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让数字在房间里沉淀。座位区的五个人都抬着头，看着那个装着粪便样本的透明袋。

　　“标准粪便量应在一百二十克以上。八十五克远低于标准。质地：软便，显示肠道吸收功能不佳。消化效率评分：百分之六十五，偏低。”

　　她按按钮，屏幕切换：

　　012号｜昨日数据｜粪便量：150 g｜消化效率：82%｜评级：B

　　“对比数据。012号昨日摄入相同的高纤维流食，产出接近双倍的粪便量，消化效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二，评级B。”调教师K的视线转向雯洁，“014号，你的身体在浪费资源。食物摄入后，只有百分之六十五的营养被吸收，其余被排出——而且排出量不足，显示肠道蠕动和排空功能低下。这可能是长期脑力工作、缺乏运动、以及心理紧张导致的肠道痉挛。”

　　她放下扩音器，走向座位区。

　　“现在执行连带惩罚。”

　　束缚带再次收紧一格。这次的动作更快，更不容置疑。005号在束缚带勒紧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呜咽，但立刻咬住了嘴唇。其他人只是颤抖，没有出声。

　　屏幕右下角更新：连带惩罚记录：2次｜连带奖励记录：1次

　　三次窗口结束，已经是中午。雯洁被从框架上解下来时，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丝袜因为汗液和排泄时的液体而变得潮湿，胯部的开口边缘已经松弛，布料有些变形。她坐起来时，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手腕和脚踝上都有深深的压痕，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调教师K让她坐在展示台边缘，面对座位区。那五个人还坐在那里，手腕上的束缚带已经收到了很紧的程度，手指都开始发紫了。

　　“今日训练总结。”调教师K站在中间，面向所有人，“014号，全天四个排泄窗口，完成三次，失败一次。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五。总尿量：一千零二十毫升。大便量：八十五克。平均评级：C-。”

　　她停顿，让数据在空气中沉淀。

　　“进步点：尿量从低于标准到达标，显示适应能力。缺点：心理抑制明显，排尿和排便的启动延迟，持续时间长。大便训练表现差，需要加强。”

　　然后她转向座位区：“连带责任记录：受罚三次，受奖一次。净惩罚两次。因此，全体加训三十分钟——基础束缚训练。”

　　她按了墙上的一个按钮。门开了，两个穿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开始解开座位区五个人的束缚带。束缚带松开时，皮肤上留下深红色的凹痕，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流血。但那五个人没有抱怨，只是麻木地站起来，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005号在经过雯洁身边时，脚步停顿了半秒。她看了雯洁一眼——不是怨恨的眼神，是更复杂的、混合着痛苦和某种认命的东西。然后她低下头，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雯洁和调教师K。

　　调教师K在平板电脑上输入记录：“014号｜排泄训练第二天｜数据公开完成｜羞辱感强化度：B+｜连带责任机制初步生效｜建议明日增加观众人数至八人，引入V1级素材作为高阶对照组。”

　　她输入完毕，抬头看向雯洁：“你可以回休息区了。下午是自由时间，但建议你保存体力。明天训练强度会继续升级。”

　　雯洁从展示台上下来。她的腿在发抖，几乎站不稳。她扶着冰冷的金属框架，慢慢走到角落，捡起那团白色的连体服。穿上时，布料摩擦着皮肤上的压痕和破皮处，带来刺痛。背后的拉链她拉得很慢，手指因为长时间固定而笨拙。

　　她走向门口。经过展示台时，她看到金属框架上还留着她的身体压痕——汗液的湿迹，丝袜摩擦的痕迹，还有那个收集装置里残留的液体。

　　清洁工已经进来了，推着清洁车。他开始擦拭展示台，喷洒消毒水，用抹布抹去所有痕迹。动作熟练，面无表情，像是在清理实验室的设备。

　　雯洁走出数据公开室，回到走廊。走廊的灯光似乎比早晨更冷。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臀部的烙印在摩擦布料，手腕和脚踝的破皮处在刺痛，小腹因为多次按压而敏感疼痛。

　　在走廊拐角，她遇到了005号。005号正被押往加训区，手腕上已经换了新的束缚带——更粗的那种，黑色的皮革，有金属扣。她低着头，但从肩膀的颤抖能看出她的恐惧和痛苦。她没有看雯洁，径直走过。

　　雯洁站在原地，看着005号的背影消失在另一条走廊的尽头。

　　她继续往前走。回到V0休息区时，其他隔间已经有人回来了。009号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在抽动。012号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手，手腕上有新鲜的勒痕。

　　雯洁走进自己的隔间，关上门。磨砂玻璃隔断了视线，但隔不断声音。她听到隔壁的哭泣，听到走廊里工作人员的脚步声，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训练的声音。

　　她坐在床上，没有躺下。身体太痛了，任何姿势都不舒服。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些破皮的地方。有些在渗血，有些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她想起那个屏幕上的数据。那些数字：320ml，360ml，85g，26.7s，22.0s……那些评级：C-，B-，D……那些对比：005号的380ml，012号的150g……

　　那些数字现在刻在她的身体里，不是烙印在皮肤上，是烙印在意识里。她是一个数据集。一个可以测量、可以评级、可以对比、可以优化的对象。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工作人员的，是更重的、更熟悉的脚步声。

　　押田出现在隔间门口。门没锁，他直接推门进来，高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狭小的空间。他看了一眼雯洁手腕上的伤，没说话，然后抬起平板电脑查看。

　　“大便量太少。”他说，声音还是那种砂纸般的粗糙，“八十五克。明天必须达到一百二十克以上。否则，惩罚升级。”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对你。是对座位区那些人。你失败，她们会接受‘协助训练’——用更直接的方式学习如何达标。”

　　他没有解释什么是“更直接的方式”。不需要解释。雯洁已经能想象出来。

　　押田转身离开，脚步声远去。

　　雯洁坐在床上，很久没有动。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听着隔壁的哭泣，听着这个空间里所有细碎的声音。

　　最后她躺下来，侧身，避开臀部的烙印和身上的破皮处。她闭上眼睛，但眼皮后面不是黑暗，是那些数字在跳动：320，360，85，26.7，22.0……

　　它们像某种永恒的成绩单，滚动播放，永不消失。

　　而在走廊深处的某个控制室里，数据公开室的屏幕已经进入屏保模式。所有V0级“素材”的排泄数据排名在滚动显示，实时更新。014号的名字在中下游的位置闪烁，评级C-，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向下箭头，表示趋势不佳。

　　屏幕的光在黑暗的房间里冷冷地亮着，像一只永不闭上的眼睛。

小说相关章节：调教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