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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出门走走，这是某个黎明的事情。

他一瞬间露出讶异的表情——是惊讶于我在这种时间来访呢，还是惊讶于我所提邀请的无礼呢——但很快就恢复到一贯冷静的样子，对我说「乐意奉陪」。

吾妻大人会在这个时间换班，知道这点是因为我已经观察了很多天。

天空是沤烂腐叶般的漆黑，月亮放着寒光，如同冬日坚冰上的弯刀。黎明前被海风浸透的空气潮湿又异常冷冽，实在不是适合邀约他人的时刻，但是我有无论如何也想和吾妻大人一起看的东西。

我微微欠身，示意他跟上来。吾妻大人点点头，一言不发地提着油灯默默走在我身后。木屐和军靴踏过地面传出截然不同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

我们到达海滩边的时候，朝阳正要从海面上升起。

在这座岛上出生、长大，然后像这样成为一族之长。我已经见过不知多少次同样的日出，但是为何总觉得今天的朝阳格外美丽呢？

目力所及之处全是金光闪闪的海面，整个世界仿佛缩小到只有这座岛屿、只存在我们两个人。

在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所有岛民和家畜里，他是最能让我升起欲望的存在。如果世界上真的只有我们两人，我一定会把他一口也不剩的、全部吃掉的。

幻想着那样令人满足的场景，望向他的侧脸，他好像察觉到我的视线般转过身来，眉眼间依旧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忧郁和哀伤。

「果然这个不行吗」的想法涌上心头，但在我感到失望的前一刻，就像是想要回应我的期待一样，他对我微微露出了笑容。那头柔软的棕色发丝随风轻轻摇动，眼睛在晨曦中闪着如同岛上果子所流淌出的汁水一般甜蜜的光泽。

拼命抑制下把那双看起来非常美味的眼睛挖出来，用舌尖舔弄、在牙齿间啃噬的冲动，我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样子镌刻进心底一般，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以他为主体的这幅景色。

至少在这个瞬间，吾妻大人是只属于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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