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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品绞葇主线的试作(弃),第2小节

小说:废品 2026-03-15 15:49 5hhhhh 1920 ℃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身特效。

只是在一瞬间,Artika感觉挽着自己手臂的那份重量消失了。

紧接着,一股狂风平地而起。

轰——!!!

Artika和阻荡被气浪掀翻在地。

当Artika抬起头时,她发现头顶的“天空”被遮住了。

绞葇变回了原形。

或者说,为了挡住这辆玩具车,她瞬间解除了缩小状态,变回了1.75米的本体。

在这个微缩路口,她就是一尊突然降临的绿色泰坦。

她的一只爪——那只赤裸的、覆盖着翠绿色绒毛的巨型兽足,就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山峰,重重地落在了斑马线上。

吱——嘎——!

那辆红色的跑车根本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在了绞葇的爪后跟上。

这就像是一颗鸡蛋撞上了花岗岩。跑车的车头瞬间凹陷,引擎盖飞了出去,整辆车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弹开,翻滚了好几圈,最后底朝天停在了路边。

“好险好险!”

绞葇的声音从高空传来,震得周围大楼的玻璃嗡嗡作响。

她俯下身,那张巨大的狐猫面孔凑近地面。金色的竖瞳关切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Artika。

“Artika!没吓到你吧?这些小车子有时候就是很不听话,到处乱跑。”

她伸出一根巨大的手指,轻轻把Artika扶了起来。

在她眼里,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只不过是替朋友挡住了一只乱飞的苍蝇。

4. 致命的谎言

“咳咳……咳咳……”

路边那辆翻倒的跑车里,爬出了那个黄鼠狼驾驶员。

他满头是血,浑身颤抖,那股难闻的臭腺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当他抬起头,看到面前那尊遮天蔽日的绿色巨神时,他的魂都吓飞了。

他手爪并用地爬出来,跪在柏油马路上,疯狂地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绞葇大人!饶命!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刹车失灵了!真的!是刹车坏了!”

黄鼠狼尖叫着,试图用谎言来掩盖自己的醉驾。

绞葇原本正准备变回小人继续逛街,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下来。

她那巨大的狐耳向后压成了飞机耳,眉头皱了起来。

“刹车坏了?”

绞葇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是刚才的甜美。

她伸出那根巨大的食指,指尖轻轻按住了那辆破碎的跑车。

“可是……我明明闻到了你嘴里的酒精味。”

绞葇的鼻翼抽动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孩子气的失望和愤怒。

“而且,这辆车的保养记录在我脑子里是‘完美’。你为什么要骗我?”

黄鼠狼僵住了。他忘了,在这个神国里,神是全知的。

“我……我……”

“Artika是我的客人。”

绞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就像是被朋友背叛的小女孩。

“你差点撞伤她,还对我撒谎。坏孩子。”

5. 啪叽

绞葇站直了身体。

她看着爪下那个像虫子一样渺小的黄鼠狼,心里只有一种单纯的想法:坏掉的玩具要惩罚,撒谎的孩子要教训。

她并没有想杀他。

她只是想让他“安静一下”,或者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于是,她抬起那只覆盖着深苔藓色肉垫的爪掌,轻轻地(在她看来是轻轻地)踩了下去。

“以后不许撒谎了哦。”

噗嗤。

对于巨兽来说的“轻轻一踩”,对于微小的肉体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Artika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巨大的爪掌落下。

没有惨叫。

因为肺部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挤压殆尽。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黄鼠狼驾驶员连同那件花衬衫一起,被绞葇的爪掌碾进了柏油马路的缝隙里。

鲜血从巨大的爪趾缝里渗出,染红了绞葇爪背上那几根嫩绿的藤蔓,也溅到了几米外Artika的脸上。

那是一滴温热的、腥红的血。

Artika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绞葇甚至还无意识地碾动了一下爪踝,就像是在踩灭一个烟头。

绞葇甚至还在地面上轻轻碾动了一下爪掌,就像是在蹭掉鞋底的泥土。

那种肉垫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啊……”

Artika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捂住了嘴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6. 被修补的笑脸

“哎呀!”

绞葇似乎感觉到了爪下的触感不对。

她抬起爪,看着路面上那滩红白相间的模糊痕迹,脸上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坏了!用力过猛了!”

她慌乱地蹲下来,用巨大的手指戳了戳那滩血肉。

“喂!醒醒!别装死呀!我只是想让你长点记性!”

没有回应。当然不会有回应。

绞葇的眼眶瞬间红了,金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转头看向Artika,表情无助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Artika……我不小心的……他太脆了!我明明没用力的!”

Artika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恐惧比刚才车祸时还要强烈百倍。

绞葇不是残忍。她是无知。

她根本不理解生命的重量。在她眼里,这只是弄坏了一个玩具。

“别……别哭……”Artika颤抖着安慰道,她不敢激怒这个正在情绪不稳定的巨人。

“没关系!能修好!都能修好!”

绞葇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她伸出手掌,笼罩在那滩血肉上方。

掌心泛起一阵充满生机的绿光,无数嫩芽从光芒中生长出来。

时光倒流。

血肉重组,骨骼拼接。

眨眼之间,那个黄鼠狼驾驶员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地。甚至连那辆跑车都变回了崭新的模样。

黄鼠狼呆滞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还没完全塞回身体里。

绞葇伸出巨大的手指,用那粗糙而温热的肉垫指腹,轻轻地、甚至带着歉意地摸了摸黄鼠狼的头。

“对不起哦,刚才踩疼你了吧?”

绞葇的声音甜腻腻的。

“以后不要喝酒开车了,也不要撒谎了,好不好?”

黄鼠狼机械地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标准的笑容。

“是……谢谢……谢谢大人恩典。”

绞葇满意地站起身,在一阵绿叶飞舞中变回了几厘米的小人形态。

她开心地跳回Artika身边,重新挽住Artika的手臂,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只手已经冰凉得像尸体一样。

“解决啦!看,我就说我是守护神吧!”

绞葇骄傲地扬起下巴,那条植物尾巴开心地摇摆着。

“走吧走吧!浆果塔里的奶油要化了!”

Artika看着身边这个笑靥如花的“好朋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空洞的黄鼠狼。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神国里,死亡并不是解脱。

那是另一种更深层的奴役的开始。

# 第四章:琥珀里的文明(下)—— 橱窗外的日食

1. 带着铁锈味的奶油

“嗯~!这个树莓塔的奶油简直是绝配!”

微缩城市中心,一家装潢有着浓郁田园风格的甜品店里。

绞葇正坐在靠窗的软座上,手里捧着一块对原住民来说是巨型蛋糕、对她们来说只是精致点心的树莓塔。她张开那张长着尖牙的小嘴,一口咬下,鲜红的果酱沾在了她翠绿色的嘴边绒毛上。

她那条蓬松的植物狐尾在身后开心地左右摇摆,尾巴尖端的几片捕蝇草叶片也因为尝到了空气中的甜味而兴奋地张合着,散发出一股类似于蜂蜜的香气。

坐在对面的Artika却一口也吃不下。

她看着面前那块淋满了红色果酱的蛋糕,鼻尖嗅到的不是奶油的香气,而是刚才那个路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那个黄鼠狼被踩扁又复原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

“Artika,你怎么不吃呀?”

绞葇歪着头,那一对宽大的狐耳抖动了一下。她伸出一只覆盖着浅绿色短毛的手,想要摸摸Artika的额头。

“是不是刚才吓到了?哎呀,那个司机也没事嘛,我已经把他修得比以前更健康了哦!连他的肝病都治好了呢!”

Artika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白色的狼耳向后压成飞机耳。她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拿起叉子戳了戳蛋糕。

“没……我不饿。我只是有点累。”

阻荡坐在旁边,穿着那身滑稽的粉色蕾丝睡袍,双手抱胸。他那条灰色的狼尾巴焦躁地拍打着椅子腿,脖子上的铃铛偶尔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他根本没碰那蛋糕,那双警惕的眼睛始终盯着店里的其他客人。

2. 短暂的缺席

“啊!我想起来了!”

绞葇突然放下叉子,竖起了耳朵,仿佛听到了某种来自地底的召唤。

“山洞顶部的滴灌系统好像该加水了。最近空气有点干,如果湿度不够,我的本体叶子会枯萎的,那样尾巴就不漂亮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条由活体叶片编织成的裙子,笑眯眯地对两人说: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和老板聊聊天!这家店的老板可是只很有趣的獾兽人哦,他很会讲笑话。我去去就回——大概需要十分钟吧。”

说完,绞葇推开店门。

随着一阵清脆的风铃声,那道绿色的倩影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随着她的离开,店里原本那种仿佛凝固般的低气压,终于开始松动了。

周围几桌原本保持着雕塑般坐姿的客人们,纷纷瘫软在椅子上,开始大口喘气,像是刚刚从水底浮上来。

3. 被“修好”的代价

Artika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背后的白色长毛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我们也走吧。”阻荡压低声音,手指紧紧扣着桌沿,“趁她不在,找个地方躲起来。”

“躲?能躲到哪去?”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

Artika抬起头。

那里站着一只獾兽人老板。他穿着干净的厨师服,有着黑白相间的条纹面孔。刚才绞葇在的时候,他一直保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正在机械地擦拭同一个杯子。

现在绞葇走了。

那个杯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獾老板并没有去捡碎片。他双手撑在柜台上,浑身的毛发都在颤抖,原本圆润的耳朵无力地耷拉下来。他看了一眼Artika,眼神里满是同情。

“你们是新来的‘朋友’吧?”獾老板的声音沙哑,“听我一句劝,巨狼小姐。在这里,不要反抗,甚至不要表现出不开心。”

“为什么?”Artika不解,她那条巨大的狼尾巴困惑地摆动了一下,“她是想对我们要好,她只是……不太懂事。”

“不太懂事?”

獾老板惨笑了一声,露出了泛黄的牙齿。

“那位大人……她确实给了我们食物、房子,甚至永生。只要她一个念头,我们就算被踩成肉泥也能复活。就像刚才那个黄鼠狼一样。”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风听见:

“但是……你们没发现吗?那个黄鼠狼复活后,眼神变了吗?”

Artika愣住了。她回想起那个黄鼠狼空洞的眼神,和那个机械的笑容。

“每次‘修理’,都会少点什么。”

獾老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记忆、情感、恐惧、或者是灵魂的一角……她所谓的‘修好’,是把我们修成她心目中‘完美的样子’。那个黄鼠狼以前是个爱发脾气的酒鬼,但也是个好父亲。现在呢?他只会是一个遵守交规、只会赞美大人的空壳了。”

Artika感到一阵恶寒直冲天灵盖,手中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这才是最恐怖的。

这里不是天堂,这是一个巨大的玩偶翻新工厂。绞葇并不是在复活生命,她是在剔除那些她不喜欢的“瑕疵”——哪怕那些瑕疵就是生命本身。

“这太疯狂了……”阻荡咬着牙,拳头砸在桌子上,“就没有人想过逃跑吗?”

“逃跑?”

獾老板摇了摇头,指了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往哪跑?在这个山洞里,她就是天。而且……”

他的眼神变得极度惊恐。

“……她无处不在。”

4. 窗外的日食

就在獾老板话音刚落的瞬间。

原本明亮的甜品店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乌云遮日的阴暗,而是某种实体的、巨大的物体彻底阻挡了光源。

Artika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她缓缓地、动作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扇落地窗。

此时此刻,她们都是几厘米高的小人。这扇落地窗对她们来说,就像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

而现在,这面墙外,被填满了。

那是毛发。

无数根粗壮的、翠绿色的毛发,像是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紧紧贴在玻璃上。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毛孔里渗出的植物汁液。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物体移动了。

“丛林”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巨大的眼球。

那是绞葇的眼睛。

她并没有走远。或者说,她变回了1.75米的“巨人形态”,就在这间只有几厘米高的模型屋外面。

那是一只金色的竖瞳。

它就像一颗燃烧的太阳,悬浮在玻璃之外。瞳孔收缩成一条极细的黑线,正死死地盯着店里的三个人。

吱——嘎——

玻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那是绞葇的脸贴在玻璃上挤压出的声音。

Artika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关在玻璃景观箱里的蚂蚁。她甚至能看清那只巨眼周围细微的血管,以及眼角那几根随着呼吸颤动的、长长的绿色睫毛。

獾老板已经吓瘫在柜台底下了,发出了短促的尖叫。

5. 俏皮的神谕

Artika想要逃,但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只能被迫和那只巨大的眼睛对视。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和一种“我在看着你哦”的顽皮。

突然。

那只巨大的眼睛,眨了一下。

是一个Wink(单眼眨眼)。

这本该是一个俏皮、可爱的动作。

但在这种体型差下,这简直是一场灾难。巨大的眼睑闭合又张开,带动的气流让整面玻璃墙都向内凹陷了一瞬。

紧接着,一个声音直接穿透了玻璃,穿透了墙壁,在Artika的大脑深处炸响。

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精神链接的传音。

“那个黄鼠狼确实变笨了点,但他做的果酱还是很好吃的哦。”

Artika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听到了。

她刚才虽然不在店里,但她一直在听。

那个声音带着笑意,继续在脑海中回荡,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还有啊,獾老板。下次再说我是‘疯子’或者‘大人’的时候,记得把窗帘拉上。虽然我不反感你们背后议论我……”

窗外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但这让我觉得,我也许该把你也‘修’一下了?”

6. 雾气中的笑脸

说完这句话,窗外的巨大阴影缓缓退去。

咚——

咚——

沉闷的爪步声响起,每一次落地都让甜品店里的咖啡杯叮当作响。

那是绞葇离开了。她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山峰,在微缩街道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向着水源的方向走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店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Artika浑身瘫软,扶着桌子才勉强没有倒下。

她看着窗外重新洒进来的阳光,只觉得那阳光冰冷刺骨。

她终于明白了阻荡之前说的“绝望”。

在这个花园里,没有墙壁,没有距离,没有隐私。

只要绞葇愿意,她可以随时变成巨人,把眼睛贴在任何一扇窗户上,窥视里面发生的一切。

她们不是客人,也不是朋友。

她们是生活在全透明玻璃箱里的宠物。而那个绿色的神明,正趴在箱子外面,随时准备伸出手指,修正那些“不听话”的摆件。

“Artika……”

阻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颤抖。

“你看。”

Artika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甜品店的玻璃窗上,留下了一团巨大的、模糊的雾气。

那是刚才绞葇凑近窥视时,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凝结而成的。

那团雾气还没有散去,形状像极了一个巨大的、嘲讽的笑脸。

阻荡猛地站了起来,身上的丝绸睡袍被他扯得吱嘎作响。

“我不忍了。”

他的声音低沉,那是野兽即将出笼前的咆哮。

“哪怕是死……我也要让她知道,老子不是玩具!”

# 第五章:泰坦的陨落(The Fall of the Titan)

1. 破碎的霓虹灯

从甜品店出来后,街道上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

虽然阳光(来自山洞顶部的人造光源)依然明媚,但在Artika眼里,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座光鲜亮丽的停尸房。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微小的视线——那是躲在窗帘后、垃圾桶旁的原住民们,正用一种混合了恐惧与祈求的眼神看着她们。

绞葇走在最前面。

她并没有变回小人,而是维持着1.75米的原形大小。

在这个微缩的街道上,她就像是一只行走在积木城里的绿色哥斯拉。

她那双巨大的赤足漫不经心地踩在马路上,每一步都引发一阵小型地震。那一身翠绿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身后那条巨大的植物狐尾像是一条横扫一切的巨蟒,随意地扫过路边的建筑。

哗啦——

尾巴尖端的几片叶子不小心扫到了一栋大楼的广告牌。那块对小人来说巨大的霓虹灯牌瞬间碎裂,火花四溅,玻璃渣像雨点一样落下。

“哎呀。”

绞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地狼籍。她并没有道歉,只是无所谓地甩了甩尾巴,那几根绿色的长毛把碎玻璃扫到了路边。

“这牌子挂得太低了,甚至挂到了我的尾巴高度。明天让工程队拆了吧。”

她转过身,那张巨大的狐猫面孔俯视着爪边渺小的Artika和阻荡。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两人。

“Artika,你走得太慢了。”

绞葇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撒娇。

她伸出一根巨大的手指,想要像拨弄玩具一样把Artika从地上捏起来。

“来,到我手上来。前面的路有点远,我抱着你走。”

“别碰她!!!”

一声在这个微观世界里显得格外凄厉的怒吼爆发了。

2. 觉醒的狂战士

一直沉默的阻荡,终于崩断了名为理智的弦。

他看着那根即将触碰到Artika的巨大手指,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那只被踩扁又强行复活、失去灵魂的黄鼠狼。他知道,一旦上了那只手,他们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只能永远做这个疯子的玩偶,直到被“修”成傻子。

作为曾经的战士,作为灰狼兽人的血性,在这一刻压倒了对神的恐惧。

“吼——!!!”

阻荡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了Artika身前。他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可笑的粉色丝绸睡袍,露出了满是伤疤的灰色胸膛。

能力发动:自身巨大化。

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这不是绞葇那种法则系的缩小,这是纯粹的、暴力的物理膨胀。

在Artika震惊的目光中,阻荡的身躯瞬间拔地而起。

几厘米……一米……五米……十米!

柏油马路在他爪下崩裂,周围的建筑像纸糊的一样被他膨胀的肌肉挤碎。

狂风呼啸,碎石飞溅。

仅仅两秒钟。

阻荡已经不再是那个渺小的宠物。

他变成了一尊身高五十米的灰色狼人泰坦。

他的头顶几乎触碰到了山洞顶部的钟乳石。他那浑身虬结的肌肉像岩石一样坚硬,巨大的狼吻喷出的白气如同云雾。他脖子上那个镶钻的项圈被崩断,化作流星飞向远方。

形势瞬间逆转。

此刻的阻荡,俯视着地面上只有1.75米的绞葇。

这种体型差是碾压级的。在五十米的巨人面前,绞葇小得就像一只绿色的猫咪玩偶。

“绞葇!!!”

阻荡的咆哮声在山洞里回荡,震碎了周围无数大楼的玻璃。

“我是战士!不是你的洋娃娃!结束了!在这个距离,我可以一脚踩死你!”

Artika趴在废墟中,仰望着那个顶天立地的灰色背影,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也许……也许纯粹的力量真的能打破这个噩梦?

3. 翡翠色的嘲弄

然而,面对这尊足以毁灭城市的泰坦,绞葇没有逃跑,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她站在满是碎玻璃的街道上,仰起头。

风吹动她身上翠绿的绒毛,她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阻荡巨大的身躯。

她没有恐惧。

她的眼神里,只有一种深深的、如同看着不懂事的孩子般的厌烦。

“阻荡啊……”

绞葇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洞里清晰可闻。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能力是谁‘赏’给你的?”

阻荡没有理会她的嘲讽。他被力量带来的快感冲昏了头脑,复仇的火焰吞噬了他。

“去死吧!!”

他抬起那只足以覆盖整个街区的巨大狼爪,带着复仇的怒火,狠狠地向绞葇踩去。

这一爪如果落实,绞葇会被瞬间踩成肉饼。

巨大的阴影落下。

风压让绞葇爪下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就在那巨大的爪掌距离绞葇的头顶只有不到几米的时候。

绞葇轻轻叹了口气。

她甚至没有抬手。

她只是动了动那对灵动的狐耳,嘴唇微张,吐出了一个字:

“缩。”

4. 坠落的流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没有光芒,没有爆炸。

只有法则的绝对篡改。

半空中,那个五十米高的灰色泰坦,瞬间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坍缩。

那庞大的质量、那毁天灭地的动能、那如山岳般的肌肉……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压缩回了几厘米的维度。

Artika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遮天蔽日的巨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小的黑点,从几十米的高空(相对于微缩视角是万米高空)自由落体。

那是阻荡。

他依然保持着踩踏的姿势,但他现在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啪。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阻荡掉在了绞葇面前的水泥地上。

就像是一只苍蝇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他没有死(兽人的体质让他幸存了下来),但他摔得全身骨骼尽碎。他瘫在地上,口吐鲜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巨人,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绞葇低下头,看着爪边那个像死虫子一样的阻荡。

她伸出那只赤裸的、白皙的爪子,用大拇趾轻轻拨弄了一下阻荡残破的身体,把他翻了个面。

“我说过的。”

绞葇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聊。

“在我的花园里,没有我的允许……大,是毫无意义的。”

5. 迁怒的逻辑

阻荡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不甘心。力量明明就在那里,为什么瞬间就没了?

但绞葇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

“真扫兴。弄坏了街道,还要我来修。我的下午茶心情全毁了。”

她转过身。

那双金色的、带着寒意的眼睛,越过废墟,锁定了趴在路边、瑟瑟发抖的Artika。

Artika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看到绞葇的表情变了。不再是嘲讽,而是一种极度的委屈和愤怒。

“Artika……”

绞葇向她走来。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

她那条充满植物气息的绿色狐尾在身后炸毛了,叶片像刀片一样竖起。

“是你让他这么做的,对吗?”

绞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我明明对你们那么好!给你们吃最好的,住最好的!可是你……你竟然让这个粗鲁的家伙来踩我?你想杀了我吗?”

这是一种扭曲至极的孩童逻辑:我不反思我做了什么,我只知道你不听话,你联合外人欺负我。

“不……绞葇,不是的……”Artika颤抖着想要解释,她爬过去,想要护住身后的阻荡。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绞葇。

“你还护着他?!”

绞葇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得刺耳。

“在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护着这个想要杀我的坏东西?Artika,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根本就不爱我!”

6. 琥珀里的裂痕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堆废墟,既然你不想做我的乖朋友……”

绞葇抬起了爪。

那是纯粹的情绪宣泄。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发现心爱的洋娃娃居然“不听话”时,那种瞬间爆发的毁灭欲。

“那就都给我坏掉好了!!”

那只巨大的、深苔藓色的肉垫兽足,重重地落下。

Artika抬起头。

她没有跑。她知道跑不掉。

她只是紧紧地抱住了身后的阻荡,用自己那曾经四百米、如今却微不足道的脊背,挡在了那只遮天蔽日的爪掌前。

噗嗤。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的、湿润的碎裂声。

就像是踩碎了一块夹心饼干。

在微缩城市的废墟中央。

曾经四百米的温柔巨兽Artika,和那个试图反抗命运的老兵阻荡。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变成了一滩红色的、二维的痕迹,深深地嵌进了柏油马路的纹理里。

风停了。

绞葇站在原地,保持着踩踏的姿势。

那条巨大的绿色尾巴垂了下来,不再摆动。

几秒钟的死寂后。

绞葇似乎才从那种狂怒中回过神来。

她感觉到了爪下的触感——不动了。没有呼吸了。没有那个温暖的白色毛球了。

她缓缓抬起爪子。

看着地面上那滩模糊的血肉,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一滴巨大的眼泪,从绞葇的眼角滑落,砸在地上,溅起了一片水花。

“哇啊啊啊啊——!!!”

绞葇突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撕心裂肺。

“Artika!你怎么了!你起来啊!”

她用巨大的手指疯狂地戳着那滩血迹,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生气了!呜呜呜……别死啊!我错了!我不该踩你的!”

这才是真正的地狱。

凶手在尸体旁哭得比谁都伤心,而死者连原谅的机会都没有。

# 第六章:琥珀里的裂痕(上)—— 缝合的灵魂

**1. 倒流的红色河流**

意识回归的那一刻,并没有传说中的温暖白光。只有冷。刺骨的、仿佛灵魂被冻结的寒冷。

紧接着是剧痛的幻影。虽然身体正在重组,但那一瞬间被压成平面的记忆却像烙铁一样烫在Artika的神经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内脏挤压的触感、视野瞬间变黑的绝望……这些感官体验在这一秒内被倒放了无数遍。

“……tika……Artika……”

声音像是在水底听到的一样模糊,带着哭腔。随后,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植物甜香强行钻进了鼻腔。

Artika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濒死的喘息。

她的视觉恢复了。

她正躺在微缩城市的柏油马路上。身下不再是冰冷的血泊,而是干燥、粗糙的路面。她那一身雪白的狼毛完好无损,甚至比之前更加蓬松、洁白,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处决只是一个幻觉。

如果不看面前那个人的话。

绞葇正蹲在她面前。这个猫狐嵌合体此时已经变回了1.75米的大小。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挂满了泪痕,金色的猫瞳红肿着,鼻头湿漉漉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呜呜……太好了……Artika,你终于醒了。”

绞葇抽噎着,伸出双手——那覆盖着浅绿色绒毛的手掌还在微微颤抖——想要去拥抱刚刚坐起来的Artika。

“我刚才吓坏了……我以为我也修不好你了……我再也不会那样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2. 生理性的排斥**

Artika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原谅”这个词。她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了反应。

就在绞葇的手指触碰到Artika肩膀毛发的一瞬间。

“吼——!”

Artika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低吼。那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才会发出的声音。她像触电一样猛地向后弹开,四肢并用,狼狈地在地上蹭出好几米远,直到背部狠狠撞在路灯杆上。

“别碰我!!!”

Artika浑身颤抖,白色的狼耳死死压在脑后,尾巴夹紧,嘴唇上翻,露出了獠牙。那一双原本温柔湛蓝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纯粹的、生理性的恐惧。

她看着绞葇的手,就像看着一把即将落下的铡刀。即使那只手现在看起来纤细、柔软、无害,但在Artika的视网膜上,它依然重叠着那只巨大的、深苔藓色的泰坦兽足。

绞葇的手僵在半空。

她脸上的悲伤和期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慢慢地、一点点地龟裂。

“Artika……?”

绞葇歪了歪头,那对灵动的植物狐耳停止了抖动,困惑地向后撇去。

“我都已经道歉了呀。我都把你修好了呀。像新的一样。为什么……你还要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呢?”

**3. 枯萎的叶片**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一直在旁边装死的阻荡突然动了。他虽然也被复活了,但他一直趴在地上没有起来。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他的观察力比处于恐慌中的Artika更敏锐。

他盯着绞葇的身后。

那里是绞葇那条巨大的、引以为傲的植物狐尾。平时,这条尾巴总是翠绿欲滴,生机勃勃。

但此刻,阻荡清楚地看到。

在尾巴的根部,在刚刚发动过大规模的“复原能力”之后,有几片原本翠绿的叶子……**变黄了**。

甚至有一小截藤蔓呈现出了一种枯萎的灰褐色,无力地垂了下来,像是一块坏死的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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