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依依回房收拾书包。小姨在厨房清洗餐具。我走过去，从后面拥住她，手习惯性地覆上她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紧实，但似乎，也有了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以往的柔软？

小姨身体向后靠进我怀里，将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反手塞进了我的掌心。

我摊开手。

那是一支验孕棒。

白色的塑料棒体上，显示窗里，是两条清晰无比、没有任何模糊地带的红色横线。

阳性。

我盯着那两道红杠，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瞬间沸腾。一种难以形容的、近乎战栗的狂喜和掌控感，攫住了我的心脏。

小姨在我怀里转过身，仰起脸看我。她的眼睛里，有泪水，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扭曲的幸福和安宁。她踮起脚尖，亲吻我的下巴，然后，将脸埋在我的颈窝，用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

“小宇……等依依的肚子……瞒不住的时候……”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清澈而专注地望着我，仿佛在询问晚餐想吃什么一样，温柔地问：

“……你打算，把她监禁圈养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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