才是钥匙！那么再来一次！再强烈一点！”他迅速站起身，灰袍下摆一掀，露出了自己那根丑恶狰狞的粗长而青筋暴起的阴茎，龟头处打着一枚粗大的银环，冠状沟的皮肤下还嵌着一串珠子，每一颗珠子都像一颗恶魔的牙齿，隔着皮肤闪烁着幽光，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浓烈腥气。

维克多喘着粗气，狞笑着抓住莉丝的大腿，准备把那根打环嵌珠的阴茎直接捅进她还在痉挛的阴道，就在他龟头顶到湿滑的入口，已经没入一半的那一瞬间，两条丝线相接了。

忽地，洞穴实验室所在的天花板无声消失了。

一切的发生都毫无预兆。在短短几个毫秒之内。一个正圆形的黑洞撕开了洞穴的岩层，百余米的岩石连带着泥土和其上的植物，被绝对的黑色所覆盖、笼罩，其中物质在触及边缘的瞬间被传送进虚空。洞穴的屋顶像被无形巨手挖出了一口竖井，透露出外部没有星星的虚假夜空。竖井的内壁完美而光滑，没有产生一丝碎石或尘埃，银蓝色的法术闪电在边沿处缓慢的跳跃着，像有星光在其中流淌。

黑洞存在仅仅维持了几十个毫秒就闭合了。闭合的刹那，物质被置换入虚空后形成了绝对的真空区，将洞穴内的空气猛地抽向竖井的方向，纸张、器械、包括维克多和他那可憎的阴茎一起，被气流裹挟着抛向空中，维克多像一块破布在空中失控翻滚。身体翻滚着撞向石壁，“砰”的一声砸在墙上，又被反作用力甩回地面，重重摔进了房间角落的阴影中。

传送门成功的开启了，但那并不是维克多期待的那一个。艾薇莉娅和瑟琳娜从竖井中缓缓降落，艾薇莉娅黑色的法师长袍猎猎作响，藤蔓般的长发在尚未完全平息的乱流中飞舞，如同复仇的女神正在降临。她快速环视了一圈维克多的实验室，然后就看见了莉丝残破的身躯，在双脚尚未触及地面之前，她就飞奔向了莉丝的身边，魔力的刀刃汇聚指尖，几乎是撕扯着把拘束莉丝的口枷和拘束具统统切碎，丢弃向一边，指尖急切却轻柔地触上她的脸颊，检查着她微弱的脉搏与近乎枯竭的魔力循环。莉丝的眼神无法聚焦，但她仍努力望向艾薇莉娅的方向，含混不清地说出了一声“……主人……”

艾薇的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柔软，随后她捏碎一个治愈术的符文，一层淡金色的魔力薄膜缓缓覆盖莉丝残破的躯干，暂时隔绝了污染和止血，维持住莉丝的生命体征。旋即她抬起头，望向维克多所在的方向，眼神中带着毫不遮掩的凛冽杀意。

瑟琳娜在她身后轻轻的降落，室内逐渐浓郁的腥臭的空气把她熏得皱起了眉头，当她看到莉丝被开膛破肚的躯体时，视觉的冲击先于思考抵达她的大脑，瑟琳娜的胃部猛地收紧，一股酸涩直冲喉头，她不禁双手捂住了嘴唇，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干呕声。

“瑟琳娜，帮我观察”艾薇莉娅的语气此刻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似乎剥离了所有情绪起伏“不能让这渣滓跑了。”冰冷的语调唤醒了瑟琳娜的生理不适。她用力眨眼，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位面边界已经被破坏了”瑟琳娜深呼吸了一口，腐败的空气却只让她更加烦躁。指尖的黄铜星盘旋转了起来，萤火一样的点点星光开始汇聚其中。

“他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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