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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雷蛇篇——训练,侍奉,重逢,第3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2-21 11:34 5hhhhh 4350 ℃

身体深处的钝痛与精神上的悬浮感并未因短暂的浅眠而完全消散,反而在意识浮沉的间隙里变得更加清晰具体。雷蛇在设定好的三十分钟轻柔提示音中醒来,睁开眼,宿舍内一片昏暗,只有门缝下透入的、走廊里永不熄灭的夜灯微光。她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静静感受着身体的状态:训练带来的深层疲惫确实被博士的源石技艺抚平了,肌肉松弛而富有弹性,仿佛饱睡了一夜;但下体那个被粗暴使用过的部位,依旧残留着鲜明的肿胀感和隐约的、随着呼吸脉搏跳动的微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异物侵入后又空置的奇异感觉。这感觉时刻提醒着她不久前在博士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那并非噩梦,而是切实发生、并将可能再次发生的现实。

她需要一点什么,来锚定自己,来确认某些更坚实、更温暖的东西。不是冰冷的战术指令,不是充满评估意味的上级注视,也不是那种混合着痛楚与强制性快感的亲密。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手摸向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个人终端。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指尖在通讯列表里滑动,几乎没有犹豫,停留在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上——芙兰卡。

她们之间很久没有进行这种纯粹的、私人性质的会面了。自从芙兰卡确定怀孕、进入孕期特别管理期,再到生下双胞胎、进入产后恢复和哺乳服务周期,她们各自都被罗德岛严密而高效的日程表所占据。偶尔在走廊或训练场遇见,也只是匆匆点头,交换一个彼此了然的眼神,或是几句关于任务或健康的简短问候。那些在黑钢国际时期可以肆意分享训练汗水、任务风险、甚至对未来的些许迷茫的时光,似乎被罗德岛这座庞大精密的机器碾成了遥远的回忆。

但此刻,雷蛇想要见她。非常想。

她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芙兰卡,现在方便吗?想见你一面。」 发送。

等待回复的几分钟显得格外漫长。她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思绪有些飘忽。她想起芙兰卡刚确诊矿石病时,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笑意的金色眼眸里,首次出现了真正的阴霾和恐惧;想起她决定接受罗德岛邀请时,那故作轻松却掩不住决绝的背影;想起自己在得知她离开后,那种如同被硬生生拆散一半协同作战单元般的不适与担忧,最终促使她也提交了加入罗德岛的申请……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带着黑钢国际训练场上的尘土气息、硝烟味道,以及两人背靠背作战时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

终端的提示音将她拉回现实。芙兰卡的回复很简单,却带着她一贯的那种、仿佛能穿透文字传递出些许慵懒笑意的语调:「来吧,门没锁。正好小家伙们有点闹,你可以来体验一下‘天伦之乐’。」

看到“小家伙们”和“天伦之乐”这样的字眼,雷蛇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心底那层冰冷的、因办公室经历而覆上的薄霜,似乎融化了一角。她迅速起身,换下身上略显皱褶的衬衫,重新穿上一套舒适但依旧整齐的深色便服,将有些凌乱的金色短发再次梳理服帖。镜子里的自己,除了眼底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倦色,看起来与平时那个严谨克己的雷蛇并无二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深处那不适的提醒,打开了宿舍的门。

芙兰卡的宿舍位于生活区另一侧,是分配给五星干员、尤其是有育婴需求的干员的、面积更大的套间。走廊里同样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响。来到门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

“进来吧,门开着。” 芙兰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略显柔软,似乎正忙着什么。

雷蛇推门而入。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温暖而复杂的气息——淡淡的、属于婴儿的奶香味,混合着某种舒缓的植物精油芳香,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芙兰卡自身的、带着些许甜暖感的体香。与她自己那个简洁到近乎冷峻的宿舍不同,芙兰卡的套间里多了许多生活的痕迹和柔软的物件。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柔和,是温暖的米黄色。一张宽大的、铺着柔软毯子的沙发占据了中心,旁边散落着几个色彩柔和的靠垫。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几个婴儿玩具零散地放着。最引人注目的,是沙发旁一个设计精巧的、可调节的婴儿摇椅,以及靠墙摆放的一个恒温保育舱(此刻空着,显然婴儿正在别处)。

而雷蛇的目光,瞬间就被沙发上的景象吸引住了。

芙兰卡正半靠在沙发里,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浅灰色哺乳裙,领口大开。她的怀里,一边一个,抱着两个包裹在浅粉色和浅蓝色柔软襁褓里的小小婴儿。两个小家伙似乎都有些不安分,发出细弱的、如同幼猫般的哼哼声,小脑袋在芙兰卡胸前蹭动着,显然是在觅食。

芙兰卡的神色是雷蛇许久未见的、一种混合着温柔、疲惫和某种奇特满足感的复杂表情。她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看到雷蛇进来,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在温暖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冲雷蛇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抱歉,雷蛇,来的不是时候?这两个小祖宗,好像约好了一起饿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到孩子,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却又多了几分为人母后特有的柔软。

雷蛇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无措。眼前的景象过于……生活化,过于柔软,与她刚刚经历的、以及她日常所处的那个充满钢铁、战术、汗水与纪律的世界截然不同。她看着那两个脆弱的小生命,看着芙兰卡胸前那对因饱胀而轮廓更加惊人的丰乳(哺乳裙的开口设计让它们几乎半露在外),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没、没关系。”她罕见地有些磕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需要……我帮忙吗?”

芙兰卡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笑意更深了。“好啊,正好。你帮我把索菲亚抱一会儿,我腾出手来先喂艾丽莎。这小家伙脾气急,等不及了。”她示意雷蛇靠近。

雷蛇有些僵硬地走过去,在沙发旁蹲下。芙兰卡小心翼翼地将怀里那个包裹在浅蓝色襁褓里的婴儿——索菲亚,轻轻托起,递向雷蛇。“小心点,托住她的头和脖子。”

雷蛇如临大敌,双手伸出,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弹。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轻得不可思议、却又仿佛重若千钧的小小襁褓。索菲亚似乎感受到了换人,哼哼声稍微大了些,小脸皱了起来。雷蛇立刻全身紧绷,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哪个细微的动作伤到这个脆弱的小东西。她僵直地抱着孩子,姿势别扭,看起来十足的手忙脚乱。

芙兰卡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但因为怀里还抱着艾丽莎,笑声压得很轻。“放松点,雷蛇,她不是易碎品,但也没那么脆弱。你这样僵着,她不舒服,你也累。”她调整了一下艾丽莎的姿势,让女儿能更方便地含住乳头,然后开始一边喂奶,一边轻声指导雷蛇,“对,就像那样,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背和头,让她的头靠在你臂弯里……另一只手可以轻轻拍她的背,或者只是扶着她的腿。对,就这样……你看,索菲亚安静点了。”

在芙兰卡的耐心指导下,雷蛇慢慢放松了一些,虽然动作依旧谈不上娴熟,但至少不再那么僵硬。她低头看着臂弯里的索菲亚,小家伙似乎适应了这个新怀抱,哼哼声渐止,睁着那双尚未完全聚焦、却依稀能看出继承自芙兰卡的、带着浅金色调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上方雷蛇的脸。那小小的、柔软的触感,带着奶香和婴儿特有的温暖,透过襁褓传递到雷蛇的掌心和小臂上,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一部分的烦躁与阴霾。

“她……很轻。”雷蛇低声说,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出生时就不算重,双胞胎嘛。”芙兰卡一边喂着艾丽莎,一边回答,目光温柔地落在贪婪吮吸的女儿脸上,“不过长得很快,医疗部说指标都很好。”她熟练地调整了一下乳房的位置,让艾丽莎吮吸得更顺畅,一股醇厚的奶香在空气中隐隐飘散。

雷蛇默默地抱着索菲亚,看着她小巧的鼻子、微微蠕动的嘴巴,心中涌起一种极其陌生的、近乎柔软的情绪。这就是生命最初的样子,如此脆弱,却又蕴含着强大的生长力量。她不由得想起杰西卡的女儿莉亚,那个在极其恶劣环境下诞生、却同样顽强存活下来的小生命。罗德岛这个复杂而冰冷体系的核心,竟然也孕育和守护着这样的柔软与新生,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思绪有些纷乱。

过了一会儿,艾丽莎似乎吃饱了,松开了乳头,发出满足的咂咂声,小脑袋一歪,在芙兰卡怀里迷迷糊糊睡去。芙兰卡轻轻将她竖抱起来,熟练地拍出奶嗝,然后才将她小心地放进旁边的婴儿摇椅里,盖好小被子。

“好了,轮到我们的小索菲亚了。”芙兰卡转向雷蛇,伸出手,“来,给我吧。你也歇会儿。”

雷蛇如释重负,又有些不舍地将索菲亚递还给芙兰卡。芙兰卡接过女儿,调整姿势,开始为她哺乳。同样的过程,同样的专注与温柔。雷蛇坐在沙发另一侧,静静地看着。她注意到芙兰卡的乳汁似乎非常充足,索菲亚吮吸时,另一侧没有被吸吮的乳房也在微微渗漏,在浅灰色的哺乳裙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直到索菲亚也吃饱喝足,被拍出奶嗝,放入摇椅中与姐姐一同安睡,芙兰卡才长长舒了口气,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臂和肩膀。

“总算消停了。”她笑道,看向雷蛇,“谢谢你来,也谢谢你帮忙。不过看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好久没见到雷蛇优等生这么手忙脚乱了呢。”

雷蛇有些赧然,移开目光:“我……不太擅长应对这个。”

“看得出来。”芙兰卡笑着,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鼓胀、甚至因为连续喂饱两个孩子而更加充盈沉坠的胸口,乳尖还湿润发亮。她抬头,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光芒。

“那个……雷蛇,”她指了指自己的胸部,“这两个小家伙胃口还是不够大,我这里还剩不少……胀得有点难受。要不……你帮帮忙?”

雷蛇一时没反应过来:“帮忙?”

“嗯,”芙兰卡点点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帮我吸掉一些。不然容易淤积,搞不好会乳腺炎。反正也是要排空的。”她顿了顿,看着雷蛇瞬间睁大的双眼和微微泛红的脸颊,笑容更促狭了,“怎么?嫌弃?还是没试过?很甜的哦,华法琳医生的特制配方,味道比普通母乳好很多。”

雷蛇完全愣住了。这个提议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分享乳汁?这……这太过亲密,甚至有些……逾越。她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着芙兰卡那双带着笑意却又无比坦然的金色眼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她想起芙兰卡刚才哺乳时自然的样子,想起在罗德岛,身体和其产物的“使用”常常超越常规的道德界限,服务于各种目的——营养、治疗、乃至客户的特殊需求。而此刻,芙兰卡的提议,似乎更像是一种朋友间极其私密和信任的分享,一种缓解不适的互助,虽然形式远超常人理解。

而且……她内心深处,或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以及对这份过于亲密的接触的……某种模糊的悸动。

“我……这不太……”雷蛇试图组织语言。

“没什么不好的。”芙兰卡打断她,语气轻松,“就当是帮我个忙,也体验一下‘罗德岛特供高级营养品’?”她眨了眨眼,“放心,我每天产量足够,这两个小馋猫饿不着。”

看着芙兰卡坦荡中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神,雷蛇最终败下阵来。她抿了抿嘴唇,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好。”

芙兰卡笑了,笑容里有着得逞的狡黠和一丝真实的温柔。她稍微坐直身体,将哺乳裙的领口拉得更开一些,让那对饱满丰硕的乳房完全袒露出来。在温暖的灯光下,它们白皙如玉,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深褐色的乳晕显得格外醒目,乳头因之前的吮吸而挺立着,顶端还挂着些许晶莹的乳汁。

“来,这边。”芙兰卡指了指自己的左乳,身体微微侧向雷蛇。

雷蛇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她挪近了一些,俯下身。这个角度,芙兰卡身体的气息、乳汁的甜香更加清晰地传来。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闭上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微微张口,含住了那近在咫尺的、湿润的乳头。

起初的触感是陌生而柔软的。然后,当她尝试着模仿婴儿吮吸的动作,轻轻一吸,一股温热的、带着浓郁甜香和微妙油脂感的液体,便顺畅地涌入了她的口腔。味道确实如芙兰卡所说,非常特别——比牛奶更醇厚,甜味更自然丰富,还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仿佛草药或花蜜般的余韵,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腥气。口感顺滑,几乎没有颗粒感。

她起初有些笨拙,但很快找到了节奏。吸吮的动作带来了乳汁的持续流出,也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与芙兰卡身体深处直接连接的亲密感。她能感觉到自己每吸一口,芙兰卡的身体就会微微放松一分,甚至能听到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满足的叹息。

“对……就是这样……慢一点,不用太用力……”芙兰卡轻声指导着,一只手轻轻按在雷蛇的后脑,并非强迫,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引导和抚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雷蛇耳后细碎的金色短发。

雷蛇闭着眼睛,专注于口中的任务,也专注于这陌生而亲密的体验。乳汁温热地流入胃里,带来一种饱足和安宁的感觉。更让她心绪波动的是这个过程本身——如此私密,如此毫无保留的给予。这不同于博士办公室里的强制与疼痛,这是一种自愿的、带着信任与柔软的分享。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紧绷的神经,似乎也在这种奇特的抚慰下,悄悄松弛了下来。

左侧乳房逐渐变得柔软,乳汁流速减缓。雷蛇自然地松口,看向芙兰卡。芙兰卡示意她换到另一边。同样的过程。当两侧乳房都被吮吸得松软下来,不再有胀痛感时,雷蛇才退开,坐直身体。她的嘴唇湿润,脸颊微红,有些不敢看芙兰卡的眼睛。

“感觉如何?”芙兰卡笑着问,一边拉好衣襟,遮住胸口。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红润,神情舒展,显然排空乳汁让她舒适了不少。

“……很甜。”雷蛇低声说,顿了顿,又补充道,“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芙兰卡伸了个懒腰,动作间恢复了往日的慵懒风情,“舒服多了。我去洗下手,顺便拿点吃的。你一定还没吃晚饭吧?陪我吃点?”

不等雷蛇回答,她已经起身,走向套间里的小厨房兼水吧。雷蛇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摇椅里安睡的两个婴儿,心中那股自从离开博士办公室后就一直盘踞的冰冷和滞涩感,仿佛被这房间里的温暖、奶香和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亲密分享彻底融化了,只剩下一种温水般的、带着些许茫然的平静。

不一会儿,芙兰卡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还有一小碟她亲手做的、雷蛇以前就很喜欢的叙拉古风味酥饼。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重新在雷蛇身边坐下,这一次,她蜷起腿,抱着一个靠垫,姿态放松得像只餍足的猫,脸上带着雷蛇许久未见的、那种纯粹属于“芙兰卡”的、调皮又可爱的神情。

“来,别客气。虽然比不上后勤部大厨,但我的手艺你以前也认可的。”她将一杯茶推向雷蛇,自己拿起一块酥饼,小口咬着。

雷蛇看着这样的芙兰卡,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黑钢国际的休息室,她们结束训练后,也会这样分享一点私藏的零食,聊些有的没的。那时候的芙兰卡,眼睛里总是闪着光,笑容灿烂,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自信。而此刻的芙兰卡,眉宇间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和与沉静,但那眼底的光芒和那份独特的、能感染人的轻松感,似乎又回来了。

她也拿起茶杯,小心地啜饮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慰帖了有些空荡的胃,也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她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熟悉的坚果和柑橘香气在口中化开,味道确实很好。

两人静静地吃了一会儿点心,喝着茶。摇椅里的婴儿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气氛安宁得让人几乎忘了身处何方。

“所以,”芙兰卡放下茶杯,抱着靠垫,侧头看向雷蛇,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还挑了这么个‘热闹’的时候。” 她的语气带着关切,不再是之前的调侃。

雷蛇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刚从外勤任务回来没多久。”她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回来后就听说了很多事。关于你……生了孩子。还有杰西卡的事情。”

芙兰卡点点头,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今天见到杰西卡了。”雷蛇继续说,“博士指派我负责她转职重装的基础训练。看起来……她恢复得不错,训练也很努力。” 她顿了顿,“我总得……亲眼看看你怎么样。光是看终端上的报告和偶尔碰面点头,不够。”

芙兰卡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感动。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雷蛇放在膝盖上的手背。“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看,活蹦乱跳的,还有了两个小跟屁虫。”她示意了一下摇椅方向,“虽然有时候会被她们折腾得够呛,但……看着她们,就觉得,当初选择来这里,治好了矿石病,身体变得比生病前还好,还有了她们……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没有任何犹豫或后悔。雷蛇看着她眼中那份确凿的满足,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芙兰卡说的是真心话。在罗德岛,她得到了她最想要的——健康和延续的生命,以及在此基础上的、被赋予价值的存在感。

“那么你呢,雷蛇?”芙兰卡反问道,目光直视着雷蛇的双眼,“你自己呢?在黑钢的时候,你总是看着我,照顾我,担心我。后来我来了这里,你也跟着来了。在这里……你找到你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你快乐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轻轻捅开了雷蛇一直紧闭的某扇心门。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晃动的红茶倒影。

“我……”她难得地迟疑了,声音更轻,“我不知道‘想要什么’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问题。在黑钢,大多数时间都是和你搭档。看着你从……快乐自信,到因为矿石病消沉下去,最后为了那个治愈的可能性,不告而别来了这里……我放心不下。”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悠远,仿佛穿越了时间和钢铁墙壁,回到了过去。“所以我来了。然后……就像所有人一样,宣誓,接受这里的规则。”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自嘲,“不过,我大概还算‘有用’,战斗和训练方面。所以,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在做这些。被指名……进行其他服务的时候,不多。”

空气安静了一瞬。芙兰卡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雷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将目光重新聚焦在芙兰卡脸上,说出了那个她今晚来访最核心、也最难以启齿的部分:

“今天……在向博士汇报完杰西卡的训练情况后……博士他……要求我侍奉他。”

芙兰卡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些,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讶,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深切的关注。

雷蛇避开她的目光,继续用那种近乎陈述报告的平静语气描述,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在办公室里。他……很直接。我……服从了。过程……有些粗暴。他最后……体外释放了,说‘不是让我孕育的好时机’。”

她说完,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婴儿细微的呼吸声和远处罗德岛引擎的低吟。

然后,芙兰卡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同情,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深切的、理解的叹息。她再次伸出手,这次不是拍手背,而是握住了雷蛇有些冰凉的手。

“疼吗?”她问,声音很温柔。

雷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当时……很疼。现在……还好。”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但是……不全是痛苦。过程中……也有……感觉。”她似乎难以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那种被强制激发的、混杂着痛楚的生理反应。

“我明白。”芙兰卡握紧了她的手,“在这里,身体的感觉……很多时候是复杂的。痛苦,快乐,职责,服从……都搅在一起。为博士服务……更是如此。那不仅仅是一次性事,那是……一种确认。一种被纳入他最私密掌控范围的确认。”

雷蛇抬眼看向芙兰卡,眼中带着一丝寻求理解的迫切。“你……不觉得这……不正常吗?或者……难以接受?”

芙兰卡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豁达。“在罗德岛,‘正常’的定义本来就不同。至于接受……我花了时间。但最终,我接受了。因为博士给了我我最需要的东西——生命和健康。而他所要求的,包括身体的服务,甚至包括为特定人生育,都在我当初宣誓时承诺的范围之内。在这里,价值交换就是如此彻底。”

她看着雷蛇,眼神认真:“重要的是,雷蛇,你自己是否能找到在这套规则里,让自己心安的方式?是否能区分开‘职责’与‘自我’?是否能在履行义务的同时,不迷失掉那个最初的‘真我’?”

雷蛇沉默了许久。她回想起下午在训练场上指导杰西卡时,那种熟悉的、因传授技艺和见证成长而产生的充实感;想起芙兰卡此刻健康红润的脸庞和满足的眼神;想起臂弯里索菲亚那轻若无物却又沉甸甸的温暖;甚至想起刚才那带着信任与亲密分享的、甘甜的乳汁……

“我想……”她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我或许……正在接受。就像今天和博士做的事情一样,有痛苦,有不适应,但……在那之后,当我离开那里,来到这里,看到你,看到孩子们,喝着你泡的茶……我觉得,或许也不是全部都是冰冷的规则和交换。”

她的目光落在芙兰卡脸上,红色眼眸中流露出罕见的、柔软的温情:“更重要的是,在这里,我看到你健康,快乐。这就足够了。对我来说,这就值得。”

芙兰卡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用力握了握雷蛇的手,然后松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掩饰瞬间的情绪波动。

“傻瓜。”她放下茶杯,声音有些哑,“你的‘足够’和‘值得’,不能只建立在我的状态上。”她看着雷蛇,眼神无比认真,“雷蛇,我希望你也能在这里找到你自己的‘幸福’和‘快乐’,哪怕它们的形式和外界不一样。我希望你这个总是替别人操心、总是严格要求自己的‘优等生’,也能有放松下来,为自己感到开心的时候。就像……”她指了指雷蛇手中的酥饼和茶杯,“就像现在,安静地吃点东西,和朋友聊聊天。就像偶尔享受一次不错的服务(她眨了眨眼),或者从训练新人的过程中获得成就感。哪怕是很小的事情。”

雷蛇怔怔地看着芙兰卡,看着她眼中那份真挚的期盼。为自己……感到开心?这个念头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她习惯了评估、执行、达标、守护。快乐,似乎总是一种伴随物,而非目标。

但此刻,在芙兰卡温暖的注视下,在红茶和酥饼带来的简单满足感中,在经历了下午的混乱与夜晚的柔软之后,她似乎……触摸到了一点那种可能性。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终于牵起一个很淡、却很真实的弧度。“我……会试着去找找看。”

“这就对了。”芙兰卡笑了,笑容如同暖阳,驱散了夜晚最后一丝凉意。

又聊了一会儿琐事,关于训练,关于育儿区的趣闻,关于过去黑钢同事的零星消息。时间悄然流逝。摇椅里的婴儿发出细微的动静,芙兰卡起身去查看,轻轻安抚了一下,她们又沉沉睡去。

“不早了,”芙兰卡看了看时间,“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雷蛇点点头,站起身。她看着芙兰卡,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手臂。

芙兰卡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漾开,毫不犹豫地上前,给了雷蛇一个结实的、温暖的拥抱。这个拥抱不同于下午博士那个充满掌控感的怀抱,也不同于以往作战时鼓励或庆贺的拍肩。这是一个纯粹的、朋友之间的拥抱,充满了信任、关怀和无需言说的理解。

“照顾好自己,雷蛇。”芙兰卡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也是。”雷蛇回应道,声音有些闷。

拥抱持续了几秒,两人分开。雷蛇最后看了一眼安睡的婴儿,然后对芙兰卡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走廊里熟悉的冷空气再次包裹了她,但这一次,她不再感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与冰冷。身体的不适依然存在,但心却感觉轻盈了许多,踏实了许多。

她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去了公共训练区的一个角落。夜已深,这里空无一人。她换好训练服,开始进行一组简单但标准的夜间体能维持训练——深蹲、俯卧撑、核心静力支撑。动作标准,呼吸平稳。汗水再次渗出,带走最后一丝烦躁,也让身体重新感受到熟悉的、可控的节奏与力量。

完成训练后,她去淋浴间进行了彻底的清洗。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也仿佛冲走了白日里所有的混乱、疼痛、羞耻、困惑,以及那份意外的柔软与温暖。当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回自己那张简洁的床上时,身体虽然依旧能感觉到些许使用过度的痕迹,但精神却异常平静。

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博士办公室冰冷的桌面,而是芙兰卡在温暖灯光下喂奶的温柔侧脸,是索菲亚茫然睁大的浅金色眼眸,是口中那甘甜醇厚的乳汁味道,是酥饼的香气,是那个坚实温暖的拥抱,还有芙兰卡那句“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快乐”。

在这座航行于灰色地带、充斥着计算、欲望与冰冷的钢铁巨舰深处,或许,真的存在着一些细小而真实的温暖,值得去守护,也值得去追寻。带着这个念头,雷蛇沉入了安稳的睡眠。窗外的泰拉大地,依旧在无边的夜色中沉默地后退,而罗德岛,载着无数这样交织着暗与光的故事,继续它永无止境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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