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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alm of Blessing and Curse 祝福与诅咒的圣歌,第11小节

小说: 2026-03-26 09:17 5hhhhh 9690 ℃

“…Eins,你能告诉我,到底过了多久吗?”

———

在历经数周的艰苦征战后,总管小姐和Zwei派给她的骑士们抵达了此行的转折点:那包裹着女巫们曾经的山峰,永不停歇的暴风雪的边沿。

“居然有这种规模的异象,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很多啊。”

在经历过数次和亡魂以及它们所控制狼群的战斗之后,Murry·A·梅扎兰斯此刻的样子比起模仿Osor的人造人更像是Flormiar的模仿者。她单手提着一把由红冰雕凿的细剑,周身散发着一种令凡人,甚至是那些冰骑士都畏惧颤抖的威压,那身纯白色的衣袍与盔甲都因一路上和亡魂的战斗染上了鲜血的颜色,唯有那个Osor送给她的吊坠没沾染一丝血腥,始终闪烁着炫目的冰蓝色光芒。

至于跟在她身后的那些由Zwei派遣来的骑士,身上和她一样浸透着鲜血,他们一路跟在总管小姐的身后,以凡人的身躯对抗那些被亡魂所控制的怪物。即使按Murry和她姐妹的的标准,这些人也都称得上是最勇敢的战士了。

所以,Murry不能带他们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好了,诸位的征途就到此为止了。”Murry下了马,向各位骑士朗声说道。

“总管阁下。”一位全程跟随她,早已折服于她魅力与武力的骑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您知道,Zwei殿下给我们的命令是全程保护您的安全,我们不能…”

“我知道你们的任务,但是接下来的道路你们跟着我只会成为阻碍,所以我需要你们驻扎在这里。如果我十五天后还没回来,就带着这封信回去见Zwei,然后把你们路上所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必须要有人把我们看到的一切带回去,这就是我要你们留在这里的目的,各位。”

“那么…祝您武运昌隆。”

自知必须遵从总管小姐命令的骑士们下了马,一起向Murry行了个礼。在许多年之后,这些人和他们后代将在这片山脉中建立起更多的村庄与城市,并一代代的流传总管小姐的名号与故事,哪怕到了千年之后,这些名字与故事都将继续被人传唱,甚至传入总管小姐转世的耳中。

但现在,骑士们只能目送总管小姐独自走入那笼罩在虹色光辉下的暴风雪中,它的身形迅速被雪花所吞噬,而骑士们则有条不紊地开始扎营,等待起总管小姐的归来。

———

Eins?

梧弥花了几秒才明白,对方口中这个在弗洛玫尔语中代表数字一的单词是一个人的名字。可谁会用一个数字当自己的名字呢?能用这样一个词给孩子做名字的家伙肯定是个无情又残忍的人。

但即便明白了这个词的用意,梧弥仍不知该如何回答对方的问题。“梅礼”问题中的内容太过模糊,以至于她根本捕捉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除了这个名字———但她记忆中不存在任何一个以数字作为名字的人,根本没人会…

不…

她记忆里的确有一个和数字十分相似的名字…

那个只存在于最古老的记载中,被猜测是初代弗洛玫尔国王旧名的…

“您是在叫…”梧弥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听来的名字与记忆中的那个被她用做化名的姓氏拼凑在一起。

“Eins·F·Giruet吗?”

“啊,”听到这个名字的“梅礼”露出了一个微笑,任由怀念与感伤在她的脸上交织,“我的姐妹,你真的在这里。”

“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吧。在Osor陛下把帝国的四方领地交到你们各自的手中后,我们就很少有机会见面了,你的领地又一直很安稳,没什么需要我亲自去处理的问题。”

“梅礼”回忆着那些对她而言只是不久之前,但对此刻而言已是千年之前的过往,梧弥静静地听着这些早已在时光长河中被彻底掩埋的细节,脸上逐渐浮现出温暖的笑容,那种对自己姐妹间昔日美好生活的怀念…她确实能感同身受。

“其他几个孩子,也只有Zwei找过我几次。”

“Drei那孩子一路向西方远征,连书信都要几个月才能送到。”

“Deux一直沉迷于和各路贵族的暗中争斗,很多时候连人都找不到。

“至于陛下…她已经完全不在人前露面了,政务的事都交给我独自处理,虽说这样办事的效率更高,但我总担心陛下她…啊,好像扯远了。”

“梅礼”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梧弥,摇晃的火光照亮了她天蓝色眸子的侧颜,那上面带着梧弥刚才不曾发觉的伤痕,她的眼中燃烧着和梅礼相同,不…是比本尊更加炽热的情感,仿佛一颗明知结局是无法违抗的死亡,也仍会选择燃烧到底的流星。

“Eins,这里到底是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时候?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忘记了很多很多事,就连这是哪里,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里都想不起来了。”

“我…”

对着一个拥有这样眼睛,这样热情的人,说出那个会让对方万分失望的回答是一件无比残酷的事,但梧弥不想用谎言去敷衍这个有着梅礼脸庞的女性,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她推断得知的真相。

“我并不是您所认识的那位女性,梅礼(Murry)殿下。您所知的一切…大概都是千年之前的事了,这里不是您的时代(Age),您所占据的这幅身体也是一样。”

“梅礼”愣了一下,她缓缓地拾起那侍奉着火堆的双手,用异色的眼眸细细打量,又活动起手指,仿佛想认清这不是自己的双手。

“啊…”良久,一声轻微的叹息从“梅礼”口中流出,仿佛是终于认清了现实,“都已经过去…那么久吗?”

“抱歉,不知姓名的女孩。”

“我或许…真的占据了一个并非我的身躯,我会把它还给那个你熟悉的人,然后…”

梧弥没听清对方最后说了些什么,因为在那天蓝色的眼眸中,已经回荡起了另一种全然不同的迷茫。

“我这是…又断片了吗?”

———

Murry站在那个她会在几年后,于遥远过去里抵达的洞窟中,这里是整片雪山中唯一安全的净土,Osor与Flormiar契约的回响让女巫们的亡魂不敢靠近,残留于此地的魔力则为她带来了治愈。这种感觉让她回想起了Osor在她幼年时教导她的场景,她合上眼睛,静静地感受起周围温暖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Murry终于回过了神,她看向洞窟外那仿佛永不止息的风雪,看到了那些在风雪中飘荡咆哮的亡魂,它们无法进入洞窟,只能在外面死死盯住她,准备在她脱离加护后就立刻涌上,再一次尝试杀死她。

“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啊不对,它们本来就已经是冤魂,不能再死上一次了。”

Murry用小小的玩笑帮自己鼓了下劲,而后开始思考如何摆脱这些纠缠不清的怪物。她在风雪中没法动用Osor教导的咒语,在这个洞窟中虽然勉强可以施展一些简单的咒语,但它们也没法影响到那些在外面飘荡的鬼魂,必须要想其他的办法。

“这些鬼魂,没有人类的感官…必须依靠某种超自然的感官来锁定我,那么这种感官应该能被欺骗,我只需要…”

Murry从地上捧起一把飘进洞窟中的雪,团成一大一小两个雪球,在地上摆出了一个雪人。接着她割破手指,将几滴血滴在雪人的脸上,帮她画上了两只血红色的眼睛。

“接下来,就是注入些能吸引它们的东西了。”Murry轻声念出了自己从Osor那里学来的咒语,“Eme lementi doremren。(赠予孩子的一块碎片)”

随着咒语的念诵,Murry从自己灵魂和记忆中抽出了一块微小的碎片,注入到眼前的雪人之中,雪人原本憨态可掬的球形逐渐演化为类似Murry的身形,手中还出现了一把小小的红冰佩剑,和此刻的Murry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就拜托你在这吸引它们了,小小的我。”

小小的雪人Murry对着自己鞠了个躬,而后便来到洞窟门口,挥舞了几下佩剑,那些飘荡的鬼魂马上就被她所吸引,一起死死盯住了她,不再分神去注意旁边本尊,任凭Murry从洞中逃出,一路奔向更高处女巫们居住的洞窟。

小小的Murry和这些追上她的亡魂会在这里对峙上很久很久,直到两个人来到这附近,小小的雪人才会从洞窟中冲出,为拯救她们两人而附身在其中一个无比熟悉的身体上,并将那些Murry留下的那些记忆和灵魂带给她自己的转世身上。

———

梅礼对来到这里的经过并不比梧弥多知道些什么。

她的记忆终止于自奔目睹梧弥昏倒,焦急着奔向她的瞬间,之后两人是如何来到这个洞穴,是如何在此地准备好燃料和食材,最后又对着梧弥说了些什么,她全部一无所知。

这种现实与记忆中断的感觉和她几天前醉酒时候的感觉十分相似。因此梅礼一开始的想法,就是自己又一次遭遇了相似的境况,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推翻,因为她嘴里仅有烤肉的焦香,并无丝毫酒精的味道。

“梅礼,是你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梅礼眨了眨眼,看清了在自己眼前摆手的梧弥,对方脸上挂着担心以及…好奇,仿佛…两个人这是第一次见面那样。

“当然,我怎么会…”在张口回答对方的下一秒,梅礼的视野骤然为纯白所笼罩,不是光的光笼罩住了她所有的感官,只留给她一幕幕从不属于她的回忆。

金属与宝石在符文阵中融铸为血肉———

安眠于床榻上,深红色头发的女人———

天蓝色眼睛的女人在念诵卷轴———

齐聚于奢华房间中的五人———

如潮水般涌出的亡魂与影狼———

锋锐的红冰将它们尽数撕碎———

这些真实到仿佛亲眼所见的场景让梅礼沉浸其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异状。她的眼睛依旧保持着被附身时的一红一蓝,瞳孔中一片虚无,甚至都没有映出在她面前的梧弥。

好在,这一切仅仅持续了几秒就结束了,但当梅礼眼前的纯白散去时,眼中的一切都改变了———她看到了笼罩在梧弥身体的红色光晕,看到了洞窟中那些不久前被“她”所击溃的亡魂的残痕,看到了许多年前在这个洞窟完成的咒语的回响。

———她看到了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在被那个和她有着相同名字的灵魂附身时,梅礼的眼睛被对方的力量所浸透,并因此而产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她的双眼现在不再单纯以肉眼凡胎的视角来观察世界,而是以一种与女巫们相似的,能洞悉非自然力量本质的视角观察一切,过往与现在,生者与死者,都如一幕画卷般在她眼前展开。

这些繁琐而复杂的信息几乎压垮了梅礼的大脑,即使是她也无法迅速理解从未接触过的东西,只能先闭上眼,一边消化那些因附身而得到的知识,一边理解着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

“梅礼,你怎么样…现在的人是你吗?”

“梧弥,你相信…人会有轮回转世吗?”

在将这个莫名的问题抛向梧弥后,梅礼小心翼翼地慢慢睁开了眼睛,先前盈满视野的超自然痕迹不复存在,但眼中的一切仍就清晰的过头,就好像身处于太阳之下。于是她对着梧弥的方向伸出手,试图确定对方的真实存在。

梧弥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在感觉到那熟悉的力道和温暖后,梅礼的心中顿时被安心感填满,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先前被另一个灵魂挡在意识之外的疲劳终于涌了上来,梅礼倒了下去。

———

梧弥一把接住倒地的梅礼,指尖满是炽热的触感,公主殿下的身体此刻烫的吓人,仿佛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与她紧贴着的身体。

“喂,梅礼…你…好烫…!”

梧弥的声音一阵颤抖。梅礼虽是失去了意识,但身体的本能仍在作用,梧弥刚一抱住她,对方便直接紧紧回抱住了她。除了滚烫的体温,那柔软肢体的触感也一起透过厚重的外套传来,一下就让梧弥想起了几天前她们在那条小巷里发生的一切。

“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第二次陷入相似尴尬的梧弥呆坐在原地,任凭对方像抱住抱枕一样紧贴住自己。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她就被梅礼推着躺倒在了地上,那柔软的身体一步步向上蹭挪,从梧弥的胸口一路来到她眼前,包裹在浅棕色袍子里的柔软覆盖在她的脸上,几乎用灼热的体温淹没了她的呼吸。

“嗯唔唔…梧弥…”在高热中意识模糊的梅礼下意识嗫嚅着自己这位旅伴的名字。意识消失前那最后一次触摸让她脑中只剩下这唯一的存在,就像之前在小巷子那般一次又一次呼唤起梧弥的名字,“梧弥…梧弥~~~”

梅礼那一声声的呼唤迅速融化了梧弥的意识,哪怕她知道,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根本不能做这种毫无益处,只会空耗彼此体能的错事,但…她拒绝不了眼前这位浑身滚烫的公主殿下,哪怕对方此刻没有上次那压倒性的力量,她也做不出反抗的动作。

“…梅礼,你…想要做吗?”

这个问题模糊,且毫无意义。梅礼此刻根本没有回答她的意识,她想要做什么也根本无需对方同意,但梧弥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并且小心翼翼地抱住对方,等待着她的回应。

“…嗯。”

那带着鼻音的回答在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响中显得无比微弱,但梧弥听到了,无论这回答是出自真心还是仅仅出于本能,她都已经得到了许可,于是她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对方身上的衣袍。

厚重的外套从梅礼身上滑下,露出里面那些纯白色的布料,公主殿下用以保暖的装扮下是如雪莲般孤傲的美丽,梧弥伸手揽住梅礼滚烫的身体,一只手在对方的紧致腰线和侧乳抚摸,一只手钻入女孩腿间,隔着皮毛摩擦她的私处。全身滚烫的梅礼嘴里流出支离破碎,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呻吟声,整个人却更进一步贴向梧弥,满是绯红的面颊上带着娇柔的微笑,与几分钟前的那个自己判若两人。

“ 嗯、啊…嗯嗯…梧弥…梧弥…”

“梅礼…嗯唔…唔…”

梧弥的手指缓慢用力,压紧布料陷入到梅礼的翘臀和股间,摩擦起对方最敏感的那些地方,梅礼的呻吟声随着指尖的来回越发响亮,她用双手揽住梧弥的脖颈,缠绵着落下了一连串炽热又湿润的亲吻,而为情热所感染的梧弥同样以亲吻回应。淫靡的唇音在火光中飘散,沉浸于官能感的两人眼中仅剩彼此那完美无暇的面容,洞窟外咆哮的风雪,乃至不知何时开始聚集的亡魂都被彻底她们抛诸脑后,变成了这场欢愉的一点注脚。

梧弥伸手揽住梅礼的后脑,让她低头与自己进行更纯粹的深吻,她的舌头穿过紧紧贴合的唇瓣深入梅礼滚烫的嘴巴,手隔着衣服痛惜美背,用指腹在布料下细嫩滚烫的肌肤上留下小小的印记。

自背后传来的欲望之触麻痹了梅礼那因疲惫感无法动弹的身躯,她的大脑仿佛随着唾液一起被梧弥的舌头搅拌,昏沉的漂浮感从四面八方包裹住她仅存的意识,但在她彻底沉醉之前,梧弥的手指落到她只有单薄布料包裹的翘臀上,而后一路滑入了最深处湿热的间隙。私处被摩擦的快感让梅礼皱起眉,喉咙里溢出混合着渴望与情欲的声音。

“嗯啾、嗯姆…嗯呼、嗯、唔唔…”

沉醉于这些声音的梧弥手指不断用力,胡乱搓揉着梅礼那丰满的大腿,指尖几度要闯入更深处的湿热花径,却都因彼此身体的磨蹭而滑开,梅礼口中流出的喘息愈发浑浊,那因异色眼眸而更加动人的美貌也因不断攀升又无法驱散的苦闷而渐渐湿润。

当然,以如此动作刻意挑逗对方绝非梧弥的本意,同样为情热所裹挟的女性此刻没有此等余力,这不过是纯粹的巧合又或者…某种本能的影响,渴望在中意对象的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色彩,只是梧弥所选择的方式近似于自己的先祖Flormiar———如野兽般刻下自己的爪痕。

梧弥不甚锋利的指尖在梅礼的腿间和背上一次又一次留下鲜明的爪痕,她怀中那纤细到令人怜爱的身体也不断因恰到好处的刺激而扭动,游走在爆发边缘的快感带来越发纠缠的苦闷,煽动着梅礼露出种种先前从未有过的表情,荡漾的美貌映入梧弥的眼中,引诱着她的指尖更加用力,仿佛要将对方身上的衣服彻底撕开,触碰那最柔软的肌肤。

但眼下之情势绝不适合纵情欢愉,即便理智大半蒸腾的两人此刻早已忘我地委身于彼此,也终究不曾在此跨越界限,只能靠身体的摩擦和嘴唇的接触求得一时满足。

紧抱着彼此不肯放开的两人几乎是融成一个人那般翻滚,周围散落的枯枝被两人压得嘎吱作响,梧弥用舌头舔吮梅礼的唇瓣,梅礼则迎合着张口吮吸,彼此的舌头在唇间互相纠缠,甘美快感顺着唾液流入喉咙,引燃她们对彼此的索求,感官互相纠缠,意识互相交融,Murry留下的魔力模糊了她们感知中肉体与现实的境界线,唯有从深处涌上来的欲望冲动占据双方的思绪──

“嗯嗯唔呜呜…”“唔嗯嗯唔呜…”

然后,在冲动超越忍耐极限的瞬间,梅礼和梧弥的身体同时迎向了无比的绝顶,如火山喷发般强烈的潮涌自彼此下腹中迸出,那热流在涌出身体的同时似乎也随着血液流到了全身各处,随之奔走于身体中的满足感让两人都发出了满足而幸福的声音。

随着盈满大脑中的舒适感慢慢扩散,梅礼眯起了异色的眼眸,伸出舌头再度和梧弥彼此纠缠。温柔而悠长的湿吻取代之前的热切,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在一起,在回荡的体温及黏膜接触中尽情品尝欢爱的尾韵。

故而,两人都不记得自己是何时沉入梦乡的。

———

在摆脱了那些一路追击她的怪物后,Murry终于得以跨越风雪,来到一切的缘起之地———那个曾经是女巫们温暖家园,但如今只是战场遗迹的巨大洞窟。

在来到如此贴近异变根源的位置后,Murry已无法感觉到任何的魔力,她所能依仗的仅有自己手中的武器与继承自Flormiar的武艺———她能学到这些是因为小骑士在自己情况还没有糟的时候留下了一些东西,用以教导那些在自己倒下后守护Osor的人。

就在Murry现身于洞窟前的下一秒,她面前又一次出现了女巫的形影。这一次出现的亡魂比起山脚下和风雪中的同类更加恐怖,那些虚幻的身形中燃烧着仇恨与憎恶,脚边跟随着成群只剩虚影的雪狼,仿佛雪之战争在此从未结束,它们仍在等待Osor带来的那场终结之战。

“这些就是Osor陛下曾面对的敌人吗?”

Murry听Osor讲起过自己和女巫们的那场战争,知晓眼前这些亡魂生前都拥有怎样的力量。可今非昔比,这些亡魂现在的力量无法匹敌于生前,或许有朝一日,它们能靠着死亡的滋养获得不逊于生前的力量,但现在,它们和它们的狼群无法阻挡Murry。

Murry一步步地走入洞窟,每一个扑向她的亡魂都被红冰锻铸的细剑刺穿、粉碎而后抛回灵薄狱。那些不愿就此安息的亡魂之后将靠着仇恨和憎恶重塑,并再度回归现实,但仅限于此刻,它们正一个接一个地被从洞窟中移除,再无法保护那个她们为了向Osor复仇而创造的东西。

“Osor的造物!”那些不敢靠近的亡魂咆哮道,“她竟然用炼金术创造了虚假的生命!”

“汝不过她完成目的之道具!汝之生命必成其永生之基石!就如那个已经被红冰侵蚀的使魔!”

Murry愣了一下,随即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你们到死都不知道Osor为什么要做这些,对吧?”在将从身后袭来的又一个亡魂撕碎后,Murry唇角的笑容渐渐带上了一丝嘲讽的味道。

“那真是遗憾,恐怕你们再死上一次也不会知道真相了。”

———

You are her tools,first,last and always.

你们不过是Osor实现自己愿望的工具,起源如此,结局若此,一直如是。

———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无比安稳的两人被洞窟外响起的咆哮声所惊醒,两人同时起身,一起看到了洞外正在聚集的亡魂与野兽。它们比两人在旅途中遇到的那些更为惊骇,本来灰白色的虚幻躯壳中弥漫着猩红色的纹路,肢体上生出扭曲的尖刺,几乎看不出多少生前的样子了。

梅礼看着这些骇人之物,心中只泛起了些许类似于可怜的感情。她脑海中那些陌生的记忆在告诉她真相的同时,也将另一个灵魂的感情传递给了她,曾经在洞窟中埋下碎片的那个人的确很可怜这些死后也不肯安息的存在,毕竟它们连自己为何而死都不甚清楚。

“梧弥,”梅礼轻声开口,话语中混杂着另一个灵魂说话时的味道,“你相信我吗?”

梧弥转头看向梅礼那双闪烁的异色眼眸,却没从里面找到先前迷离的色彩,这让她确信现在和自己说话的人不是那位奇妙的小姐而是梅礼,那她又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呢?

“我好像知道要怎么做才能闯出去,”梅礼的双眸闪烁着,那相异色彩中的波动倒映出了她的脸无法表现出的意志,“可这些记忆和知识不是我的,我直到醒来前都还不知道这些事,所以我不确定…”

“我相信你。”

那个坚定而清洌的声音让梅礼因不安游离的目光再度回到梧弥的脸上,她看着那个回视自己的女孩,心中漫出应称呼为感伤的情绪,她仿佛感受到千年前憧憬自己的另一个女孩的目光,对方凝视着自己因命运和时光改变的身影,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我相信你,”梧弥的声音在梅礼耳边回荡着,好似两个不同时代,不同身份,不同命运之人的和声,“而你只要相信相信着你的我,勇敢向前即可。”

“啊,我知道了。”不再迷茫的梅礼抬起手,血红色的冰晶随即在她的手中浮现,这些昔日女巫们役使的奇迹之物一路向下延展,最终显现为一柄狰狞的大剑,梅礼一把将其握住,露出了一个和梧弥初见她时一样的自信笑容。

“让我们结束这一切,结束Osor亲手开始这场的战争。那些旧日女巫的亡魂必须被埋葬,无论手段,无论代价。”

说完这句话,连冬装都不曾重新披上的梅礼便直闯入呼啸的风雪中,对着那些飘荡的亡魂挥下那新铸的赤红色大剑。大剑锋锐所触之处,虚影全数尖叫溶解,梅礼迎着周围亡魂的惨叫,一路朝着雪峰的更高处奔去,而梧弥就紧跟在梅礼的身后,一路击垮那些试图从身后袭击梅礼的亡魂。

这支仅有两人的大军就这样一路前行,来到了多年前Murry征途的终点,那座曾经女巫们居住的洞窟。

———

当Osor和Flormiar的后裔时隔千年再度来到女巫们的洞窟前时,所有死于雪之战争的女巫都苏醒了。这些被Osor杀死的灵魂渴望向她的后裔复仇,这刻骨的仇恨让她们爆发出了比生前更加强大的力量,驱使着她们已死的狼群化作幽影重返世间,隔绝外界的暴风雪变得更加狂暴,甚至那些曾经侍奉女巫的人类鬼魂也被唤起,为自己生前侍奉之人战斗。

女巫亡魂为复仇而集结的大军更胜雪之战争时那支大军,但梅礼和梧弥并非是孤军作战。

继承了Osor血脉的梅礼念诵出咒语,在千年前战死于此地的士兵们随即从暗影中现身,并通过梅礼的法术获得了形体。这些曾与女巫战斗的勇士因女巫的存在而无法解脱,故而他们团结一致地向生前的敌人发起攻击,在死后继续履行着对Osor的忠诚。

亡魂的军队和幽影的狼群于雪山中碰撞在一起,恍若雪之战争终幕的重演,只是这一次冲锋在前不只有小骑士一人,还有她和小女巫意志共同的继承者。

梅礼走在那支亡魂军队的最前方,仿若她血脉的另一位先祖那般率领着他们向敌人冲锋陷阵,那些往昔女巫的幽灵在她面前纷纷陨落。她的战锤失落于先前的营地,如今手中握着的乃是红冰凝聚成的狰狞大剑,每一次劈砍都会撕碎成片与之为敌的幽狼,那双燃烧着力量的异色双眸看破了女巫们的所有把戏,没有任何一个法术能落在她身上,她的动作快到身边的梧弥只看到一抹闪烁的血红色残影,那些攻击…无论是否能伤到如今那觉醒着先祖血脉的梅礼,都被她如同炫技般闪躲掉了。

可即便被成片的屠杀,女巫和幽影狼仍在前进,仍在试图撕碎自己面前的仇敌,她们以仇恨构成自己的咒语,以持续了一千年的折磨凝聚成尖牙利爪。她们早就可以安息了,但她们不愿也不肯安息,只想让自己仇人的后裔承受自己遭遇的一切。女巫们燃烧自己的残魂,释放出将亡魂联同周围一切粉碎的咒语,幽影狼则是用尖牙利爪刺入亡魂体内,将它们和自己一起粉碎。

亡魂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但女巫和狼群的大潮也在不断破碎,那些死后还在为Osor而战的亡魂和她们主君的后裔一同杀入洞窟的最深处,她们在那里看到了女巫们为赢得这场战争而牺牲自己释放的诅咒,洞窟的墙壁和地面上是用女巫捕获的生者的鲜血绘制成的术式圆阵,那里面邪恶的符文散发着与梧弥双眼一般的血红色光辉,正是透过这个圆阵,女巫们唤醒了她们自身乃至那些狼群,为复仇而战。

在圆阵中央,是几只高大的恐怖影狼,它们都是由一群狼的亡魂融合而成的怪物,为守护眼前的圆阵而被创造出来。亡魂的军队不能靠近圆阵,但Osor和Flormiar的后裔———拥有肉体凡胎的梅礼和梧弥可以,她们提着各自的武器踏入圆阵,迎上了千年前被她们先祖所杀死女巫们的造物。

———

梧弥的周围充斥着死者的咆哮与野兽的嚎叫。在自己短暂的人生中,梧弥曾参与过很多很多战斗,并且战胜过很多在她手中迎来了生涯中首败的敌人,而即便是在这些对手中,她面前的怪物也算是非常能打的一个。

这个怪物的模样和几年前她在这山脚下猎杀的雪狼王颇为相似———但怪物比野兽更快,更有力,它还被自己脚下的圆阵所庇护,战镰在它身上留下的伤口都在几秒钟内愈合,丝毫没影响到它的战斗力。

这场战斗比她先祖所面对的更难取胜,但梧弥并未因此退缩,正处于自己人生顶峰状态的弗洛玫尔大公主从不会屈服于困难,更何况她现在不是单纯是为自己而战,还是在为那位美丽的公主而战。

“Osor的后裔,为你们先祖的背叛付出代价,”女巫们的话语直接回响于梧弥和梅礼的心底,“她们带来了死亡,相同的命运也将降临于汝等身上。”

“Osor和Flormiar战胜了命运!”冲在最前方的梅礼以咆哮作为回应。这并非愤怒的表现,无论过去的总管小姐还是现在的美丽公主都有着如坚冰般的冷静,咆哮不过是在宣誓自己必胜的决心,以及对自己那位伙伴的鼓舞。

梧弥和梅礼面对着怪物不断地拼杀着,两人周围的亡灵大军同样如此。终于,伴随着一声响亮,仿佛野兽释放本能的咆哮,梧弥将自己对命运、对自身曾背负的一切、对注定之结局的抗拒凝聚在手中的镰刃上,直接刺穿了一只巨狼的心脏,于遥远旧日中Flormiar屠杀最后之狼群的诅咒之音随即在现实中奏响,直接撕碎维持这只巨狼存在的咒语,巨狼破碎成血红色的暗影四散飞溅,并在镰刃的周围彻底融化。

“鲜血越是泼洒,我等越是强大,”女巫们幽灵般的低语在梧弥的耳畔回荡,“最终,死者之愤怒必将吞没红冰之骑士的王国,你们所做的一切皆为徒劳…即便是你说要保护的那个Osor后裔,即便是那个继承两种血统的杂种…”

“你们的话太多了!”梧弥挥舞着镰刀冲向另一只巨狼,诅咒之音随着镰刀刀刃的震颤再次奏响,其他的巨狼仿佛被这声音所恐吓,一步步朝圆阵深处退去,从围攻中得到解放的梅礼转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惊讶的笑容。

“我来应对这些纠缠不休的家伙,你来解决这个该死的圆阵,”梧弥站在梅礼身前,那模样像极了Osor曾讲给Murry的故事里的Flormiar,以至于异色眼眸的女孩晃神了一瞬,“公主殿下你肯定有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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