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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净身出户的总裁,还能使用皮刀逆风翻盘吗,第1小节

小说: 2026-02-17 12:22 5hhhhh 8980 ℃

潮湿的桥洞下,铁锈和垃圾腐败的气味弥漫。流浪狗湿热的舌头舔在脸上,把陈默从那个旖旎又屈辱的梦里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宽大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也不是女秘书林薇那张含着媚笑、凑近吹气的漂亮脸蛋,而是一只脏兮兮的流浪土狗讨好的眼神,舌头还挂着晶亮的口水。不远处,另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老王,靠坐在发霉的水泥柱旁,正慢悠悠啃着半块干硬的面包。

“又做梦了?”老王咂巴着嘴,声音沙哑。

陈默抹了把脸,指尖冰凉。梦里残留的体温和丝滑触感还粘在皮肤上,下一秒就被现实的寒意刺穿。他沉默地点点头。

“还是那几个娘们?”老王见怪不怪,掰了小块面包丢给摇尾巴的狗,“林秘书,前台小雅,还有你那个表妹苏晴……啧啧,你说你,当初多风光的陈总,怎么就栽她们仨手里了。”

陈默没接话,眼神阴沉。那些片段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林薇总穿着不同颜色的、近乎透明的超薄黑丝,交叠着长腿坐在他对面汇报,脚尖似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小腿。小雅前台的工位底下,总会“不小心”露出一角卷起的、带着暧昧痕迹的肉色丝袜。苏晴更绝,以汇报为名进出他办公室,短裙下的吊带丝袜蕾丝边若隐若现,离开时沙发上总“遗忘”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体香的丝织品。

开始是偶然瞥见心跳加速,后来是忍不住偷偷捡起藏好,最后发展到……他把自己反锁在总裁休息室,颤抖着穿上那些带着不同女人气息的丝袜,在窒息般的背德感和极致快感中沉沦。她们抓到的,就是他在办公室垃圾桶里,那团皱巴巴、沾满污秽的黑色丝袜。

身败名裂,净身出户。女友小雅和表妹苏晴顺利上位。而林薇,靠着以前的人脉关系,做起了幕后的操盘手。

“她们不得好死。”陈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干涩而狠厉。

“这话听你说了八百遍了。”老王叹了口气,把最后一点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早大黄叼回来个玩意儿,看着挺怪,你瞅瞅?”

他弯下腰,从一堆破报纸下摸索出一个用脏布包着的东西,扔给陈默。

入手微沉。陈默掀开脏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小刀。

非常小巧,比水果刀还细短,刀刃不过一指长,颜色是一种黯淡的、类似骨质的灰白,却隐隐流动着一种说不出的光泽。刀柄非金非木,雕刻着繁复扭曲的纹路,触手温润,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体温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刀柄末端,嵌着一颗米粒大小、浑浊的暗红色晶体,像一只闭合的、沉睡的眼睛。

他鬼使神差地用手指拂过刀身,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低频电流般的酥麻感。就在他触碰的瞬间,那些刀柄和刀身上原本模糊难辨的扭曲纹路,忽然在他眼中清晰、重组,化作一行行奇异的文字,直接烙印进他的意识深处。那不是他认识的任何语言,含义却自然而然浮现:

**「剥离之刃」**

**「以刃轻触彼身,默念真名,可蜕其形骸,化而为衣。」**

**「披服此衣,可得其貌,承其忆,替其位,夺其命。」**

**「欲融其忆,需以情欲之巅为引,方可涓滴归源。」**

文字的含义让陈默的心脏骤然狂跳起来,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化而为衣?得其貌?承其忆?替其位?夺其命?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小小的刀身,浑浊的暗红晶体仿佛微微亮了一下。

老王看着陈默骤然变化的表情和死死盯着小刀放光的眼睛,有些不安地咳嗽一声:“咋了?上面写的啥玩意儿?鬼画符似的。”

陈默猛地抬起头,桥洞外昏黄的路灯光斜射进来,在他脸上切出半明半暗的阴影。他紧紧攥住那柄奇异的小刀,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却异样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压抑到极致的兴奋:

“老王……我想,我找到‘报答’她们的方式了。”

——————

桥洞深处,霉味更重。陈默借着远处路灯透进来的微光,死死盯着墙角一个快速窜过的灰影。

“就它了。”

他动作快得出奇,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商界猎手的精准。脏破的夹克下摆一兜,那只肥大的老鼠尖叫着被兜了进来。另一只手闪电般捏住了一只爬过水泥裂缝的油亮蟑螂。

老王不明所以地看着,黄狗在旁边兴奋地呜呜低叫。

陈默把老鼠按在地上,不顾它疯狂扭动撕咬。另一只手抽出了那柄灰白小刀。刀刃在昏暗光线下,流动着不祥的光泽。他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刚才涌入脑海的“使用方式”——不需要额外的咒语,握住它,意念指向目标,然后……

他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声音低沉含混,老王没听清。只见陈默手腕一翻,那看起来并不锋利的骨白色刀刃,轻轻刺向老鼠的脊背。

没有预想中的刺入血肉的阻力,没有鲜血。

就在刀刃尖端触碰到老鼠灰黑色皮毛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老鼠的挣扎骤然停止,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实质,迅速变得扁平、柔软,颜色也黯淡下去。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短短两三秒,地上就只剩下一张完整的、带着老鼠形态的、薄如蝉翼的灰色“皮”。皮毛、胡须、甚至爪尖的细微纹路都清晰可见,却轻飘飘地贴在地上,下面空无一物——原本的血肉骨骼内脏,如同蒸发般彻底消失。

“我……操!”老王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猛地后退半步,差点撞到后面的柱子。大黄狗也吓得夹起尾巴,警惕地看着那张老鼠皮,低吼着。

陈默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握着刀的手心全是汗,但更多的是沸腾的、近乎灼热的狂喜。他强压住激动,用刀尖小心挑起那张老鼠皮。薄得几乎透明,却异常柔韧,触感微凉,带着一丝残留的、属于活物的温度。

他另一只手捏着那只还在蹬腿的蟑螂,凑近老鼠皮背部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那是刚才下刀的位置。蟑螂被塞了进去,挣扎着,慢慢完全钻入了那张空荡荡的鼠皮内部。

就在蟑螂整个没入的刹那,那道缝隙无声无息地弥合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秒,地上的“老鼠”动了一下。

它先是僵直了片刻,然后极其不协调地试图站起来。四条腿完全不听使唤,前爪扒拉,后腿乱蹬,脑袋歪歪扭扭,明明是老鼠的身体,却带着蟑螂那种盲目乱窜的特质。它跌跌撞撞地爬了几步,撞到一块碎砖上,翻了个身,又挣扎着起来,动作诡异又滑稽,完全不像一只正常老鼠,更像是一个顶着老鼠外壳、内部操纵系统却错乱的古怪傀儡。

老王看得头皮发麻,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这……这他娘的……真成了?里面的……是那蟑螂?”

“看来是。”陈默声音沙哑,眼中跳动着骇人的光,“披服此衣,可得其貌……它现在是‘老鼠’了,虽然还不熟练。”

他弯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只行为怪异的“老鼠”。它在他手中徒劳地扭动,鼠眼里竟然透出一种属于昆虫的、茫然的恐慌。陈默随手将它扔给旁边早已按捺不住的大黄狗。狗子兴奋地低呜一声,扑上去一口叼住,尖锐的犬齿轻易刺穿了那层脆弱的皮囊,几下就吞嚼入腹。没有血迹,只有轻微的、仿佛撕扯皮革的声音。

老王看着狗子舔着嘴,又看看陈默手中那柄归于平静的灰白小刀,脸色变幻不定,最初的震惊过后,涌上来的是巨大的不安和隐隐的恐惧。“这玩意儿……太邪门了。你真要用它去……对付那三个女人?”

“不然呢?”陈默转过身,脸上被桥洞阴影覆盖,只有眼睛亮得可怕,“老王,你看看我们现在。睡桥洞,和野狗抢食。我为什么落到这地步?林薇、小雅、苏晴……她们吸干了我的血,踩着我爬上去了,现在说不定正在哪个高档会所里,用我的钱庆祝呢!”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锥心:“还有你,老王。你那个老婆,卷走你全部身家,跟小白脸跑到国外逍遥快活,留你一身债,差点跳楼!你找过她吧?音讯全无,像人间蒸发一样!我们就活该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烂掉,她们却可以光鲜亮丽,活得滋润无比?”

老王的拳头骤然握紧,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妻子背叛卷款逃离、债主堵门、众叛亲离、流落街头的种种画面瞬间涌上心头,那被他用麻木压抑着的恨意和屈辱,被陈默的话狠狠撕开。他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呼吸粗重。

“我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陈默晃了晃手中的小刀,那暗红色的晶体似乎感应到了情绪的波动,微弱地闪了一下,“现在,我们有了这个。‘替其位,夺其命’……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机会,让她们也尝尝失去一切、连自己都保不住的滋味!”

老王看着那柄邪异的小刀,又看看陈默眼中燃烧的、近乎疯狂的复仇火焰,喉咙滚动了几下。长期流浪的艰辛、背叛的痛苦、对未来的绝望,以及对那些“过得很好”的背叛者的嫉恨,最终混成了一股毒液。他缓缓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像砂纸摩擦:

“干……他娘的!怎么干?”

桥洞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映照着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而在最阴暗的角落,一场基于诡异造物、瞄准了昔日身边人的恐怖置换,悄然拉开了序幕。

——————

深夜,高档小区楼下树影婆娑。陈默和老王蹲在灌木丛后,观察着十三楼那个还亮着灯的窗户。那是苏晴的公寓,她升职加薪后贷款买的,位置很好。

“她一个人住,每周五晚上有泡澡的习惯,大概半小时。”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骨的冷意,“老王,你堵住楼梯口和安全通道,别让任何人上来。大黄跟你一起。”

老王点点头,紧了紧手里临时找来的半截木棍,喉咙有些发干。大黄似乎感受到紧张气氛,低声呜咽了一下。

陈默深吸一口气,从破夹克内袋里拿出了那柄灰白骨刀,握在掌心。温润又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狂跳的心稍微定了定。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破烂行头——这身落魄,正是敲门砖。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陈默看着光洁如镜的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头发油腻打结,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的流浪汉。曾经意气风发的陈总,如今成了这副鬼样子。他嘴角扯出一丝扭曲的冷笑。

“叮”一声,十三楼到了。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按响了门铃。里面传来踢踏的拖鞋声,然后是猫眼一暗。

“谁呀?”苏晴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小晴,是我,陈默。”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可怜。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咔哒”一声解锁响。门打开一条缝,露出苏晴那张化着精致淡妆、年轻娇俏的脸。她穿着丝绸睡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似乎刚洗完澡。看到门外陈默的狼狈样子,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细长的眉毛挑了起来,脸上瞬间挂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和优越感。

“哎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能干’的表哥嘛?”她拉长了调子,身子倚在门框上,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上下打量着陈默,眼神像在看一块肮脏的抹布,“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大晚上来敲我这个‘人事部门主管’的门,该不会是来讨饭的吧?”

陈默胸腔里的火气腾地就窜了起来,但他死死压住,努力挤出愁苦的表情:“小晴,我……我实在没地方去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能不能……”

“不能。”苏晴打断他,嗤笑一声,“我说表哥,当初你在办公室偷偷摸摸干那些恶心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啧啧,穿我的袜子?你可真行啊。”她仿佛想起了极其有趣的画面,笑得花枝乱颤,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怎么样,我的丝袜好穿吗?是不是比林薇姐的‘原味’更合你口味?哦对了,你现在应该连买双新袜子的钱都没有了吧?真可怜。”

“雌小鬼”般的嘲讽话语,尤其是“穿我的袜子”这几个字,像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陈默最敏感、最耻辱的伤疤上。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被刻意“遗忘”在办公室、休息室、甚至车里的各色丝袜,闪过自己躲在无人处颤抖着穿上它们时混合着极致快感和无边罪恶感的瞬间。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和另外两个女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在那恶毒的嘲笑声中,砰然断裂。

“你……闭嘴!”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苏晴被他突然的暴怒吓了一跳,但随即更加变本加厉地嘲讽:“哟,还生气了?被我说中痛处了?你这个变——”

她的话戛然而止。

陈默的动作快得超出她反应。他猛地向前一步,左手粗暴地捂住她的嘴,将她半推半撞地挤进门内。在苏晴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他右手中一直紧握的灰白小刀,不再是计划中伺机寻找合适部位,而是带着失控的愤怒和杀意,狠狠扎向她的心口!

没有惨叫,只有被捂住的、短促的闷哼。

刀刃及体的瞬间,那诡异的现象再次发生。苏晴娇美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失去立体感,变得扁平、柔软、色泽黯淡。几秒之内,原地只剩下一张完整的人形薄皮,轻飘飘地堆落在玄关光洁的地砖上。丝绸睡袍失去了支撑,松松地罩在皮上。长发、睫毛、甚至脸上残留的惊骇表情,都定格在那层薄如蝉翼的“皮”上。而属于苏晴的一切内在,血肉骨骼乃至灵魂,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默握着刀,站在原地剧烈喘息,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张“皮”,胸中翻腾着复仇的快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更深的恐惧。

“我操!陈默!你他妈疯了!”老王原本躲在楼梯间,听到动静不对猛地冲了出来,刚好看到苏晴“化皮”的最后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他一把将愣住的陈默连拖带拽拉进屋里,反手死死关上防盗门。一直跟着老王的大黄也敏捷地窜了进来,对着地上那张人皮不安地低吠。

“计划不是这样的!不是说好找个机会轻轻划一下就行吗!你……”老王看着地上的“苏晴”,又看看陈默手上滴血未沾却更显邪异的小刀,头皮发麻。

陈默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可能带来大麻烦。果然,门外已经传来了邻居的议论声。

“刚才是不是有尖叫?”

“好像是1302苏小姐家?”

“要不要报警?去看看?”

脚步声和敲门声随即响起:“苏小姐?苏小姐你在家吗?没事吧?”

糟了!

陈默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老王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绝不能在这里暴露!

急中生智,陈默目光落在玄关地上那张栩栩如生的“皮”上。一个疯狂的想法钻入脑海。他扑过去,颤抖着双手捧起那张人皮。入手微凉,带着一丝弹性,轻得不可思议。他找到头部和颈部的连接处——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皮上纹路融为一体的割痕,正是刚才下刀的位置。

“帮我!”他低吼一声。

老王虽然吓得腿软,但还是咬牙上前,帮陈默扶住那张轻飘飘的人皮。陈默将自己的头,对准皮囊颈部的开口,深吸一口气,猛地套了进去!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

皮囊内部异常光滑,没有任何内脏骨骼的残留物阻碍。他的头轻易地穿过了颈部,进入了头部的位置。视线瞬间被遮挡,但并非一片黑暗,皮囊的眼部似乎有某种透光性,他能模糊看到外界。接着,是轻微的窒息感和诡异的贴合感,皮肤与皮囊内壁接触的地方传来微微的麻痒,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触须正在尝试连接。

他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努力调整。皮囊像是活了过来,开始自动适应他的骨骼轮廓,细微地调整形状,与他真正的脸贴合。大约十几秒后,那种被包裹的隔阂感消失了,仿佛这层皮就是他自己的皮肤。

他试着开口,发出的却是苏晴那娇脆甜腻的嗓音,只是有些干涩走调:“呃……啊……”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回忆着苏晴平时说话的腔调。

外面的敲门声更急促了,还夹杂着喊声:“苏小姐?你再不开门我们可要报警了!”

陈默(此刻顶着苏晴的皮囊头部)示意老王躲到客厅看不见的角落,把地上的丝绸睡袍胡乱裹在身上,又迅速将剩下的大部分人皮卷起塞到玄关柜子底下。大黄也被老王赶紧拉到了一边。

然后,他压下狂跳的心,走到门前,将门拉开一条缝,只露出自己(苏晴)那张脸,努力模仿着苏晴平时那副装可爱的、略带刁蛮的语气:

“哎呀,吵什么吵嘛!刚才看到一只大蟑螂,吓死人家啦!”他刻意让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和一丝被吵醒般的慵懒不满,“不好意思啦王阿姨李叔叔,打扰你们休息了,已经没事啦~”

门外站着对门的中年夫妇,一脸关切和狐疑。看到“苏晴”完好无损(至少头脸是),只是头发有点乱、脸色似乎有些苍白(陈默紧张所致),他们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女孩子一个人住是要小心点。”

“要不要我们帮你看看?或者叫你男朋友过来?”

“不用不用!谢谢叔叔阿姨,我已经把它打死了!真没事!”陈默赶紧用苏晴的语气拒绝,甚至挤出一个自以为可爱的笑容。

又敷衍了几句,门外的邻居终于散去了。

关上门的瞬间,陈默(顶着苏晴的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他双手颤抖着,摸索到颈部皮囊的接缝处,用力一扯——

“嗤啦”一声轻微的、仿佛撕开保鲜膜的声音。

苏晴那张娇俏的脸皮被他从自己头上剥了下来,露出他原本胡子拉碴、苍白汗湿的真容。被他剥下的头部皮囊软塌塌地垂在手中,空洞的眼眶对着他,嘴角似乎还凝固着一丝嘲讽的弧度,在昏暗的玄关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惊悚。

他把这半张皮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撞碎胸膛跳出来。

计划,以一种完全失控的方式,迈出了血腥而荒诞的第一步。

老王从角落走出来,脸色比陈默还难看。他看着地上卷着的人皮和那个孤零零的“头”,又看看惊魂未定的陈默,声音干涩:

“现在……怎么办?”

——————

玄关的死寂,被陈默粗重的喘息和老王压抑的恐惧打破。地上,苏晴的头皮空洞地“注视”着天花板,旁边那卷轻薄的、散发着诡异微光的完整人皮,静静摊开,像一个等待被填满的恐怖玩偶。

“现在……怎么办?”老王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陈默看着地上的人皮和旁边的“头”,胃里一阵翻搅。最初的失控快感和侥幸过后,巨大的麻烦和后怕才汹涌而来。他根本没想过,在冲动之下杀了(或者说“化了皮”)苏晴之后,具体该怎么操作“替其位”。让谁穿?怎么穿得毫无破绽?记忆怎么获取?邻居已经起疑了,明天苏晴还要上班……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扫过老王,又迅速移开。让老王穿上?先不说老王这粗糙黝黑、饱经风霜的体魄和苏晴纤细娇小的骨架皮囊完全不搭,光是想到要老王钻进这张曾经属于他表妹、还带着女性特征的皮里……两人都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抵触。

就在两人僵持着,脑内疯狂思考对策时,谁也没注意到,一直安静趴在一旁、被之前诡异场景吓得有些蔫的大黄,此刻鼻子抽动着,慢慢站了起来。

那卷人皮,或者说,那具失去了内在的“苏晴”,虽然血肉蒸发,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活人肌肤和洗浴用品混合的微妙气息。对狗的嗅觉而言,这气息或许格外清晰。大黄犹豫地、试探性地凑近那卷放在玄关柜子阴影下的皮,伸出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

似乎没什么危险?还有种……熟悉的好闻气味?(大黄或许曾远远见过苏晴几次)

饥饿(晚上只吃了半块面包)、好奇,以及动物本能中对“柔软可钻”物体的亲近感,驱使着它。它伸出前爪,扒拉了一下那轻飘飘的皮囊边缘,然后,在陈默和老王还在低声、紧张地争论“实在不行先收起来”、“收哪儿?被发现了更说不清!”的时候,大黄整个脑袋钻了进去。

皮囊的开口(颈部的刀痕缝隙)轻易地容纳了狗头。接着是前肩、前腿……

“等等,什么声音?”老王最先警觉,猛地回头看向玄关角落的阴影。

陈默也立刻噤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团原本随意堆叠的“东西”,正在动!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飘忽,而是从内部被撑起,像是有生命体正在努力钻入、填充!皮囊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立体,先是头部和肩部,然后是胸膛、腰腹……那柔软轻薄的材质,此刻正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一个逐渐成型的躯体,表面的肌肤纹理、甚至睡袍下隐约的曲线都在恢复!

“怎么回事?!”陈默骇然低呼,猛地站起来,抄起旁边鞋柜上的一个金属摆件,“它……它自己在复原?!”

“操!这鬼东西是活的?还是苏晴……没死透?”老王也吓得不轻,抄起那半截木棍,挡在陈默身前,两人如临大敌地盯着那正在“复活”的皮囊。

“不可能!刀上是那么说的……化而为衣……”陈默心脏狂跳,握着金属摆件的手心全是冷汗。难道这刀的能力还有他们不知道的诡异之处?皮囊会自己复活?那他们岂不是要面对一个“死而复生”、而且知道他们所作所为的苏晴?计划全完了!不,命都可能要完!

“快!想想办法!趁它还没完全……”老王声音发抖。

“用刀!再用刀试试!”陈默颤抖着手去摸怀里的骨刀,但慌乱中一下没掏出来。

就在这紧张到极点的几秒钟内,那“苏晴”皮囊的“填充”过程已经接近完成。四肢的轮廓清晰起来,纤细的手指和脚趾微微蜷曲。最后,连颈部的细微刀痕缝隙也彻底弥合、消失不见。

一个完整的、赤裸的(睡袍在填充过程中滑落了部分,露出光洁的肩膀和背部)、属于苏晴的躯体,侧卧在玄关冰冷的地砖上。皮肤白皙,身材姣好,长发凌乱地铺散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昏睡过去、或者……刚刚经历了一场奇特变形的年轻女人。

陈默和老王屏住呼吸,死死盯着。

那“躯体”动了动。

它(她?)似乎有些困惑,先是手指微微抽搐,然后整条手臂抬起来,笨拙地、像是不熟悉新玩具一样摆了摆。接着,它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但动作极其不协调,手臂发软,身体歪歪斜斜,尝试了几次,才勉强从侧卧变成了四肢着地的趴伏姿势。

然后,它(她?)抬起了头。

那张属于苏晴的、娇俏的脸庞上,此刻却是一片茫然的空白。眼中没有苏晴平日里的精明、算计或嘲弄,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愚蠢的困惑。它张了张嘴。

“汪……?”

一声微弱、干涩、带着明显试探性质、却又毫无疑问是狗叫的声音,从苏晴形状优美的唇间漏了出来。

陈默:“……”

老王:“……”

时间仿佛凝固了。玄关灯光笼罩着这荒诞绝伦到极点的一幕:一个年轻美女的躯体,像狗一样四肢着地趴着,脸上是狗一般的茫然表情,还发出了一声狗叫。

陈默手里的金属摆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老王手里的木棍也滑脱了,砸到自己的脚趾,他却恍然未觉,只是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两人僵硬地转动脖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荒谬,以及一丝……劫后余生又啼笑皆非的诡异放松。

大黄……钻进去了?

所以刚才不是皮囊复活,是大黄……穿上了苏晴的皮?

那声“汪”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地上,“苏晴”(或者说,披着苏晴皮的大黄)似乎也确认了自己能发出声音,它(他?她?)又尝试着叫了一声,这次稍微顺畅了一点:“汪!”

然后,它开始尝试驱动这个新的身体。它像狗一样,试图用四肢爬行。但人的四肢结构和狗完全不同,手臂不够长,膝盖和手肘的弯曲方向也怪异。“苏晴”的手掌撑地,膝盖跪着,姿势别扭无比。它试着往前爬了一步,结果手臂一软,整个上半身“噗通”一下栽倒在地,额头磕到地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汪呜……” 它发出委屈又困惑的呜咽,挣扎着想再爬起来,手脚却不听使唤,白皙的皮肤很快在冰冷粗糙的地砖上磨得发红。

陈默和老王看着这笨拙、滑稽又无比诡异的一幕,最初的惊骇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冰冷的计划可行性评估,迅速占据了上风。

陈默首先回过神,他快步走过去,顾不上那诡异的景象,先一把捡起滑落的睡袍,胡乱裹在“苏晴”(大黄)身上,遮住那令人不适的赤裸。然后他蹲下身,试图扶起“它”。

大黄(苏晴皮)对他靠近有些警惕,下意识地往后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但眼神里没有攻击性,只有陌生和不解。

“大黄?是大黄吗?”老王也凑过来,试探着叫了一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名字,“苏晴”(大黄)猛地转过头,看向老王,眼睛似乎亮了一下,舌头也无意识地伸出来一点,哈着气,但又立刻缩了回去,因为它(他)注意到自己现在是用一张“人嘴”在做这个动作,显得更加怪异了。

“看来……真是大黄。”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梦游般的飘忽,“狗……也能穿上?穿上之后……就真成了‘苏晴’的样子,连内部……都替换了?”

他想起了之前老鼠和蟑螂的实验。看来,这皮囊并不挑剔内在是什么,只要填进去,外在就会完全变成皮囊主人的模样。内在的意识……显然保留了大黄作为狗的本性。

老王看着眼前这个拥有苏晴外表、却做着狗的行为、对自己摇尾(虽然没有尾巴,但身体有类似倾向)示好的“东西”,表情扭曲,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这算怎么个事儿?”老王喃喃道,“让一条狗……去当人事主管?”

陈默的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之前的慌乱被一种新的、更加冷酷的盘算取代。他看着地上还在和人类四肢较劲的“苏晴大黄”,脑中飞速运转。

“或许……这样更好。”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一条狗,足够听话,不会自作主张,不会像人一样有太多自己的心思和变数。它只需要‘是苏晴’,就够了。至于‘苏晴’该做什么……我们可以‘教’它。”

他看向老王,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邻居刚才已经起了疑心,但被我应付过去了。明天,苏晴必须‘正常’出现,去上班,维持她原有的生活轨迹。至少在我们处理掉林薇和小雅之前,苏晴这个身份不能消失,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老王的脸色依旧发白,但看着眼前这荒诞的现实,他也明白,这是目前唯一的、也是出乎意料“合适”的选择了。让狗去假扮人固然荒谬绝伦,但总好过皮囊空置引人猜疑,或者让他们两个大男人之一去穿女皮。

“可……怎么教?”老王看着还在试图用舌头去舔自己(苏晴)手背的“大黄苏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荒谬。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平视着那双属于苏晴、此刻却写满狗类懵懂的眼睛,尽量用平稳、清晰的语气说:

“听着,大黄,你现在是‘苏晴’了。不能‘汪汪’叫,要学着像人一样说话,像人一样走路,像人一样做事。明白吗?”

“苏晴大黄”歪了歪头,似乎努力在理解,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

“汪…呜……”

被陈默强行掰正姿势、靠着玄关柜坐在地上的“苏晴大黄”,依旧是一脸懵懂。它(他)试图把手伸到嘴边舔舐,被陈默严厉制止后,又转而抓着身上光滑的丝绸睡袍布料,用尖利的指甲(现在是苏晴修剪整齐但依旧锋利的指甲)好奇地抠挖,发出刺啦的轻响。它对陈默和老王说的话似乎有些反应,但更多的是一种对陌生环境和自身怪异变化的茫然与不安。

“这……这没用啊!”老王看着“苏晴”那纯净(或者说空洞)的眼神,急得抓耳挠腮,“明天它要是还这副狗德行,别说上班了,出门就得被当成疯子抓起来!到时候警察一来,我们全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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