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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饲养手册第三十二章 照片,第1小节

小说:校花饲养手册 2026-03-15 15:48 5hhhhh 8080 ℃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桑振翼识海中针对李维的思绪考量。

“谁?”

“是我,林小雅。”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有位身穿护士服的中年女人走进来。她看起来三十多出头,虽面容很清秀,五官端庄,但眼下有惹眼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的疲惫模样。

手里拿着某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隐约能看到什么东西。

护士走到他身边,在那人目光转向自己时,轻声唤道:“桑总。”

桑振翼眉梢挑起,唇角竟牵起几丝极淡的笑意——那笑若有若无,犹如孤夜里摇曳的烛火,可却也与他面对外人时那种客气的疏离完全不同,居然隐隐侧透有四分熟人之间的自在与随意。

“你来了,小雅。”他语气熟稔地开口,“东西拿过来了吗?”

“喏,这是昨晚从他身上掉落的东西。”

林小雅走到桑振翼面前,双手递上那个透明证物袋,“当时救护车赶到现场的时候,李维已经被撞得满脸是血昏迷过去,我们清理伤口时发现了这个,就先暂代收起。”

接过证物袋,桑振翼视线落在里面的东西上——

那是半张惨白的鬼脸。

眉眼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眼眶深陷,嘴角用朱砂绘制夸张咧到耳根,像极某种古老祭祀仪式上的图腾。

面具上布满细密的裂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下颌,仿佛曾遭受过某类重击。

边缘处还有干涸的暗红色痕迹——那是血迹,在透明证物袋的映衬下格外刺目。

端详这张鬼脸面具小半晌,桑振翼不由冷笑评价道:“哼,装神弄鬼的玩意儿。”

说罢,他将证物袋举近到眼前,透过塑料薄膜仔细观察那些裂纹和血迹。

两名保镖一直沉默地站在这间病房角落里,如同两尊风化雕塑伫立老板身后。

而等桑振翼看够,垂手递还给护士证物袋时,他顺势偏侧过头,仅用眼神游移示意了下,保镖们便立马心领神会点头,无声悄退出来。

其中一人,临走还不忘轻轻带上门,在咔哒轻响间,此时病房里,唯剩下桑振翼和病床上昏迷的李维,以及站在他面前的林小雅。

“坐吧。”他指了指病床边那张陪护椅,自己则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没了保镖们在侧旁盯看,林小雅也不再那么客气拘谨,直接依言在那张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整个人往后一靠,长长地叹气道:“累死我了。”

桑振翼看着她,眼神里既带有七分审视,也混掺进有三分难以捉摸的深意,主动开口问道:“在这边还习惯吗?”

“不习惯。这里的工作强度是真累人。急诊科三班倒,我这两天就没睡过一个整觉。昨天晚上李维送过来,我跟着忙前忙后,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

她干脆利落对答,连客套都懒得再装,“今天一大早又被叫来交接班,你看看我这黑眼圈——”林小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都快掉到下巴了。”

“嗯。”他不置可否地低沉应声。

“哎,谁叫我林小雅让桑总这么不满意,被安排到这里干活呢?当初说好的只是过渡,过渡了快两个月,我还在急诊科打点滴换纱布。”

见老板是这副模样,林小雅眉尾一扬,语气里带上点抱怨的意味道:“桑总,您这过渡期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啊?”

“嗤…少贫嘴了。”

闻言,他莞尔一笑,笑容里附带些许无奈跟纵容,“让你在这儿待命,自然有让你待命的道理。”

“什么道理?您该不会真打算让我在这儿卧底一辈子吧?我当初在穹翼安保部干得好好的,您非要把我塞到医院来,还让我考什么护士资格证,说什么以备不时之需。”

她倒真好奇往前探身,并压低声音,“现在不时之需来了吧?李维躺这儿了。然后呢?我还得继续在这儿熬着?”

没有立刻回答,桑振翼把右手放在膝盖上,食指有规律敲击,目光转回到病床上的李维残脸,沉默过好几秒后,才缓缓开口,“小雅,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啊…”

先是一愣,林小雅随即答道:“十年零三个月吧。从您刚接手穹翼的时候,我就在安保部了。”

“已经十年了么。”他感慨点头,“这十年里,我让你办过的事,有哪一件是白办的?”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让你来医院,是因为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能在这种地方随时盯着。医院是什么地方?是所有人都可能来的地方——不管是我们的朋友,还是我们的敌人。”

桑振翼把视线倏然扫向她,“受伤了要来这里,死了要来这里,生老病死,谁也逃不开这个地方。有你在,我就多了一双眼睛。”

抿着唇,林小雅静静倾听,没有出声。

“而且,当年那件事之后,我不确定还有多少人盯着咱们。”

稍作停顿,在组织好后续语言,他接着说道:“你在明面上离开穹翼,来医院工作,反倒更安全。毕竟,没人会注意一个普通的小护士。”

“行吧。”等老板把话说完,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终于说出这两个字。

那俩文字里浸透满无奈跟妥协,还带有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长长吁出一口闷气后,林小雅嫌弃道:“您总有您的道理。”

随即又抬眼迎对上桑振翼,目光里有些复杂,“那现在呢?李维这事儿,您打算怎么办?”

“等周海那边有了新进展再说。”他摆手示意,“最近几天,你要多留心……”

天边尽头,高楼与云朵彼此交融,分不清是楼入了云,还是云拥了楼。

那些坚固的城市建筑,在这一刻接住了天空的柔软,让整片天际线显得既刚硬又温柔。

青梧六中的校园里,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刚响过。

教学楼内顿时沸腾起来,学生们从各个教室涌出,汇成某股彩色的洪流。

笑声、说话,以及脚步声,统统交织糅杂在一起,像曲喧闹的交响乐,齐齐朝奔向食堂的方位流淌。

曹曳燕站在楼道台阶上,微微仰头看向那片天空。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松风漱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远处的云层很薄,犹如被风吹散的棉絮,挂在几栋高楼顶端,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喂,曳燕!发什么呆呢?走啦走啦!”

李晓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有只纤纤藕臂扣搭住她的肩膀。曹曳燕回过神,转头看见是舍友那张熟悉的苹果俏脸,正对准自己笑。

“来了。”她赶忙收心,跟上李晓晓的步伐。

江小芸和周晓雯已经等在台阶下面。

四个女生汇合后,一起朝食堂方向走去。

午间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漏洒下来,于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

“诶,你的这个消息可靠吗?”

走在最右边的江小芸,侧头甩动马尾朝位处中间的李晓晓问道:“离咱们六中不远的建设路靠近梧桐街路口那块,前两天晚上也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

“放心,绝对可靠,我什么时候跟你乱吹过大牛。”

连晃几下脑袋,那副无线蓝牙耳机在她雪白的脖颈上轻轻摆动——正是昨晚曹曳燕见过的那副。

“之前不是跟你提过嘛,我有个表姐是送外卖的。”

李晓晓对江小芸撇了撇嘴,语气里带有几分漫不经心道:“那天晚上,她就是骑电动车经过附近,听到好大一声巨响,特意绕去查看情况,结果就发现有人被撞倒在地,躺那儿昏迷不醒。”

“天哪。”

周晓雯走到她旁边,那张小巧精致的脸上满是震惊,眼睛瞪得溜圆,恍若受惊小鹿般问道:“那伤得重不重啊?人还有救吗?”

“肯定严重啊。”李晓晓满是唏嘘说道:“我表姐说那人躺地上一动不动,脸上全是血,地上还一大滩,看着特别瘆得慌。她根本不敢靠近,就远远瞟了一眼,然后就赶紧打120了。”

“那你表姐有没有看清,那个撞人的司机长什么样?”她凑近追问舍友。

“没有,怎么可能看得清嘛。表姐发讯息跟我说,那个人骑一辆没牌照的黑色摩托车,从梧桐街和建设路那个交叉口猛冲出来,速度特别快。”

对周晓雯无奈摇头,李晓晓手指拨弄耳机,“把人撞了之后根本不停车,直接就顺沿建设路往东跑开,一转眼就没影了。”

“喔。”

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线索,江小芸对她追问道:“晓晓,你说的那个交叉口,是梧桐街拐进去,通往后边那片旧居民楼的那条道吗?”

“嗯,就是那儿。”舍友点点头,“那边不是有很多老房子嘛,道路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还七拐八绕的,摩托开进去,便跟鱼窜入芦苇荡似的,没处找车。”

“这也太吓人了。”周晓雯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几乎快把眉心拧成一个死结,“撞了人就这么跑掉,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判他个十年八年。”

“谁说不是呢。”

附和赞同,只是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抬起手腕——那块粉色电子表在阳光下泛头柔和细光,表盘上的卡通白兔咧嘴轻笑。

盯看表盘有须臾功夫的李晓晓,蓦地变脸道:“哎,都到这个点了么。”

“你们先去吃吧。”她放下手,对舍友们说,“我跟人约好了,得去外面拿个快递。”

“约了谁呀?”不解地眨了眨眼,周晓雯问道:“怎么没听你说过,是男生还是女生?”

“想什么呢,女生,别班的,住五楼。”李晓晓笑着摆手,“就上次跟你们说的那个代购,她帮我买了东西,我得去取。”

撂完这句话,脑后绑了条和江小芸同款样式马尾辫的她,人便头也不回地朝校门口走去。

相随步伐晃动,没走几步就隐没在汹涌的人群里,很快消失无踪。

眸光追逐那道靓丽背影,直到舍友那抹身影彻底被吞没。曹曳燕心里不知被什么东西给轻轻拨动了下,痒痒的,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眼神飘忽间,她的手不自觉伸出去,扯动周晓雯的衣袖。

“嗯?”对方转过头,脸上浮起几丝困惑,“怎么了曳燕,有事啊?”

将额前几缕发丝往后拨拢好,曹曳燕的动作在轻盈自然中,偏带几分说不清的韵味,等收回手后,她适才语气平静地对她说道:“我也得出去一趟,有点事。你跟小芸先去食堂吧。”

“哈?”再度睁圆眼睛的周晓雯,正打算絮叨问清,“燕燕,你最近怎么总……”

“有点急事。”

截住舍友没说完的话,曹曳燕找了个挑不出错的由头,“班主任让我帮忙去药店买点东西,他人不舒服。我很快就回来。”

这借口编得圆滑,脸上神色也真挚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还想再问,旁边的江小芸却抢先提醒道:“那你可得快点回来啊燕燕,午休时间短,两点就上课了。班主任交代的事情,可不能耽误。”

“行,我知道了。”应声朝两人挥挥手,曹曳燕转身就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而怔望向那道越来越远的倩影,周晓雯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她本能往前迈了两步,手也伸展出去,想要把舍友试图拽回来。

可才刚伸到半空,手就被旁边的江小芸给一把拉住。

“哎,你拽我干什么呀?”人视线死死追着曹曳燕消失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了,周晓雯才忽地扭头瞪向搅事的舍友,又急又气地质问。

见此,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的江小芸,拽住她胳膊就往食堂那边拖,“行了啊你,燕燕就是出去一趟校外,至于跟个502胶水似的,这么紧黏人家不放。”

“可是…她最近老是往外跑,昨晚没去教室,今天又这样。”

周晓雯被扯得踉跄好几步,却仍不死心地回头往校门口张望,“早上问她为什么在图书馆呆那么久,燕燕含含糊糊的,我心里总归有点不踏实。”

“不踏实什么呀?”江小芸嫌弃地反驳道:“燕燕那么有主意的一个人,能出什么事儿?你就是瞎操心。”

“我不是爱瞎操心,就是…哎呀,你都没觉得燕燕最近怪怪的吗?动不动就一个人发呆,有时候要喊好几声才能回过神来应话。”

听到舍友这么说,她只满是担忧解释,“早上课间休息那会儿,她做题,做着做着就突然走神掉,笔尖戳在纸上,半天没写动一个字。”

“欸,听你这么一说,燕燕好像是有些不太对劲。”

闻言,江小芸若有所思点头,“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实验楼的事情吧?人可能还没从那次的惊吓里走出来。”

“要是这样,那她更应该跟咱们说啊。”周晓雯半咬下唇,“虽然……”

“好啦,晓雯,谁还没点自己的小秘密啊?人家不愿说,你就别再尝试逼问下去哈。”

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江小芸哄断舍友后续的絮叨关心,“等燕燕自己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的。你现在追上去刨根问底,不是让她为难么。”

沉默中,周晓雯几经思量,最终向她妥协道:“唉…好吧…那我们先去食堂吃饭。”

“嘻嘻,这才对嘛。”

改拽变搂的江小芸在畅笑间,满意牵引舍友前行,“快走快走,中午可是有你最喜欢吃的小菜——我之前听李浩他们说过,阿姨今天有做红烧狮子头喔!”

校门口,曹曳燕走出来后,径直奔向昨晚和笪光所提到的那家老字号小吃店。

店铺不大,两扇门虽都有些陈旧,但招牌却擦得很是光亮——百年红。

三个字,于阳光下泛耀金光。

屋里不时向外飘出甜腻腻的香气,让人闻了就胃口大开。

推门进去,曹曳燕发现店里只有两三个顾客在排队。

站在队伍后面,她透过玻璃橱窗看见里面金黄的红豆饼,正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同学,今天要几个?”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系着白色围裙,脸上挂有和善笑容。

“两份红豆饼。”曹曳燕跟她商量,“阿姨,能帮我做得软一点吗?我朋友住院了,只能吃软食。”

“哎哟,住院了呀?”老板娘关切说道:“那当然可以,我给你挑刚出炉的,还热乎着,软和。要甜的还是淡的?”

“甜的。”说完,就从校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常甜度就行。”

“拿好咯,趁热吃最香。”

老板娘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两份红豆饼,又特意在外面套装小塑料袋,递给曹曳燕,“祝你朋友早日康复啊。”

“谢谢阿姨。”曹曳燕接过东西,扫码付完钱,当即便转身离开小店。

迈出门槛时,她下意识抬头望向蓝天。

那片云虽还挂在高楼顶端,但形状已经改变,它散开好些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没盯视太久曹曳燕便收回视线,她加快脚步,往公交站台走去。那边离学校这儿不远,走路也就两分钟的事。

在姗姗抵达后,此时的站台处,早立定候有七八个人——穿校服的学生正三两团凑成堆漫聊,而另外几个提拎菜篮的老人,则是悄然躲隐于阴凉面等待。

她漫步踱至边缘静伫,稍稍伸引玉脖朝公交车驶来的方向张望。

大概过去有五六分钟的功夫,某辆蓝色公交车方慢悠悠驶来,在站台前稳稳停住。

车门哧的一声打开,曹曳燕跟随人群登入。车厢里人不多,还有几个空座。她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装包红豆饼的塑料小袋放在自己的束素长腿上,侧头看向窗外。

公交车缓缓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倒退流淌。

阳光从车窗斜斜洒进来,晃得人眼睛发涩。微微眯起美眸,曹曳燕任由窗外灌进来的风扑在自己寒颜上肆意吹拂。

那风裹挟闷热的浊气,黏腻腻地粘贴在莲肤表面,很不舒服。

她干脆抬手把车窗往上推了推,只留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一路走走停停的公交车,每到一站都要停一小会。

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车厢内的面孔换了又换。曹曳燕一直凝视于窗外,眸光尽管从后撤的店铺、树木和行人身上掠过,可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建设路,梧桐街交叉口,摩托车肇事逃逸……

前面舍友所说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那地方,离六中很近,也离当时出事的实验楼也不远。

某个可怕念头倏地闪蹿到心间,她的素馨萦指不由自主收紧,把长腿上的塑料袋攥得窸窣作响。

被撞的那个人……

会不会就是那天晚上暗袭侵犯她的鬼脸面具男?

若果真是他……

“嗨,同学?”

就当思绪越陷越深,几近要坠入进那片焦虑混沌时,有个声音陡然从耳边炸开,硬生生将曹曳燕拽拉回现实里来。

“嗯?”本能循声扭头看去,发现面前不知何时站定了两个年纪跟她相仿的男生。

他们穿着深红色的运动服,胸口针绣有市五中的白线字样。

其中一个盖染棕毛,刘海故意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笑得有些痞气;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可目光竟也是毫不避讳地往自己身上来回放肆打量。

“有事吗?”曹曳燕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同学,你是六中的吧。”

棕色头发的男生往前探身,一只手撑在她旁边的椅背上,嘴角勾笑道:“我好像在校园网论坛上见过你。”

没有接他的话,曹曳燕只是抬眸,静看对方。

目光淡得像一面水镜,什么波澜都照不出来。

“对对对,就是之前那个…什么…校园网的校花评选热帖,你是公投第一名。”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见同伴搭讪她没任何反应,连忙补救插嘴道:“叫曹…曹…曹曳燕!我没记错名字吧?”

见那人如此准确地叫出自己名字,曹曳燕睫羽瞬息轻颤了下。

识海里闪过他说的那几个字眼——

校花评选,第一名,网络论坛。它们仿佛凝成实质的尖刺,一下一下戳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

这件事,曹曳燕当然知道。

新生军训刚开始那会儿,有人往校园网论坛上发表了篇名为,各区中学校花排名的热帖。

从每个学校搜集了一堆漂亮女生的照片,发到论坛上让大家投票。

她压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偷拍了。

直到后来某天结束军训的晚上,李晓晓向寝室里的舍友们分享她从网上找到的截图,曹曳燕才发觉,自己的名字居然也在里面。

尽管这评选帖仅爆火了两三天就被删除,可照片却早就被人传得满天飞。

“你们认错人了。”她疏离地说完,便把视线从两人脸上移开,重新投向窗外。

棕色头发的男生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怎么可能认错?你那照片我还存着呢,不信你看——”

他边说边伸手往裤兜里摸手机。

曹曳燕霍然回转过头,清炯星眸直直地落在棕发男脸上。

神情平静似一潭寒水,冷得让人心里发毛。对方掏手机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在半空。

“我说了。”她一字一句,咬得很慢,毫无任何回旋的余地,“你们认错人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可能真是我们认错了。”

戴眼镜的男生赶紧出来打圆场,“不过,同学你长得确实好看,能不能加个微信认识一下?我俩都是五中的,周末可以和……”

“不能。”

直接打断他,曹曳燕干脆利落地扔出这两个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二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有点挂不住。棕发男僵硬半瞬表情,随即又挤出笑颜来道:“哎呀,别这么高冷嘛,就加个微信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自顾自地说着,他顺势在女生旁边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下来,侧过身后,往她跟前凑近,“同学,你到哪站下?咱们要是顺路的话,可以一起……”

“下车。”

倏然站起身,曹曳燕拎起腿上的塑料袋。

“啊?”两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懵圈。

“我到站了。”她丢下这句话,抬脚就往后门走。

公交车正好在站台停稳,后门哧的一声打开。曹曳燕头也不回迈下去,脚步从容,连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那两个人。

棕发男生趴在车窗上,眼巴巴望着曹曳燕走远的背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去,真就这么走了?”

闻言,同伴无奈用中指点推了下鼻梁处的眼镜,朝她那张天风涤颜努了努嘴,语气里带有几分了然道:“人家压根不想搭理咱们。”

“废话,我还能看不出来?”他悻悻靠回座椅上,双手抱在脑后,咂了咂嘴,“不过,她真人远比照片好看,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话刚说完,公交车恰好重新启动,缓缓驶离站台。

站在站牌下,目送公交车远去的曹曳燕,收回视线,安心转看向路线图研究——这里离深蓝国际医院还有两站路。

其实,她大可不必下车。

那两个男生再烦人,也不过是两张聒噪的嘴,自己完全可以充耳不闻,坐到终点站再下去。

可曹曳燕就是不想。

不想被人搭讪,不想被人拍照,不想被人再挂到校园网的论坛上指指点点。

不想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不想被任何人的目光黏在身上。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去看她的阿光。

没过多久,下一班公交车就到了。曹曳燕重新上车,车厢里比刚才更空旷。她挑了个靠窗的单人座坐下,眸光再次投向窗外。

日头仍旧那么晃眼,风还是那样黏腻地贴在脸上。

但曹曳燕的心,比之前安稳了些许。

约莫几分钟后,公交车于深蓝国际医院门前的站台停下。她下车,抬头望向那栋高耸入云的住院楼。

深蓝国际医院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映着天空的蔚蓝与云朵的洁白。

提拎那小袋红豆饼,曹曳燕朝住院部的大门走去。

感应门无声滑开,一股清凉的冷气迎面扑来,瞬间将午间的闷热挡在了她身后。

大厅里人声嘈杂,穿病号服的病人慢吞吞走着,拿化验单的家属行色匆匆,推轮椅的护工则谨慎小心地从人群中穿过。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糅合说话、脚步、轮子滚动的声音,织成一张医院特有的网。

人走到电梯口,按下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她跨进去,按亮三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格一格跳动——1,2,3。

叮。

三楼到了。

左右两边徐徐打开,曹曳燕迈步走出,顺沿长长的走廊往笪光的病房走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有护士轻手轻脚地经过,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泻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明亮的光影,拉出斜长的影子。

在306病房门口站定的她,透过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往里看——男友正半躺在床上,那只没受伤的手握着通讯器,不知道在刷什么,圆乎乎的肥脸上满是专注的神情。

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然后,曹曳燕轻轻推开门。

“阿光。”

那声软糯的呼唤犹如一缕春风,轻轻落入笪光耳中。

他怔愣了下,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门口——阳光从宝贝身后倾泻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穿着六中校服的女友,长发柔柔地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个套装了油纸包的小塑料袋,正微微斜歪脑袋看他,唇角戏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呆滞好几秒功夫,笪光大脑像被卡住了一样,然后,才蓦地回过神来。那张圆饼脸上须臾绽开惊喜的笑容道:“曳燕,你可算……”

激动得想要坐起来,可肥躯刚一动,半边身体就宛若遭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去那样,又麻又疼。

使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嘶——”

秋水涵颜骤变,曹曳燕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把红豆饼往床头柜上一搁,急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别动别动,慢点来。”

细心稳托好男友的肉背,她帮笪光把枕头调整到比较舒服的位置,才再轻柔搀引坐直。

而等他终于坐稳后,人方舒松了口气,也在男友病床边径自坐下,又心疼又好笑地盯看笪光,质问道:“你不会一直这样半躺着玩手机,动都没动过吧?”

“呃……”

心虚别开眼睛,肉嘟嘟的油颊上泛起红晕,“我刚…看得太入迷了。”

“喔,是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曹曳燕瞟了一眼蒙男友慌忙扣在床单底下的手机,“连翻身都顾不上,你就不怕躺出褥疮来?”

“哪有那么夸张……”笪光小声嘀咕着,肥爪却悄悄往手机的方向摸去,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这一切又怎么可能逃得过她那双锐利的凤眸?

没选择戳破,反倒只是静静观赏的曹曳燕,饶有兴味地挑起一边柳眉,任由男友那点小心思在动作中暴露无遗。

被那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的笪光,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两秒,最后还是讪讪地退缩回来。

“喏,红豆饼。”见此,她朝床头柜上那个套着油纸包的小袋扬了扬兰萼下巴,顺势岔开话题,“我特意让老板娘做得软和一些,现在还热乎着呢,要不要来一个?”

“好啊!”

肉缝里的小眼噌地张大明亮,他圆脸满是惊喜道:“宝贝,你帮我拿一个过来尝尝。”

“嗯。”

伸手从小塑料袋里取出油纸包,曹曳燕三两下解开绳子,打开来——两个金黄油亮的红豆饼静静躺在里面,袅袅地冒着热气,甜丝丝的香味立刻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盯着那金黄的红豆饼,笪光喉结滚动了下,伸手想直接去拿,可那只没受伤的手却不听使唤地抖了抖,麻得使不上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太争气的手,又抬头望向女友,脸上写满了尴尬。

曹曳燕忍不住轻笑一声,拿起一个红豆饼,细心地撕下一小块,送到他嘴边哄道:“来,张嘴。”

“啊……”

乖乖地把嘴张开,笪光让那小块红豆饼落进口中。

外皮软糯,内馅甜而不腻,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满足关阖嚼动着,他本来就偏小的色目,此刻更是眯成了两条弯弯的难看细缝,使整张饼脸外溢惹眼的幸福光彩。

“好吃吗?”曹曳燕看男友那一脸享受的模样,眼里全是笑意。

“嗯嗯嗯!”使劲点头,笪光嘴里还塞咬东西,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曳燕最好啦!”

又撕下一小块喂给他,曹曳燕自己也掰了一点尝了尝。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对食,没一会儿半个红豆饼就见了底。

“慢点吃阿光,别噎到。”说完,把剩下的红豆饼仔细包好,放回床头柜上,“还有一个,你就留晚上对付,要是饿了还能暂时解解饿。”

“哦哦,我听你的…对了宝贝。”

惬意地伸舌舔舐嘴唇,笪光忽然想起什么来,问道:“你吃过午饭没,可别光顾给我送红豆饼,忘记吃饭了啊。”

“吃了。”她随口应答男友,语气轻描淡写,“在学校食堂吃的。”

其实根本就没吃,只是曹曳燕不想让笪光操心。而听她这样说,他直勾勾地盯看了女友好几秒钟,霍然开口说道:“你骗人。”

梨雪素颜上,那抹难得笑意因男友的这句话,僵硬了瞬息,“什么?”

“宝贝,你嘴唇边还沾着红豆饼的渣呢。”

抬手替曹曳燕擦掉那些饼渣,笪光闷闷说道:“要是真在食堂吃过午饭,你这会怎么可能还吃得下红豆饼?而且,刚才右眼微微眯了下,你自己可能没察觉,但我看出来了。”

有些意外地张了张嘴,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男友居然能凭这点细微的破绽,看穿自己的谎言。

“喏,隔壁床那对夫妻今早出院时送的,我还没拆封。”

未等曹曳燕想好后续的应对话语,笪光倒先径自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他从里面取出一盒饼干递给女友,“你先吃点垫垫肚子。这会儿医院食堂还有饭,我等下按铃让护工阿姨帮你打一份。”

低头细看手里那盒饼干,她又抬眼望向男友那张认真的肥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给轻轻撞击到。

自己这个往常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胖男友,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眼睛这么尖?

“我不饿。”曹曳燕把饼干往回推给他。

“不饿也得吃。”

可笪光不由分说地把饼干盒硬塞进她手里,“你下午还有课呢,饿着肚子怎么听得进去?快吃吧。”

拗不过他,只好拆开盒子,曹曳燕取出一片,小口小口地咬起来。

见女友总算肯吃,他心满意足地轻笑,靠在枕头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吃。

病房里短暂安静下来,徒剩曹曳燕轻嚼饼干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对了,你刚才到底在看什么呀?”她忽地咽下嘴里的饼干,眸光落在被床单盖住的手机上,“看得那么入迷,连翻身都能忘掉。”

脸上笑容凝固片刻,笪光的眼神开始不自然地躲闪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

春山眉骨轻耸,曹曳燕问他,“那你干嘛鬼鬼祟祟地把手机藏起来?”

“我哪有藏……”声音越来越低,笪光说到后面几近让她莹耳快听不清。

曹曳燕看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心里越发好奇起来。索性不动声色地继续嚼着饼干,只是美眸始终锁定在男友那张滑稽的大饼脸上。

那道视线仿佛有实质,让笪光芒刺在背。令五根肥指下意识地又朝向手机摸去,想悄悄把它拿过来藏好。

可他大手才刚触碰到通讯器边缘,女友那双柔荑就以更快速度伸了过来,一把将自己的手机攥紧到掌心里。

“曳燕,别!”笪光惊呼一声,试图想把手机抢回来,可他半边身体还在发麻着,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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