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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城的奥雷公爵归巢之翼,乐园少女的苦难与重生(终),第1小节

小说:白银城的奥雷公爵 2026-03-17 10:26 5hhhhh 9480 ℃

  (前言:公爵系列完结了喵~不知道算不算烂尾=w=,猫猫上班比较忙会尽量周更的,感谢大家追更和观看!

ps:可以康康主页来和猫猫Van♂游戏哦=w=

pps:猫猫友情提醒,涩涩直接转三分之一处)

王都的贵族区最近很不太平,但这"不太平"却让平民区的酒馆添了不少笑料。

  汉斯把《王都日报》递给我时,嘴角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头版头条用夸张的字体印着:"夜行窃贼专挑贵族下手!多位勋爵府邸遭殃!"旁边还附了幅讽刺漫画——一个蒙面小贼正从打鼾的肥胖贵族怀里偷钱袋。

  我放下报纸,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餐桌上投下斑斓的光斑。隅正专心致志地往吐司上涂黄油土豆泥,涂得又厚又匀,这是她小小的享受。安雅小口喝着燕麦粥,眼睛却偷偷瞟着报纸。安提面无表情地切着火腿,仿佛那些闹剧与她无关。

  薇莉娅站在我身后侍奉,动作轻得像羽毛。她的眼睛低垂着,但我知道她在听。

  "第七起了,老爷。"汉斯的声音平稳,"昨晚布兰德男爵府邸失窃,丢了一幅画——不是最值钱的那幅,而是男爵年轻时情人送的三流风景画。男爵气得在市政厅跳脚,说那是‘无价的回忆’。"

  "无价的回忆?"隅抬起头,狐耳竖得笔直,嘴里还嚼着吐司,"他上个月不是刚娶了第三房姨太太吗?回忆可真多。"

  "隅。"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缩了缩脖子,但金色瞳孔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她就是这副性子——爱耍小聪明,嘴上不饶人,尤其讨厌那些装模作样的贵族。但对我,她总是忠诚得近乎盲目。

  安雅小声说:"专门偷那些不好的贵族……这个贼还挺……正义的?"

  "正义的贼也是贼。"安提冷冷地说,餐刀在盘子上划出轻微的声响。她憎恶人类,除了这座宅邸里的人。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满是虚伪和残忍,贵族和平民没什么两样,做事经常不计后果,只凭一股狠劲,但有着妹妹这个软肋,对我还算忠诚。

  薇莉娅轻轻为我添茶,指尖碰到我手背时微微颤抖,然后迅速缩回。自从那次惩戒之后,她对触碰变得异常敏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渴望和克制的反应。她的依赖越来越深,越来越扭曲,像藤蔓一样缠绕。但平常却把把所有的偏执都藏在温顺的外表下,只对我一个人展露真实的那一面。

  "和我们无关。"我放下茶杯,"只要不偷到我们头上。"

  后来我想,有些话真不该说。

  三天后的深夜,那种感觉来了。

  不是声音,不是光线,是直觉——像水面上投下石子,涟漪荡开。我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没动。

  宅邸很安静。

  我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点灯。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层银霜。我走向书房,门虚掩着。

  推开门时,我愣住了。

  一切都井井有条。书桌擦得锃亮,椅子摆得端正,壁炉里的余烬还散发着微弱的热量。书架上的书按照字母顺序排列——薇莉娅花了一周时间整理的成果。

  但就是不对劲。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味——雨后青苔的味道,混合着远山雾气的清冷。那味道不属于这座宅邸。

  我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北境地理志》《王国王族谱系》《古代魔法理论》《魔法植物图鉴》《龙类生态研究》……

  《魔族迁徙史》不见了。

  那本书不珍贵,内容枯燥,市面上十几个铜币就能买到的旧书。谁会特意偷它?

  我正要转身,眼角余光瞥见了书桌上的纸条。

  普通的廉价羊皮纸,对折着放在我常坐的位置上。我拿起,展开。

  字迹潦草得难以辨认:

  "借书一阅。

  PS:你家女仆们挺有意思,尤其是那只狐狸和精灵。

  ——烛"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把它揉成一团,握在手心里。

  ————

  "她在观察我们?!"

  隅的声音在清晨的餐厅里炸开,尾巴上的毛全部竖起,像炸开的刷子。她狐耳向后压平,金色瞳孔瞪得滚圆:"什么时候?在哪里?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冷静点。"安提放下叉子,餐刀在盘子上轻轻一放,发出清脆声响。她的翠绿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能无声潜入,还能观察我们而不被察觉……至少是个专业的潜行者。"

  安雅脸色发白,手指绞着餐巾:"她还说我们‘有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隅咬牙切齿,拳头捶在桌上,"我们被当戏台上的猴子看了!这个贼还在台下嗑瓜子!"

  薇莉娅站在我身后,身体微微僵硬。她的手轻轻颤抖,茶杯与茶托相碰发出轻微响声。她迅速稳住手,低声说:"需要加强警戒吗,主人?"

  "已经检查过了。"汉斯从门外走进来,脸色凝重,"所有门窗完好,没有撬锁痕迹,没有魔法波动残留。要么她有钥匙——这不可能。要么她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安提突然开口:"雾化。"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小时候听说过。"安提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魔族的一个分支,雾魔族。能自由变成雾气,穿过狭小缝隙。如果真的是雾魔……"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魔族。五十年前那场战争后,魔族在王都几乎成了禁忌词汇。

  "雾魔为什么要偷贵族的……"安雅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餐厅里陷入沉默。隅的尾巴慢慢垂下来。安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刀刃柄。薇莉娅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看向窗外。晨光正好,花园里的草药在微风中摇曳,一切都那么平静。

  但我知道,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贵族区的盗窃案却还在继续,报纸上的受害者名单越来越长。卫兵队的无能成了市民茶余饭后的笑料。

  宅邸里的气氛微妙。

  隅坚持每晚巡逻。安提在宅邸周围布置了简易警报机关。安雅调配了特殊药粉,撒在可能潜入的路线上。薇莉娅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睡前都仔细检查我屋内的门和窗户。

  第三天深夜,我决定等。

  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壁炉里的木柴燃烧发出噼啪声,窗外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然后,我察觉到了。

  不是声音,是雾气。

  起初只是门缝下渗入的一缕,极淡,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它缓缓地在地板上蔓延,像有生命一样,贴着墙根,绕过家具,向着床移动。

  我没有动,只是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它们从门缝、窗缝、甚至墙壁的微小裂缝中渗入,在房间里汇聚、盘旋、升腾。月光照在雾气上,反射出银灰色的微光,整个房间像沉入了海底。

  然后,雾气开始凝聚。

  不是突然的,而是缓慢的,像有无形的手在雕塑。先是模糊的人形轮廓,然后逐渐清晰:纤细的四肢,瘦削的肩膀,中长的黑发在雾气中飘扬。最后是脸——一张少女的脸,看起来十五六岁,五官精致却带着野性的美。

  最引人注目的是眼睛。

  即使在黑暗中,那双眼睛也散发着微光——深红色的瞳孔,像燃烧的炭火。那光芒很微弱,但在黑暗的房间里清晰可见。

  她就站在房间中央,歪着头,好奇地打量四周。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声音。她走到书桌前,手指拂过桌面纹理;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了书脊;走到壁炉前,伸手感受余烬温度。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克莱斯特家族的戒指——纯银制,上面还有家徽。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红瞳里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她蹑手蹑脚地走过来,脚步轻盈得像猫。月光照在她脸上,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表情:好奇,专注,还有一丝孩子气的狡黠。

  她伸出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离戒指越来越近……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一瞬间,时间凝固了。

  烛的身体猛地僵硬,红瞳急剧收缩,从好奇变成震惊,再变成警惕和恐惧。她的手腕在我手中,冰凉得不像是活人的体温。

  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在她额侧——太阳穴上方,两团黑色的、扭曲的角状物从皮肤下钻了出来。那角不大,手指那么长,弯曲着向后延伸,表面有细密的螺旋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我盯着那对角,又盯着她那双深红的瞳孔。

  "魔族?"我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烛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红瞳里的光芒剧烈闪烁。然后,她猛地一挣——

  她的身体瞬间雾化,从我手中滑脱,变成一团浓密的雾气向着门窗缝隙涌去。

  但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

  安雅冲进来,手里握着翠绿的藤蔓——她培育的特殊品种,坚韧得像钢丝。安提教过她战术: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用藤蔓封锁房间。

  "抓住她!"我低喝。

  安雅没有犹豫,手一挥,藤蔓像活蛇一样窜出,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整个房间笼罩。雾气撞在网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雾气重新凝聚,变回人形。

  但这次不是少女形态。

  烛的身体在藤蔓网中挣扎,却越缩越小,越变越矮,最后变成了一个幼童。

  大概只有一米二的身高,穿着过大的黑色衣袍,袖子长得盖住了手,下摆拖到地上。她的脸也变了,从十五六岁的少女变成了八九岁的孩子,脸颊带着婴儿肥,眼睛更大,红瞳在惊恐中瞪得滚圆。只有那对恶魔角还在额侧,此刻看起来不再狰狞,反而有些可怜兮兮。

  "等等!等等!"她尖叫,声音稚嫩,"别杀我!我只是好奇……我只是……"

  她被藤蔓捆得结结实实,像一只被网住的小鸟。

  安雅愣住了,看着这个突然变小的"窃贼",手里的藤蔓松了松。

  我走过去,低头看着被捆在地上的幼童形态的烛。她的黑发凌乱贴在脸上,红瞳里满是惊恐,身体微微颤抖。

  "你……"我开口,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烛抬起头,用那双红瞳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人,我……我真的没想偷贵重的东西……我只是……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像带着哭腔,"为什么你家的奴隶……不像奴隶?"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藤蔓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安雅看着我,等待我的指示。

  我叹了口气。

  "安雅,把她带到会客室。"我说,"捆好,但别伤着她。"

  ————

  会客室里点着三支蜡烛,光线明亮了许多。

  烛被安置在扶手椅上——与其说"坐",不如说"被放置"。安雅的藤蔓依然捆着她的手脚,只是没那么紧了。她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显得格外娇小,黑色的衣袍几乎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脸和那对小小的恶魔角。

  安提和隅也赶来了。隅看到烛时,眼睛瞪得滚圆:"这、这就是那个贼?怎么是个小孩?"

  "不是小孩。"安提冷静地说,翠绿的瞳孔审视着烛,"是魔族。雾魔族。能自由改变自身形态,雾化潜行……典型的雾魔能力。"

  烛缩了缩脖子,似乎想把自己藏进衣袍里。她抬起头,红瞳在我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你们要拿我怎么办?"她小声问,声音还带着颤抖。

  "那要看你的解释了。"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是谁?为什么潜入我的宅邸?为什么要偷那些贵族的东西?还有……为什么对我的女仆们感兴趣?"

  烛沉默了一会儿,红瞳低垂,看着自己被捆住的手腕。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烛。"她说,"雾魔族的……最后一位幸存者。"

  她的故事要从五十年前开始。

  那场人类与魔族的战争,雾魔族因为"立场不坚定"——既没有全力支持魔族,也没有投靠人类——而遭到双方清洗。她的族人在那场浩劫中几乎死绝,她是少数幸存者之一,那时还是个真正的孩子。

  "我流浪了五十年。"烛的声音很平静,但红瞳里闪过一丝痛苦,"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我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如何伪装成人类,如何……活下去。"

  "那为什么要偷东西呢?"隅问,语气依然带着警惕。

  "偷窃是……游戏。"烛抬起头,红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和她幼童的外表形成了有趣的反差,"那些贵族,那些被我偷的人——他们的家族,当年都参与了对雾魔族的清洗。我偷的不是值钱的东西,而是对他们有‘意义’的东西。梅尔夫子爵书房里的银墨水台,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布兰德男爵的那幅三流画,是他年轻时的情人画的……我要让他们难受,让他们记住,有些债,是要还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多少仇恨,反而像在说一个有趣的恶作剧。这个雾魔,似乎把五十年的流浪和复仇,都当成了一场漫长的游戏。

  "那你为什么来我家?"我问,"克莱斯特家族可没有参与那场清洗。"

  烛看着我,红瞳闪烁了一下:"我知道。我调查过。克莱斯特家族当时保持中立,甚至还庇护了一些混血种族……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偷你家的东西,只是‘借’了一本书。"

  她顿了顿,眼睛更亮了:"但是……我偷偷观察你的宅邸一周了。每天晚上,我都来。我看到那只狐族在月光下巡逻,日复一日;我看到那个长发精灵在花园里训练剑法,汗水湿透了衣服也不肯停;我看到那个短发精灵照顾草药时的专注;我看到那个……额头上有烙印的女孩,应该是你们人类里面的罪裔吧,在深夜里偷偷练习礼仪……"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好奇,像孩子在观察蚂蚁搬家:"我还看到她们吵架——为了谁该洗碗,为了谁的训练成绩更好。我看到她们互相照顾——长发精灵会给狐狸包扎手指,短发精灵会给每个人准备药茶,狐狸会教那个烙印女孩怎么整理书房……"

  她抬起头,红瞳直直地看着我:"这根本不是奴隶该有的样子。在别的贵族家里,奴隶不敢说话,不敢抬头,不敢笑,不敢哭。他们只是工具。但在你这里……她们是人。"

  她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所以我来验证。我想知道……你是伪君子,表面上对她们好,背地里却一样残忍?还是你真的……不一样?"

  我沉默了。

  烛的故事太奇特。五十年的流浪,本该像安提一样,对人类充满仇恨和痛苦,但她却用一种近乎游戏的心态面对。她像是一个把世界当成游乐场的孩子——即使这个世界对她并不友善。

  "你验证的结果呢?"我问。

  烛盯着我看了很久,红瞳里的光芒复杂地闪烁。然后她小声说:"我不知道。你抓到了我,捆住了我,现在要审问我……这像是贵族会做的事。但你也没有立刻叫卫兵,没有对我用刑,甚至……让你的女仆别伤着我。这又不像贵族会做的事。"

  她歪了歪头,恶魔角跟着动了动:"所以我……很好奇。"

  会客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看向安雅、安提、隅。她们也在看着我,眼神复杂。

  最后,我叹了口气。

  "安雅,松开她。"

  安雅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藤蔓像退潮般缩回。烛活动了一下手脚,抬头看我,红瞳里满是困惑和……兴奋。

  "你可以走了。"我说,"从后门走,避开巡逻的卫兵。你的那本书……不用还了。"

  烛愣住了:"你……放我走?"

  "嗯。"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成为我讨厌的那种人。"我站起来,走向门口,"我的女仆们确实不是奴隶,她们是家人。而且……你看起来不像个坏孩子。"

  我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别再来了。下次如果你再潜入我的宅邸,我会真的把你交给卫兵。这不是威胁,是警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回头,看到烛已经从椅子上滑下来,站在地上。她看着我,红瞳里的光芒很复杂——有困惑,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然后她深深鞠躬——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真诚,"你……很有趣。"

  她走向窗户,身体开始雾化,黑色的雾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在烛光中盘旋。

  在完全雾化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红瞳在雾气中闪闪发光,嘴角带着一丝调皮的笑:

  "如果你是真的……那这个城市,或许也没那么无聊。"

  说完,她彻底雾化,从窗户的缝隙中流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会客室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和燃烧的蜡烛。

  隅打破了沉默:"就……这么放她走了?"

  "嗯。"我点头。

  "可她是个贼。"隅说,但语气已经没有那么坚定了。

  "是个有趣的贼。"安提补充,嘴角难得有一丝弧度,"而且……她确实没有恶意。"

  安雅小声说:"她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

  薇莉娅不知何时也站在了门口,她刚才一直在外面听着。此刻她走进来,默默站在我身边。

  我看着她们,看着这些被我收留的女孩们。

  烛说得对。

  她们确实不是奴隶。

  她们是……家人。

  "都去睡吧。"我说,"明天还要早起。"

  她们点点头,陆续离开。隅最后离开,关门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小声说:"主人……你心真软。"

  说完,便在我反驳前关上了门。

  会客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皎洁,星空璀璨。

  而我知道,今晚放走的,不仅仅是一个雾魔。

  是一个把世界当成游乐场的、古灵精怪的孩子。

  一个对这个世界还抱有好奇和玩心的……迷路者。

  ————

  烛离开后的两天,王都突然安静了。

  没有新的盗窃案,报纸的头条换成了无聊的税收政策。卫兵队的巡逻明显松懈了——毕竟"贼"似乎已经离开了。

  宅邸里的气氛也缓和了。隅不再每晚巡逻,安提撤掉了警报机关,安雅也不再到处撒药粉。薇莉娅的黑眼圈淡了些。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直到第三天早晨。

  汉斯冲进餐厅时,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手里拿着一封加急信函,封蜡上是财政大臣的家徽。

  "老爷,"汉斯的声音很沉,"我觉得,你得看看这个。"

  我接过信函,拆开。信的内容很短,是财政大臣的亲笔,语气傲慢而得意:

  尊敬的克莱斯特公爵:

  昨夜,那个在贵族区猖獗多日的魔族窃贼终于落网。此獠潜入本官府邸行窃,中了本官特设的魔法陷阱,当场被捕。经连夜审讯,已确认其身份为雾魔族余孽,现关押于王都中央监狱。

  为彰显王国法律之威严,本官已向城主申请,以‘魔族之子’罪名,判处其七日后公开绞刑。

  届时欢迎阁下前来观刑。

  您忠诚的,

  ——财政大臣阿尔伯特·格雷

  信纸在我手中微微颤抖。

  魔法陷阱。连夜审讯。公开绞刑。

  这些字眼像针一样刺进眼睛里。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声音很冷。

  "昨夜凌晨。"汉斯说,"消息已经传开了。全城都在议论,说财政大臣‘为民除害’。城主已经批准了行刑,就在七天后,中央广场。"

  隅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们要绞死她?因为偷窃吗?"

  "不只是因为偷窃。"安提冷静地说,但她的手指紧紧握着叉子,指节发白,"‘魔族之子’——这个罪名够她死十次了。财政大臣这是要杀鸡儆猴。"

  安雅的脸煞白:"她……她会被公开绞死?"

  烛……那个古灵精怪的、把世界当成游乐场的孩子。似乎她的故事即将划上句号。

  "我们不能……"隅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能做什么?"安提打断她,声音很冷,但眼神里有同样的痛苦,"她是魔族,是死刑犯。主人是人类,是贵族。如果我们插手,会被视为同谋。"

  餐厅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她们,看着这些女孩脸上的痛苦、愤怒、无助。

  然后我说:"汉斯,去打探消息。我要知道她在监狱里的情况,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知道……一切。"

  汉斯深深鞠躬:"是,老爷。"

  他转身离开。

  那天剩下的时间,宅邸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隅疯狂地练习箭术。安提把自己关在训练室。安雅待在药草室。薇莉娅则默默地工作。

  傍晚时分,汉斯回来了。

  他带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

  王都中央监狱的地下三层,是个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地方。

  石砌的墙壁厚达两米,隔绝了地面所有的声音与光线。唯一的光源来自走廊上每隔十米悬挂的油灯,那昏黄的光透过牢门上方巴掌大的观察窗,在牢房地板上投下扭曲的光斑,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烛缩在牢房最深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石墙。黑色的中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额侧那对小巧的恶魔角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沉的螺旋纹路。单薄的囚衣勉强遮住身体,粗麻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持续不断的刺痒。

  两天前的审判只是个过场。审判只用了二十分钟。

  "雾魔族余孽烛,犯有间谍罪、颠覆王国罪、盗窃贵族财物罪……数罪并罚,判处公开绞刑,七日后执行。"

  槌子落下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时,烛甚至笑了出来。不是嘲笑,是觉得荒谬的笑。

  "笑什么!"守卫狠狠推了她一把,将她踉跄着押回牢房。

  起初的几天很平静。烛甚至开始觉得无聊。

  她用指甲在墙壁上刻字玩,刻雾魔族的古语。她数天花板上的裂缝,一共十七条。她练习雾化——当然只是微小的尝试,她脖子上的项圈能屏蔽大多数的魔法。

  "真没意思。"第四天傍晚,她对着墙壁小声嘀咕。

  她想起那晚偷溜进财政大臣书房的情景。那个魔法陷阱确实巧妙。她太大意了。

  结果她找到的是一叠泛黄的情书。

  "真恶心。"当时她捏着鼻子翻看,然后眼珠一转,把情书全塞进了怀里——这可比偷珠宝有趣多了。

  现在想想,大臣逮捕她,发现情书不见时那张猪肝色的脸,大概是这场无聊遭遇中唯一值得回忆的片段。虽然还是被发现拿走了。

  烛的嘴角勾起一丝顽皮的笑,但很快那笑容就僵住了。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普通守卫那种慵懒拖沓的步子,而是沉重、整齐、带着明确目的性的脚步声。烛的红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她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混合着汗臭和某种……兴奋的气味。

  门外的油灯光影晃动,然后停在了她的牢门前。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生锈的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烛立刻收起了所有表情,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把身体缩得更紧,让肩膀微微颤抖。这是她在五十年人类社会生存时,学到的一些保护自己的东西。但显然这次并不管用

  牢门被猛地推开,撞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进来的是三个男人,都穿着财政大臣家徽的制服。领头的是个中年胖子,秃顶,脸上的横肉堆叠着。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

  烛的红瞳快速扫过三人。

  "哟,看看这是谁。"胖子开口了,声音粗哑,"我们尊贵的魔族‘贵客’。"

  他走进牢房,油灯的光将他肥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烛立刻低下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大、大人……我只是偷了点东西……我错了……"

  "偷了点东西?"胖子笑了,"你偷的是大臣的尊严!魔族杂种也配偷贵族的东西?"

  他走到烛面前,俯下身。胖子伸手,粗短的手指捏住烛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烛顺从地抬起脸,红瞳里蓄满泪水。

  "长得倒挺标致。"胖子眯起眼睛,"可惜是个魔族。"

  他松开手,烛的下巴上立刻出现了几个红印。

  "大臣有令,"胖子直起身,"要‘好好招待’你。毕竟,七天后你就要上绞刑架了。"

  烛的身体微微颤抖。

  麻子脸提着木桶走上前,将桶"哐当"一声放在牢房中央。刀疤脸将肩上扛着的东西放下——解开粗麻布,露出里面的刑具。

  烛的红瞳盯着那些东西,瞳孔微微收缩。

  胖子使了个眼色。麻子脸和刀疤脸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烛的手臂,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拖起来。烛没有反抗。

  她被拖到牢房中央,按着跪在木桶前。麻子脸揪住她的头发——力道很大——强迫她低头看向桶里浑浊的水。

  烛看见了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第一课,"胖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你记住,魔族不配呼吸人类的空气。"

  话音刚落,麻子脸用力将烛的头按进了水里。

  哗啦——

  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一切。

  烛本能地屏住呼吸。但水还是灌进鼻腔,带来烧灼般的刺痛。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肺部的空气在迅速消耗。胸口开始发紧。烛开始挣扎。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要窒息时,头被猛地拉出了水面。

  "哈啊——咳咳!咳咳咳!"

  烛剧烈地咳嗽,水从口鼻里喷出来。她大口大口地喘息。

  "说!"胖子吼道,"还有没有同伙!"

  烛还在咳嗽,喘息着摇头:"大人,没……没有,只有我自己……"

  "撒谎!"胖子一脚踹在她腰侧。

  钝痛炸开。但不等她缓过气,头再次被按进水里。

  这一次时间更长。

  烛能感觉到麻子脸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的头按进桶底。她憋着气,但这次更快就到了极限。胸腔像要爆炸。

  她开始真正地恐慌。

  我不想死。

  四十秒。五十秒。

  肺部的空气耗尽了。烛的嘴无意识地张开,想要呼吸,但涌入的只有冰冷的水。

  要死了。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边缘,头再次被拉出水面。

  "呕——咳咳!呕——"

  烛直接吐了出来。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咳嗽。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浑身湿透,囚衣紧贴在身上。

  胖子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还不说?那我们就继续。"

  烛被拖起来,按在牢房里那张唯一的长凳上。

  长凳粗糙的木板上布满污渍。她被脸朝下按着,胸口抵着凳面,臀部自然翘起。囚衣的下摆被撩起。

  烛的心沉了下去。

  刀疤脸拿起了一件刑具——一块厚实的橡木板。

  啪!

  第一下落下了,精准地拍在烛左臀的正中央。

  那一瞬间,烛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疼痛尖锐而沉重。

  起初只是火辣辣的感觉。但紧接着,疼痛开始扩散。表层皮肤迅速升温、发红。皮下的肌肉也开始震颤。

  左臀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色。最初是淡淡的粉红。但仅仅几秒后,那粉红就迅速加深,变成了深红色。红色的区域不断扩大,从掌心大小扩散到整个左臀瓣。

  啪!

  第二下,落在右臀对称的位置。

  同样的过程。烛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啪!啪!啪!

  击打开始有节奏地落下,左右交替。

  有一下木板落在了臀腿交界处。木板落下的瞬间,烛感觉到了一种不同的疼痛——更尖锐,更深刻。那片区域的深红色迅速变成了紫红色。

  她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在肿胀。皮肤绷紧了,光滑、发亮。

  烛开始忍不住呻吟。眼泪不停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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