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洪水

那味道先回来的。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味道——萝拉十三岁的味道。教室里的汗酸，劣质香水盖不住的腋臭，还有她靠近时嘴里那股永远洗不掉的、早晨没刷牙的腐臭。我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她的口水还在我腿间流淌，温热黏腻，刚才的高潮余韵还在脊椎里噼啪作响。然后——

课本被画满母猪时她趴在我耳边笑，那股口臭喷在我脸上。

更衣室里她把我按在墙上，膝盖顶开我的腿，满嘴的烟味和隔夜饭馊掉的味道。

“你看，你连意淫都不配。”她撕碎我暗恋男生的照片，碎片撒在我头上，她说话时那股腐烂般的恶臭灌进我的鼻腔，我吐了，她笑得更大声，口水喷在我脸上。

跳楼那天，风很大，我站在楼顶边缘，最后一次闻到的不是风，是我自己手心里她留下的味道——她逼我舔她手指时留下的，那股咸腥的、让人作呕的、却已经像毒瘾一样刻进我神经的味道。

画面开始涌入。

她在我课本上画母猪，我哭，她下面湿了。

她把我扒光，用马克笔在我奶子上写字，我发抖，她高潮了。

她撕碎照片，我眼神死掉的那一瞬间，她硬了。

跳楼——啪！

然后是——

门被踹开的声音。妈妈的尖叫。爸爸的怒吼。萝拉的笑声，那个笑声我永远不会忘，粗哑，猖狂，像生锈的锯子锯我的骨头。她手里拿着刀，浑身是血——不是她的血，是路上顺手杀的人。她看见我缩在墙角，眼睛亮了。

“艾米莉，好孩子，来，看着。”

她把我拽起来，按在客厅中央，让我跪着。然后她走向我爸妈。

妈妈先。一刀。两刀。三刀。血溅到我脸上，温热，咸腥。妈妈的眼睛瞪着我，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泡。

爸爸扑上来，被她一脚踹倒，骑上去，刀起刀落，刀起刀落，刀起刀落——他的脖子几乎断了，只有一层皮连着，头歪到一边，眼睛也瞪着我。

我尖叫。我疯狂地尖叫。

她走过来，满身是血，跨坐在我身上，把我的头按向她的胯部。

“舔干净。”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爸妈的血溅到萝拉下面了。”

我舔了。我他妈舔了。因为不舔就会死。我舔着她沾满我父母鲜血的阴部，尝到铁锈味、她自己的骚味、还有我爸妈的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她抓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撞我的脸，高潮的时候她尖叫，那尖叫和我妈妈的尖叫一模一样。

然后她把我拽起来，把刀塞进我手里，指着满地的尸体。

“警察来了，你知道怎么说。”她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烧干的沥青井一样的眼睛，“是你杀的。因为你爸妈不让你跟我玩。明白吗？”

我点头。我他妈点头了。

她笑了，舔掉我脸上的血，舌头粗糙，舌苔刮过我的皮肤，那股口臭浓得让我窒息。

“乖孩子。”她吻我，把舌头伸进来，让我品尝她嘴里我父母的血的味道，“三天后你去跳楼，从教学楼顶。如果你敢不死，萝拉就把你全家剩下的亲戚也杀光。如果你死了，萝拉保证不碰他们。”

她走了。

我跪在父母的尸体中间，跪了一夜。

三天后我站在楼顶，跳下去之前，我最后想的是：她的味道，我居然有点想念。

---

我从沙发上弹起来。

呕吐物从嘴里喷涌而出，混着刚才吞下的她的爱液、她的口水、她的一切。我趴在沙发边疯狂地呕，胃在抽搐，肠子在翻滚，可什么都吐不干净，因为那些味道已经刻进了我的细胞里。

“艾米莉。”

那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是卡罗尔。是艾米莉。

我转过头。

萝拉站在门口。

她刚才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高潮，看着我呕吐，看着我崩溃。她的脸红得像烧熟的虾，不是羞耻，是兴奋——极度的、疯狂的、几乎要爆炸的兴奋。她的眼睛瞪得眼白都快没了，瞳孔扩张到几乎占满整个虹膜，里面燃烧着我从未见过的光——那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狂喜，一种“我的作品终于完成了”的艺术家式的癫狂。

“你想起来了。”她说，声音在颤抖，但那是快感的颤抖，“你他妈全想起来了。”

她的嘴唇咧开，露出那口我舔过无数次、熟悉到骨子里的黄牙，牙缝里还塞着不知谁的血肉。口臭涌过来——腐烂的水果、铁锈水、生嚼过的脏器、还有她独特的、让我又恨又爱的咸腥膻骚——这一次，这味道带着十三年前那晚的记忆，像一记重拳砸进我的鼻腔。

我再次呕吐。

她笑了。

那笑声从她胸腔深处滚出来，粗哑，猖狂，像濒死的野兽，又像重生的恶魔。她笑着走过来，军靴踩在我吐出的污秽上，每一步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捧起我的脸。

“看着老娘。”

我抬起头。

她的脸就在我面前，近得我能数清她鼻尖上的毛孔，能看见她眼睛里血丝的纹路。汗珠从她额头滑下来，沿着鼻梁，滴进我嘴里。咸的，腥的，烫的。

“你记得老娘怎么操你的吗？在你爸妈尸体旁边？”她低声问，热气喷在我脸上，那股口臭浓得让我眼睛发酸，“你记得你舔老娘下面的时候，你爸妈的血还在你嘴角吗？”

我浑身发抖。不是恐惧，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我的子宫在收缩，下面在湿润，即使我在呕吐，即使我在崩溃，我的身体依然在为她反应。

她看见了。她永远能看见。

她的手滑到我腿间，摸到那片潮湿，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露出更多黄牙，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我脸上。

“贱货。”她温柔地说，用拇指抹开她滴在我脸上的口水，“你爸妈的血都没能让你的骚逼忘记老娘。艾米莉，我的艾米莉，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她吻下来。

那不是吻，是吞噬。

她的舌头像十三年前一样捅进来，粗糙，滚烫，舌苔上的颗粒刮过我的上颚、我的牙龈、我的喉咙深处。她把她的口水——那股恶臭的、腐败的、让我恨了十三年的口水——一股脑地灌进我嘴里。我吞下去了。我他妈又吞下去了。

她松开我，站起来，一把将我拽起。

“走。”她说，“带你去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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