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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窗下仅存希冀【十周年重制版】,第3小节

小说: 2026-03-01 12:03 5hhhhh 6530 ℃

  粗旷脸男人愤愤挂断,径直走向会堂。一众黑衣人紧随其后。

  会堂内,女孩们早已被集中于此。霞倚着岚的肩膀,声音发颤:“他们肯定发现慧和宁逃走了……这下我们怎么办……”

  岚望着好友,不知如何安慰。尽管自己也微微发抖,她仍强作镇定,湛蓝的眸子里努力挤出坚信:“要相信她们……我们一定会得救的。一定。”

  话音未落,会堂门被粗暴踹开!黑衣人们鱼贯而入,不由分说地将每个女孩反手制住。粗旷脸首领踱到她们面前,野兽般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女孩们本能地将双脚向后缩,尽管明知徒劳。那眼神仿佛随时会将她们的双足撕碎吞噬。

  漫长的死寂,如狼爪下的兔群。

  ——◇◆◇——

  荆棘林边,宁与慧互相搀扶,将赤裸的双足慢慢探向前方盘根错节的荆棘丛。

  褐色的枝条布满尖刺,如恶魔的指爪,静候娇嫩的脚丫自投罗网。

  “大家一定在等我们、相信我们……我们必须跨过去,救她们出来。”宁眼中闪着决绝的光,脚丫一寸寸逼近荆棘。

  “是啊,无论如何都要逃出这鬼地方……一双脚算什么。”慧应和着,在这修罗场般的荆棘前竟露出了笑。

  两双脚同时踏入荆丛——

  尖刺瞬间扎入皮肉,死死咬住!宁咬紧牙关,奋力拔脚,刺尖或带着血肉拔出,或断在肉中。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推着她再次迈步,让双脚沾染更多尖刺。回头望去,血迹斑驳的路上,慧正抬起左脚,那只脚早已鲜血淋漓。两人目光相遇,明明痛到极致,却同时笑了出来,笑得放肆而畅快。

  没关系了。与自由相比,蹄子又算什么?

  夕阳为她们的肩头镀上金边。若不是那双血肉模糊的赤足,这几乎像一幅大师的杰作。

  终于,在黄昏彻底沉入大地、黑暗降临之际,女孩们爬出了荆棘林。双足瘫软在地,面目全非。

  望着夜空繁星,宁心中泛起苦涩:究竟被囚于此多久了?几个月、几年、还是几十年?记忆早已模糊。

  在这恶魔般的岁月里,双脚被反复折磨,又用诡异药剂复原,如同在生死地狱间循环。就在泪水即将涌出时,一束光打亮了她的视野。

  慧举着手电筒挥舞,嘴角上扬,大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我聪明吧?出发前就准备好了手电和别的!比你机灵多啦!”

  “我也想到啦,只是没来得及拿而已!你还说你机灵,别忘了上次半夜你还尿床了!”宁心情稍缓,开起了玩笑。

  “你……可恶!……算了,给你这个。”慧从包里掏出一支医务室用的再生药剂扔给宁,这支和舞给宁的不同,呈现出诡异的幽蓝色。

  “厉害吧,我偷拿的。”她边说边用手电照着自己脚心,找准血管,将药剂推注进去。

  血肉模糊的双足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肌理连接,新皮覆上创面。

  宁盯着手中冰凉的药剂,心中却涌起隐隐的不安。

  ——◇◆◇——

  “听好了!我是哈迪斯执行官。今天来问几个问题。老实回答,我就把你们原样送回宿舍。”

  平静的声音在会堂回荡,却无人敢忽略其中的杀机,“但若谁敢撒谎……你们的嫩脚,就别想再完整了。”

  女孩们瑟瑟发抖,余光瞥向自己赤裸的足部。哈迪斯的人言出必行,无人抱有侥幸。

  “第一个问题:谁认识逃走的那两个?”

  漫长的寂静。女孩们清楚,此刻承认意味着严刑逼供。

  “哦?没人答?”执行官不耐烦了,从腰间抽出一把大口径短铳,随手抓起一名亚麻色头发的女孩。

  女孩拼命挣扎:“我不认识什么逃走的人!放开我——!!”

  黑衣人立刻搬来木凳,将女孩的右脚强行按在凳面上。那只红润的嫩足无助地扭动。其余女孩仍一片死寂。

  执行官用粗厚的手掌固定住那只脚,咧开一个狰狞的笑:“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无论我怎么折磨,只要用医务室那种万能药水,就能治好你们的蹄子,对吗?可怜的小东西,你们是不是这么想的?”周围的黑衣人发出一片哄笑。

  霞与岚交换了一个恐惧的眼神,这确是她们心底最后的倚仗。

  执行官用尖指甲划过女孩的脚心,引得对方又哭又笑。

  “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只是测试药效的小白鼠。现在药剂已经完善,我怎么可能再把这么昂贵的东西用在你们身上?从今往后,任何损伤……都是永久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将短铳枪口抵上女孩柔软的脚掌!

  女孩还未回神。

  “砰!!!”

  火光迸溅,巨响震耳!弹丸在脚心炸开一个窟窿,中空的脚掌血肉横飞,四根脚趾被冲击波撕离!

  女孩凄厉的惨嚎中,执行官随手扯下仅连一丝皮肉的大脚趾,扔在一旁。

  “而那两个逃跑的……你们以为她们是希望?可惜,她们从医务室偷走的药剂里掺了慢性毒。她们逃不出去的,注定死在哈迪斯的地界。现在还是没人承认认识她们吗?”

  他将枪口转向女孩的头颅。

  霞抹去溅到脸上的血点,心底一片冰凉,那药剂,正是她和慧一起偷的。正恍惚间,身旁金发一闪。

  岚已站在执行官面前,将自己的嫩足狠狠踏在木凳上,脸上满是怒意:“放了她。我是她们的朋友。要问什么、要怎样折磨,冲我来。”

  深蓝的瞳孔里透出近乎皇室般的尊严,顷刻间气势逆转,仿佛她才是发号施令的公主。

  执行官打量着她,丢开了短铳。

  “哦?你就是逃跑者的朋友啊……真是双漂亮的玉足。”

  ——◇◆◇——

  舞的意识在混沌中漂浮。除了脚底与背部的剧痛,她已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眼皮沉沉下坠,仿佛要落入无尽的黑暗深渊。她只记得自己杀了布里姬特,宁和慧正在逃亡……

  恍惚中,前方竟出现了一束光,温暖如午后阳光。她努力向那光源靠近,身体忽然轻盈起来。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弥漫开来。

  微弱的童音在耳边响起,越来越清晰:

  “姐姐、姐姐,醒醒啦!去玩呀!”

  舞费力地睁开眼。长时间的午睡让她头晕。年幼的妹妹站在面前,推着她的肩膀。

  四周是一片静谧的树林,蝉鸣悠悠,暖风拂过发梢。透过妹妹的身影,能看见前方不远处一条碧波荡漾的小溪。

  儿时的初夏。

  “姐姐发什么呆呀!走嘛!”月笑着说,可爱的脚趾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

  舞怔怔地望着稚嫩的妹妹,良久才扶着身旁的大树慢慢站起。

  赤裸的幼足轻轻踩在柔软的土地上。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和妹妹都光着脚。

  月牵起她的手,两人向着小溪跑去。少女的玉足踏过青草的海洋,空气中弥漫着草叶的甜香与欢快的笑声。只是偶尔,锯齿状的叶片会在脚丫上留下细小的红痕。

  如此真实,又如此虚幻。

  妹妹拉著舞一脚踩进清澈的河水,水花四溅。舞感到河底的卵石摩擦着脚底,偶尔有尖锐的石子扎破皮肤。如镜的水面倒映着蓝天与笑颜。

  舞担忧地问:“妹妹,脚会受伤的……要不要穿鞋?”

  “姐姐你怎么啦?不是你常说,这是‘与自然接触的印记’吗?”

  “与自然接触的……印记?”舞突然头痛欲裂。场景飞速变换——

  她看到每个傍晚,姐妹俩拖着伤痕累累的双脚回家,在养父的斥责声中偷偷相视一笑,夕阳将妹妹的半边脸颊染成暖金色。

  她看到每次把新鞋藏进林间最大的树洞,砍柴人发现后狐疑混乱,妹妹笑得前仰后合。

  她看到冬日结冰的湖面上,两人冻得脚趾发紫也不肯回家,终于钓起一尾大鱼时,妹妹捧着它,露出呆呆的笑容。

  妹妹、妹妹、妹妹……

  ——◇◆◇——

  “姐姐,宁已经走到半途了!联合国的军队正在那一带进行军事搜查,我们的救援……有希望成功!”妹妹的声音如一根尖针刺入舞昏沉的意识。梦境碎裂,她被强行拽回现实。

  舞挣扎着起身,烧焦的足底传来碎裂般的痛楚,让她站立不稳。她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火光隐隐,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救出去……”月低声自语,又仿佛在通过某种无形的连接,将信念传递给远方的宁和慧。她伸手,紧紧握住了姐姐颤抖的手。

  姐妹俩相互搀扶,一个双脚鲜血淋漓,一个双足焦黑碳化,恰如多年前那段尘封记忆中的模样。

  ——◇◆◇——

  连绵起伏的山峦间,少女的足迹蜿蜒在嶙峋的碎石之上。

  宁没有使用那管药剂。

  她的双脚每迈出一步都在剧烈颤抖,荆棘留下的创口因不断摩擦而重新渗出血珠。

  即便如此,她仍抗拒着使用药剂的冲动,那股不安感日益强烈。而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前方,一片星星点点的灯火已然隐约可见。是他人的营地。只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能触碰到那扇紧闭铁窗后,唯一的希望之光。

  宁正要向前奔去,却发觉慧停在原地,娇小的身躯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等等,宁……我的脚……我的脚怎么回事……”慧喃喃着,突然蹲下身,双手用力扳住自己的脚掌,再不发一言。

  宁察觉异样,这绝非她所认识的那个坚韧少女。她转身,目光落到慧的双脚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曾被药水完美治愈的双足,此刻正泛起一层诡异的淡紫色。皮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呈现出不祥的墨黑色,并且这可怕的色泽已蔓延至小腿中段!

  “慧!你的脚怎么了?告诉我!”宁的声音发紧。

  “不知道……从刚才开始,脚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头也好晕……”

  宁伸手,用指甲在慧的大脚趾上狠狠掐了一下——毫无反应。冰冷的事实摆在眼前:这双脚已经彻底坏死,知觉尽失。

  眼下唯一能做的,或许是阻止毒素进一步扩散。然而慧脸上除了深切的恐惧,竟没有多少悲伤。

  恐惧?宁心中不解。就在她愣神的刹那。

  “噗嗤!”

  右腿传来一阵锐痛!宁猛地扭头,只见一只满口利齿的野兽正死死咬住她的脚踝!

  更多血红色的眼睛在暗影中亮起,贪婪地锁定着她们赤裸的双足。粘稠的口涎滴落在地,散发出腥臭。

  “混蛋!去死!!”宁的左腿如鞭抽出,狠狠踢翻眼前的畜生。

  借着微光,她看清了,那是哈迪斯豢养的猎犬。这些低劣的生物正用饥渴的目光,一寸寸舔舐着她们的玉足。

  右脚的咬伤深可见骨,鲜血迅速浸湿地面。宁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慧拖着她那双已然坏死的脚,一步步挪到了宁的身前。她眼中还噙着泪花,但宁看到了那目光深处的决绝,属于一个花季少女,押上性命的觉悟。

  慧正是想用这双布满剧毒的脚作为诱饵,让猎犬吞食后毒发身亡,可如此一来,她自己也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不……不要这样!”宁死死抓住慧的手臂,拼命摇头,“我们一起跑!说不定还能甩掉它们!你不必——”

  慧只是静静地笑了笑。“我们跑不过猎犬的。这里交给我吧……无论如何,我的牺牲,必须换来整个营地所有人的自由。”

  她轻轻却坚定地挣开宁的手,向前走去,同时用眼神示意宁快走。

  宁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挚友的背影,一步步迈向注定的终局。

  ——◇◆◇——

  岚的金色长发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微微晃动。嘴唇已被自己咬破,渗出血丝。

  果然如她所料面对她这双玉足,执行官并未像对待其他女孩那样直接开枪摧毁,而是选择了更为享受”的折磨方式。这正好达到了她拖延时间的目的。

  只是……

  为同伴争取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以自己玉足承受酷刑为代价换取的。没有那种神奇的药水,任何损伤都可能成为永恒。幸好,即使右脚彻底毁了,至少左脚还能勉强支撑站立。

  从刚才起,黑衣人们便轮番上前,将一个个可收紧的金属绳套锁在岚的脚上。绳套大小不一:大的箍在脚心与脚掌,小的则从各个角度套住脚趾。每锁紧一个,黑衣人都会猛地向下一拽!岚每一次都疼得浑身一颤。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原本完美无瑕的右脚已变成骇人的紫红色。

  一直在旁观赏的执行官终于踱步上前,用那支被烟熏黄的手握住岚的脚掌,竟像品尝珍馐般,将岚的大脚趾含入口中,反复吮吸吞吐!

  这如犬类般的行径瞬间点燃了岚的怒火。她膝盖疾速一弯,右脚狠狠踹向执行官的面门!沉重的一击竟将对方的牙齿踹碎半颗!

  执行官眼中迸出暴怒的凶光。

  岚立刻后悔了,她的目的是拖延时间,而这一脚很可能剧烈加速自己双脚的毁灭。

  果然,执行官低吼一声,大步走到岚右脚的左侧。另一名黑衣人会意,立刻站到右侧。两人一左一右,分别抓住了套在大脚趾根部的两个金属绳套。

  岚顿时明白了:为什么用的是带锁扣的绳套,而非普通的绳索。同时,一股冰冷的绝望漫上心头,她即将永远失去这根大脚趾了。

  两个成年男子粗壮的手臂猛然发力,向两侧狠拉!

  “啊——!!!!”

  凄厉的尖叫中,特制的金属细线深深勒入皮肉。大脚趾在相反的作用力下痛苦地扭曲,因过度充血迅速变为深紫近黑。趾根被勒得几乎看不见,而上端却鼓胀得如同即将爆裂的浆果。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脚趾……要断了!!”

  “啪嗒。”

  一声轻响,大脚趾脱离了脚掌,滚落在粘稠的血泊中,静静躺着。

  没有喘息的时间。紧接着,十余名黑衣人从各个方向上前,抓住了套在岚右脚其余部位的绳套。

  岚在剧痛与恍惚中,仿佛想起了中国古代一种名叫“五马分尸”的极刑。而此刻,这残酷的刑罚正施加于她的一只玉足。

  “废了吧……这辈子,我可能再也无法自由行走了……”她想着,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如樱花陨落。

  旁边的女孩们不忍再看,纷纷别过头去。

  只有霞,死死盯着岚那只即将分崩离析的右脚。良久,不知如何安慰的她,颤抖着比出一个鸟儿飞翔的手势。

  岚勉强地、极其勉强地,回以一丝微笑,随即仰头望向空洞的天花板。

  接下来的时间,在执行官复杂难言的注视下,岚的右脚在数十股力量的同时撕扯下,发生了可怖的形变:脚趾逐一脱离,皮肉块块绽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最终,凳面上只剩下一滩难以辨认的血肉残骸。

  然而,就在一切结束后,岚竟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初,燃烧着不屈的怒火!紧接着,所有女孩都抬起了头,用同样灼亮的目光,死死盯向那些黑衣人!

  执行官无法理解自己心头那一闪而过的惧意。明明己方人数占优,明明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或许他永远也不会明白,那是被囚禁者在无尽黑暗中,为了一丝渺茫自由而不惜一切的决绝,以及对施暴者最深的鄙夷。

  ——◇◆◇——

  猎犬的天性本就残忍凶暴,即便被哈迪斯驯化,也掩盖不住骨子里的嗜血欲望。它们血红的眼珠在夜色中逡巡,寻找猎物。

  此刻,它们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以它们简单的头脑,无法理解为何一个女孩敢独自拦在面前。

  很快,它们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女孩的双足吸引。

  慧静静地坐在棕灰色的泥地上,双手抱膝,长发披散。她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微笑,而那真正致命的美,来自她裸露在外的玉足。

  她轻轻将双腿向前伸展,让脚底板完全暴露在月光与犬类的视线下,主动用趾尖勾引猎犬。

  五颗脚趾圆润如珠,脚掌与脚心的嫩肉连接着优美的足弓,即便肤色已透出诡异的紫黑,依然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粘稠腥臭的口涎,从为首猎犬的齿缝间淌出,滴落在慧的脚背上,顺着大脚趾一路滑向脚跟。慧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脚更近地递向犬吻。

  近了,更近了。

  猎犬的心脏狂跳如擂鼓,如同点燃引信的炸弹。

  这时,慧轻轻蜷缩了一下她的大脚趾,那圆润的趾尖如蜻蜓点水般,极轻地触碰了一下猎犬湿润的鼻头。

  这细微的触碰,彻底燃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为首的猎犬再也无法抑制本能,张开布满倒刺尖牙的血口,狠狠咬向那只近在咫尺的嫩足!它丝毫没有察觉脚上血管中流动的黑色。强大有力的颚骨猛然合拢。

  “咔嚓!嘶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与骨骼碎裂声响起。

  锐利的犬齿轻易切断了足肉与神经,少女的整只脚掌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而脚掌上没有死绝的神经依旧在做着极其诱惑的事情,大脚趾抽搐似的摆动着,猎犬发疯似的啃咬着地上的半个右脚。

  其他猎犬再也按捺不住,一拥而上,扑向慧剩余的半截右脚以及尚且完好的左脚!成群嗜血的畜生化作一台巨大的血肉磨盘,利齿撕咬,爪牙拉扯,血肉横飞……

  慧望向宁早已远去的方向,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释然的微笑。

  第一只扑上的猎犬突然僵住,口含碎肉倒地抽搐。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毒性猛烈发作,这群卑贱的生物在濒死的痛苦中,依旧本能地争夺着最后一点东西,那是慧脚心处最柔软的一块嫩肉。它们至死不知,这顿“盛宴”本身,就是最后的死刑。

  ——◇◆◇——

  宁在发疯般地奔跑。没有使用药剂的她,那双被荆棘林割得皮开肉绽的赤足,正以极高的频率践踏在崎岖的山路上。

  每一次落地都带来钻心的刺痛,双脚颤抖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在她身后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但她不能停。朋友的牺牲、那对姐妹的托付、所有人的希望……都压在她的肩上。

  她看见了,哈迪斯那隐匿于深山中的轮廓已到尽头,只要翻过前方最后一道山脊——

  联合国的旗帜就在那里。制裁即将降临。

  就快到了……快到了!!

  “砰——!!!”

  一声枪响撕裂夜空。

  左足传来炸裂般的剧痛!一枚高速旋转的子弹贯穿了脚背与脚心,留下一个汩汩冒血的窟窿。宁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你……你是……!”

  “怎么,我的好学生,见到我很惊讶?”男子声音冰冷。

  “我才离开一段时间,布里姬特就把事情搞成这副样子。果然,教育你们……还得我亲自来。”

  无边的恐惧攫住了宁的心脏——这是在女教官之前,那个以凶残著称的、真正的刽子手教官!

  男人快步逼近。宁拖着受伤的左脚,拼命向后挪动。突然,左脚脚踝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男人右手寒光一闪,匕首沿着宁的脚底板,从脚跟到脚趾,狠狠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长口子!剧痛还未达到顶峰,宁便看见男人抓起一把混杂着碎石和枯草的泥土,朝着那道裸露的伤口狠狠塞去!

  “不——!!住手!!啊!!!!”

  凄厉的惨叫在山谷回荡。粗糙的沙土草屑被强行填入娇嫩的脚肉,伤口被强行撑开、变形,鲜血与泥污混作一团,碎肉与杂草相互黏连。

  男人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甚至从旁边摘下一朵蔫黄的野花,狠狠摁进了伤口中央!

  就在这时,宁中枪的右脚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狠狠甩在男人脸上!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宁趁势挣脱,连滚爬爬地逃开。

  双脚的创伤让她几欲昏厥,尤其是左脚,伤口中塞满异物,每一次挪动都如同在刀锋上碾压。

  “救命——!!救命啊——!!!”宁用尽全部力气,朝着联合国营地的方向嘶喊。

  抹去脸上血污的男人已经追了上来。手枪接连喷出火舌,宁感到手臂、肩背接连传来灼热的冲击。

  最后一丝意志支撑着她,但命运并未眷顾——又一发子弹射入她左脚的脚踝!

  “喀啦”一声轻响,筋腱彻底断裂。整只左脚瞬间失去所有力量,软塌塌地拖在地上。

  宁终于倒下,她回头看去,那只脚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部分被踩成烂泥,部分还连着皮肉。

  结束了……一切都完了吗?

  这个男人,她曾经的梦魇,即将毁掉所有人用血与命换来的微光。

  男人眼中燃烧着暴虐的怒火,匕首尖滴落着宁的鲜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宁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也不能跑。左脚已成肉泥,右脚也布满了枪伤与荆棘划开的深痕,支离破碎。

  “本来想把你活着带回去……既然你敢反抗,那就死在这里吧。”男人说着,已走到宁的面前。

  他一把揪住宁的头发,强迫她仰视自己,目光扫过她血肉模糊的双足。“你这张脸,还有这双脚……本来挺漂亮的。不反抗,或许能活得久一点。”

  他跨坐到宁的背上,近两百斤的重量压得宁呕出一口鲜血。粗糙的手掌抚过她的脊背、腰肢、小腿,最终握住了她仅存的那只右脚。

  匕首的寒光再次亮起。男人按住宁的右脚,刀刃紧贴皮肤,开始切割,他要将这最后一点“美丽”也彻底摧毁。

  银光闪动,血肉分离。宁那几根纤细修长、曾备受称赞的脚趾,一一滚落在冰冷的泥土中。

  宁的意识开始飘散。或许就这样睡去也好,奇迹不会再有了。

  但哈迪斯里那些绝望的眼神、慧最后的微笑、月与舞染血的身影……一幕幕在脑中炸开!一股混杂着怒火与不甘的力量,猛地注入这具濒死的躯壳!

  她知道方法。是的,她知道!

  右手艰难地摸向右侧口袋,那管一直未用的药剂,还在。

  没有半分犹豫,手臂如弹簧般猛地向后刺出!针尖穿透衣物,狠狠扎入男人背部,拇指用力推尽药液!

  男人身体一僵,随即明白过来,怒吼着想闪开,但为时已晚。

  不同于注入脚部的缓慢扩散,毒药直接侵入脊椎,瞬间随着血液冲向全身!

  “呃啊啊啊——!!!”男人爆发出绝望的嚎叫,剧痛让他疯狂反扑,手中的匕首胡乱地刺向身下的宁。

  背部、大腿、侧腹……宁不知道中了多少刀,只觉温热的血液不断涌出,浸透了身下的土地。

  不知过了多久,背上疯狂的戳刺终于停止。男人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栽倒在一旁,再无声息。

  宁看着男人的尸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单手扒住旁边的岩壁,仅靠一条腿颤抖着、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此刻她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命若游丝。

  右脚……只剩残缺的血肉模糊的一团。是用跳,还是爬?

  她记不清了。她只看见,前方有光,是联合国的探照灯划破夜空。

  她招手。

  她呼救。

  她倒下。

  黑暗笼罩这个花季的女孩。

  她是最后的信使。

  她是仅存的希冀。

  她带来了终结。

  ——◇◆◇——

  这些年来,无论睁眼还是闭眼,所见尽是混沌与无序的黑暗。

  偶尔有破碎的光影掠过,诉说着一段段血腥而绝望的记忆。宁被困在其中,久久无法挣脱。

  不知沉睡了多久。

  只是在今天,疲惫到极点的身体里,似乎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悸动。仿佛……有人在呼唤她。宁想要醒来,她看见了光的轮廓,想迈步朝它走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为什么呢?她低头看去——

  无数双粗糙狰狞的手臂从黑暗深渊中伸出,死死攥住她的双脚!紧接着,锈迹斑斑的刀斧齐齐剁下!脚趾脚掌霎时间被砍得上下翻飞,鲜血齐喷。

  “不——!!!不要!!!”

  宁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嘶喊。

  巨大的恐慌让她身体剧烈震颤。她感到现实中有温暖的手正轻轻按住她的手臂。她必须睁开眼睛,必须看看是谁!

  骤然间,光明降临。

  首先涌入耳中的是一片模糊的欢呼,接着视野清晰:洁白的天花板,宽大的窗户,窗帘旁坐着一个身影,正与身穿白衣的护士手拉着手,脸上洋溢着激动。

  “这……这里是?岚……?”

  宁认出了那标志性的灿烂金发。

  “是医院哦。别乱动,你身上……有二十多处严重的刀伤和枪伤呢。被救回来时,几乎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岚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已经……睡了整整三年了。”

  “三年?!那其他人……”

  “砰!”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女孩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和用品冲了进来,气喘吁吁。

  “轻点啦,霞!宁才刚刚醒!”岚嗔怪道。

  “没办法嘛!一接到你的电话,我饭都没吃完就跑过来了!”霞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宁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赶忙掀开了病床上的床单,干净白嫩的双脚静静的长在自己的小腿之上,仿佛从来都没有遭到过破坏一样。

  “托你的福哦,宁。”岚轻声说,手指温柔地抚过宁的脚背。

  “你找到了联合国的军队。他们摧毁了哈迪斯,还从那里缴获了完整的细胞重组技术资料。现在,这种技术已经应用于全世界,不再是哈迪斯用来垄断和威胁世界的工具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当初……”

  “是的。”岚的蓝眸中闪过痛楚。

  “我们,就是他们用来测试药剂极限的实验品。他们一次次残忍地伤害我们的双脚,只是为了获取药剂在极端创伤下的修复数据……”

  她握住宁的手:“好好珍惜它们吧。这双脚……是陪你走过地狱、最终赢得新生的见证。”

  “嗯……”宁轻声回应,指尖划过自己温热的脚心,感受着那真实而柔软的触感。

  忽然,她抬起头:“等等……慧呢?慧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正当宁心感不妙。岚的笑容却变得明亮起来。

  “她呀,她比你早两个月醒来,现在啊,每天都在隔壁的复健室里,拼命练习呢。她说要让这双新脚快点记住怎么走路,好早点来找你。”

  话音刚落。

  “砰!”

  房门再次被撞开!一个身影赤着脚,像一阵风般跑了进来!

  “宁——!!!”

  是慧。她带着泪光,直接扑到床边,紧紧抱住了还在发愣的宁,眼泪瞬间就打湿了宁的病号服。

  还没等宁完全反应过来,她又突然松开,刷地抬起一只脚,将那白皙红润的脚丫子凑到宁眼前,脚趾就差一点塞入宁的嘴中。

  “你看!你看!全都好了哦!”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五根脚趾灵活地翘动着,圆润可爱,那些曾经狰狞可怖的伤,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前那些……一点都看不到了“”

  她放下脚,又一次用力抱住宁,把脸深深埋进宁的肩窝。

  “我想死你了!我们一起去海边吧!就我们四个,你,我,岚,还有霞!”

  霞在一旁笑着抹去眼角的泪花。岚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慧兴奋乱晃的脚心。

  慧怕痒地笑着缩回脚,病房里瞬间被真实的暖意填满。

  宁被紧紧地抱着,脸颊能感受到慧身上的馨香,目光所及也是朋友们鲜活明亮的笑脸,还有眼前这双完好无损的脚。

  长长的黑暗隧道,终于走到了尽头。

  少女们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偶尔还会想起那扇冰凉的铁窗,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人生新的希冀。

  你说是吧,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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