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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第三章 北境晴雨(二),第1小节

小说:三人行 2026-03-06 12:54 5hhhhh 4030 ℃

(换了新的封面)

漫天黄沙之下,这片荒原的日夜不再清晰可见,只有灼热的火星在炉火中蹦跳。这是北屿的将士们第一次在异国他乡建起一座三层楼高的铁匠铺,他们欢呼雀跃着卷土重来的初次胜利。

一座又一座坚硬雪原灵木作为框架、印着银十字标识的毡毯和布匹为遮盖的圆顶营地建了起来,它们由点到面散步于北方兽人唯一的大河附近,作为侵略的先导营地而存在。

而其中一间的门口正站着两位手持长矛的骑士,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

拎着一个方形篮子的安卡丶月语走到二人面前,摆了摆手,二人心领神会,结束了今天的站岗,去吃饭了。她掀开帘子,走进了这小小营帐。

梅尔瘫坐在绒毛毯子上,目光呆滞,一言不发,她的身边,散落着那一长一短两把剑,两根圆润且通红的麦色脚趾相扣在一起来回搓动,好像是有很多很多心事。

“梅尔将军。”安卡轻轻地坐在一边,“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我让厨师做了你最爱吃的生拌牛肉丝和煎鳕鱼,吃点吧。”

“我不饿。”梅尔摇了摇头,在瑞贝卡的灵魂与黄龙同归于尽后,她的心好像就少了一块一样,在将怒火释放在朱雀身上后,这种空虚和无助愈发明显,她也根本没心思吃饭。

“梅尔将军,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瑞贝卡将军也是为了国家和女神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她没有任何遗憾,你应当为她感到骄傲才是,至少,我们都是这样想的。”安卡平静地说道。

“我们共事也有很多年了,你是个精灵,我也是,我的母亲也是,坦诚是精灵族的信条,所以不要说这些假惺惺的话了。”梅尔白了她一眼,“我们尊敬的年轻贤者女皇,能把陛下的人类心腹爪牙当做英雄吗?尤其是激烈的主战派。”

“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两天我都已经听到了不少流言,女王给瑞贝卡泼了很多脏水。对我来说,你们批判她贪功冒进,葬送了战争的胜利,这我不会有任何意见,但我听到的,是污蔑她和敌军勾结,出卖国家利益。”梅尔冷静地回答道。

“梅尔将军,你知道一些隐情吗?烦请你告诉我,这样也好为瑞贝卡将军平反。这二日军中事务繁忙,我还没来得及跟你好好聊聊,实在是抱歉。”

“我可以告诉你,看在母亲和你是同族的份上。”梅尔平静地回答着,随后她将艾尔莎和瑞贝卡反戈一击的事情告诉了安卡。

后者沉默了。

“其实,我现在更加迷茫了,不管是对陛下还是女王,是对人类还是精灵。或许,当我从一位头脑简单的拥趸者变为徘徊在外的流浪者时,我才发现自己要思考很多很多东西。”

“你受苦了,梅尔将军,还有瑞贝卡将军......那么,为了复仇,你愿意再次助我们一臂之力吗?”安卡伸出了手。在这种情节之下,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梅尔会回应般地与她握手。

谁知道后者只是在她手上画了个十字。

“我现在想要回家,仅此而已,我暂时不想再战斗了。”

“哎,别别别!你可千万不能回去。”安卡的表情立刻变了。

“怎么了?”

“其实......这次有人要我找到你并把你带回去,我怕你回去以后会有危险,不如跟我一起立下些军功证明自己,有人怀疑你要变节。”她犹豫了一会,凑到梅尔耳边小声地道。

梅尔笑了笑。

“多谢你的好意,安卡将军,但我还是会回去的,不过,我想先住几天。”

“那太好了,将士们能够见到您的英姿,也是一种荣幸啊。”

“但我可没说我要帮你们上战场杀敌。”梅尔嘴上这样说着,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有了松动,她将两根修长且泛着红晕的麦色脚趾交叉在一起,表示拒绝。

“可是,梅尔将军,你不怕被清算吗!”安卡嘴上打着马虎眼,手上立刻不遑多让,一把捏住了梅尔那两根俏皮灵活的大脚趾,手感还是比较肉筋,摸起来很舒服。

“喂,你干什么!”梅尔的脸顿时羞红了起来,她没想到,眼前这个曾经一本正经的同事,居然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她。

“不得不说,梅尔将军,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呢。”安卡捂着嘴笑着。精灵族相比人类而言更加原始和开放,而且由于光脚走路的人很多,对于足部的羞耻程度无关紧要,而人类就不同了,北屿人类女性对于足部的私密可是相当在意,圣使只是穿了一双踩脚袜出门,就有宫廷中的不好传言在民间流传。

“够了!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从那以后我就被送到了十字山城的王者军校,压根没怎么接触过精灵族同胞,本来我就更像一个人类好嘛。”她再度施展起身体内特殊的力量,先是控制着十根脚趾全部缩在前脚掌处,随后紧绷着脚掌心的肌肉,全身僵硬而发汗,好像是在用着全身的力气和精力,并将它们都集中在了两只脚的第三根脚趾。随后,这一双脚趾果然鹤立鸡群一般竖了起来,这对于没有练过足技的梅尔而言,还真要花上不小的气力。她特意将竖起中趾的双脚缓缓抬起,半开玩笑一样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哼!真恶心!我让你这家伙现世!”安卡的表情一半是不满,一半是难绷,她直接趁着梅尔费力之时双手齐出,猛的一推那对竖起的脚趾。

“哦哦哦哦哦!”由于肌肉极度紧绷,这一下直接让梅尔僵硬的十根脚趾全部抽筋了,她发出一声惊呼,随后猛地倒在地上,用手缓缓握住十根脚趾,动也不敢动。

“你这个混蛋!啊啊啊!我的脚趾头动不了了!好痛啊!!”梅尔咬着头发,恨不得立刻杀了眼前这个坏蛋同事,她的脚趾不仅酥麻无比,而且动一下就带来剧烈的刺痛。

“啊啊,对不起!梅尔将军,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帮你!”安卡双手散发出银白色的光晕,缓缓攥住那根脚趾。

“哦齁齁!”安卡双手渐渐发力,梅尔的表情立刻失控,舌头伸出,几乎翻起了白眼,胸口两点若不是被胸甲遮挡,也是要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不过仅仅是短暂的失态,她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因为安卡使用了精灵族的高级法术---回生之手,能够将双手接触到的部分恢复到一段时间以前,越久消耗的魔力就越大。

“呼呼......你这个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老不正经......哎呦疼死我了......”虽然她的脚趾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那种丝丝幻痛,阵阵余悸,却是一时半会无法消散的了。

“怎么样,想学吗?这可是顶级的月光系魔法,能够将事物恢复到先前的样子,大贤者都不一定会!不过过的越久法力消耗也就越大,限制性很高。”

“不赖,这个教教我呗,我现在吸收了瑞贝卡的魔力和黄龙的恢复力,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魔法苦手了,高级法术多多益善!”一听她这么说,梅尔顿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而且是极其大胆的想法,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幼稚且不切实际,但是她想搏一搏,试一试。

“那,我觉得,梅尔将军现在既然如此强大,甚至可以轻松击败加利尔四圣之一的朱雀尊者,对付一下兽人们应该不在话下吧!嘿嘿。”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再尽一次王者骑士的义务吧!而且我还有仇要报。”梅尔笑了笑,“不过出去了这么久,我还是很担心家里的情况,父亲他还好吗?还有大哥......”

“这个......令尊的事情我还真不清楚,我已经很久没有去巴拉克郡了,这次也是直接坐船来的前线,但是克洛德领主,他貌似先一步来了,好像是来寻找远古遗迹洞穴的。”

“他来了?你怎么不早说?他人呢?”梅尔一听到克洛德的消息,顿时有些急躁,毕竟当年她学成归来在家中格格不入的时候,还是她的好大哥带她去自己统领的自治新郡住了一段时间,陪她散心解闷。

“别提了,又走了,留下了一些医疗部队助战,据说还认识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志同道合??能和他那种人志同道合的能是什么样的人哦......”梅尔虽然也很感激克洛德对自己的礼遇,但他在自己的印象中也是鬼鬼祟祟,神神秘秘,深居简出并研究一些政治不正确的魔法。

“不知道......他已经探索完毕,先行回郡了,他给我写的信说,他认识了一位养狐狸的小个子女孩,很聊得来,还有一个......”

“我就知道!”梅尔的声音很大,把安卡吓了一跳。

“怎么,认识?”安卡平复了一下惊吓,很快想了想,便问道。

“那位少女,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仗义出手营救和结伴同行,我怕是早就已经身陨他乡了。但她有些古怪,思想和行为模式异于常人,难怪能和大哥做朋友。”

“真是有意思,有意思啊.......”就在安卡细细回味这段对话的时候,梅尔拿过篮子,直接上手抓起一把牛肉丝往嘴里塞。

“咦?你不是不吃吗?刚才不还绝食吗?”安卡的嘴角挑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想通了呗。等我吃完,你这家伙先把口诀教给我吧,魔力通道运转方式待会再说,毕竟你也是咱们精灵族数一数二的祭司,这点专业的教学水准还是有的吧。”

“我早就不做祭司了,祭司可没有当统帅骑士有意思,我也相信,精灵族需要一场变革,不然也不会给予陛下远高于女王大人的尊重。”

“你这家伙!”两人相视一笑。太阳透过布帘的缝隙闯入了房间,又是一个荒原上的艳阳天。

在安同与苏素这边,已经半个月过去了。今天正是雨后的清晨,小小帆船在无尽大海之上飘呀飘,已经看不见任何陆地了。二人刚刚睡醒,正以一种彼此拥抱着的姿势躺在床上,身边是半掩的被子。

苏素的胸部紧紧贴在安同的脸蛋,有一些冰冷,有一些舒适,就好像一种看不到,摸不着,却没有任何危险的东西一般。

“嗯......嗯?”安同慵懒地睁眼,上来就看到了不守规矩趴在自己身上的大狐狸。

“啊哈哈.....恩人,我其实是......”苏素现在十分尴尬,但是好像又没有动弹的意思。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还在犹豫扭捏的时候,突然间就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

“噢噢噢噢噢噢!”她瞪大了双眼,蓬松的大尾巴一瞬间尽数立起来,脸色突然羞红。

原来是她趴在安同的身上时,两”8只白嫩的玉足正踮起来,最敏感的脚心袒露且支撑着身体,正是最脆弱的时刻。

安同不偏不倚,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脚,用自己那极度灵活的脚趾猛戳了一下苏素的脚心正中央,趾甲恰到好处的在苏素那敏感的足心处留下一道刮痕。

“噢噢噢!”她只觉得足底一阵难以忍耐的酥麻,随后便是剧烈的痛。

苏素翻身跌下了床,捂着已经红肿的脚心,委屈的撅嘴并大口大口喘着气。

而安同此时已经盘腿坐起,一脸笑意望着眼前面色潮红的苏素。

“哼!”苏素故作傲娇地撇了撇头,随后便轻轻揉搓着那红肿的足心,脚趾时不时勾来勾去,表达出疼痛与不满,红白相间的大尾巴像风扇一样转来转去。

“喂,吃饭了!”一旁的阿贝凛推开了门,“等等,你俩干嘛呢?”

“没事啊没事。”苏素见状,九只尾巴立刻趴在了地上,好像一个大拖把一样乖巧的低扶着。

“对了,凛姐姐,你的脚伤好些了吗?”

她一边转移话题,一边转头看了看阿贝凛,此刻这位年轻的武士已经褪去了足袋,在深蓝色布匹点缀着银白花蕊的和服半掩藏之下,正是一对粗壮的双腿和一双健硕宽厚,肌肉紧绷的大足。此刻这双骨骼凸显,粉红透着微黄的脚背正中央裹着满满一圈深棕色的药物绷带,占了这双脚近三分之一的面积,将修长的脚趾和深粉色的足背完全隔绝开来,纱布的正中央,仍有着外层一圈暗沉的干涸血迹和内圈浸润的鲜红血色,正是被安同那无剑所伤。

“混蛋......你还敢提!”听到这句话,阿贝凛顿时咬牙切齿,但她看了一眼正在望着窗外大海发呆的安同,还是把袖子里的五枚手里剑收了回去。

“略!”安同向下吐出舌头,突然对她扮了个鬼脸,似乎是嘲讽着她那纠结的样子。安同之所以这样,表面是在嘲讽着她被不知何处所在的魔王控制的丑陋模样,实则是表达她对于魔王这一行为的戏谑和释然。

“你这家伙!不要太过嚣张了!罢了,你们不吃饭就算!”阿贝凛气得满脸通红,但念在安同解除了她体内的控制法术份上,还是没有动手,甩头而去。

谁知趁这个功夫,苏素突然转过身来,半偷袭一般地抓住了安同的伤脚。

“恩人,我看伤口可以拆线啦。”苏素轻轻抓住安同那洁白细软的脚腕,嘴里故弄玄虚地寻找着理由,一边是偷袭得手的喜悦,一边是急不可耐的爱抚。

“嗯.......那就麻烦小素帮帮忙吧。”安同的表情十分平静,她催动伤脚的脚趾轻轻抬起,在苏素的鼻尖刮了一下,顿时引得她满脸羞红。

“好哇,恩人,请忍耐一下哦。”苏素的脸蛋红得出血,尾巴好像节拍器一样左右半圆轨迹地摆动着。

安同闭上了眼睛,盘起来另一条腿,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如水一般平静,甚至连微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苏素用尖锐的红色指甲轻松地划开最外层的纱布,一只手轻轻捧起那只尤物,另一只手熟练的解下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如同解谜一般,一圈一圈下来没有出现血迹,直到那最里两层。

安同的身形略微抖动,手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剧烈的皮肉撕扯痛仍在摧残这双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脚掌。好在最后的纱布已经解下,那只脚也得以重见天日,所幸是,没有什么伤疤也没有出血,只有仍然红肿的脚趾,脚掌,以及仍然摸起来有些软榻的掌骨。安同动了动脚趾,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但是已经好多了。

“唉,兄妹相残,为何要如此呢?”苏素现在清醒许多,看到安同的脚仍然没有好透,不免感叹。

“小素,我该跟你讲讲故事啦。”

“好呀好呀。”苏素在床边坐下,脑袋不自觉地躺在了安同盘坐的双腿之上,安同倒不反感,只是拨弄着她那好奇的绒毛狐狸耳朵。

“兄长将原本单纯的故土变得复杂化了,他也清楚,只要我仍在庙堂之间,就一定是她的敌人,他做了很多种准备,包括随时要对我动手。”

“啊......不过,为什么......恩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文恒帝要传位给他而不是你呢?”苏素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父皇的想法,我有时候也不明白,他只是告诉我,兄长在明,道有所见,我在暗,道无所在。直到后来,我离开了宫中归隐,后来遇见了你们,才慢慢明白这份道理。”

“我曾经窥见陌路的自己,我得到了一切,但是失去了道,那时我才明白,我的使命和我的意义,我要追求道的本源。”

“追求?可是,听起来这是一种显然的开智之路,不会大相径庭吗?”

“舍己而以有求无,无碍,遗己而以无求有,那才叫背道而驰呢!”安同笑着。

“所以恩人离开了南洲,我也离开了加利尔,随波逐流,这或许正是命运的安排。”

“嗯。吃饭吧。”安同捏了一下苏素的耳朵,好像按到了什么开关一般,苏素立刻站了起来,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门。

简易的圆桌上,用铁盘摆着几张点缀着香芹叶的青柿馅饼,搭配洁白的蛋黄酱。

“来吧几位,尝尝我的手艺。”克洛德缓缓坐下。

众人纷纷品尝了这看似简单的异国餐食,甚至连配菜都没有打情况下,每个人都吃的一干二净,苏素还很奇怪,克劳德是怎么发现安同喜酸,自己喜甜的。

饭后,安同和克劳德来到了甲板上,苏素也变成乖巧的狐狸形态再度趴在安同肩膀上,聆听二人交谈。

“你知道吗?安小姐,我作为一名魔法师,在十年的魔法研究之中,得到了一些与常人不同的结论和看法。”

“小哥,你所说的魔法,应该和南北兽人的萨满之道,树海之国的兽灵法术,或是南洲的功法,是一回事吧。”

在暴风骤雨之中,安同和克洛德站在围栏边,就这么说着。

“可以这么说,它们不过是‘原点’的具象化。嗯,‘原点’的意思,就是你口中的‘道’,我们的称呼不一样。”

“叫什么都行啊……不过这倒令我很诧异,我以为你会认为,这样东西就是梅尔姐姐口中的女神。”安同用玉手轻轻抹了抹桅杆上的水滴。

“女神不过是北屿王国的象征而已。真正与‘原点’更加接近,更加还原的,恐怕是与其大相径庭的东西。”克洛德将手腕上的绑带系紧。

“魔王吗?”安同凑近身子,小声地回答道。

“不愧是你,安小姐。”克洛德的声音此刻也变得微弱,苏素有些许吃惊。

“你见过祂吗?”安同回想起了在地穴里的遭遇,问道。

“没有,但我有一些感悟。”克洛德摇了摇头。

“真巧,我也有一些,那小哥不妨先说说。”

“我想到的是一种思路。早在女神降生救世以前,恶魔们肆虐之时,使用的就是远古而神秘的黑暗魔法,而它的创造者,或者说引入者,就是魔王。”

“所以,小哥你认为,魔王的力量,也就是这黑暗,更接近于道?”

“我是这么想的,在我看来,只有远古的黑暗魔法与柔和自然的风之魔法,更接近于那原点,至少,这世间没有什么更接近了。”

“我的设想,和你的类似,不过,更进一步。我认为魔王的诞生,可能来源于,背道而驰的人们。”

“这是什么意思......”克劳德托着腮帮,陷入了疑惑。

“道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所思所欲,又会化作万千具象,而这万千具象的不断分裂或许有违天道,于是便有了天灾命劫,而这魔王,可能此千万灾劫的集合体,它们归一于一处,共同毁灭整个有为之世。”

“什么......好大胆的构想!”克洛德虽然有着自己的判断,但他本质还是女神光辉照耀下的子民,对于安同这种想法,仍然抱有硕大的惊异。

“一时之见罢了。”安同皱着眉头,当她心中冒出这些念头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些不信,同样震惊的还有苏素,其实她也怀疑过魔王,但如此像安同这般判断,还真是世所罕见。

“我很欣赏你,安小姐,不瞒你说,我很需要一名学者,一名专攻暗魔法的学者,我想……”

“我很有兴趣喔。”安同微笑着。

“那么,等我们到地方了,再详谈。”

克洛德秉持着点到为止的想法,结束准备这场对话。

“哎,我妹妹要是有你这么独到就好了。”临走前,克劳德这样感叹着。

“并非如此,梅尔姐姐虽然和我不对付,但她作为一名特殊的骑士,能够专心致志,一心无二地履行她的使命,这一点我还是很佩服她的。”安同说道。

“她作为骑士的使命已经失败了,我不明白。”

“我觉得,她现在是一名勇者,而不是再是骑士了,我其实看过一些你们的小说。”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待安同和苏素走后,一旁打坐休息的阿贝凛睁开了鄙夷的双眼望着克洛德。

“我说,你这么厉害,能不能跟鄙人讲讲,什么是魔法,鄙人想学。”

“嗯,简单来说,这世间有很多种魔法,比较常见的,可以分类为有风,水,火,土,金,光,木,冰,雷等,他们都是来源于女神在北方大陆的恩泽。”克洛德没有听明白阿贝凛的意思,于是好心的解释。

“很复杂啊!有没有不动脑子又可以任意使用的功法呢?能送给鄙人一本吗?”

克洛德一脸疑惑地望着她,随后缓缓地说:“你实力又不弱,管我要这些干嘛?”其实他也有些生气,毕竟自己细嫩的脚丫子才被眼前这位重伤,只能漂浮着走路,现在看她来者不善,自然也是没有丝毫柔弱。

“落樱岛的武功不够用。鄙人出门历练,就想学点东西。你既然装深沉,肯定有好东西!要不这样,我们打一架,输了你就给我找!”阿贝凛更加咄咄逼人,显得莫名其妙。

“你知道吗,阿贝凛小姐,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并没有被施法控制了,或许你本性如此。”克洛德脸色一沉,差点就对对面这个比自己高至少一个头的女人竖起中指。

“哼!你怕了吗?你这色鬼,还盯着别人大腿看。”阿贝凛发现克洛德瞄了一眼自己的大腿和双脚,顺势骂着。

“唉,怪不得连北方兽人都瞧不起落樱岛,我看也是有道理。没有魔法或内功,练的满身满腿横肉还能理解,若是头脑也是这般粗行暴戾,才是彻底没救了。”克洛德冷笑一声。

“你敢侮辱我的祖国!去死!”阿贝凛直接从袖子甩出五枚黑色手里剑,压根不和眼前这个小男孩客气。谁知在狂暴的海风之下,克洛德的战力暴涨,直接悬浮于半空,左手一台,巨大的风压就将这些手里剑牢牢吸附动弹不得。

“南洲帝国知道落樱岛建国了吗?还真是杂鱼呢。”克洛德摆出一副雌小鬼的表情,伴随着中指的竖起,五枚手里剑直接被狂风席卷并压成了碎片,无数铁屑钢片飞扬,而后顷刻间被狂风吹向大海。

“唔啊......” 此刻,在这港口城市内,枫镕蜷缩在一间旅馆内,用刚从药店买来的消肿药物涂抹着压伤的几根脚趾。和南洲添加了许多薄荷与冰片的金疮药膏不同,北屿人除了去教堂使用法术治疗或包扎处理以外,都是购买各种调配的药剂来疗伤。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隐藏身份,枫镕还是选择了自己疗伤。只是她看不太懂药剂瓶上的文字,没有发现药瓶底部有那么一句;“请用五倍的清水稀释后以毛巾或布蘸取以擦拭伤口。”倒霉的她选择了南洲人常用的掌心搓热反复揉搓之法,将这一瓶绿色的液体用了一半,一股脑涂抹在那几根被压伤的脚趾每一处。

一开始是一阵简单的灼痛,枫镕以为生效了,便没有太在意,而是继续研究着蔷薇公馆的地图。多次的受伤和幽葵的态度让枫榕无法保持一贯的冷静,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探秘莉莉丝的蔷薇公馆,救出被蛊惑的幽葵,找到邪恶的魔女莉莉丝的阴暗面,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杀掉她!

事不宜迟,幽葵下午就要去见她了,为了避免幽葵被这奸人所害,必须速速行动!这也是她在公馆附近找旅店,多次用药以求快速回复状态且低调行事的原因。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渐渐的,三根重伤的脚趾上,灼烧感逐渐加剧,以至于到了有些难以忍受的地步,好似有着无数把细小的刀在她的伤口戳出了无数的血口。就在她坐起身子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神经略有不适,盘腿定睛一看.......

那三根麦色的脚趾全部都青紫了,而且极度地僵硬,好像是一根又一跟坚硬的铁制短管,脚趾肚也看不出丝毫血色受伤的脚趾处关节凸起肿胀,连纹路都被撑开了。在如此冷冻僵硬的肌肉之下,枫镕不敢擅自下地走路,好半天才鼓足勇气,轻轻用手指戳了一下。

“咦呀!”剧烈的疼痛和刺麻迫使她的臀部发力,整个人都从床上蹦了起来。

此刻的枫镕表情崩坏,一只眼睛已经不自觉的疼出了泪水。

“怎么会......这药......”

被戳过的脚趾头立刻有些浮肿加剧的迹象,她没有犹豫,甩出袖中链刀,立刻把远处桌子上的一罐冰水拿来放在地上,不管不顾地将右脚插了进去。

“哦哦哦哦哦!”冰冷的寒意如尖刀饮鸩止渴一般扎穿了她的右脚,脚趾现在是不疼了,但是多年被特殊药物影响带来的敏感,直接让倒霉的枫镕开始了呻吟抽搐。她把脚拔出来,沾着一地的水,发现好像可以正常走路,就是不太顺畅,于是做出了她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维持原计划,探蔷薇公馆。

第二天中午。幽葵背着行囊来到了莉莉丝住处的大门口,轻轻敲响了门铃,并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盛开着蔷薇花的白色大理石凉亭,小巧的纯白色圆桌子上,用金质三层夹子摆满了各种以各类鲜花作为馅料和点缀的甜点,以及两杯银杯装热红茶。

“莉莉丝小姐,你好呀!”幽葵微笑着挥手,将行囊丢在一边,坐了下来。

“泰格尔妹妹,很高兴见到你。这次你要离去,不知何日能够回来呢?”莉莉丝托起下巴,手指轻轻摇曳摆动,轻声细语地问道。

“嗯......大概两周吧!”

“那么,回来以后,可否做我的护卫呢?”

“这......我其实很乐意!只是,只是......”幽葵其实很想答应,比起枫镕那个擅作主张的南洲式家长,她还不如找个莉莉丝这样温柔的雇主呢,只是这样的话,试炼就不能去了。

“怎么啦好妹妹,你需要什么帮助,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的。”莉莉丝虽然体型娇小,但仍然具有十足的姐姐气质,她眯着眼,用脸颊淡淡的红色表达对于幽葵的宽容。

“啊.......其实,我们家族有一些试炼需要完成,所以我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出远门,恐怕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幽葵用一副颓废且遗憾的表情回应。

“没有关系,我反而不想让你经常抛头露面,只要你在关键的一段时间保护我就可以。”

“关键的时候?”

“对,我的父亲也很快就要出发到前线去了。到那时,三姐一定会加害于我,请你在父亲归来以前保护我....”莉莉丝握住了幽葵的手,细软的小手将幽葵牢牢地锁住,让她短时间陷入了沉默。

“这,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啦!只是人家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不雇佣我,直接干掉你的姐姐呢?”幽葵左思右想不对,她的亲姐姐都要害她了,她还在这里只防不攻的,如此软弱可入不了她的眼。

“唉,我也不想如此,一是毕竟手足情深,二是......三姐可是有着圣使陛下的支持,又年长于我,家族内部的支持者也更多.......所以她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攻击我,我却只能退让......我也不想这样啊!再说,到时候你要怎么办......”莉莉丝越说越激动,眼中已经噙满了泪花。

“莉莉丝小姐,你别哭呀!唉唉唉唉唉!”幽葵见状,也是颇为同情,便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任由莉莉丝躺在自己怀中哭泣。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一定会的喔!”

公馆的钟楼之上,枫镕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表情欣赏着幽葵这从不展现的温柔一面,要不是脚伤所迫,此刻怕已经是暴跳如雷。后来,两人聊了聊天,吃了点东西,幽葵就走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盯梢到傍晚,枫榕可谓是悲喜交加,悲在幽葵那大相径庭的态度,喜在这个莉莉丝还真没有欺骗和迫害幽葵,反倒是颇为礼遇,这正是她的听风之术所捕获的信息。对于顺风诀的修炼,在南洲之内,可以说没有人能与她相比,不管是晚入门的安和与幽葵这类天才,还是自己那将“四绝技”练到出神入化的师傅李流泉,甚至是安同,只要她不辅以“无剑”加持,自己都有自信在这方面战胜她,这至臻化境的广域听力之术,便是证明。

当然,使用这种能力能捕捉到很多声音,她没有办法去精准分辨,长时间被各种杂音洗耳,也会损伤她的身体,不过,能获取到这些信息,却并不算亏。

莉莉丝这个人,城府怕是极深,她暂时放下了杀心,但必须要好好的调查一下她才行!于是枫镕决定暂作休整,准备深夜再好好听一听。一是夜间声音少,不会受到干扰和伤害,二是莉莉丝自诩每天读书到深夜,夜里更有可能干着不明不白的丑恶勾当。很快,她就从厨房偷了几个甜甜圈和一条油封鸭腿,快速地吃完就睡了。

子夜,公馆的地下室内,莉莉丝正站在一个除了火烛以外空无一物的房间内。她拿着自己印有青色玫瑰的笔记本,口中呢喃念着禁忌的咒语。而她的身前,已经出现了一团紫色的火焰。

“赞颂魔王之名,降下幽紫玫瑰之火焰!”

腐朽的地板留下了一圈环形焦痕,这火焰并不知名,也不并会传导,却是能焚烧灵魂,不用想,又是一种禁忌的暗魔法,这布鲁瑞恩家族果然是人才济济,表里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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