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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孔吞云十七 你的城市,第4小节

小说:十孔吞云 2026-03-01 12:00 5hhhhh 8980 ℃

“狴犴叔,饭做好了。”

……

“咋了这是?打摆子呢?”

成泓感觉到身旁人忽然一阵颤抖,杨云吞正死死捂着心窝子,一张脸憋得惨白,出的气儿多进的气儿少。缓了好久才道:

“不知为何,有些心悸,慌得厉害。”

“那我们还看?”

杨云吞瞅他,没好气地啐道:“当然看了,花了钱的。总得看看我是赚了还是赔了吧?”

两人这会儿正窝在一处逼仄的小戏台前头,房间里充斥着燃烧树皮的香味,那味儿钻进鼻孔里虽说是香,可闻多了总让人觉得血气往天灵盖上涌——银杏庄为了让客人花钱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戏台子不大,台底下的看客挨肩擦背,坐在下头近得连上头人的汗毛孔都能数得清。

红毡铺地的台面上,趴着两条赤条条的精壮汉子,肉体精壮,身上除了头发没有其他毛发存在。最惹眼的,是连着这两具肉躯的那串油光水滑的紫檀木串珠,直通通地没入了两人的后庭深处,成了连接两副躯壳的桥梁。那珠子每一颗都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上头精雕细琢着各种飞禽走兽的阳物。两人正较着劲,臀肉绷得似铁块,以串珠为绳,竟是在这众目睽睽下,拔起了河。

“这就是你说的……赌球?”杨云吞皱眉狐疑地看着成泓。

“哈哈。”对方尴尬一笑,“老哥上次看得是女人呢,今日不巧成男人了,真扫兴!

“不扫兴。换成女人来我就走了。”

“那也是哈!细……云吞镇土,你给谁下了注?”

杨云吞手指右边,是他随便选的。右边这个男人明显比左边的更“新”一些,他的身上没有什么被折磨的痕迹,眼神中也偶尔透露出希望。这种男人让人感觉赢面更大些。

左边那位虽然体型更显壮硕,不过他身上遍布鞭痕、双乳上穿了重重的马蹄环,因为跪伏的姿势将乳头拉得下坠,又因身躯的颤抖而不住的晃动,看起来疼痛难耐。

成泓“唔”了声,对杨云吞说:“那云吞镇土可能要轻了钱袋子了。”

“说说?”

“你或许觉得左边受过折磨多,所以后穴不堪用,但正是他是老人,他懂规矩、也懂输者的下场,所以他不敢输!即使拼尽全力也不敢输!在这场比赛中,他明显比那新人更怕,有时候‘恐惧’不一定是坏事,你瞧——”

场上,两人正在奋力角逐着。老人的情绪明显比新人更加溢出,咬着牙面目狰狞,下巴肉却在不停抽搐,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恐惧。他遍布伤痕的躯体上因为使劲儿暴满了青筋,甚至他的下身都在充血勃起。新人则是不停地嘶吼,似是想要为自己呐喊,干净的躯体上肌肉猛猛膨胀着,他将所有的力气都聚集在后穴上。

“啵!”

突然!一颗串珠带着肠液被拔了出来!仔细瞧去,竟然是那左边的老人松了穴,让右边新人拔得头筹!

“看来……”杨云吞正开口,谁知场上又响起了声儿。

“啵啵啵啵啵——!!”

一连串的珠子在瞬间被拔出!水乎乎的珠子像只蚯蚓般在空中甩动,甚至有些体液被甩到台下看客的脸上!那串珠子最终掉落在地,连接的另一端赫然是老人的臀部。新人后头空落落的,就如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般不可思议。

原来是那老人在第一颗珠子被拔出时,又瞬间夹紧后穴一鼓作气,在新人下意识放松的一刹那,将所有珠子都给拔了出来!全部出来的那一刻,串珠上的纹路剧烈摩擦过新人的甬道,大量的刺激甚至让其下半身失控,尿水尽数喷出。

“这就是老人的经验啊!”成泓赞叹道,“别灰心,昨个儿我也这么输的。”

“输者会如何?”杨云吞看着新人一时间无法闭合的肉红后穴问成泓。他似乎没有意识到,如今的自己已经习惯了将“人”当作物品。

成泓的脸色在此刻变了变,说:“有点残忍……既然你知晓结果了,我们就去看下一场吧?”说完扯了扯杨云吞的衣袖,要带着他往外走。

“可是其他人都没走呢。”杨云吞没有动作,他猜到或许后面的才是重头戏。将成泓摁回座位,有些期待地看他,再次问:“输者会如何?”

成泓唯唯诺诺,旁边一人看不下去,不耐烦地道:“要看就看要走就走!搁这拉拉扯扯的!你家少爷想知道,你却不说,装什么好奴才?”

这人是将成泓误以为是杨云吞的奴人,对着成泓输出了一通,接着给杨云吞说:“输者就得接受惩罚,不过不是银杏庄的惩罚,而是我们这些输家指定的惩罚。庄里赌球规矩:输家可以加价购买一次惩罚资格,在不伤害到奴隶性命的程度上惩罚奴隶。所以有许多不差钱的主儿更喜欢来这儿输,只为花钱惩罚奴隶。至于赢家不走,就是为了观看惩罚过程。”

杨云吞若有所悟。

此时那失魂落魄的新人被几人架起来,“大”字形锁在一个早已备好的铁质框架中。然后一上身赤裸的蒙面壮汉沉着声道:“输家可举手买刑,一次一两银,每位输家仅限一次!”

言毕,台下一人率先举手。

“殴打他的腹部。”

蒙面汉随手扯了块布,毫不留情地塞进输者的口中,塞得满满当当。后重重一拳击打在他的腹间,男人眼珠暴突,鼻尖闷哼,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却又被铁链死死拉住,转眼流出汩汩酸水。

接着又是一拳!

“砰!砰!砰!”

蒙面汉下手极狠,每一拳都避开了肋骨,直击柔软的脏腑。

那原本结实的腹部在一次次重击下迅速充血、肿胀,变成了大片的青紫色。那原本结实的腹部在一次次重击下迅速充血、肿胀,变成了大片的青紫色。最后几拳下去,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拳头深深陷进柔软的肌肉里,带出几滴痛苦的冷汗飞溅。

男人早已疼得失去了意识,腹部剧烈痉挛,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全靠那铁架子的束缚才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又一人举手。

“上夹板,夹住他的卵蛋。”

蒙面汉闻言,自手边的木箱中取出一物,这东西由一片实木板与一片透明的石英板组成,两侧安装有旋钮。汉子在男人的恐惧中,将他萎靡的阳具提起,后将他的卵袋塞进两板之中,随即旋转旋钮。

“咔哒。”

旋钮转动。

第一圈。

两块板子缓缓合拢,紧紧贴上了那脆弱的皮肤。男人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第二圈。

压力骤增。那两颗肉球在挤压下开始变形,原本皱缩的阴囊皮肤被撑得紧绷发亮。

第三圈!

剧痛袭来!男人浑身剧烈颤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却只能绝望地感受着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一点点碾碎他的尊严。

透过那透明的石英板,台下的看客们能清晰地看见那对卵蛋在夹板中被摊成扁平,那原本浑圆的轮廓变得扭曲,囊袋里的血丝根根暴起,甚至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什么浑浊的液体在游移,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给他后面灌水,再把那根串珠塞进去。”无情的指令再次响起。

汉子走至铁质框架侧边,用力拧动旋杆,框架的内层竟然跟着旋转,连带着被束缚的男人也被旋了一面。此刻他是背对台下看客,双腿朝天,张开的双腿中间,隐秘的后穴还在不自觉往外淌着液体,顺着股缝流至宽阔的背部。

汉子从台下牵了根水管,不顾男人无力的嘶吼,一把抓住那颤抖的臀肉,如给牲畜灌肠般,顺着肠液将管子埋进其后穴。

“唔唔——!!”

男人再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蒙面汉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径直返回台下无情地摁压摇井,随着吱嘎的按压声,冰冷的井水便顺着压力疯狂涌入男人的肠道内。虽看不见进了多少水,但光凭着蒙面汉子那不知疲倦的按压频率,以及男人那剧烈抽搐的身躯和那已经变得青紫扭曲的面容,也能大致猜到那腹中此刻已是惊涛骇浪。

男人因为先前的腹部重击本就五脏六腑都在剧痛,此刻又被倒吊着无法借力,根本无法将那些强行灌入的液体排出,只能绝望地感受着那股冰冷的死水在温暖的肠壁内横冲直撞。位于侧方的观众能肉眼可见其腹部隆起的形状,好似那怀胎数月的孕妇。

蒙面汉眼见差不多,停下手中动作,向前一把拔出了那根水管,带出一股夹杂泡沫的水柱。可是这水柱刚起就被一颗拳头大小的、刻有纹路的珠子抵住。

男人剧烈地摇头,如果在此时塞住那里的话,恐怕会要了他的命!

只是汉子一点儿都不手软,冷哼一声,抵着那红肿不堪的穴口,用力一推——

“噗!”

男人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的惨叫变了调,激颤的臀肉中被硬生生挤出水来,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每一颗珠子的进入,都如柄骨朵砸在男人的肠道上,让其几乎要昏死过去。

“别让他死过去了。既然后头堵死了,那前面也给他堵住吧。”

蒙面汉刚将腹部诡异隆起的男人调转回正,就有一输家道。

他点了点头,自木箱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香囊,当他打开香囊时,屋里烧木皮的味道竟被那香囊里穿出的幽幽香味儿盖了住。杨云吞闻见这味道,似感觉有几分昏昏欲睡,不过很快便消失无踪。

“这是……”

“银杏庄的看家本领啊。”身旁坐的人幽幽开口,“蛊虫【地菩萨】。”

只见汉子从香囊中捏出一物,果然是只肥硕的虫子。这虫约小指粗细,白白胖胖,在汉子手中扭动身躯。他抬手将虫子快速塞入奄奄一息的男人鼻孔中,然后抵住不让虫子爬出。

尽管男人万分恐惧,可是也无力制止,他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约莫过了半刻钟,男人忽然睁大了双眼,抬起头失焦地看向前方,身形放松。汉子见状扯出他口中的破布。

“这里……是你的城市啊。”汉子莫名其妙说出一句话来,男人缓慢接话:

“从前和现在都是……”

汉子闻言满意点头:“保持清醒完成剩下的处罚。”

“是……”

言罢,男人的眼中变得有神起来,身躯因为腹部的饱胀、疼痛,以及后穴撕裂的痛楚再次颤抖起来。原本奄奄一息的他竟然生龙活虎,大口喘息、大声嘶吼,对比方才比赛时的他,只不过是眼睛里再也见不到希望了。

汉子从木箱中拿出一条长满疣结的藤条,缓缓向男人靠近……

“给他奶头上扎几针药。”

“在他鼻孔里穿个环。”

“嘴里也给他灌点水进去。”

“屁眼里塞几条鱼进去游,带电的。”

“……”

当带着血腥味儿的银子和扭曲病态的快感碰撞时,便在这小小的戏台上造就了个千疮百孔的肉畜。杨云吞痴迷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宛如真在观赏一场有趣的好戏。

当无人再举手时,成泓戳了戳杨云吞的腰眼,压低声音道:“结束了,咱走吧?”

却不料杨云吞意犹未尽地举起了手。正准备下场的蒙面汉顿住脚步,转过身来问:

“客人的惩罚是?”

“那【地菩萨】再给他喂一只。”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蒙面汉闻言也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生硬:“抱歉客人,这虫一人只得入一只,若是贪多再塞进去一只,这人当场就得精神崩溃,脑子烧坏了变成只知道流口水的傻子肉块。咱们这是赌坊,不是屠宰场,客人还是换个惩罚吧。”

“哦?这样啊……”

杨云吞故作遗憾地摩挲着下巴,眼珠子一转,“那……用我的虫也可以。”

此话一出,场上忽然响起几声轻蔑笑声,似是嘲笑这年轻人不自量力。

“客人,在我银杏庄,可没有蛊师敢言要给人放虫的。”汉子道,“寻常蛊虫到了这儿,那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怕是吓得动都动不了,又谈何放虫?”

杨云吞哂笑,也不辩解,从怀里捏出一只小虫来。这虫子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漆黑如墨,周身却有须发般的诡异长触。虫子正在年轻人指缝间舞动,昏黄之中竟让观者浑身发毛!尤其是那赤裸上身的蒙面粗汉,就在那虫子露面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一身古铜色的皮肉瞬间冒起无数鸡皮疙瘩,惊恐万状地盯着那只细小的蛊虫,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虫?!何处寻得?!”

周围看客也都呆了眼,嘈杂议论纷纷。

汉子此刻倒是及时调整好。灵机一动,对周围拱手抱拳,郑重其事地大喝道:“诸位!此事或关乎我银杏庄一桩陈年旧秘,须得密而不扬!还请诸位海涵!”随即他手一挥,“思女,将此事上报庄主,劳请他速来一趟商谈此事!其余尊贵宾客,今儿个这局算是庄家招待不周。烦请诸位移步‘出楼台’,银杏庄将会为各位宾客重开一场免费的‘赌球’,酒水全免,聊表歉意!”

房内众人虽然心有不满,有的还在怀疑这是不是庄家的托词,有的甚至起了浑水摸鱼的心思。他们都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谁还不晓得这其中的门道?这银杏庄是要关门打狗了!只是想到银杏庄的背景,以及那即将到来的庄主实力,最终他们都喟叹一声。本事不如人,即使想从中渔利也无可奈何。

杨云吞并不担心自己是那瓮中之鳖,既然这银杏庄无法压制他的虫子,那无论逃跑抑或杀人,都是手到擒来。他心念一动,无数蛊虫便顺着这些客人的裤脚爬了上去——他早在众人聚精会神观看凌虐表演之时,将拴虫密布。

观者退出房间时,杨云吞也走上戏台,成泓则是不知所措地坐在原处,双手紧抱肩包。

蒙面汉让人将肉身残破却很精神的输者架走,独留三人在房内。

“这间房里的客人都会被下蛊禁言此事。”汉子忽然道,“您也不用驱使那些拴虫折磨他们了。”

杨云吞皱起眉头:“你怎知晓?”

“单是提起这两只虫的名字,都能让那些老蛊师吓得尿裤子,更别说是亲眼看到了!那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可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汉子忌惮地瞧着杨云吞手中的虫,有意地保持距离。

“呵!他们可没尿裤子!”

“那是他们都没见过、不晓得这就是栓虫。”汉子叹气,“十几年前就以为拴虫全被吾阚重器灭杀,未曾想会在这么普通的今日,再见拴虫……”

杨云吞上下扫视这蒙面汉:“你不只是个刽子手吧?”这人虽然看着是个只会听命行事的莽汉,但这番见识和这股子镇定劲儿,可不是普通的刽子手能有的。

蒙面汉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他伸手抓住那块罩在脸上的黑布,一把扯了下来。露出他那戾气逼人的脸庞,无奈地自嘲一笑:“我便是这银杏庄‘来人’半边买卖地庄主,常砚龙。”

杨云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把玩着手中虫:“真有趣啊……堂堂银杏庄的庄主,竟然不惜自降身价,亲自下场当起了这行刑的刽子手?还任由那些客人指手画脚、呼来喝去,看你还乐在其中?”

“这癖好,倒是挺别致啊。”

常砚龙摇摇头,未理会杨云吞的嘲讽,转而说道:“前阵子听闻泷平城的金叶楼被【野火众】推倒了,楼主庄豹子不知所踪。传言,这一切起因都是庄豹子得罪了个厉害的蛊师……是你吗?”

不知为何,当常砚龙说到【野火众】时,杨云吞会想起当时在金叶楼中遇见的渔夫和车夫,他们在那儿之后组了个劳什子【野火众】?还是其他人的手笔?不过那些也与他无关了。

“他抢了我的人,惦记我的东西,所以死了。倘若你也惦记,我也可以让你尝一尝栓虫的滋味儿。你还未尝过那般可怖吧?”

“别别!!”常砚龙连忙摆手,将身子又退开几步,“兄弟不必放蛊给我!除了楼中枯木,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金钱还是奴隶?你开口,我都给你备好!”

杨云吞脸上的戏谑缓缓消失:“我还以为你会更有骨气一些呢……”

“再有骨气的钢铁汉,在栓虫的折磨之下都会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黄皮狗。我瞧兄弟你也是讲理的,得罪你的是庄豹子,不是我常砚龙。在银杏庄,兄弟看上什么,只要开口,我定双手奉上。”常砚龙脸上戾气此刻都化为屈辱与讨好,看得杨云吞兴致全无。

将栓虫收起,直说:“我要你的虫。”

常砚龙脸色一变,忙道:“地菩萨早已跟枯木共生,恐怕老哥我无能为力啊!兄弟要不……”

杨云吞冷哼一声,幽幽道:“我不管你的树,我只要你的虫。当然,正如你说的,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你将虫给我,我便让你体内的栓始二虫都沉眠,此生不醒。”

常砚龙听见这话,好似被晴天霹雳,腿肚子抖如筛糠,连同他的声音也曲折起来:“栓始二虫?!你怎么……又什么时候放的?”

“你知晓我给宾客们放虫,却不晓得自己也中了虫?未免也太自信了吧?”杨云吞哈哈大笑,在常砚龙身边踱步,旋即又道:

“得了吧。别演戏了,这里可不是单单嘴上说说,就是‘你的城市’的。你若不出来,我便将这银杏楼都放上虫,到那时,‘你的’就要变成‘我的’了。”

戾气汉子一惊,随即慢慢阴沉:“这幅身子确实不是我的,但我表明的态度都是真实的,只要不动枯木,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杨云吞走累了,干脆倚靠在先前束缚输者的铁架子上,想了一会儿,问:“枯烂众养树,为了什么?”

常砚龙显然没想到杨云吞会忽然问这个,迟疑一会儿,便说:“正是因为人们需要,所以我们成全。”

“需要?呵!需要折磨其他人的肉体来发泄吗?”

“少数人的‘烂’换取多数人的‘善’,是十分值得的。当‘恶’被发泄,人们心中的‘善’就会被唤醒,以此让大枯木长存。”

“这是什么道理?!先不说人心中的善意是否能通过抑制恶念来唤醒,单单是你口中的少数人,他们不是人吗?”这时,坐在下头的成泓忽然站起身,怯懦中又带着些许强硬,“你们凭什么……”

“那你因何在这里?”常砚龙打断成泓的话,质问道。

“我……我……”成泓一时不知如何解释,不过常砚龙帮他解释了:

“因为你要发泄你的兽欲,你想取悦自己的心脏、肉体、灵魂,这是你在这里的原因。”

“不、我只是带云吞来……”

常砚龙没再看他,转而问杨云吞:“你觉得枯烂众做的这一切有意义吗?”

“……”杨云吞沉吟一会儿,说,“说实话,我不相信游走于大枯木各个角落的枯烂众的理念仅此而已,太表面了。”

“在信仰方面,没有任何一位枯烂众会撒谎。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没有对你隐瞒,我们最终的目标就是如此。十几年前,枯烂众寻找了许多方法,帮助大铜帝国的心脏脱离‘黄金时代’,可是没有人能做到那等事,但是‘人’,却能做到那种事。你知道我想表达的意思吧?只有‘人’才能让人摆脱影响。”

只有‘人’才能让人摆脱影响?

不得不说枯烂众的方法,虽然在道德层面上烂得一塌糊涂,可是细细琢磨又觉得确实是个法子。

“如果是曾经的我来看……你们的理念就是天怒人怨,被雷活生生劈死都不为过。但是——”杨云吞顿了一下,忽地转头看向成泓,“如今我竟然会觉得你们或许是正确的。大枯木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让它再烂一点,也许就能够获得新生……”

常砚龙激动起来:“如果、如果你也认同我们,那是否代表我们可以成为一路人?”

杨云吞抚摸上自己的左眼:“我们不是一路人,我有自己的路。你们既然知道了我的能耐,那就请避开一点,不要再得罪我。至于你的虫,我也只是好奇,若要比较起来,你的【地菩萨】也没我的【泥虫】有用。”

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手一招:“走罢。还搁哪儿坐什么?”

成泓呆愣愣地,听见杨云吞叫,才缓缓起身,整个人失魂落魄。

常砚龙虽有些失望,但得知杨云吞不要虫了,又庆幸不已:“兄弟!我会通知枯烂众的弟兄们不去得罪你的!即使你说你无法与我们同路而行,但只要你也觉得大枯木需要改变,我们就是朋友!”

杨云吞没回头,再出门的那一刻,又听见常砚龙喊道:“我还不知晓你的名讳?”

“杨云吞。下次能够再见的话,不要再用傀儡与我对话了。”

“……好!”

不知为何,庄豹子给予杨云吞的印象竟然在常砚龙三言两语中,悄然改变。或许是杨云吞自信自己的本事不会被枯烂众威胁,又或许是他也想看看枯烂众能将大枯木变成什么样,是否真的能用‘烂’人消除‘恶’人……

至于‘烂’人怎么受罪,是与他无关了。

但成泓不这么认为,他的认知与教育告诉他这是不对的,没有人天生活该让别人调教取乐,可认为不对的往往是弱者。强者如常砚龙、枯烂众的其他人、身边的杨云吞,竟然都觉得这并不是坏事。

成泓更新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作为一个社会学家、民俗学者,他切身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他生在鱼塘长在鱼塘,学的鱼塘的法,识的鱼塘的人。只是这个世界注定不是鱼塘人的,能够生存下去的,唯有漠视生命之人。

来到银杏庄外头,太阳早已落下。成泓抱着肩包,向杨云吞鞠躬。

“这是何意?”杨云吞不解。

“老哥我……实在无法认同枯烂众的想法。我觉得作为强者,应当有保护弱者的自知,这不是我作为弱者对云吞镇土的道德绑架,若我有本事,我定会将枯烂众除尽!”成泓好不容易硬气一回,但看见杨云吞冰冷的眼神,他又缩回去了。

“我的意思是……别搞我……”

杨云吞顿时哈哈大笑,这成泓真是不禁吓。他将手轻轻触碰左眼,说:

“大枯木的疾病是无法被根治的,就像那扑满已满,若要取其中金,只得打破!总有人会死,总有人会被当成狗踢来踢去,而我能做的,也只有保护我身边人不受意外……不。”杨云吞顿了顿,眼中哀伤,声音低沉下来,“我能做的,只有弥补我的过错……”

沉默一会儿,成泓缓缓开口:“这样啊……接下来云吞镇土要往哪儿走?”

杨云吞愣了一下,随即释怀。也是,也该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我接下来要去昆吾。你呢?”

“我要回鱼塘了。战争就要来了,老哥我得回家。如果到时鱼塘败了,我还能在家人身边保护他们。”

“……铸铜的洪吾大将军是我的……至交,如果鱼塘败了,我会让他保你们无恙。”

成泓讶异看着杨云吞,而后又鞠躬一次。这次他将身子压得很低,还迟迟不起。

“谢谢。”

——————

碎碎念:

抱歉拖了这么久。

其实这章前两段在上一章发布后的一周就写完了,但是要开始写第三段的时候就特别没心情,在加上自己生活上乱七八糟的事……大家找工作一定不能着急哇,还是得多面试几家,别瞅着挺合适就屁颠去上了(又是想被包养的一天)。

说回十孔。

这章中,杨云吞因为石钏的离去而变化极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写好过渡,能不能让你们感觉到他变化的过程。但我想前面已经铺垫了许多预示,应该不会很突兀。

杨云吞是个需要安全感的人,他的安全感缺失得很明显,并且强大的实力并不会给予他很大的安全感。所以石钏离去后,他开始进行“变化”。我觉得这也是青春期的人会表现出来的东西,有点中二、自大,希望别人注意到自己。但实际也只是将刺外露,通过这种方式获取满足感与安全感。

李狴犴倒是十分粗犷的一位,不过他在前期的份额与描写在现在我看来,可能有些达不到作为杨云吞不停行进的动力?我的想法是在完结这本长篇之后再重新修改。这章的李狴犴也在进行“变化”,不过不是刀(小小声)。

石钏!英武!他不比李狴犴接地气,我想写的是一个曾经有痞气、现在会疼人的英武汉子。如果说李狴犴是土地,那石钏就是岩石,将风雨都挡在外头的人。他读过书,也经历过很多事,所以他常常以过来人的身份对杨云吞进行劝告与经验分享(三十来岁的人的通病)。至于他会带领墨境赢得胜利么?我也在思考。

小糌粑,这字念zan,簪的读音。糌粑是藏族的主食,并不算白食的一种(白食就是奶制品),只是当时我没有去查,才造成这个错误。不过既然是在大枯木,也不必那么严格了。小糌粑算是岁星的引路人了,他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让世人能记住自己。在他刚出场时,我本想让他两章就下的,甚至没有想过给他那么多的本事,只是在某天洗澡时觉得糌粑这两字有意思、有重量,这才将他写细。

故事很多设定都是边写边想的,所以各位读者大人在看见大枯木的时候,我也在看。我觉着太详细的设定会让我没有写下去的欲望,就是“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为什么要创作呢”的感觉。但这种方法必定会造成剧情上的僵硬感,例如这小糌粑出现在孙岩松身边后,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前面也没有任何铺垫呀?对此我诚挚道歉,希望以后我能有耐心将这些铺垫一一补上。

最后,很感谢愿意看十孔的你们,本想取悦自己的作品能够取悦他人,对我而言也是莫大的幸福了。现在大年初二,祝各位马年顺利,平安健康,好好活着。

附:十孔的章节名以及内容里大多数都是歌名或者歌词,感兴趣的话可以试着听听看。

送流水

野火

远山

愚行

荒野脱马

河北墨麒麟

硬汉

你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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