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隔绝了李萌委屈的啜泣和玻璃碎裂的脆响，却隔绝不了李泽脑海中沸腾的、近乎癫狂的黑暗浪潮。李萌那带着羞涩红晕的“张浩哥哥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反复搅动他早已血肉模糊的心脏。疼痛尖锐到麻木，随之涌上的，却是一种更加汹涌、更加扭曲的兴奋——看啊，他珍视的、纯洁无瑕的妹妹，原来骨子里也如此廉价，如此轻易就能被几句肤浅的赞美和所谓“上流社会”的光环所蛊惑。

这份认知带来的不是失望或保护欲，而是一种近乎亵渎的快感。仿佛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供奉的珍宝，突然被发现不过是廉价的仿品，那么，将它摔碎、践踏、彻底玷污，也就没有了任何心理负担，反而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解脱”和“惩罚”。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男人眼眶深陷，瞳孔幽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疯狂。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诡异而冰冷的弧度。他抬起手，抚摸着无名指上那枚发丝指环，冰凉的触感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

“还不够……”他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翕动嘴唇，声音嘶哑，“远远不够。”

仅仅是语言上的试探，肢体上轻微的逾越，旁观她们被其他男人觊觎……这些刺激像隔靴搔痒，已经无法满足他内心深处那个日益庞大的黑洞。他需要更直接、更强烈、更……具有毁灭性的冲击。他需要看到她们被彻底拉下神坛，需要亲手触碰那份“纯洁”破碎的瞬间，需要品尝她们眼泪里最绝望的滋味。

一个更加清晰、更加变态的计划，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蘑菇，在他脑海里迅速成型。他要将她们，一起拖入一个无法回头、彻底沉沦的漩涡。而他自己，将是这场血色盛宴唯一的导演和……最投入的观众。

第一步，是彻底搅乱苏晓这潭看似平静的湖水。

他再次联系了刘明。这次，他没有通过苏晓，而是直接约刘明见面。

在一家嘈杂的酒吧角落，刘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大概以为李泽是为上次他对苏晓的冒犯而来兴师问罪。“李泽，那个……上次是我喝多了，嘴没把门，对苏小姐多有得罪，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泽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打断刘明，语气平淡无波：“王科长那条线，你后来跟进了吗？”

刘明一愣，连忙点头：“跟了跟了！多亏苏小姐前期铺垫，我后来单独约了王科长两次，把礼数送到了，事情基本谈妥了！哎呀，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和苏小姐！”他觑着李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苏小姐没事吧？我后来给她发信息道歉，她都没回我……”

“她没事。”李泽抿了一口酒，目光投向舞池中扭动的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刘明耳朵里，“晓晓她……性子比较软，胆小，经不起吓。你上次那样，确实把她吓着了。”

刘明脸上露出懊恼和遗憾的神色：“是是是，是我太唐突了！苏小姐那样的女孩，跟外面那些不一样，得慢慢来……”

“慢慢来？”李泽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慢慢来’？”

刘明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讪讪道：“我……我就是想想。我知道我配不上苏小姐……”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李泽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刘明，我知道你对晓晓有意思。我也知道，你最近手头那个项目，虽然王科长那边通了，但后续资金还有点缺口，对吧？”

刘明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李泽，你消息真灵通……是有点困难，不过我在想办法……”

“我可以帮你。”李泽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看到刘明瞬间瞪大的眼睛，继续慢条斯理地道，“不仅这个项目的资金缺口，以后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我这边能搭把手的，都可以。”

刘明呼吸急促起来，脸上混合着狂喜和难以置信：“李泽！你……你说真的？！这……这让我怎么谢你才好！”

“不用谢我。”李泽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酒杯，目光透过晃动的液体，显得幽深难测，“我只要你帮我……照顾好晓晓。”

“照顾？”刘明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晓晓她，太单纯了，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李泽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忧心忡忡的兄长，“她需要多见见世面，需要……经历一些事情，才能真正成长。我不可能永远把她护在羽翼下。你……”他顿了顿，看着刘明，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你既然喜欢她，就带她去看看‘真实’的世界。让她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以有很多种……‘深度’。”

刘明的心脏狂跳起来。李泽的话说得隐晦，但他不是傻子，那字里行间暗示的意味，让他血液都沸腾起来。带苏晓去看“真实”的世界？让她明白关系的“深度”？这分明是……默许，甚至是鼓励他去对苏晓做些什么！用项目和资金作为交换？

巨大的诱惑和一丝残存的良知在他脑海里交战。但看着李泽那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眼神，那丝良知迅速溃败。苏晓那张清纯温婉的脸浮现在眼前，想到可以对她为所欲为，而她的“哥哥”甚至可能在背后推波助澜……刘明感到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李泽，你的意思是……”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我的意思是，”李泽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住刘明，“好好‘照顾’她。但记住，她是我的‘妹妹’。我要她‘经历’，但不要她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尺度，你自己把握。如果过了线……”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明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李泽你放心，我肯定把握好分寸！我一定让苏小姐……‘开心’！”

李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底那簇越烧越旺的邪火。苏晓，别怪哥哥。哥哥这是为你好，让你早点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等你被刘明那种人碰过，被拉进泥潭里滚过一圈，你还会用那种清澈无垢的眼神看着我吗？还会说出“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那种蠢话吗？

他很期待看到那一天。

第二步，是给李萌和张浩之间，添上最后一把火，烧掉她所有幼稚的幻想。

他主动给张浩打了电话。张浩接到电话有些意外，语气依旧轻佻：“哟，李泽？稀客啊！怎么，想通了，要带你那水灵灵的妹妹正式加入我们的圈子了？”

李泽强忍着挂断电话的冲动，语气平淡地说：“张浩，萌萌年纪小，不懂事。上次的事情，她跟我说了。”

“哎呀，那都是误会！”张浩立刻叫起屈来，“我那天真是喝多了，对咱妹妹绝对没有不尊重的意思！我是真心觉得萌萌可爱，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李泽，你得信我！”

“我信不信你不重要。”李泽说，“重要的是萌萌怎么想。她好像……对你印象还不坏。”

张浩在那头吹了声口哨，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是吧？我就说萌萌有眼光！那……李泽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泽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只是玩玩，趁早离她远点。她是我妹妹，我容不得别人欺负她。”

“哪能啊！”张浩立刻表忠心，“我是认真的！虽然我过去是爱玩，但遇到萌萌，我真想收心了！李泽，只要你同意，我立刻正儿八经追她，绝对对她好！”

“空口无凭。”李泽淡淡道，“这样吧，下周末我打算带萌萌去温泉山庄放松两天。你也一起来吧，表现给我看看。如果我觉得你可靠，你们的事，我不反对。”

温泉山庄！单独相处两天！张浩在那头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声答应：“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李泽，你就瞧好吧！我一定好好表现，让萌萌开心，也让你放心！”

挂断电话，李泽走到李萌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音乐声。他推门进去，看到李萌正趴在床上，戴着耳机，脚尖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晃动，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似乎正在跟谁聊天，嘴角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

看到李泽进来，李萌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藏到枕头下面，坐起身，有些心虚地喊了一声：“哥哥……”

李泽视而不见，走到床边坐下，语气是罕见的温和：“还在为昨天的事生哥哥的气？”

李萌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不对，我不该喝那么多酒，还惹哥哥生气。”

“知道错就好。”李泽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周末，哥哥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就当给你赔罪，也当是庆祝你病好了。”

“真的吗？去哪里？”李萌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那点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城郊新开的一家温泉山庄，环境不错，很清静。”李泽观察着她的表情，缓缓补充道，“正好，张浩也说想为上次的事情正式道个歉，我让他也一起。人多热闹点，他也算是我朋友，你们年轻人，多接触接触，没坏处。”

李萌的脸“腾”地红了。哥哥不仅不反对她和张浩哥哥接触，还主动创造机会？还说是“朋友”？这……这难道是默许了吗？她心里那只小鹿又开始乱撞起来，羞涩中夹杂着巨大的惊喜和甜蜜。

“真……真的可以吗？”她小声问，眼睛却亮晶晶的。

“嗯。”李泽点头，看着妹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对所谓“爱情”降临的憧憬，心底最后一点柔软也被冰冷的铁石取代。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温泉氤氲的水汽中，张浩是如何一步步瓦解她的防线，而她自己又是如何半推半就、甚至主动沉沦的。那份纯真被彻底玷污时的表情，一定……美妙极了。

“谢谢哥哥！”李萌扑过来，抱住李泽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糖果的孩子，“哥哥最好了！”

李泽僵硬地承受着这个亲吻，鼻尖萦绕着妹妹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味，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感受着少女躯体的柔软和温热。这本该是世间最温馨的兄妹之情，可此刻，在他扭曲的感知里，却与即将降临在她身上的肮脏画面重叠在一起，催生出一种令人作呕又无比兴奋的战栗。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诡异：“好了，快去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安排好苏晓和李萌，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步，是林薇。

对于林薇，李泽不打算假手于人。他要亲自操刀，完成对她最彻底、也最残忍的“献祭”。王总那边，铺垫已经足够。是时候，收网了。

他选了一个林薇没有课的下午，提前回家。林薇正在书房整理琴谱，看到他回来有些意外：“泽？今天这么早？”

“嗯，想你了。”李泽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这个拥抱充满了依恋，却让林薇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怎么了？是不是又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抬手抚摸他微蹙的眉头。

李泽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眼神深邃地望着她，里面翻涌着林薇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爱恋，有痛苦，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薇薇，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他低声问，拇指摩挲着她的无名指，那里戴着他求婚时送的钻戒，而他的无名指上，是她的发丝指环。

“记得。”林薇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温柔而坚定，“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哪怕……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李泽心上。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不要你的命，薇薇。”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我只要你……帮我一个忙。一个可能……会让你很难受，很委屈的忙。”

林薇的心提了起来，但她没有任何退缩，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说。只要是你需要的，我都愿意。”

“公司最近在争取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王总是关键。”李泽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慢，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进林薇耳朵里，“他……对我暗示过，他很欣赏你。不是普通的欣赏。他说，如果……如果你能‘陪’他一段时间，这个项目，就十拿九稳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泽，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理解错了“陪”的含义。

李泽没有给她消化和质疑的时间，继续用那种混合着痛苦、愧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的语气说道：“薇薇，我知道这很过分，很无耻。我比任何人都痛恨自己竟然要对你说出这种话。这个项目，关系到我的前途，甚至关系到我们未来的生活。如果没有它，我可能……会失去一切。”

他松开她，后退一步，双手插入发间，痛苦地蹲下身，声音哽咽：“我挣扎了很久，痛苦了很久。我恨自己无能，恨自己竟然要用你去换取这些东西！可是薇薇……我没有办法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试过所有其他方法，都行不通。王总他只认这个……”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像一个即将溺亡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薇薇，求你……帮帮我。就一次……好吗？就这一次。之后，我们就有钱了，有地位了，可以离开这里，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过你想过的生活。我发誓，这辈子就这一次，以后我加倍补偿你，用我的一生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将一个被现实逼到绝境、不得不牺牲挚爱却又痛苦万分的男人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林薇站在那里，像一尊骤然风化的石像。世界在她眼前崩塌、旋转，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都褪去，只剩下李泽那张泪流满面、充满哀求的脸，和他口中吐出的、将她瞬间打入地狱的话语。

让她去“陪”王总？用她的身体，去换取他的前途？

这就是她深爱的男人？这就是她愿意付出生命去爱的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绝望，像冰水一样淹没了她。心脏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想尖叫，想质问，想狠狠地给他一耳光。

可是，当她看到李泽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绝望（她以为的），当她想起他最近承受的压力和憔悴，当她想起自己发过的誓言——“哪怕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所有的愤怒和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更深的悲恸和……一种近乎自毁的麻木。

是啊，她说过，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她的身体，她的尊严，她的灵魂。既然他需要，那她就给。哪怕那是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看着蹲在地上、仿佛崩溃了的李泽，慢慢地，慢慢地，点了点头。

动作轻微，却仿佛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

“……好。”一个字，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轻得像叹息，却重如千钧。

李泽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中却瞬间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混合着如释重负、扭曲的狂喜和更深沉的罪恶感。他扑过来，紧紧抱住林薇，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揉碎进骨血里。

“对不起……薇薇，对不起……我爱你，我只爱你……永远只爱你……”他语无伦次地在她耳边重复着，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脖颈，那温度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林薇僵硬地被他抱着，没有回应，没有哭泣，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躯体。她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的深渊，而推她下来的，正是这个紧紧抱着她、说着爱她的男人。

李泽感受着怀中躯体的冰冷和僵硬，心底那变态的欲望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看，她答应了。她真的答应了！为了他，她愿意把自己献祭给另一个男人！这份爱，这份牺牲，多么“伟大”，多么……令人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一天，看到林薇走向王总时，那破碎而绝望的眼神，那将是他品尝过的最极致、最血腥的虐恋盛宴！

他松开她，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吻充满了掠夺和占有的意味，仿佛要在她身上打下最后的烙印。林薇被动地承受着，没有任何反应，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良久，李泽才喘息着放开她，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他抚摸着林薇苍白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别怕，薇薇。我会安排好一切。就在……下周末。温泉山庄。王总也会去。那里环境私密，不会有人知道。之后……我们就都好了。”

温泉山庄。同一个地点，同一段时间。

苏晓会被刘明带去“见识世界”，李萌会在张浩的甜言蜜语中沉沦，而林薇，将在他亲手安排下，走向王总的房间。

一场针对三个深爱他的女人的、同步进行的、全方位的堕落与毁灭，即将在那个氤氲着水汽的温泉山庄，盛大开幕。

而李泽，将作为唯一的观众和导演，隐匿在暗处，品尝这由他亲手烹制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变态快感的饕餮盛宴。

他牵着木偶般僵硬的林薇走出书房，客厅温暖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那已然笼罩下来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绝望。李泽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沉沦吧，我的女孩们。

和我一起，坠入这无边地狱。

这，才是爱最真实、最残酷的模样。

周五傍晚，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城市，开往城郊那座以私密奢华著称的“云涧”温泉山庄。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如血，将蜿蜒的山路染上不祥的暗红。

第一辆车里，是李泽和林薇。林薇坐在副驾驶，穿着李泽为她挑选的一条米白色针织长裙，外搭浅驼色羊绒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却掩不住眼底深重的青黑和那份死水般的沉寂。从那天答应李泽之后，她的话就少得可怜，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待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李泽偶尔与她说话，她也只是简短地回应，再无往日的温柔与灵动。

李泽开着车，心情却是一种诡异的亢奋。他瞥了一眼身边如同一尊精美瓷偶般的未婚妻，想象着不久之后她将在王总身下承欢的画面，心脏便狂跳起来，混合着尖锐的痛楚和灼热的兴奋。他伸手，覆上林薇放在膝头冰凉的手，轻轻握住。

“冷吗？”他问，声音温柔。

林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抽回手，也没有看他，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李泽也不在意，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感受着那肌肤下微微的颤抖。“别怕，薇薇。很快就结束了。之后……我们就自由了。”他低声说着，话语里的暗示让林薇的身体绷得更紧。

自由？她心里一片荒芜的冰凉。从她点头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永远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尊严，也或许……失去了爱他的资格。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知道那是李泽需要的，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

第二辆车里，气氛则截然不同。刘明开车，苏晓坐在副驾驶。她今天穿了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款式保守，却依然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腿上的小包，指节泛白，身体僵硬，眼神不安地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景。

刘明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苏晓。今天的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清丽动人，那份柔弱不安的气质，反而更能激起男人心底的征服欲和施虐欲。想到李泽的默许和承诺，他心头一片火热，胆子也大了不少。

“苏小姐，别这么紧张。”刘明笑着开口，试图缓和气氛，“就是出来放松一下，泡泡温泉，聊聊天。李泽都安排好了，你放心，绝对安全。”

苏晓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细若蚊蚋：“嗯……谢谢刘先生。”

“哎，别这么客气，叫我刘明就行。”刘明说着，空出一只手，状似随意地拍了拍苏晓的肩膀，“以后说不定还要常打交道呢。”

他的手停留在苏晓肩头的时间略长，带着令人不适的温度和力度。苏晓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往车门方向缩了缩，刘明这才笑着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朋友间寻常的触碰。

苏晓的心沉了下去。泽哥哥说只是让她来帮忙“看看情况”，可刘明的举动，还有这暧昧不明的“温泉之旅”，都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她拿出手机，想给李泽发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却又默默锁屏。泽哥哥最近那么累，压力那么大，她不能再拿这些小事去烦他。也许……真的是她太敏感了？

与此同时，李萌早已坐张浩的跑车先一步抵达了山庄。张浩为了这次“约会”，显然是下了血本，订的是山庄最顶级的独栋温泉别墅。别墅隐蔽在竹林深处，自带露天温泉池和全景落地窗，极尽奢华与私密。

李萌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新鲜。她兴奋地在宽敞的客厅里转来转去，摸摸精致的摆件，又跑到落地窗前看外面的竹林夜景。

“张浩哥哥，这里好漂亮啊！”她回头，对正在倒香槟的张浩笑道，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

张浩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眼神在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和清澈的眼睛上游移，喉结滚动了一下。“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常带你来。”他声音放低，带着诱哄。

李萌接过酒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抿了一小口，甜甜的起泡酒让她皱了下鼻子，随即又笑起来：“嗯！谢谢张浩哥哥！”她完全忘记了上次车里的不愉快，沉浸在“哥哥的朋友带她见世面”的虚荣和浪漫幻想中。

张浩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心底那点残存的顾忌也被欲望吞噬。李泽那个傻子，居然真的把这么鲜嫩的妹妹送到他嘴边。他今晚，一定要好好“品尝”这道大餐。

李泽和林薇、刘明和苏晓也先后抵达。李泽订的是另一栋相邻不远的别墅，规格同样很高。他故意安排得如此接近，像是为了“照应”，实则内心那变态的窥探欲和掌控欲，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他先送林薇进了别墅房间。“薇薇，你先休息一下，泡个澡放松放松。我……我去跟王总打个招呼，看看他到了没有。”他站在门口，对林薇说，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流连。

林薇听到“王总”两个字，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好。”

李泽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低声说：“等我回来。”然后，他松开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看她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

他没有立刻去找王总，而是先绕到了刘明和苏晓的别墅附近。透过精心挑选的、掩映在竹林中的缝隙，他能勉强看到别墅客厅的落地窗。里面灯光暖黄，刘明正拉着苏晓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酒瓶，似乎在劝酒。苏晓摇头拒绝，却被刘明搂住了肩膀，半强迫地灌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刘明却哈哈大笑，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手在她背上暧昧地抚摸。

李泽藏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呼吸微微急促。苏晓惊慌失措又无力反抗的样子，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幼鹿，激起了他心底最阴暗的施虐欲。看，他纯洁的晓晓，正在被另一个男人肆意触碰。而他，是这场侵犯的默许者和推动者。一种混合着嫉妒、愤怒和极致兴奋的电流，窜过他的脊椎。

他看了一会儿，直到刘明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往苏晓腰间下滑，苏晓惊恐地挣扎起来，他才悄然离开，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很好，开场了。

接着，他来到了张浩和李萌的别墅外。这里的视野更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他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形。

客厅里播放着慵懒暧昧的爵士乐，灯光调得很暗。李萌似乎已经喝了不少，脸颊酡红，眼神迷离，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空了的酒杯傻笑。张浩坐在她身边，紧挨着她，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几乎是半搂着她的姿势，另一只手则拿着酒瓶，继续给她倒酒。

“萌萌，再来一点，这个酒度数低，不会醉的。”张浩的声音透过玻璃隐隐传来，带着诱哄。

“不……不行了，张浩哥哥，我头好晕……”李萌口齿不清地摇头，身体却软软地靠着张浩，没有力气推开。

“晕了就靠着我。”张浩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萌萌，你真可爱……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孩都可爱。”

李萌吃吃地笑起来，似乎很享受这种赞美，甚至还往张浩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真的吗？张浩哥哥……你真好……”

张浩眼神一暗，不再犹豫，低头就吻住了李萌因为酒精而格外红润的嘴唇。

“唔……！”李萌似乎惊了一下，发出含糊的呜咽，双手无力地推拒着张浩的胸膛。但她的挣扎在张浩看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舌头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吮吸翻搅。

李泽站在窗外，看着自己妹妹被张浩搂在怀里肆意亲吻，看着张浩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腰间，又撩起她裙摆的下沿，抚上她光滑的大腿……李萌起初还扭动着身体试图躲避，但在张浩娴熟的挑逗和酒精的作用下，她的抵抗越来越微弱，甚至开始发出细小的、甜腻的鼻音，手臂也不知何时环上了张浩的脖子。

纯真？李泽心底冷笑。看，这就是他曾经认为纯洁无瑕的妹妹。在酒精和男人的撩拨下，不过如此轻易就放弃了抵抗，甚至开始迎合。那份少女的羞涩和憧憬，此刻看来多么可笑，多么……淫荡。

他感到下身传来坚硬灼热的反应，拳头却捏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苦和快感像两条毒蛇，纠缠撕咬着他的心脏。他既想冲进去把张浩撕碎，又想看得更清楚，看得更深入。

窗内，张浩的吻已经沿着李萌的脖颈向下，手也探入了她的裙底。李萌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情动，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嗯……张浩哥哥……别……那里不行……”

“乖，萌萌，放松……哥哥会让你很舒服的……”张浩喘息着，一把将李萌抱起来，走向卧室的方向。

李萌软软地趴在张浩肩头，眼神迷离地望向窗外，却什么也看不见。李泽在那一瞬间，对上了妹妹毫无焦距的、氤氲着情欲和水光的眼睛，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随即又被更猛烈的黑暗快感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离开。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戏，等着他去“观赏”。

他回到自己的别墅，王总已经到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红酒，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看到李泽进来，王总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小李，来了？林小姐呢？”他问，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在楼上房间休息。”李泽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杀意和兴奋，声音平静，“王总，这次……拜托您了。”

“好说，好说。”王总放下酒杯，站起身，拍了拍李泽的肩膀，力道颇重，“小李，你是个聪明人。放心，项目的事，包在我身上。至于林小姐……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把“照顾”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令人作呕的狎昵。

李泽身体僵硬，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通往二楼的路。“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左手边。”

王总满意地笑了，整了整西装领带，迈着从容的步伐，朝楼梯走去。那脚步，像是走向猎物的猛兽。

李泽站在原地，听着王总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听着楼上传来轻微的开门声，然后是林薇一声短促的、充满惊恐的“啊！”以及门被关上的闷响。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发软的身体。耳朵却像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楼上传来的一切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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