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辉（T市文理大学[1-1]C学院M专业男生24号，学号210871Y570，曾经在Y专业学过语文，后被强制调剂到C学院M专业）的独白。脑中闪现出江藤惠、张晨阳、胡耀宗、肖正卿、赵可云、梁心怡、刘振威等人的画面。

【零，既是终结，也是原点。也是人生的起点。】

【这里有个国家，叫奶头乐共和国[1-2]。是个推行奶头乐理论[1-3]（Tittytainment Theory）的国家，是个保守的教育强国……因此，它正在琢磨制造人为的“忙碌”[1-4]……下到小学，上到研究生，甚至到工作岗位上，都因此受到了影响，如今曾经引以为傲的大学，也变得忙碌了起来……它连大学都高中化[1-5]了……】

【但是，日常生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改变……只要到了大学，就有恋人，有同伴，有学霸，有学渣，有学习委员、心理委员、生活委员、还有纪律委员……】

【只不过，对我陈佳辉(Chen JiaHui)来说，最惨的就是，真正高雅的兴趣[1-6]却被禁止，包括我常常下的中国象棋，成了敌方游戏……不过，还是有其他的方法……】

【不过，这个国家还有一项真正糟糕的东西，叫“BR计划”，也就是某种游戏，每六个月抽选一个班级参与游戏。游戏对象的年龄是初中生、高中或中专生、大学本专科生……这是我的年龄……】

【你问我，那个是什么样的游戏……OK……那个烂规则……】

陈佳辉的回忆录：2024年5月1日，T市文理大学的某处宿舍内。

“耀宗！我可是学校的象棋明星哦。”佳辉一开始就自以为是地夸大自己，认为自己能击败天下无敌手。

“将军！”胡耀宗（男生17号）仅仅喊了一声，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手指轻轻一推，那枚沉甸甸的“車”稳稳地锁死了佳辉九宫格内最后一丝腾挪的空间。棋盘上，佳辉的“帥”已是四面楚歌，被耀宗的“車”和另一枚不知何时埋伏到位的“砲”死死钳住——正是上周耀宗才详细拆解给他看过的“二鬼拍门”。

佳辉捏着那枚几乎无处可落的“傌”，额角渗出的细汗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这已经是第五局了。

“不算不算！”佳辉猛地一掌拍在棋盘边缘，力道之大，震得几枚棋子“哗啦”一声跳了起来，在格子上不安地晃动。

“胡耀宗！你这人太不地道！上周才教我的杀招，这周就原封不动拿来对付我？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击败我？简直不讲武德！”他瞪着对面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语气里是货真价实和带着十分不服气的恼火。

耀宗一边慢悠悠地叼着根没点燃的笔杆，一边伸手将跳起的棋子一一按回原位，动作从容得像在抚平一张纸。

“兵不厌诈，懂不懂？老祖宗的智慧。”他挑眉，眼神里是棋逢对手的促狭，“再说了，谁让你每次看我调动车(jū)马炮攻击时就分神？活该被将死。”

佳辉被噎得说不出话，一股闷气堵在胸口，猛地将椅子往后一推。

“不玩了！总是输也太没意思！被碾压得无可顺从实在太没意思，我得去实验室透透气！”佳辉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把耀宗带着笑意的“喂，这就认输啦？”甩在身后，一句话没听进去。

文理大学实验楼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沉浸在难得的假期里。佳辉带着未消的棋局闷气，一把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贴着“分子生物实验室”标牌的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唉，高中的时候余建萌学姐教给我的战法，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佳辉说道。

室内光线充足，一排排冰冷的仪器在恒温环境下沉默伫立。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却在靠窗的实验台前猛地顿住，看到了一个留着男生发型、穿着洗得发白的实验服，鼻梁上架着厚厚的眼镜的同班女生，那是赵晓洋（女生33号）。

印象中，赵晓洋是个常常在显微镜和试剂瓶之间的学霸。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罕见的姿态出现。她面前摊开一本边旧棋谱，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台面上，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谱上的残局，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进行复杂的推演。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只手悬在半空，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缓慢而凝重地划着“士”和“象”那特有的斜线轨迹，全神贯注，连佳辉推门进来都浑然未觉。

佳辉有些愕然，从未想过，这个沉默寡言、似乎只对碱基序列和离心参数感兴趣的赵晓洋，内心深处竟也藏着对纹枰对弈如此炽热的痴迷。这是怎么了啊？那专注的侧影，与实验室冰冷的背景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另一个女生的身影。在实验室另一侧，靠近试剂柜的阴影里，同班的李依依（女生24号）正举着手机，镜头对着的方向，赫然是刚才他和耀宗对弈的实验室方向！她显然是在偷拍。当佳辉看到时，依依像受惊的小鹿，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脱手，脸颊瞬间飞起两片红云，慌乱地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试图掩饰刚才的举动。然而那瞬间被抓包的羞赧和眼底深处来不及藏匿的、带着倾慕的亮光，却清晰地落入了佳辉的眼中。

“啧。”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响从门口传来。

“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不怕被骂玩颓废游戏？”有一个男生笑声嘀咕着。

佳辉转头，仔细一听，只见挂科名单上的常客刘继强（男生4号）不知何时也晃荡到了门口，大概是循着刚才佳辉拍桌子的动静过来的。他斜倚着门框，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睡眼惺忪地朝实验室里张望，落在赵晓洋那对着空气比划的怪异姿势上，眉头困惑地皱起，眼神里充满了“这人在搞什么鬼”的茫然。显然，无论是棋谱上的玄机，还是赵晓洋指尖划出的士象轨迹，都略微超出了这位普通学渣的理解范畴。

刘继强虽然挂很多科，但是象棋这玩意更适合他那种桀骜不驯的性格。只是不敢透露出来。他耸耸肩，似乎觉得无趣，又晃晃悠悠地走开了。

实验室里恢复了安静。佳辉走到自己惯用的实验台前。奶头乐共和国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又切换了画面，有一个不知名的主播不断重复与粉丝的互动，比如“送我一艘游艇，我就唱歌跳舞”，而粉丝仅需要简单点击，就能获得参与感；而内容却在正常人看来，似乎不值一提。

佳辉带着这样的想法，不顾刘继强的劝阻，把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

就在5月2日的夜晚，佳辉和李依依在去往未知地方的火车上，他们约好去外面玩，为了表示爱意，前期是李依依主场；后期是陈佳辉主场。二人带了一个照相机，说要去泰山玩。佳辉肯定同意，不止是放松心情，而且……要体验一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快感。佳辉认为这样的快感才是真正的快感。

7月初，佳辉又带了一个神秘女偶像和一个神秘男生，去了前玉神社。原来早在三年前，佳辉和小萌在那次“BR计划”死里逃生，从此和她相识了。后来才发现，那个神秘女偶像大名叫江藤惠。不过对于奶头乐的国民来说是非常可怕的，一定是因为姐姐黑入奶头乐中央系统的缘故。不过佳辉对此表示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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