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雅努斯之影第二卷:蜘蛛陷阱与黑色权杖,第3小节

小说:雅努斯之影 2026-02-16 16:31 5hhhhh 4600 ℃

  那台藏在教堂圣坛下方的服务器机柜发出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大昆虫翅膀的震动。那是冷却风扇在满负荷运转的声音,在这个充斥着霉味和焚香残留气息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玛丽亚用脚背勾过旁边的一卷纸,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纸巾瞬间被那种粘稠的白色液体浸透,变成半透明的一团。她没再管那些还挂在眼睫毛上、随着眨眼动作把视线切割成碎片的残留物,只是那样赤着身子,手里捏着那团脏纸,踉跄着从地毯上爬了起来。

  那个男人已经坐在了那张由三个曲面屏组成的控制台前。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刚才还在他身下求饶、现在正狼狈不堪地清理着自己体液的女人。他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击起来,那种清脆的机械轴撞击声甚至盖过了风扇的嘶吼。

  “你也真是不客气。”

  玛丽亚把那团纸狠狠地砸向垃圾桶,但没丢准,那一团白色的污秽物软塌塌地掉在了桶边。

  她没去捡。她只是拖着那双不仅红肿、而且每走一步都会感觉到那种粘腻液体在脚趾缝里流动的脚,走到了酒柜边。

  那种昂贵的威士忌被她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冲刷过那个还残留着腥膻味道的口腔和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但也让她那个还在因为刚才的深喉而痉挛的胃多少好受了点。

  “密码。”

  那个声音从控制台那边传来,平淡得就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玛丽亚被呛了一下,咳得脸颊通红。

  “该死……”她骂了一句,那只手紧紧抓着酒瓶颈,那个指甲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这种拔了就不认人的混蛋,我就该给你那个追踪器里塞个高爆引信。”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挪了过去。

  她并没有穿衣服。大概是觉得在这个男人面前,遮掩已经成了最多余的事情。她就那样赤条条地站在沈海的身后,那头乱糟糟的大波浪卷发垂在光裸的背上,发梢还滴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精液。

  她报出了一串数字。

  沈海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在输入框里敲下了这一串字符。

  屏幕上的红色锁定界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还在疯狂滚动的绿色数据流。那是整个新月港地下交易网络的实时脉搏,从黑市军火的报价到人口贩卖的流水,每一秒都在这里汇聚成庞大的信息海洋。

  但他没有看这些。

  那些对于普通人来说足以引起恐慌或者贪婪的数据,甚至没有让他的眼神停留半秒。他迅速切出了一个黑色的终端窗口,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开始在这个简陋的界面上飞速生成。

  玛丽亚本来想嘲讽两句,比如“你会用这种高级货吗”之类的话。但当她的视线扫过那几行代码时,那个到了嘴边的嘲讽变成了一声倒抽其实的凉气。

  “这是……”

  她那个拿着酒瓶的手放了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那两个丰满却下垂的乳房几乎要贴到沈海的椅背上。

  沈海依然没有理会她。

  他按下回车键。

  那个黑色的窗口闪烁了一下,然后在屏幕的右上角弹出了一个绿色的“Connected”。

  紧接着,那个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极其详尽的人员档案。那是一张标准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留着一丝不苟的金发,眼神冷冽,穿着笔挺的灰色职业装。

  下方那一行用加粗字体标注的名字显得格外刺眼:

  **Catherine Walker(凯瑟琳·沃克) - CIA内部审计局高级主管**

  “这女人我知道。”

  玛丽亚把脸凑近了屏幕,那个鼻尖差点碰到显示器。她身上那种混合了体液和酒气的味道冲进了那个本来就浑浊的空气里。

  “那个出了名的‘灰狗’。据说只要被她盯上的账目,就算少了一个子儿,她也能顺藤摸瓜把整个部门都给查个底朝天。在这个圈子里,没人愿意招惹这帮搞审计的疯狗。”

  她转过头,看着沈海刚毅的侧脸。

  “你找她干嘛?她是审计局的,管不到行动处那帮杀胚。”

  沈海的手指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调出了那个从“灯塔”带出来的、关于詹姆斯·罗素贪污受贿的证据碎片。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数据在他的重新编排下,变成了几份极其清晰的财务报表对比图。

  每一笔从行动经费里流向私人海外账户的资金,都被用红线标得清清楚楚。

  “你是想……”

  玛丽亚瞪大了眼睛,那个瞳孔在屏幕光线的照射下缩成了一个小点。

  “借刀杀人?”

  她也是个聪明人,甚至可以说是在阴谋诡计里泡大的。看到这一步,她立刻就明白了沈海的意图。

  “你想把这些东西发给她?”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个笑声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荒谬感,“你疯了吧?她是CIA的人,就算罗素手脚不干净,那也是他们的家丑。你指望官僚机构会为了正义去查自己人?他们只会先把咱们这两个爆料的给灭口。”

  “如果是匿名呢?”

  沈海终于说了第二句话。

  但他并没有等玛丽亚回答。他打开了一个加密的邮箱客户端。那个发件人的地址经过了七层跳板的伪装,最终显示的IP地址竟然是在……兰利总部大楼的某个废弃打印机端口。

  “而且,这不是爆料。”

  他在邮件的正文里只敲下了一行字:

  *第42号账户的审计报告草案。*

  附件被拖了进去。

  “这是一份‘不小心’发错的内部文件。”

  那个发送按钮被按下的瞬间,玛丽亚感觉自己那个后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招太阴了。

  如果在CIA内部,有人收到了这么一份看起来极其专业的、关于高层贪腐的审计报告草案,而且发件源头就在内部。那个人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这是敌人的攻击,而是——这是哪位同僚在搞内斗,或者是某个想上位的家伙在递投名状。

  凯瑟琳·沃克那种性格的人,看到这种东西,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她不管是真是假,绝对会先去查那个账户。

  一旦她去查,那个惊动了的就不仅仅是一两个人了。

  整个CIA在中东的情报网,都会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内部大清洗而陷入瘫痪。

  “你这家伙……”

  玛丽亚看着那个“发送成功”的提示框,那个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如果说之前那个肉体上的征服只是让她屈服于暴力和快感,那么现在,看着这个男人就在这几分钟内,轻描淡写地给那个庞大的巨人身体里埋下了一颗致命的毒瘤,那种恐惧感才是真正深入骨髓的。

  这不仅仅是个能打的暴徒。

  这是个懂得怎么玩弄规则、怎么利用人心最阴暗面的恶魔。

  “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那个光着的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奥尔洛夫那条老狐狸我也打过交道,但他教不出你这种……这种完全不讲规矩但又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的疯子。”

  沈海站了起来,那个椅子向后滑去,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去找双鞋穿上,我们要去码头”

  他的视线扫过玛丽亚那双即使是在这种惨白的屏幕光下依然显得有些淫靡的脚。

  玛丽亚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了一眼自己那个还沾着白色浊液的脚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

  她那个嘴角勾起了一抹真正属于那个“红蜘蛛”的笑意,那种虽然狼狈但依然带着刺的笑。

  “怕我光着脚上潜艇,把你那个德国娘们的地板给弄脏了?”

  ……

  新月港的夜风里夹杂着重油和死鱼的腥味,那种湿漉漉的咸湿感像是一层怎么也擦不掉的污渍,黏在每一个踏入这片码头区域的人的皮肤上。

  那辆经过简单修理的皮卡在一堆集装箱构成的迷宫里熄了火。车灯并没有关,两束昏黄的光柱在充满雾气的空气里切出两条也是浑浊的路,尽头是一片漆黑的海水。海浪拍打着那种长满贝壳和锈迹的混凝土堤岸,发出那种很有节奏的、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重呼吸的声音。

  “这就是那个女人的玩具?”

  玛丽亚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拿着那个已经空了一半的威士忌酒瓶。她那双脚上现在套着一双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运动鞋,那个尺码明显大了,鞋带系得很紧,但这依然掩盖不了她走路时那种稍微有点别扭的姿势——那里面的红肿和擦伤还在时不时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眯起眼睛,看着那个从黑暗海面上慢慢浮起来的影子。

  那不是那种像是玩具一样的游艇。那是个黑色的钢铁怪物。

  随着一阵沉闷的排水声和气泡炸裂的动静,那个巨大的舰桥破开水面。探照灯那种惨白的强光瞬间打了下来,把这半边码头照得像是手术台一样亮。

  几个穿着深灰色工作服、手里拿着像是HK416改型步枪的武装人员站在甲板上。那种站姿和眼神,哪怕是隔着这么远,也能闻出那种职业军人才有的火药味。

  “ODESSA那帮疯子居然真的把这种二战剩下来的古董改成了这副德行。”

  阿米娜从后座跳了下来,手里提着那个装满设备的金属箱。她看了一眼那个潜艇侧面的标志——一个被变形处理过的黑色太阳符号,嘴角撇了一下,“我还以为这只是个都市传说。”

  叶莲娜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把那把马卡洛夫手枪插回了腰后的枪套里,然后整理了一下那个有些凌乱的衣领。她的目光在那些武装人员身上扫过,那种眼神比那探照灯还要冷。

  栈桥放了下来。

  金属和混凝土摩擦发出那种极其刺耳的噪音。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出现在了栈桥的尽头。那个海风把那个衣摆吹得猎猎作响,露出里面那身剪裁极其考究、带着那种明显的军装风格但又完全去掉了任何标识的黑色制服。

  海尔嘉·冯·克里格。

  她并没有走下来迎接。她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那种老式的黑色手杖,那个手杖的顶端镶着一颗银色的骷髅头。她那个金发被极其严谨地盘在脑后,没有一丝乱发,脸上那种苍白得像是大理石一样的肤色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不真实。

  “准时。”

  那个声音不大,但在那种海浪声里却清晰得像是在耳边说话。

  “对于你们这种……混杂的队伍来说,这还是个挺让人意外的优点。”

  她的目光像是在验货一样,先是在沈海身上停留了两秒,那种眼神里带着一种像是看到了某种值得收藏的稀有标本一样的兴趣。然后,那个视线极其轻蔑地扫过了阿米娜和玛丽亚,最后停在了叶莲娜身上。

  “一个斯拉夫人。”

  那个嘴角微微往下压了一下,露出那种像是闻到了下水道臭味一样的表情,“居然还带着条没拴绳子的俄国野狗。”

  叶莲娜那个本来就紧绷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那个手下意识地往腰后摸了一寸,但又硬生生停住了。

  “海尔嘉小姐。”

  玛丽亚往前走了一步,那个脸上已经挂上了那种标志性的、风尘味十足的笑,“咱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查户口的。这船票我们可是付过了。”

  “生意?”

  海尔嘉那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手杖的骷髅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血统纯正的人才有资格谈生意。其他的……不过是消耗品。”

  她转过身,那个黑色的长筒马靴踩在金属甲板上,发出那种极其清脆、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咔哒”声。

  “带他们去清洗室。”

  她丢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舱门,“我的船上不需要那种下等人的味道。”

  那个所谓的“清洗室”其实就是潜艇入口处的一个气闸舱。

  那种厚重的圆形舱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那种像是被活埋了一样的幽闭感瞬间把所有人都包围了。空气里弥漫着那种特有的、混合了机油、臭氧和高压气体的味道。

  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旁边,那个枪口一直没有垂下来过。

  “脱。”

  其中一个领头的用那种毫无感情的德语口音英语说道。

  “全部。”

  阿米娜那个暴脾气差点就炸了。她把那个箱子往地上一砸,刚要开口骂人,就被玛丽亚给拽住了。

  “别犯傻。”红蜘蛛那个声音压得很低,那个眼神往旁边的那个气压表上扫了一眼,“这里已经是他们的地盘了。这潜艇只要下潜个五十米,把你往鱼雷管里一塞,这辈子都没人能找到你的尸体。”

  她那个动作很利索,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羞辱。那个大号的运动鞋被踢开,然后是那个本来就没剩多少的衣服。

  很快,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就多了四具赤裸的肉体。

  那种像是从天花板上喷下来的消毒喷雾极其冰冷,带着那种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打在皮肤上有种火辣辣的痛感。

  那几个士兵的眼神并没有那种像普通男人一样的淫邪,而是一种像是在看牲口过检疫一样的冷漠。这种目光比那种赤裸裸的色情视线还要让人感到屈辱。

  这只是个开始。

  当那个内层舱门打开的时候,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外面那个生锈外壳的世界。

  精密、昂贵且压抑。

  所有的管道都被擦得锃亮,那些仪表盘散发着那种冷幽幽的蓝光。地板上铺着那种深红色的地毯,那种颜色红得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踩上去软得让人心里发慌。

  这种奢华和那种工业机械的冷硬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美学。

  海尔嘉就坐在那个指挥室的正中央。

  那个椅子肯定是被改装过的,像个王座。她那个黑色的马靴翘着二郎腿,那个鞋尖擦得能当镜子照。那个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那个深红色的液体在那种高脚杯里晃荡,映出她那个苍白的下巴。

  “所以……”

  她那个目光落在已经换上了一身那种统一样式、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灰色连体工装的几个人身上。那个衣服的布料很粗糙,而且有点紧,勒得每个人身上的曲线都毕露无疑。

  “你们带来的那个所谓的‘密钥’……”

  她把那个酒杯放在那个镶着铜边的桌子上,那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海的眼睛,那个瞳孔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浅灰色,像是死鱼的眼珠子,但又透着那种能杀人的寒光。

  “最好能值回这趟潜水的燃料费。”

  她那个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往下一点。

  “全速下潜。”

  随着那个命令,整个潜艇的船体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那种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像是闷雷一样从脚底板下传上来。那个气压计的指针开始疯狂地跳动。

  那种失重感来得很突然。

  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往下掉。

  窗外那个原本一片漆黑的海水开始变得更加深邃,那种压强增加带来的挤压感让每个人的耳膜都开始胀痛。

  “两百米。”

  那个领航员的声音冷冰冰地报着数。

  海尔嘉站了起来。

  她那个身高很高,加上那种马靴的根部,几乎和玛丽亚差不多平视。她慢慢地踱步到沈海面前,那种靴子踩在地毯上那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碾碎一样的声音在那个安静得只有机器轰鸣声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你知道我为什么允许你上船吗?”

  她那个手杖的尖端轻轻地挑起了沈海那个灰色工装的领口,那个动作像是在挑开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的包装。

  “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黄金。”

  她那个身体稍微前倾了一点,那种混合着冷杉木和消毒水味道的气息喷在了沈海的脸上。

  “是因为我在你的眼睛里……”

  那个浅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个嘴角露出了一丝极其病态的笑容。

  “看到了一种和我一样的……想要把这个世界踩在脚底下碾碎的欲望。”

  “四百米。”

  那个领航员的声音枯燥得像是在念悼词。

  海尔嘉没有等沈海的回答。她大概也不需要。那个转身的动作利落得像是一把切开空气的手术刀。那根黑色的手杖在红地毯上点了一下,发出那种被织物吞噬后的闷响。

  “跟上。”

  她头也没回,那个黑色的背影挺得笔直,像是被一根钢筋从脊椎里穿过去了一样。

  玛丽亚在后面搓了搓胳膊。那个潜艇里的恒温系统虽然开着,但那种从脚底板下渗上来的寒意是物理隔绝不了的。

  她看了一眼沈海,哪怕是只看到个背影,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那种完全没把这种环境当回事的淡定。

  “这女人的屁股翘得都快把那裤子给崩开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被那种低频的引擎声盖得严严实实,只有旁边的阿米娜听见了。

  阿米娜翻了个白眼。那种赤脚踩在地毯上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太软了,软得像是踩在烂肉上。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

  叶莲娜走在最后。

  她的视线没有那种到处乱飘的好奇。哪怕现在她浑身上下除了那件勒得要把肋骨压断的工装外什么武器都没有,她也在脑子里模拟着至少三种夺枪杀人的方案。

  走廊很长。

  两边的舱壁上全是那种粗大的管道和电缆,被刷成了深灰色。那种冷光灯管嵌在天花板里,散发着那种让人皮肤看起来发青的光。

  前面豁然开朗。

  “深红沉船。”

  海尔嘉站在那个投影台旁边,那个手杖在那块黑色的台面上敲了一下。

  并没有什么炫酷的光效。那个台面只是微微亮了一下,显现出一张极其简陋、甚至可以说有点模糊的海图。

  “那个废弃的监听站就在这下面。”

  她的手杖尖端指着那个海图上的一个深坑。

  “深度一千二百米。那是冷战时期老毛子用无数死刑犯填出来的一个海底坟墓。那里面的水压能把一般潜艇捏成易拉罐。而且……”

  她那个目光突然转向了叶莲娜。

  “那里还有一套直到现在都在自动运行的防卫系统。声纳稍微大点声,或者是任何金属物体靠近,都会触发那种埋在淤泥里的水压感应雷。”

  叶莲娜的脸色变都没变。

  “奥尔洛夫从来没说过那里是个游乐场。”她冷冷地回了一句,那个俄语说得像是冰碴子。

  “哼。”

  海尔嘉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

  那个潜艇突然猛烈地震动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颠簸。那是一种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或者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的感觉。

  舱室里的灯闪烁了两下,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报!左舷接触!距离八百米!”

  那个刚才还在当死人的领航员突然喊了起来,那个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人味儿——惊恐。

  “是什么?”

  海尔嘉那个端着红酒的手稳得吓人,那一汪深红色的液体连个波纹都没起。

  “不知道!不是生物!那个回声信号……它是金属的!”

  大屏幕上的那个雷达图开始疯狂刷新。

  一个绿色的光点在那个黑暗的扇形区域里闪烁,速度快得惊人。它不是在游动,它是在冲刺。直直地冲着这艘潜艇来的。

  “鱼雷?”

  玛丽亚那个脸色一下子白了。她那个抓着扶手的手指关节点都发青了。

  “不像。”

  阿米娜那个技术宅的本能让她凑到了另一个仪表盘前。虽然那些德文标注她看不太懂,但那个波形图是通用的。

  “那个频率太低了。鱼雷的制导声纳没这么安静。这更像是个……无人潜航器。而且是个大家伙。”

  “萨拉。”

  海尔嘉吐出了这个名字。

  她那个眼神里的那点优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那种狼看见猎物时的凶光。

  “那个美国婊子居然把那种水下无人机都弄来了。”

  “准备撞击。”

  她那个命令下得毫不犹豫。

  “什么?”玛丽亚尖叫起来,“你要拿这破船去撞那个铁疙瘩?”

  “闭嘴。”

  海尔嘉那个手杖猛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巨响。

  “如果你不想被炸成碎片喂鱼,就给我抓紧了。”

  她转过头看着沈海。

  那种红色的警报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把那种苍白染成了一种诡异的血色。

  “看来我们的那个‘审计局朋友’动作还不够快。或者是……那帮美国佬比我想象的还要疯。”

  那个绿点已经冲进了两百米警戒圈。

  透过那扇厚重的观察窗,黑暗中隐约亮起了一束那种极其刺眼的蓝光。那就像是一只在深海里睁开的独眼。

  “规避动作!全速!”

  那个巨大的钢铁怪兽发出了一声像是痛苦呻吟一样的金属噪音。整艘潜艇猛地把头往下一扎

  玛丽亚直接就滑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那个舱壁上,发出一声惨叫。

  阿米娜倒是因为没穿鞋,勉强维持住了平衡,但那个脸色也难看地像是个死人。

  只有叶莲娜和沈海。

  他们就像是那种已经在这个晃动的世界里生了根一样。那两双赤脚像是吸盘,稳稳地钉在地板上。

  那个蓝光擦着头顶掠了过去。

  但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

  是那种金属刮擦金属,像是用指甲刮黑板放大了几千倍的声音。

  “吱——嘎——”

  那个声音通过船壳传导进来,让每个人的牙酸得都要掉下来。

  “它挂住我们了。”

  领航员那个声音都在哆嗦。

  “那个东西……它有个抓钩。它现在就像是个吸血虫一样,挂在我们的尾舵上!”

  “水平翼受损,舵机液压下降百分之十五。”

  阿米娜两只手死死抓着那个由黄铜管弯成的扶手,整个人几乎是横着挂在舱壁上。因为没穿鞋,她的脚趾只能尴尬地勾在那些错综复杂的液压管线之间,那种冰冷金属硌着脚心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直竖。

  “它在钻孔。”

  她盯着那个显示后部压力的仪表盘,上面的指针正在像发疯一样抖动。

  “那东西不仅是挂着。它有个钻头。它想把我们的耐压壳钻穿,然后像个病毒一样把它的控制线插进来接管这艘船。”

  ……

  四百米之上的海面。

  一艘漆黑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斯特瑞克”级特种作战快艇正在随着涌浪起伏。

  船舱内部那种恒温二十二度的冷气吹得人头皮发紧。这里没有那种让人作呕的机油味,只有满屏冷蓝色的数据流和那种精密电子设备特有的嗡嗡声。

  萨拉·米歇尔把那双同样没有任何标识的军靴搭在控制台上。她嘴里嚼着一块已经没什么味道的口香糖,手里还在摆弄着那把它最爱的格洛克19。

  “别弄死那个领头的。”

  她盯着中间那个最大的屏幕。画面是那样的高清,甚至能看清那艘苏联老古董潜艇尾部正在剥落的防锈漆。

  那是无人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那个中国人脑子里有我要的东西。”她把那个弹夹退出来又推回去,发出一声脆响,“至于其他的……那个德系血统的疯女人,还有那个叛逃的CIA审计员,那是附赠的清理目标。”

  “长官,目标的下潜速度还在增加。”

  操作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地滑动,“他们这是在自杀。那个深度已经接近那艘苏联破船的设计极限了。”

  “她在赌。”

  萨拉冷笑了一声,把那个口香糖吐进旁边的纸杯里,“典型的赌徒心理。她觉得只要到了深水区,水压就能把我们的无人机压爆。”

  她身体前倾,那个目光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往滚水里跳的青蛙。

  “给我加大钻探功率。”

  ……

  “我们要撞上了!”

  玛丽亚的尖叫声在这个像要把人脑仁摇散了的铁罐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潜艇正在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往下栽。那种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要飘起来了,然后又被重重地拍在前面的舱壁上。

  海尔嘉没有理会。她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死死扣着那个主控台的边缘,那个指甲几乎都要把那层真皮包裹给抠穿了。

  “还有多少?”

  “离海底……三百米!”领航员吼道,“但是那个地形不对!那是海沟边缘!那是……那是一片石林!”

  “就是要去那里。”

  海尔嘉那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狰狞的笑。

  “左满舵!给我擦着那根石柱过去!”

  “你会把我们也撞碎的!”

  “执行命令!”

  那个巨大的潜艇在最后关头猛地扭了一下腰。

  那种金属结构承受扭力极限发出的声音简直像是一只濒死的鲸鱼在惨叫。所有人都被那种巨大的离心力甩向了右边。

  “轰——!”

  一声巨响。

  但不是撞击。是摩擦。

  潜艇那庞大而粗糙的侧腹狠狠地蹭过了那根从海底耸立起来的玄武岩石柱。

  那种火花甚至在漆黑的深海里都能看见。那种岩石碎裂和钢铁扭曲的声音顺着船壳传进来,震得人耳膜都要炸了。

  ……

  “该死!”

  萨拉那个搭在控制台上的脚猛地放了下来。

  屏幕上的画面剧烈抖动,然后变成了满屏的雪花点。

  “信号丢失!信号丢失!”操作员大喊,“刚才那一下撞击……那个冲击波把连接光缆震断了!”

  “切回声纳成像!”

  萨拉扑到屏幕前。

  绿色的声纳图上,那个代表潜艇的大光点正贴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海底地形疯狂机动。而那个代表无人机的小光点……它还在那里。

  “它还没掉。”

  萨拉松了一口气,那个嘴角刚要勾起来。

  “但是……它的推进器受损了。刚才那是岩石。那艘潜艇是用左舷去蹭的岩石,它把挂在那里的抓钩硬生生给磨断了一半。”

  “启动自爆程序。”

  萨拉那个命令下得毫不犹豫。既然抓不住,那就炸了它。

  “不行长官!信号延迟!而且……等等,那是什么?”

  ……

  深海一千一百米。

  这里的水压已经大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潜艇的那个观察窗玻璃正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它还在上面。”

  阿米娜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个依然在报警的压力表,“那个钻头还在转!刚才那一下没把它弄下去!”

  海尔嘉那个胸口剧烈起伏着。这已经是这艘船能做的最疯狂的机动了。再来一次,不用那个无人机,这艘已经超龄服役的老古董自己就得散架。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全息海图旁边的男人动了。

  他踩过那片还在冒着电火花的地板直接走到了那个负责压载水舱控制的阀门前。

  那个阀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红锁,上面贴着骷髅头的警告标志——“紧急排放口”。

  “你要干什么?”

  领航员惊恐地想要阻止。

  “那是高压空气直排!在这么深的地方打开,那个反作用力会把船尾像折断一根筷子一样折断的!”

  沈海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只手抓住了那个生锈的红色转轮。

  肌肉在那件灰色的工装下像是盘根错节的钢缆一样绷紧。

  “除非……”

  海尔嘉那个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神突然闪了一下。她看着那个全息海图上那个近在咫尺的深坑。

  “除非用空泡效应。”

  她猛地转过头,对着领航员吼道:“给他加压!要把那个罐子里的气压加到爆表!”

  “可是……”

  “照做!”

  随着沈海那双手臂猛然发力,那个几十年没动过的大阀门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吱嘎”声,转动了一圈。

  “嘭——!!!”

  一股白色的、夹杂着大量气泡的高压水流像是重炮一样从潜艇尾部的那个紧急排放口喷了出去。

  在那一瞬间,潜艇尾部周围的水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空泡。

  那个原本紧紧吸附在上面、正准备启动自爆程序的无人机突然失去了所有浮力和抓力。它就像是一个突然被抽走了空气的气球,在这个巨大空泡塌缩的瞬间,被那个回填的海水狠狠地拍了下去。

  “轰——”

  那是海水对撞的声音。

  那个无人机直接被卷进了那个巨大的涡流里,像片树叶一样翻滚着被冲向了下方的深渊。

  ……

  萨拉快艇指挥舱里一片死寂。

  大屏幕上一片漆黑。那是彻底的信号中断。

  “目标……目标脱离接触。”

  操作员那个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无人机……被深海洋流捕获。那个深度……它回不来了。”

  萨拉站在那里,那个原本被捏在手里的纸杯已经被捏扁了。

  “那个阀门……”她盯着那个已经变成黑屏的显示器,那个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怒意,“那种操作……那是只有疯子才会想出来的自杀式反击。”

  她把那个纸杯扔在地上,那个靴子狠狠地踩了一脚。

  “很好。”

  她转过身,那个背影散发着那种像是要杀人的寒气。

  ……

  潜艇里静得只剩下那种让人心慌的喘息声。

  那个警报灯终于不闪了,只剩下那种幽暗的红色应急照明。

  “掉了。”

  那个巨大的屏幕上,那个代表这无人机的绿点正在那个雷达图上迅速下坠,最后消失在了那个代表“深红沉船”的深坑边缘。

  海尔嘉那个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看了一眼那个依然站在阀门前的男人。

  沈海的手还搭在那个转轮上。他的那个手臂上有一道刚才被蒸汽烫伤的红痕,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看来……”

  女爵那个声音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稍微收敛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更加危险的、像是看到了某种更有趣猎物的兴奋。

  “我的船上不仅有一条没拴绳子的野狗。”

  她走到沈海身边,那个手杖的尖端轻轻点在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阀门上。

  “还有一头真正的深海怪物。”

  

小说相关章节:雅努斯之影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