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最后的记忆，是公司工位上那杯凉透的咖啡，和电脑屏幕上“项目验收通过”的邮件。

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飘了。

是真的飘了。

再睁眼，四周黑沉沉的一片，没有阳光

“这难道就是阴曹地府？”

林天沉默了三秒，接受了这个现实。

毕竟猝死这事他早有心理准备，但心中还是悲愤。忽然！一道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灵魂，老婆养成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林天：“谁在说话？”

林天环绕四周发现这里除了他没看见其他人

“别找了，我在你的身体里！”

“你是什么东西？”

林天表示很慌，我不会刚穿过来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吧！

【放轻松宿主，本系统可不是什么坏人，相反本系统是来帮你的！】

“帮我的？你难道是我的金手指？”

林天作为宅男，平日里可没少看小说，对于穿越者通常会有金手指这种事还算比较了解。

【答对了！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脱离单身狗身份，走向甜甜的恋爱！告别母单，“老婆养成”从今天做起！】

林天嘴角抽搐：“……你先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老婆养成’？这系统正经吗？”

【当然正经！本系统根正苗红，三观端正，坚决拥护一夫一妻制，致力于为宿主打造温馨美满的家庭生活！】

林天：“那我问你，我现在这个状态，连个实体都没有，我养什么？养成空气吗？”

【宿主稍安勿躁，正在为您传输世界背景……传输完成！】

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药尘，斗气大陆，九品炼药师，星陨阁阁主，曾经叱咤风云的“药尊者”，如今只剩一缕残魂，寄居在一枚黑色戒指里。

而戒指的主人，是萧家三少爷，萧炎。

林天愣了足足十秒。

“斗破苍穹？”

他穿越了。穿越成了药老。那个给萧炎当金手指的老爷爷。

【宿主英明！您现在所处的世界正是《斗破苍穹》，您目前身份为药尘残魂，即将与气运之子萧炎相遇，开启一段波澜壮阔的冒险之旅】

“那我的养成对象在哪？不会还要我自己找吧！”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等等等等。”林天心中不知怎的有个荒唐的猜测！，“系统你不要告诉我我的养成对象是萧炎吧？”

【哇！宿主你好聪明啊！本系统以为你猜不出来咧！】

林天脸色一黑，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你他妈让我一个直男，去养成另一个直男？”

【宿主冷静，请您仔细阅读系统全称——老婆养成系统。老婆，懂？】

林天：“……所以？”

【所以您的养成对象，未来会成为您的妻子。至于后面的性别和过程，请宿主自行探索。】

林天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被一个系统给耍了。

“行，我换个问法。”他深吸一口气，“现在是什么时间段？”

【宿主，现在是纳兰嫣然上门退婚时期，需要我为您打开外面的画面吗？】

“开。”

眼前黑雾散开，一幅清晰的画面映入眼帘。

萧家大厅！

少年跪在地上，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面前站着一老一少，老者负手而立，少女一袭月白长裙，面容清冷。

纳兰嫣然。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少年的声音嘶哑却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一滴泪。

林天静静看着。

原著里读这段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这个少年现在不过十五六岁，三年从天才沦为废材，受尽冷眼，如今又被未婚妻当众退婚，换谁都得疯

但萧炎没疯。

他跪着，却像是在站着。

纳兰嫣然神情失态，愤恨地转身离去。葛叶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萧炎转身朝着主位上的萧战磕了几个响头后，起身踉跄着朝后山深处走去。

林天看着画面里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忽然问：“系统，你确定不是在坑我？”

【怎么可能？】

“像萧炎这种性格的人，”林天顿了顿，“你让我去养成他？你不如直接把我送回去！”

【……这样才有意思嘛！宿主你难道就不想体验一下让未来的炎帝在你的怀里喊你“夫君”到底有多爽吗？】

林天沉默片刻，他觉得自己真是上贼船了！

萧家后山乱石堆那边，萧炎走到了一片偏僻的山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开始颤抖。

没有声音。

他连哭都是沉默的。

林天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年，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被甲方骂到狗血淋头那天，也是这么坐在出租屋里，抱着头，一声不吭。

“行了。”他叹了口气，“先当老爷爷带徒弟吧。老婆不老婆的，以后再说。”

【宿主您这是认命了？】

“这叫战略性暂缓。”

林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灵魂状态，深吸一口气——虽然他现在不需要呼吸——然后缓缓飘出那枚黑色的戒指。

下一秒，他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牵引力。萧炎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戒指的异样，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林天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慈祥的声音开口：

“小子，想不想重新成为强者？”

萧炎猛地抬头。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天际，夜色笼罩山崖。少年通红的眼睛里，映出一缕幽幽的白色火焰。

【叮——】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老婆养成系统第一阶段任务发布：以‘药老’身份收萧炎为徒，开启养成之路。当前好感度：0。任务奖励：灵魂修复丹×1，解锁‘身体重塑’剧情线。】

林天：“……”

好感度0。

行吧，好歹没负数。

他看着面前这个震惊到失语的少年，努力挤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别怕，老夫不是什么好人——呸，不是什么坏人。”

萧炎：“？”

【第一章 完】

林天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什么破开场白。

萧炎果然警惕地后退半步，通红的眼睛盯着那团白色火焰：“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戒指里？”

“老夫药尘，别人都叫我药尊者。”林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德高望重，“至于为什么在你戒指里——这事说来话长，简单讲就是被人暗算，只剩一缕残魂，寄居在此。”

萧炎就这样看着他 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小子等等！你不想重新成为强者洗刷今日的耻辱吗？”

萧炎听完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能帮我重新成为强者？”

林天挑眉。

“不错。”他飘出戒指，在半空凝成一道虚幻的人影，“三年从斗者跌成废物，骨骼老化，斗气消散——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萧炎瞳孔微缩。

“你斗气去哪儿了，老夫知道。”林天慢悠悠地说，“你体内那个吸走你斗气的东西，老夫也知道！”

萧炎猛地攥紧拳头：“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没得选！你当真以为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在三年后真的能击败你那个未婚妻？真的能够洗刷今日的耻辱？别太异想天开了！退一步讲，老夫若对你恶意，今日你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萧炎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

“请前辈教我！”

林天一愣。

他知道原著里萧炎会跪，但亲眼看着这个刚才还硬着骨头喊“莫欺少年穷”的少年跪在自己面前，心情还是有点复杂。

“起来。”他摆摆手

萧炎没动：“前辈愿意教我？”

“教你倒是可以。”林天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不过老夫有个条件。”

“前辈请说。”

“做我徒弟。”

萧炎愣了愣，随即重重磕了个头：“师父在上，弟子萧炎……”

“行了行了。”林天打断他，心里却莫名有点微妙——这就收徒了？我这就当师父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任务，收萧炎为徒。当前好感度：+5，总计5。】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任务奖励发放中……】

林天只觉得灵魂一震，脑海里凭空多出几样东西。

他快速扫了一眼：

【九转玄阴诀：神阶功法，共九层，女子专用。修炼至大成可沟通天地玄阴之气，威力无穷。特殊效果：每突破一层，体质将发生微妙变化，九层圆满后达成“玄阴圣体”。】

【冰肌玉骨：特殊体质（女子专用）。修炼速度+50%，斗气恢复速度+100%，容颜气质持续优化，附带被动技能“玉骨冰清”——任何对宿主产生非分之想者，都将受到一定程度的心神冲击。】

【幻影迷踪步：地阶身法斗技（女性最佳）。施展时身若惊鸿，影如幻雾，适合……】

林天看完沉默了。

【宿主？怎么不说话？】

“系统。”林天在心里咬牙切齿，“合着你是成心来恶心我的是吧！你看看这三件奖励我哪个能用的到？”

【宿主别急啊！这些都是为您的养成对象量身定制的呢！】

“……”

林天深吸一口气。

行，你狠！

他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萧炎，少年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眼睛里全是渴望变强的光。

林天心一横。

“咳。”林天清了清嗓子，“徒儿啊，既然你已经拜老夫为师，那老夫也绝不会吝啬，现在传你几样功法”

说完，林天把九转玄阴诀、冰肌玉骨和幻影迷踪步的信息一股脑儿传入萧炎脑海，“这几样都是为师当年珍藏，极为稀有，务必好好修炼！

萧炎看看脑海里的信息，又看看眼前这个半透明的老头，忽然又磕了个头：“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这次磕得比刚才还响。

林天有点心虚：“你……不问问这功法和体质有什么特别之处？”

萧炎抬头，眼神坚定：“就如你刚刚说的，我已经没得选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好，有这个决心就好”林天干笑两声，

“功法你已经记下了，体质也可以开始融合。不过这些都需要药材辅助，你现在这具身体太弱，得先调理。”

萧炎立刻问：“需要什么药材？我去找！”

林天报出一串名字：“洗骨花、炼体果、聚气草……都是些基础药材，以萧家的家底应该能凑齐。”

萧炎却沉默了。

林天反应过来。

萧炎现在不是三年前的萧炎，在萧家就是个废物三少爷，别说药材，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那个……”萧炎有点尴尬，“师父，我可能……弄不到这些。”

林天早有准备：“没事，萧家后山有座药谷，里面这些药材都有。你明天偷偷去采就行。”

萧炎一愣：“师父怎么知道？”

林天笑而不语。

他知道个屁，是系统刚才告诉他的。

【叮！系统发布临时任务：辅助萧炎完成第一次采药。任务奖励：好感度+5，解锁‘炼药术入门’。温馨提示：采药途中可能会遇到一些小麻烦，请宿主做好准备。】

小麻烦？

林天觉得这个系统说话有点不靠谱。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萧炎就悄悄溜出了萧家。林天飘在他身后，看着少年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护卫，忽然有种带崽的错觉。

“师父，药谷在哪儿？”

“往东，翻过两座山头。”

萧炎点点头，脚步加快。他虽然斗气全无，但毕竟练过几年，体力比普通人强些。

走了半个时辰，天色渐亮。

林天忽然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等等。”

萧炎停下脚步：“怎么了？”

林天盯着来路的方向，微微皱眉。

有人跟着他们。

还是个熟人。

“没事。”他收回视线，“继续走。”

萧炎虽然疑惑，但没多问。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山谷。谷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林天说。

萧炎正要拨开藤蔓，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萧炎？”

萧炎回头，脸色微变。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正是萧家大长老的孙子，萧宁。

萧宁上下打量着萧炎，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大清早跑后山来，该不会是饿得想挖野菜吃吧？”

萧炎没说话。

萧宁继续阴阳怪气：“也是，废物嘛，没人管没人问，不挖野菜吃什么。”

林天飘在半空，看着萧炎攥紧的拳头，和那张努力绷住的脸。

“冷静。”他轻声说，“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萧炎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走。

“诶，别走啊。”萧宁几步追上来，“让我看看你挖了什么野菜——哟，这地方不错，该不会有什么宝贝吧？”

说着就要去拨那些藤蔓。

萧炎忽然抬手拦住他。

萧宁一愣，随即笑了：“怎么？还真有宝贝？”

“没有。”萧炎面无表情，“就是普通山沟。”

“那你拦我？”

“我先来的。”

萧宁哈哈大笑：“你先来的？萧炎，你搞搞清楚，这萧家的地盘，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拦我？”

说完，一把推开萧炎，就要往里闯。

萧炎倒退两步，摔在地上。

林天皱了皱眉。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忽然从藤蔓后窜出，直扑萧宁！

萧宁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黑影停在半空，竟是一条手臂粗的青蛇，正朝他嘶嘶吐着信子。

“蛇、蛇！”萧宁连滚带爬往后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树林里。

青蛇盘旋片刻，慢悠悠游回了藤蔓后。

萧炎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林天咳了一声：“那个……为师刚才是不是忘了说，这谷口有条守门的蛇？”

萧炎：“…………”

【叮！小麻烦已解决，临时任务完成。好感度+5，总计10。炼药术入门已解锁。】

萧炎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表情复杂地看着那片藤蔓。

“师父。”

“嗯？”

“你真的是在帮我吗？”

林天一脸正气：“当然。你看，那条蛇帮你赶走了讨厌的人，多好。”

萧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是林天见到他以来，第一次笑。

虽然只是很浅的一点弧度，但确实是笑。

“走吧，师父。”萧炎拨开藤蔓，“采药去。”

林天飘在后面，看着少年的背影。

晨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肩上。

【宿主，好感度涨了诶。】

“我看见了。”

【您好像也挺开心的？】

“废话，我徒弟。”林天顿了顿，“虽然以后可能要变我老婆，但现在——是我徒弟。”

【……您这心态调整得挺快啊。】

林天没理它。

他飘进药谷，看着已经开始埋头找药的萧炎，忽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

【在？】

“那功法，修炼到第几层会开始有变化？”

【第一层就会有轻微变化呢。不过以萧炎的粗神经，大概要等第二层才会发现不对劲吧。】

林天默默算了算时间。

到时候，这小子应该已经离不开自己了。

……吧？

【第二章 完】

药谷比想象中大。

萧炎弯着腰在草丛里扒拉了半个时辰，连洗骨花的影子都没见着。

“师父，你确定是这儿？”

“确定。”林天飘在一棵树上，姿态悠闲，“你往东走二十步，那块青石后面有一株。”

萧炎将信将疑地走过去，拨开青石后的杂草——还真有一株紫色的小花，花瓣呈骨节状，正是洗骨花。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经验。”林天高深莫测地说。

其实是系统刚才给他开了透视挂。

【宿主，您这样会不会太作弊了？】

“我徒弟，我乐意。”

【宿主，你前世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适应的这么快？】

“滚！”

【 Ծ‸Ծ 】

萧炎小心翼翼把洗骨花连根挖起，放在背篓里。接下来一个时辰，在林天的远程指导下，他又找到了炼体果、聚气草，还有七八种辅助药材。

背篓渐渐满了。

萧炎擦了把汗，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够了够了，这些能用很久吧？”

林天看了眼那堆药材，沉默两秒。

“徒儿啊。”

“嗯？”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药材要怎麼用？”

萧炎一愣：“不是直接吃吗？”

林天：“……”

【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林天在心里骂了系统一句，飘到萧炎面前，“直接吃？你当这是野菜呢？这些药材都有毒性，不经过炼制直接吃，轻则上吐下泻，重则经脉尽断。”

萧炎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林天慢悠悠道：“听说过炼药师吗？”

萧炎眼睛一亮：“师父你会炼药？”

“废话，不然怎么叫药尊者。”林天故作淡定，“不过现在为师只剩一缕残魂，没法亲自炼。但是——”

他顿了顿：“可以教你。”

萧炎愣了愣：“现在？”

“不然呢？等你毒发身亡？”

萧炎犹豫道：“可炼药师不是很难入门吗？听说需要特殊的灵魂感知力……”

“你把手伸出来。”

萧炎依言伸手。林天飘下来，一缕白色火焰缠绕上他的手腕。

萧炎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体内，在四肢百骸游走一圈，最后停在眉心。

“灵魂感知力中上，勉强够格。”林天收回火焰，“行了，可以学。”

萧炎：“……这么随便吗？”

“不然呢？要三跪九叩摆香案？”林天摆摆手，“现在坐下，我教你最基本的提炼之法。先把那株聚气草拿过来。”

萧炎依言坐下，拿起聚气草。

“凝神静气，感受体内的斗气——虽然你现在几乎没有，但那一丝残留总该有吧？”

萧炎闭上眼睛，片刻后点点头。

“引导那丝斗气到掌心，包裹住药材。”

萧炎照做。掌心里，一缕若有若无的白色气流缓缓溢出，将聚气草包裹其中。

“现在，想象那团斗气在发热，越来越热，热到能把药材里的杂质烧掉，只留下精华。”

萧炎额头渗出汗水。掌心的气流开始微微震颤，聚气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一滴滴翠绿的液体从叶片中渗出，悬浮在掌心上方。

“继续，别停。”

萧炎咬着牙，死死盯着那团翠绿的液体。液体越聚越多，最后凝成指甲盖大小的一滴。

“收！”

萧炎猛地握拳，那滴液体落进他早已准备好的玉瓶里。

他睁开眼，大口喘着气，脸上却全是兴奋：“师父！我做到了！”

林天点点头，心里其实有点惊讶。

这小子，天赋比他想象的好。

【叮！恭喜宿主，萧炎初次炼药成功。好感度+5，总计15。】

【检测到萧炎体力严重透支，建议立即进行药浴调理。】

林天看了眼萧炎——果然，刚才那一下几乎把他榨干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别高兴太早。”林天泼冷水，“就你这身体，提炼一株药材就虚成这样，还想一口气吃成胖子？”

萧炎讪讪地笑。

“那边有个水潭，去生火烧水。把洗骨花和炼体果各取一半，加上刚才提炼的聚气液，一起煮了。”

萧炎依言去拾柴生火。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烧出一潭热气腾腾的药浴水。

“脱衣服，进去泡着。”

萧炎愣了愣：“现在？”

“不然呢？等水凉？”

萧炎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外衣，只穿着一条亵裤坐进潭里。

林天背过身去。

【哟，宿主还挺君子？】

“废话。”林天没好气地在心里说，“他现在还是个男的，我看什么看？”

【那以后变成女的了就能看？】

“……你闭嘴。”

药浴持续了一个时辰。萧炎泡得昏昏欲睡，浑身的毛孔都在往外排黑色的黏稠物质，腥臭难闻。

林天时不时回头瞄一眼，确认他没事，又赶紧转回去。

【宿主，其实您可以不用这么避讳。他现在还没开始修炼功法呢，还是个纯粹的男孩子。】

“那也不行。”林天义正言辞，“为师要有为师的样子。”

【……您之前在公司团建看女同事泳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能一样吗！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以后会穿越！”

【噗。】

“笑屁。”

一个时辰后，药浴结束。萧炎从潭里爬出来，整个人像是脱了层皮，皮肤白了一个度，精神也好了许多。

“师父，我感觉……有力气了！”

“废话，那些药是干什么的。”林天飘过来打量他一眼，“行了，把衣服穿上，该进行下一步了。”

萧炎穿好衣服，盘腿坐下：“下一步是什么？”

“融合体质（冰肌玉骨），开始修炼为师给你的功法”

林天把融合体质的方法传入他脑海。萧炎闭目凝神，按照指引开始运转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息。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

但很快，萧炎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那是一种很淡的莹白色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像是月光被锁进了身体里。

林天飘在一旁，紧张地盯着。

【宿主放心，融合成功率100%，只不过融合需要一段时间】

“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您担心什么？】

林天没说话。

他担心的是，这小子融合完体质、开始修炼功法之后，会发生什么。

一个时辰后。

光芒渐渐收敛。萧炎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不可思议。

“师父，我感觉……身体变轻了。”

“正常。”林天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现在试试运转功法。”

萧炎点点头，闭上眼。

九转玄阴诀第一层，开始运转。

林天死死盯着他。

一开始一切正常。萧炎的气息平稳，周围的天地能量缓缓向他聚拢。

然后，林天注意到了一点变化。

萧炎的睫毛。

原本只是普通少年的睫毛，现在好像……长了一点点？翘了一点点？

接着是皮肤。

萧炎因为这三年的颓废，皮肤其实有点粗糙暗黄。但现在，那种暗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腻？

林天揉了揉眼睛。

错觉，一定是错觉。

一个时辰后。

萧炎收功睁眼，满脸喜色：“师父！我成功了！第一层入门了！”

林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师父？”萧炎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

“没、没什么。”林天艰难地移开视线，“就是……恭喜你。”

萧炎低头看看自己，又摸摸脸：“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林天斩钉截铁，“什么都没有。走吧，该回去了，天快黑了。”

萧炎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背起背篓往回走。

林天飘在他身后，盯着那个背影。

萧炎走路的姿势还是大大咧咧的，说话的声音也还是少年的嗓音，整个人看起来——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十五六岁少年。

但林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具体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

【宿主。】

“嗯？”

【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林天顿了顿，“就是觉得……”

【觉得？】

“算了，可能是错觉。”

夕阳西下，师徒俩一前一后往回走。萧炎心情很好，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东问西，林天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走到萧家门口的时候，萧炎忽然停下脚步。

“师父。”

“嗯？”

“谢谢你。”

林天一愣。

萧炎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声音有点低：“这三年来，没有人愿意帮我。你是第一个。”

说完，他迈步走进萧家。

林天飘在半空，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叮！好感度+5，总计20。】

【宿主，您耳朵怎么红了？】

“太阳晒的。”

【可您是灵魂体啊。】

“……闭嘴。”

【第三章 完】

第二日清晨。

萧炎早早起床盘腿坐在床上，姿势豪迈——两条腿大咧咧地叉开，双手搭在膝盖上，背倒是挺得笔直，但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准备打架的山大王。

【叮！检测到宿主养成对象打坐体态不符合养成标准，应立即纠正，现发放“打坐手册”一份，养成要从细节抓起哦！(●—●)】

林天：……

“徒儿。”

“嗯？”

“你知道什么叫打坐吗？”

萧炎低头看看自己的姿势：“这不就是打坐？”

林天深吸一口气。

“你这不是打坐”林天尽量心平气和，“你这是蹲坑。”

【噗——】

“笑什么笑！”林天在心里骂了系统一句，飘到萧炎身边，“打坐讲究的是‘松而不散，静而不僵’。你这两条腿叉那么开，是想中间跑马吗？”

萧炎：……

“双膝并拢，微微内八，身体往前倾，腰身要自然挺直，要形成一道柔和的曲线。双手则交叠放在腹前，下巴微收，眼神要看前方”

林天一边围着他转圈一边说。

萧炎被他指挥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摆好姿势，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师父……我感觉这个姿势好奇怪啊！”

“正常，才开始都会不习惯，慢慢就好了！”林天义正言辞，“打坐姿势不对，气息运行就不畅，修炼效率至少打三折。你以为那些高手为什么一个个气质出尘？都是从打坐开始的。”

萧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为师给你一本为师珍藏的打坐秘籍，日后务必要跟着这个来调整，我每日会检查，别想偷懒！”

“知道了，师父！”

萧炎接过“打坐秘籍”轻轻应道。

林天点了点头。

“就这样，保持一个时辰。”

萧炎脸色一垮：“一个时辰？”

“嫌少？那就两个。”

“不少不少！一个时辰正好！”

萧炎赶紧闭眼，以这种十分“淑女”化的打坐姿势进入修炼状态。

林天飘在一旁，看着他。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少年身上，这张脸比昨天又柔和了一点点。睫毛还是那么长，但翘得更明显了；皮肤还是那种健康的颜色，但细腻得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林天收回视线。

一个时辰后。

萧炎收功睁眼，满脸喜色：“师父！我感觉体内的斗气又多了一丝！”

“正常。”林天点点头，“今天开始锻体”

萧炎一愣：“锻体？”

“你以为修炼光打坐就够了？”林天飘起来，“走，去后山瀑布。”

萧家后山有条瀑布，从数十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砸进深潭，水声如雷。

萧炎站在潭边，看着那条瀑布，咽了口唾沫

“师父……你该不会让我……”

“进去。”林天面无表情，“坐到瀑布下面那块青石上。”

萧炎看了看那块青石——正对着瀑布最猛的水流，被冲得光滑如镜。

“师父，这水很冷。”

“废话。”

“水流很急。”

“知道。”

“我可能会被冲走。”

“冲不走，下面就是潭，淹不死。”

萧炎深吸一口气，脱下外衣，只穿着一条亵裤，小心翼翼地走进潭水。

水冰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咬着牙，一步步朝瀑布走去。越靠近水越深，很快淹到胸口。水流冲击力也越来越大，他必须死死抠住岩石才能站稳。

终于，他爬上了那块青石。

然后，瀑布砸了下来。

“啊——！”

萧炎一声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压趴在石头上，后背像是被人拿锤子一下下砸，皮肤瞬间红了一大片。

“站起来。”林天的声音从岸上传来，明明很远，却清晰地钻进耳朵，“盘腿坐好，运转功法。”

萧炎咬着牙，一点一点爬起来。水流像鞭子一样抽在身上，他刚坐稳，又被冲得东倒西歪。

“稳住！”

萧炎死死闭着眼，嘴唇咬得发白，浑身都在发抖。功法在体内疯狂运转，但根本抵挡不住瀑布的冲击。每一滴水砸下来都像针扎，皮肤又痛又麻，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师父……我、我不行……”

“闭嘴！”林天难得严厉，“这才刚开始！你忘了那天的耻辱？忘了纳兰嫣然的嘴脸？想变强就给我忍着！”

萧炎浑身一震。

三年来受的冷眼，那天退婚的耻辱，那个月白色背影的决绝——全部涌上心头。

他咬着牙，硬生生挺直了脊背。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萧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只知道中途有好几次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又被剧痛激醒。皮肤被水流冲刷得通红，有些地方甚至渗出血丝，混着水流往下淌。

“行了，出来吧。”

这句话像是天籁。

萧炎几乎是爬着离开瀑布，手脚并用地游回岸边，一头栽倒在岩石上，大口喘气。

“师、师父……”他声音都在抖，“我、我还活着吗？”

林天飘下来，看着他满身的伤，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语气还是淡淡的：“死不了。”

萧炎趴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林天沉默片刻，忽然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萧炎哀嚎一声。

夜深。

萧家后院，萧炎的房间。

少年躺在床上，睡得很沉。今天实在太累了，被瀑布冲刷了一整天，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沾枕头就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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