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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绝世剑姬的我,原作命运是被轮番凌辱的NTR女主?那就化身纯爱战神逆天改命爆杀所有NTR反派吧~,第1小节

小说: 2026-03-26 09:20 5hhhhh 8860 ℃

【封面女主人设图】[uploadedimage:23943405]

序章 · 藏经阁

青璇宗的藏经阁落在后山绝壁之上,常年云雾不散,从外面看像一座悬在半空的孤塔。

我推开阁门的时候,灰尘扑了满脸。

自从师父坐化,整座青璇宗就剩我一个活人。

说"活人"其实也不太准确——我这条命本身就是捡来的。前世猝死在出租屋里,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十六岁的少女身体。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剑服的束带勒得很紧,但那两团东西依然存在感十足。我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的幅度比前世大了不知道多少,束带绷出细微的嘎吱声。

三个月前刚穿过来的时候,光是这个呼吸的触感就能让我愣上半天。现在嘛——习惯了。

习惯了,但没完全习惯。

藏经阁一共七层,我要找的东西在第五层。师父在世时从没让我上过五层以上,说那里放的功法"非你所能驾驭"。现在师父不在了,整座宗门都是我的,爱上哪层上哪层。

我沿着窄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阁楼里回响。每走一步,腰间长剑的剑穗就晃一下,像只慵懒的白色蝴蝶。

第五层。

推门进去,满墙的玉简和竹卷整齐排列,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我随手抽出一卷——《碧落天心诀》,注释写着"功法大成可至后天宗师"。

不如我的霜月心经,放回去。

又抽一卷——《九转玄阴功》,注释:"修至大成,可驻颜不老,但每逢月圆需以阴气温养丹田,期间武功尽废。"

……每逢月圆武功尽废?这跟霜月心经的"功力回潮期"有什么本质区别?换个时间节点罢了。放回去。

再抽——《紫薇星落诀》,注释:"上古功法,威能极强,但修炼者需保持处子之身,破身则功力尽散。"

我把竹卷啪地拍回架子上。

处子之身。好嘛。

原作里慕清雪被凌辱的第一幕就是被灌了销魂散然后破了身,要是练这个功法,第一章就直接散功Game Over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翻。

说来也可笑。我——一个前世连女朋友都没谈过的死宅男,现在站在这间落满灰尘的藏经阁里,挑挑拣拣地给自己选一部修炼功法。而选择标准只有一条:

这部功法的弱点,不能被用来NTR我。

事情要从头说起。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因为我认出了这张脸。

我在溪边洗脸的时候看到水中的倒影,差点一屁股坐进水里。

慕清雪。

眉峰如远山横黛,眼尾收得极细,瞳色淡得近乎透明。鼻梁挺直,薄唇微微下压,天生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黑发长到腰下,在水面上铺散开来,像泼了一幅墨。

这张脸我在封面图上见过太多次了。

《剑姬沦落记》,作者笔名"爱写纯爱的路人甲"——起这种名字的人写出来的东西当然跟纯爱没有半毛钱关系。

全文三十七万字的NTR合集,女主慕清雪,隐世宗门青璇宗唯一传人,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后天宗师境界出道,江湖上公认的下一位先天真人候选人。

然后被各种男人轮着糟蹋了三十七万字。

我前世是在一个深夜刷到这本书的。说实话,点开的理由很单纯——封面画得好看。慕清雪穿着一袭白衣,长剑横在身前,眉眼冷峻,气质出尘,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霜雪之剑。

看了两章觉得不对劲,看到第五章开始骂街,看到第十二章已经纯粹是出于愤怒在追更了。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很奇怪。作为一个宅男,我看过不少擦边甚至越界的东西,但那本书给我的感觉不是色情,是恶意。纯粹的、针对角色本身的恶意。作者把慕清雪塑造得越完美——越强、越美、越高洁——就是为了让后面的凌辱场景显得越刺激。

她的每一个优点都是为了被践踏而存在的。

现在,我就是她。

刚穿越前三天我基本处于宕机状态。性别变了,世界变了,身份变了。我花了整整三天接受"我变成了一个女人"这件事,又花了三天接受"我变成了一本NTR小说的女主"这件事。

然后我开始行动。

师父——也就是青璇宗最后的陆地神仙玄清真人——已经在一周前坐化了。原身的慕清雪此时正处于哀恸期,按照原作剧情,她会在宗门独自修炼三年,然后下山行走江湖,遇到男主沈行之,然后……然后就是三十七万字的噩梦。

我有大约三年的准备时间。

第一件事:梳理原作中所有NTR桥段的触发条件。这个我熟。追更追了大半年,每一章的狗血展开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件事:找出所有NTR桥段能成立的核心原因。

答案很明确——功法弱点。

霜月心经,青璇宗镇宗之宝,原作女主的本命功法。威力强不强?强。后天宗师境界出道,修炼到大成可以直指先天真人,堪称顶级功法。

但这玩意儿的弱点多到像是故意留的后门。

运功时被封住任脉数穴就真气逆转全身瘫软——原作第七章,反派用的就是这招,趁慕清雪运功疗伤时偷袭封穴,然后……我不想回忆后面的内容。

对销魂散、迷心花粉等药物毫无抵抗力——原作第十二章、第十九章、第二十五章反复利用。

动情时功力减半——这条简直是为了NTR量身定做的。

每月三天功力回潮期,战力降到三成——原作中至少有四个NTR桥段发生在功力回潮期。

我把这些弱点列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这哪是功法啊,简直原作者给自己展开NTR剧情开的外挂。

所以我的核心策略只有一条:换功法。

找一部没有这些弱点的功法。然后那些精心设计的NTR桥段就全成了废纸。你下药?我免疫。你封穴?没用。你挑功力回潮期来搞事?不存在。你让我动情减半?对不起,我的功法不吃这套。

我要把你们引以为傲的"色情小说工具箱"一把火烧干净。

想到这里,我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是在笑,又压了下去。

……这张脸笑起来应该挺好看的。但我更喜欢高冷剑姬人设。

言归正传。

藏经阁第五层我翻了三天。第四天上到第六层,又翻了两天。

大部分功法要么弱点明显,要么根本不适合女性修炼,要么威力不够——我现在是后天宗师的根基,散功重修的话,新功法的上限至少不能比霜月心经低。

第六天傍晚,我在第六层最角落的架子上,找到了它。

一卷极旧的帛书,帛面发黄发脆,上面的墨字已经褪成了深褐色。标签上写着四个字:玲珑心典。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师父的笔迹:"古朝遗物,双生功法之女修篇,与天枢诀互为表里。非经双修不可大成。慎之。"

我把帛书小心展开,从头读到尾。

读完之后,我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沉默了很久。

玲珑心典。上古双生功法体系的女修篇。

优点:不怕封穴。不惧药物。不受情绪影响。没有功力回潮期。可以说,霜月心经的所有弱点,它一个都没有。

缺点——

自行修炼只能达到二流武师的境界,之后每个瓶颈都需要与修炼天枢诀的男修双修才能突破。

而且,当修炼玲珑心典的女修遇到修炼天枢诀的男修……

我把帛书放下,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完全臣服"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并不是战力层面的克制,功法带来的是从真气到身体到内心的全面臣服。

真气会主动亲近对方,身体对对方的触碰产生数倍于常人的敏感反应,内心涌起无法遏制的依恋和顺从。修炼越深,臣服越彻底。

我闭上眼睛。

要选这个功法吗?

从战略上说,这是最优解。所有可被NTR利用的弱点全部消除,唯一的弱点——天枢诀的修炼者——完全掌握在我手里。我选择把天枢诀交给谁,谁就是唯一能克制我的人。

主动权在我。

从战略上说,没有比这更完美的方案了。

我睁开眼,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走到隔壁架子上,找到了天枢诀。一样的古朝帛书,一样的发黄发脆,标签上同样是师父的字迹:"与玲珑心典互为表里。男修篇。"

两卷帛书并排放在桌上。

我要把玲珑心典留给自己修炼。天枢诀,留给沈行之。

沈行之。原作男主。十八岁。善良、正直、热血、容易相信人。在原作里被NTR到精神崩溃的可怜虫。

我闭眼回忆了一下原作中对他的描写。干净清朗的少年,眉眼带笑,打不过也不退,倒下了就爬起来。在原作里他的作用就是当苦主——不够强,保护不了任何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被践踏。

原作最后一章,他被打断了四肢,被迫睁着眼看慕清雪如何被做成人棍肉便器,如何任人使用。

……我打了个寒颤。

不会的。这次不会了。

我会改写这个故事。

我把两卷帛书收进怀里,转身下楼。

走到藏经阁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后山的风灌进来,凉飕飕地钻进领口,顺着锁骨一路往下溜。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这具身体怕冷。前世我是那种大冬天穿单裤的糙汉子,现在倒好,一阵穿堂风就能让我打哆嗦。

我抱着帛书快步走回自己的寝居,关上门,点上灯。

铜镜就立在梳妆台上。灯火映过去,镜中倒映出一个少女的轮廓。

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长发披散在肩头,剑服的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眉眼冷冽,薄唇抿着,整个人像一幅工笔仕女图——清冷、精致、带着一点不近人情的疏离感。

我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

好看。确实好看。

但每次这样想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微妙的割裂感。好像我在欣赏别人,又好像我在欣赏自己。前世的审美和现在的身份搅在一起,说不清是哪种感觉更诡异。

"行了。"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该散功了。

霜月心经的真气在我经脉里已经运行了十六年。散功意味着把这些真气全部逼出体外,从零开始。对于一个后天宗师来说,这等于从山顶跳进谷底。

痛吗?肯定痛。但不散功,就得带着那一身量身定做的弱点上路。

我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深吸一口气。

开始。

——

散功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两夜。

真气逆行冲击经脉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人从里往外拿针扎。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裳又干了又湿透,最后连汗都出不来了,嘴唇干裂,喉咙像塞了一把沙。

中间有好几次我差点撑不住想放弃。

但每次想放弃的时候,脑子里就会闪过原作最后一章的画面。

不行。咬牙撑过去。

第三天黎明,最后一丝霜月真气从指尖逸散。我瘫倒在蒲团上,浑身像被抽空了,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天亮了。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我脸上,暖融融的。

我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呵。"

从后天宗师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真刺激。

但是——

我把玲珑心典的帛书展开,铺在面前。

从今天起,重新来过。

这一次,我的命运我自己写。

---

第一章 · 下山

三年后。

我站在青璇宗的山门前,身后是云雾缭绕的后山,面前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通往山脚的凡世。

三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一个散了功的后天宗师从零开始修炼玲珑心典到二流武师的瓶颈。

功力只有二流武师,但实际战力远超这个等级。原身十六年的剑道修为和身体记忆还在,师父传下来的剑招、步法、暗器手法全都还在。功力是内功的深浅,战力还取决于经验、技巧、判断和反应。一个功力二流但拥有后天宗师级实战经验的剑客,真打起来,普通的一流高手都不够看。

只是继续往上突破——一流高手、后天宗师、先天真人——就需要双修了。

需要沈行之。

我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束。白色剑服,束腰收紧,长发用一根青玉簪绾成高髻,露出修长的脖颈。背后斜背着一柄长剑,剑鞘是暗青色的,朴素得几乎看不出名贵。

腰间系着一个不起眼的布袋,里面放着天枢诀的帛书。

嗯。齐了。

我迈步走下石阶。

山风很大,吹得我的衣袂猎猎作响。胸前的束带绷得有些紧——经过三年的发育,那里又大了一圈。我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原作者,然后调整了一下呼吸,让束带别勒得那么难受。

这具身体现在十九岁了。比三年前更高了一点,曲线也更——怎么说呢,更符合原作的设定了。腰细,胸大,腿长,皮肤白得发光。剑服穿在身上有多少遮掩作用呢?

说实话,不太多。

束带压住了胸前的大部分体积,但走起路来还是能看出轮廓。侧面看更明显——衣料在两侧鼓出一个弧度,随着步伐微微颤动。我前世如果在路上看到这种身材的女孩子,目光一定会多停留个两三秒。

现在这身材长在我自己身上了。

妙啊。

石阶走到底,前方是一片密林。穿过密林,翻过两座矮山,就是最近的小镇——清源镇。按照原作剧情,沈行之此刻应该正在清源镇附近的官道上游历。

时间线对上了。

我加快脚步。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密林渐渐稀疏,前方隐约能看到炊烟和房屋的轮廓。我脚步一顿,侧耳倾听。

有动静。

金属碰撞的声音,从官道方向传来。还有人声——嘈杂、混乱,夹着几声痛哼和怒骂。

打架了。

我提起轻功,无声无息地掠上路边的一棵老槐树,蹲在枝桠间往下看。

官道上,一个年轻人正被四五个汉子围殴。

年轻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衫,腰间挂着一柄品相普通的长剑,左臂已经挂了彩,袖子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但他还是握着剑站在那里,牙关咬紧,一步不退。

他身后,是一个瘫坐在地上的白发老人。老人浑身是伤,在发抖,嘴里嘟囔着什么。

围殴他的那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络腮胡大汉,手持一柄鬼头刀,刀上还带着血。气息判断——二流武师。其余四人都是三流武者。

而那个青色短衫的年轻人——三流武者,而且偏弱。功底不太扎实,但出剑的时候有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我认出他了。

沈行之。

比我想象中瘦一些。原作里对他外貌的描写是"干净清朗",现在看来,确实挺干净的。五官不算多出挑,但组合在一起很舒服,是那种让人觉得"这小伙子应该人挺好的"的长相。

就是眼下的状况很不好。

络腮胡大汉一刀劈下来,沈行之举剑格挡,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都裂了。另外两人趁势从侧面攻上去,一人踹中他的膝弯,一人肘击他后背。

他扑倒在地上,嘴角磕出了血。

"小子,滚啊!老子今天就是要教训这个老不死的,关你屁事!"络腮胡踢了他一脚。

沈行之咳了两声,用剑撑着地面,膝盖抖了一下,慢慢站起来。

又站起来了。

我在树上看着,没有动。

络腮胡大汉骂了一声娘,刀光一闪,直取沈行之的面门。沈行之侧身闪过,但左臂的伤拖慢了他半拍,肩膀被刀背扫中,整个人转了半圈摔在地上。

爬起来。

旁边一个小个子踹中了他的肋骨。我隔着这么远都听到了闷响。

爬起来。

又一刀。他用剑挡住了,手腕传来一声可疑的脆响。他咬牙闷哼了一声,剑差点脱手,但最终还是稳住了。

又倒下了。膝盖磕在石子路面上,裤腿磨破,渗出血来。

他喘了几口气,又开始站。

我数了一下。这是第六次了。

树上的风把我的发丝吹到脸前。我拨开头发,从枝桠上站起来。

够了。

我从树上跃下,落在官道正中央。

着地的瞬间,脚尖点地,裙摆在风中展成一个弧形,长剑出鞘的声音清脆悦耳。剑身映着午后的日光,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冷光。

五个人的目光同时看过来。

络腮胡大汉的眼神里先是警惕,然后是惊艳。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往下滑了滑,停在胸口的位置——

——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我甚至没用剑。只是在他走神的那一瞬间上前一步,掌心拍在他胸骨上。二流武师的体魄加上粗制滥造的护体真气,在我的真气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他倒飞出去五六丈远,砸在路边的土坡上,尘土飞扬。

其余四人呆了一拍,然后不约而同地把刀对准了我。

两秒。

两秒之后,四把刀都掉在地上。人也在地上。没死,只是穴道被封了,暂时动不了。

我收剑入鞘,回头看了一眼络腮胡大汉。他在土坡上挣扎着坐起来,胸口凹进去一块,嘴角溢血,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后天……宗师?"他勉强挤出几个字。

我没搭理他。功力只有二流,被你判断成后天宗师?你这识人的本事也就配当个NTR小说里的跑龙套。

等一下,他其实……确实就是原作里的跑龙套。络腮胡,大怪,清源镇恶霸刘屠夫。在原作里的戏份只有两页——欺负路人老头,被沈行之仗义相救,然后沈行之被暴打,慕清雪出场救人。

走完流程了。

我转过身。

沈行之还跪在地上,左臂垂着,浑身是伤,衣服上全是土和血。但他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神亮得出奇——不是那种看到美女的亮,是那种看到"有人做了正确的事"的亮。

"多谢女侠相救!"他想抱拳行礼,但左臂动不了,只好用右手拱了拱。

原作里这段对话是这样的:

沈行之问:"女侠为何出手相助?"

原作慕清雪冷冷地说:"路见不平罢了。"

然后她转身就走。沈行之追上去,两人因缘际会结伴同行。

冷漠仙子。标配。

但我不是原作慕清雪。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浑身是伤、跪在地上、左臂都抬不起来、但眼睛比谁都亮的少年。

"你……为什么帮我?"他果然问了这句话。

我本来准备好了台词的。在山上的时候我排练过无数遍——该怎么开口,该用什么语气,该怎么在第一次见面就给男主留下一个深刻的、不同于原作的印象。

但话到嘴边,我说出来的是另一句:

"因为你爬起来了。"

沈行之愣了一下。

"被打倒很多次,每一次都爬起来。"我说。

我没有用"冷漠仙子"的语气。我的声音很平,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修饰的事实。

因为这就是事实。

前世的我——那个窝在出租屋里看NTR小说骂骂咧咧的死宅——之所以对沈行之这个角色印象深刻,不是因为他有多帅,不是因为他武功多高强。而是因为他在原作里被打倒了无数次,每一次都站起来。

哪怕站起来的结果是再次被打倒。

在原作里,这种品质是为了反衬他的无力和NTR的绝望。但在我眼里——

这就是我前世幻想过无数遍的"侠"。

沈行之的眼神变了。从感激变成了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被人第一次看见了。

"……多谢。"他轻声说。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左臂骨裂,三根肋骨淤伤,虎口裂创,膝盖擦伤。对于一个三流武者来说,这些伤不致命,但很疼。

"别乱动。"我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宗门的金疮药,效果很好。拔开瓶塞,倒了些药粉在他左臂的伤口上。

他嘶了一声,但没躲。

我把他的胳膊用布条简单固定了一下,又检查了肋骨。手指隔着衣服按在他的肋侧,感受骨骼的位置。

"疼就喊。"我说。

"不疼。"他说。

我多按了一下。

"嘶——"

"撒谎。"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一笑,脸上的血和灰都挡不住那股干净劲儿。

……嗯。确实挺干净的。

我收回手,站起来。

处理完他的伤,我又去看了看那个白发老人。老人受了惊吓,加上身上有几处皮外伤,整个人还在抖。我给他上了药,又渡了一点真气帮他暖身。老人千恩万谢,颤巍巍地走了。

官道上安静下来。络腮胡大汉和他的手下还瘫在原地,暂时起不来。

沈行之靠着路边的石头坐着,右手按着左臂,抬头看我。

"敢问女侠尊姓大名?"

"慕清雪。"

"慕……慕女侠。"他像是在嘴里品这两个字,"在下沈行之,清风剑庐弟子。"

清风剑庐。江湖中不入流到三流之间的小门派,弟子不多,没什么名气,胜在门风正派。沈行之是里面最普通的弟子之一,天赋平平但勤勉过人。原作里给他的定位就是"什么都很平庸但什么都不放弃"。

我打量了他两眼。这小子虽然遍体鳞伤,但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一点颓丧或沮丧。倒下了就站起来,站起来就继续走。简单、坦荡、光明正大。

——多好的一个人啊。

原作把他写成苦主,糟蹋的何止是慕清雪,也糟蹋了沈行之。

"你接下来去哪儿?"我问。

"游历江湖,行侠仗义。"他笑了笑,用没受伤的右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出来怕慕女侠笑话。在下虽然武功不高,但总觉得……江湖上还是好人多的。遇到不平事就管一管,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是来气我的吗。

这套话放在前世的轻小说里会被嘲"热血笨蛋",放在NTR小说里会被嘲"圣母苦主"。但从他嘴里说出来——他是真的信这些。

和少年的单纯天真不太一样,更像是选择。

他知道自己弱,知道管闲事会挨打,知道这个江湖没那么多好人。但他选择相信,选择出手,选择被打倒了再爬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

"我比你大一岁。"我说。

他一愣。

"叫师姐。"

"……啊?"

"慕师姐。"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这是我计划好的——以"师姐"的身份跟他相处,距离比"同行侠侣"更近一层。原作中两人是以平辈论交的,我要打破这个设定。师姐的身份给了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去关照他、指导他、纠正他,甚至——管教他。

沈行之眨了眨眼。

"……慕师姐?"

"嗯。"

他的表情有点微妙,像是不太理解为什么初次见面就要认师姐,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太容易信人,太容易接受善意。

原作里这是他的致命伤。

但在我的剧本里,这是我需要的。

"走吧。"我转身往清源镇方向走,"你那条胳膊至少得养三天。找个客栈住下,我给你换药。"

"不用不用,在下怎么能麻烦慕师姐——"

"闭嘴,走。"

他乖乖跟上来了。

看,就是这么好拿捏。

我走在前面,风把我的长发吹向一侧。身后传来沈行之小跑跟上的脚步声——他的步子有点踉跄,伤口还在疼,但他没叫一声。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在后面说:"慕师姐。"

"嗯?"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认真回答我为什么帮我的人。"

我的脚步顿了一拍,回头看他。

"以前也有人帮过我。但他们说的通常是少年人行侠仗义值得赞赏,或者你太莽撞了下次别这样。"他抬头看着我,目光里有认真的思索,"没人说过因为你爬起来了。"

"那些话有什么区别?"

我不再看他,向前继续走。

"别人的话……感觉他们在看一个做好事的人。但你的话,我不知道怎么说,感觉你是在看……在看着我。"

我继续走。

"……快点跟上。"

---

第二章 · 初行

清源镇不大,两条主街交叉成一个十字,客栈、酒肆、药铺、铁匠铺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午后的阳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空气里混着烧饼的焦香和马粪的臭味——嗯,很真实。前世在小说里看的"江湖小镇"从来不会写马粪味,但实际走在这种地方,最先闻到的就是这个。

我和沈行之找了一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房。掌柜是个圆脸中年人,看到我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下,然后很快收回去。

这种目光我已经习惯了。三年闭关没怎么见过外人,现在下了山,才发现这张脸的杀伤力比我想象中还离谱。进镇子的路上,至少有六个人走路走着走着撞了电线杆——哦,这个世界没有电线杆,他们撞的是门柱和路边的柳树。

沈行之倒是跟没事人一样。他看我的时候确实会看脸,但不会在某些地方多停留。大概是因为他这个人太正了,正到有点迟钝的程度。

我心说你倒是看看啊。我这一身是原作者精心雕琢的"色情化"产物耶。不看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等一下,我在想什么。

算了。

进了房间,我让沈行之坐在床边,把他的左臂固定拆开重新检查。骨裂的位置不严重,用金疮药配合真气温养的话,三天就能恢复七八成。

"衣服脱了。"

沈行之脸红了。

"……啊?"

"看你的肋骨。隔着衣服不方便。"

他犹豫了一下,右手笨拙地去解上衣的扣子。左臂动不了,单手解扣子又慢又笨。我看了两秒,啧了一声,上前帮他解。

我的手指碰到他衣领的时候,他明显僵了一下。

"别紧张,又不吃你。"

他的脸更红了。

扣子解开,衣服褪到腰间。十八岁少年的身体,不算壮硕,但骨架匀称,练剑留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右侧肋骨的位置有一大片青紫,按上去手感硬邦邦的。

"深呼吸。"我一只手按住淤伤处,另一只手渡真气进去。

他听话地吸了一口气,然后——

"嘶——!"

"忍着。"

真气沿着经脉渗入骨骼,把淤血慢慢化开。这个过程有点疼,但不会太疼。我控制着力度,一边感受他的经脉走向和气血运行。

三流武者的根基,功底扎实但天赋一般。修炼的是清风剑庐的入门功法,中规中矩没什么特色。内力像一条安静的小溪,不急不缓地流着。

——但他的经脉走向很有意思。

宽而韧。通路极多,像天生为了容纳大量真气而生长的河道。只是目前流淌在里面的内力太少了,就像用一条大河的河床去装一条小溪。

难怪原作中的设定是"天赋平平"。他的天赋不是没有,是用错了功法。清风剑庐的那套入门功法太平庸了,完全发挥不出他经脉的潜力。

但是……

如果换成天枢诀呢?

那套为"大河"量身打造的功法流进这条"大河床"里——

我收回手,面上不动声色。

"伤不重,养几天就好。"

"多谢慕师姐。"他老老实实地道谢,然后笨手笨脚地把衣服穿回去。

我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思路已经很清晰了。按照原作的时间线,接下来的半个月内,沈行之会遇到他江湖生涯的第一个真正挑战——清源镇附近的一个匪寨。这件事本身不算大事,就是一伙二三流的匪徒劫掠商队,沈行之路见不平出手,然后因为实力不足被打得半死。原作中是慕清雪再次出手救了他,两人正式结为同行搭档。

后面的事我一步步来。先把他养好伤。

"慕师姐。"

我抬眼。

他坐在床边,右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我。目光坦然,带着一点好奇。

"师姐是哪个门派的?身手这么厉害。"

"没什么名气的小宗门。"我轻描淡写地说,"已经没了。"

"啊……"他露出歉疚的表情,"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事。很久以前的事了。"

十九岁说"很久以前",放在前世会被人笑话。但在这个世界,十六岁就能出师下山行走江湖,十九岁的女剑客说"很久以前",并不突兀。

"师姐也是出来游历江湖的吗?"

"嗯。差不多。"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这一点倒让我意外——原作里的沈行之好奇心很重,话也多,按理说应该会追问下去。可能是看出我不想多说吧。

傻归傻,感知力倒不差。

"那接下来……师姐有什么打算?"

"先在镇上待几天。"我看了他一眼,"等你的伤好了再说。"

"为什么要等我?"

"你不是在游历江湖吗?正好,我也没什么方向。同行一段路,有个照应。"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似乎觉得这样太不矜持了,又赶紧收敛。

"那——那就麻烦慕师姐了!"

行了,别激动。

我喝了口茶,心里盘算着后续的安排。半个月后的匪寨事件我会让沈行之自己上,但会在暗中保护他。他需要实战来磨练,光在门派里练套路没用。

除了实战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得开始了解他。

了解"这个世界里真实的沈行之"。

原作是一本NTR小说,作者对男主的刻画本来就敷衍。沈行之在原作中更像一个功能性角色——"被NTR的苦主",性格描写就那几个标签:善良、正直、热血、弱。

但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只有标签。

我需要知道他害怕什么、在意什么、底线在哪里、软肋在哪里。我需要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会动摇、在什么情况下会崩溃、在什么情况下会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因为我的计划不只是"碾压NTR桥段"。

碾压只是手段。

我的最终目标是——把沈行之从一个"NTR小说中的苦主"改造成一个真正的、能站在我身边的男人。

一个能让我……

放心交出天枢诀的人。

……

一个能让我放心交出天枢诀的人。对。就是这个意思。别的没有。

我放下茶杯,站起来。

"我去隔壁房间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来给你换药。"

"好!谢谢师姐!"

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忽然停住。

"沈行之。"

"嗯?"

"今天的事。"我没回头,"你打不过还是要上,不怕死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怕。"他说,很老实地说,"挨打的时候很怕。被踹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时候也很怕。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如果不管的话,回去之后会更怕。怕自己变成那种——看见了,却假装没看见的人。"

我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一下。

"……知道了。"

"师姐?"

"睡觉。"

我出了门,关上。

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抬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胸口有点闷。和束带勒的那种闷不同,像是某个已经结了痂的地方被人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我深呼一口气,吐出来。

行了。第一天。一切按计划进行。

回到自己房间,关门上闩。脱下剑服外袍,换了件宽松的寝衣。束带解开的一瞬间,胸前的重量被释放出来,我下意识揉了揉被勒了一天的痕迹。

三年了。这种操作已经从"羞耻到想撞墙"变成了"例行公事"。

但偶尔还是会恍惚一下。

我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穿着寝衣的自己。寝衣领口松垮,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前的半截弧线。长发散落在肩上,衬着月光下苍白的皮肤,整个人像一幅——

——像原作某个章节的插图。

我猛地把目光移开。

别想了。

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跑后续的计划。

半个月后,匪寨。沈行之受伤但积累经验。

之后,原作的第一个NTR桥段——王清河。那个假冒正派、实际上是采花大盗的二流武师。原作中他潜入慕清雪房间,趁她修炼霜月心经运功时封穴偷袭……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王清河的手段在我这儿完全不管用。玲珑心典不怕封穴。他想偷袭?来啊。

我嘴角勾了一下。

第一个NTR反派,让我来替原作慕清雪好好"招待"你。

窗外传来虫鸣。夜风凉凉的。

我闭上眼睛。

——总之,第一天还算顺利。男主看着比原作里更有那么一点灵气。经脉条件也确实适合天枢诀。

至于他说的那番话……

"看见了,却假装没看见的人。"

我把被子蒙到头上。

前世的我就是那种人啊。

不止"看见了假装没看见",是根本连"看见"的勇气都没有。对着屏幕骂两句NTR作者,关掉网页继续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这就是我前世的全部侠义。

现在我有了一具绝世美人的身体,有了顶尖的剑术,有了改写命运的机会——

总不能还是那个窝在角落里的死宅了吧。

我把被子拉下来,盯着天花板。

总之。明天还要给他换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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