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像融化的玻璃，黏稠地糊在卧室地板上。阵坐在那片光斑的边缘，背靠着床沿，赤着的上半身在光线里泛着病态的白。

汗水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结成细小的盐粒，像一层薄薄的痂。

他盯着自己的手。

手掌摊开，五指微微颤抖。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不是血，是莉莉肩膀上被他咬破的皮屑，混着她爱液的黏腻。他用力搓，用拇指的指甲去抠，皮肤搓红了，破皮了，那点暗红还在，像烙进去的污迹。

（洗不掉了。）

这个念头像钉子一样钉进脑子里。

（洗不掉了。）

（永远洗不掉了。）

胃又开始抽搐。早上吐空了，现在只有酸水在烧，从食道一路灼到喉咙口。他捂着嘴咳嗽，咳得眼眶发红，生理性的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是哭。他告诉自己不是哭。只是咳得太厉害。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莉莉翻了个身，薄被从她身上滑下去，露出赤裸的背。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皮肤上布满了痕迹——他的指痕，吻痕，咬痕。特别是右边肩膀，那个牙印很深，边缘已经发紫，像某种丑陋的烙印。

阵移开视线。

但移不开。

那些痕迹，每一个，都是他留下的。

他用手指掐的，用嘴唇吸的，用牙齿咬的。

在希莉的身体上。

（我对她做了什么……）

（我对希莉……）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来。早上厨房里她跪在地上的样子，浴室里水汽中她仰起的脸，床上她张开的腿，还有高潮时那张扭曲的、属于希莉的脸——

“唔……”

他捂住嘴，干呕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哥哥？”

莉莉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像裹着蜜的棉花糖。她撑起身，薄被彻底滑落，胸口完全暴露在光线里。乳尖红肿挺立，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白色痕迹——他的精液。

阵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别看我。”

“为什么呀？”莉莉爬过来，从后面抱住他。赤裸的胸部贴在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腰。皮肤相贴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哥哥在害羞吗？”

“放开。”

“不要～”她把脸贴在他背上，蹭了蹭，“哥哥身上都是我的味道呢。好好闻。”

“我说放开！”

他挣开她，力道大得让她往后倒，头磕在床沿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莉莉没喊疼。只是坐在地上，捂着后脑勺，歪着头看他。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

“哥哥在生气？”

阵没说话。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因为早上的事？”莉莉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腿间——那片柔软的毛发湿漉漉的，蜜穴微微红肿，还在渗出混合着精液和爱液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别看……”阵闭上眼睛。

“为什么不能看？”莉莉伸手，指尖沾了一点腿间的液体，举到他面前，“这是哥哥的东西哦。射在我里面的，现在流出来了。哥哥不想看看吗？”

透明的液体混着乳白色，在她指尖拉出黏腻的丝。

阵的胃一阵翻搅。

“拿开……”

“哥哥明明很喜欢的。”莉莉把指尖凑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头舔掉，“早上射了四次呢。在我嘴里，在我胸上，在我里面……每一次，哥哥都射得很多，很浓。”

她舔嘴唇的动作很慢，舌尖扫过指尖，然后含进嘴里，吮吸。

“味道也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她笑，眼睛弯成月牙，“难怪那些前辈都说，处男的精液最补了。纯洁，浓郁，充满生命力……”

“闭嘴。”

“哥哥不喜欢听吗？”莉莉凑近，嘴唇几乎贴上他的，“可是哥哥的身体很喜欢呀。早上硬了四次呢，一次比一次硬，一次比一次射得多。特别是最后一次，在我里面射的时候……哥哥咬着我肩膀，腰抖得那么厉害……”

她抬手，抚摸他肩膀上的牙印。

“这里，是哥哥留下的哦。像野兽一样。很痛呢，但是……我很喜欢。”

阵猛地推开她。

这次莉莉摔在了地上，手肘撞到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她依然没哭，只是坐起来，揉了揉手肘，然后笑了。

“哥哥今天好粗暴。”

“从她身体里出去。”阵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现在，立刻。”

“做不到哦。”

“那就告诉我怎么让你出去！”

莉莉歪着头，想了很久。久到阵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突然说：

“也许……等我吃饱了，就会走了？”

阵愣住了。

“吃饱？”

“嗯。”莉莉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是サキュバス嘛，需要精液当食物。等我的魔力恢复了，也许就能自己离开这具身体了。”

“真的？”

“也许哦。”她又加了个不确定的词。

阵盯着她。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谎言的痕迹。但莉莉的表情太纯粹了，纯粹得像真的在陈述一个可能性。

“要多少。”他问。

“诶？”

“要多少精液，你才会饱。才会离开。”

莉莉眨眨眼，然后——笑了。不是平时的甜笑，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带着餍足的笑。

“很多很多哦。一天三次，不，五次。连续一个月……也许？”

“一个月……”

“嗯哼。而且不能断哦。断了一天的话，魔力就会倒退，又要重新开始。”她爬过来，跪坐在他面前，手搭在他膝盖上，“所以哥哥要好好努力才行呢。为了希莉。”

为了希莉。

这四个字像咒语。

阵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希莉的脸。不是现在这张被情欲扭曲的脸，而是平时的——笑着叫他哥哥的，因为炸鸡块而开心的，拉钩时眼睛亮晶晶的。

（为了希莉。）

（只要一个月。）

（只要忍一个月……）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一个月。每天五次。然后你离开。”

“约好了哦～”莉莉伸出小指。

阵看着那根手指。纤细，白皙，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是希莉的手指。

他伸出手，勾上。

拉钩，盖章。

莉莉笑得更开心了，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那现在……是今天的第五次？”

阵的身体僵住了。

“早上已经四次了。”

“那是早上的量呀。”莉莉歪着头，“现在是中午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哦。而且哥哥答应的是‘每天五次’，没说‘每天五次但早上四次算一天’呀。”

“你——”

“契约要遵守哦。”她的眼神冷下来，“不然的话，希莉就永远醒不来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窗外的蝉鸣像在尖叫。

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慢慢抬起来，放在莉莉头上。

不是抚摸。

是按住。

“……做吧。”

莉莉笑了。手探向他腿间，握住那根已经半软的器官。

“哥哥这里……又硬了呢。明明说不想要的，身体却很诚实。”

阵没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

看着那片炽烈的，白得刺眼的天空。

莉莉低下头，含住了他。

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舌尖在冠状沟打转，然后深深吞进去。喉咙的收缩，吞咽的声音，还有她仰视着他的、湿漉漉的眼睛——

阵的手收紧了。

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按着她的头，腰不由自主地向前顶。

（为了希莉。）

他在心里重复。

（为了希莉。）

（为了希莉。）

快感涌上来。

像潮水。

淹没理智。

淹没罪恶感。

最后只剩下本能——

射精。

第五次。

精液全部射进她喉咙里，她吞咽得很慢，像在品尝。结束后，她还含着，舌尖舔舐着顶端，把最后一滴也吸干净。

然后松开，舔了舔嘴唇。

“中午的份……也很好吃呢。”

阵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大口喘气。

身体被掏空了。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莉莉爬过来，靠在他身边，头枕在他肩上。

“哥哥。”

“……嗯。”

“你说……”她的声音很轻，“如果希莉知道哥哥为了她，每天被我这样榨精……她会高兴吗？”

阵的呼吸停了。

“她会觉得哥哥很伟大吧？为了救妹妹，什么都愿意做。”莉莉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还是会觉得……恶心？”

“……”

“毕竟哥哥射在我嘴里的时候，表情那么舒服呢。”

阵猛地推开她。

这次莉莉撞到了衣柜，发出很大的响声。但她很快爬起来，脸上依然带着笑。

“生气了？因为我说了实话？”

“滚。”阵的声音在抖，“滚出去。”

“这是希莉的房间哦。”莉莉歪着头，“要滚也是哥哥滚吧？”

阵站起来，踉跄着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莉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哥哥要去哪里？”

“……”

“去找办法把我赶出去？”她轻笑，“没用的哦。除了喂饱我，没有别的办法。而且……”

她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赤裸的身体贴在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腰。

“哥哥已经和我做了那么多次了。已经回不去了哦。”她的嘴唇贴着他耳朵，用气声说，“就算我走了，希莉醒来，也会记得一切。记得哥哥怎么操我，怎么射在我里面，怎么咬我……”

阵的身体在抖。

“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哥哥呢？”莉莉继续说，声音甜得像毒药，“还会叫哥哥吗？还会抱哥哥吗？还是说……会觉得哥哥很脏，再也不想碰哥哥了？”

“闭嘴……”

“我说的是事实呀。”她的手滑到他腿间，握住那个又开始硬起来的器官，“而且哥哥这里……只要一想到希莉可能讨厌你，就更硬了呢。真变态。”

阵转身，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道很大。

莉莉的脸迅速涨红，但笑容没变。

“杀了我……希莉也会死哦……”她艰难地说，“哥哥……要杀了妹妹吗？”

阵的手松开了。

莉莉咳嗽着，跪倒在地。脖子上留下清晰的红痕。

阵跪在她面前，双手捂住脸。

肩膀在抖。

这次是真的在哭。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

莉莉看着他哭。

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轻轻抱住他。

“哥哥……不要哭嘛。”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甜腻，“希莉不会讨厌你的。我保证。”

“你……怎么保证……”

“因为希莉喜欢哥哥呀。”莉莉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看她，“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所以就算知道哥哥对我做了这些……她也会原谅哥哥的。”

阵的眼泪停在眼眶里。

“真、真的？”

“嗯。”莉莉点头，表情认真，“所以哥哥不用自责。这是在救希莉哦。是在做……伟大的事。”

伟大的事。

这个词像讽刺。

但阵抓住了。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伟大的事。）

（我在救希莉。）

（为了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重复着，在心里，一遍又一遍。

直到罪恶感被压下去。

直到快感的余温重新涌上来。

直到身体再次发热。

莉莉感觉到了。

她笑了。

手又探向他腿间。

“哥哥……又想要了？”

阵低头。

那个器官，在她手里，已经完全硬了。

“……嗯。”

“那再来一次？”莉莉歪着头，“今天第六次哦。超额完成的话，希莉可能会更早醒来呢。”

阵闭上眼睛。

然后点头。

莉莉笑得更开心了，拉着他回到床上。

这次她坐在他腿上，面对面，慢慢坐下去。

结合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出喘息。

阵的手放在她腰上，开始动。

缓慢的，深深的。

眼睛一直看着她的脸。

看着这张属于希莉的脸。

（希莉……）

（哥哥在救你。）

（所以……）

（原谅我。）

腰部的动作越来越快。

莉莉的呻吟越来越高。

床又开始摇晃。

在正午炽烈的阳光里。

在罪恶感和快感的狭间。

阵一次又一次地。

堕入更深的深渊。

傍晚，阵站在浴室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脖子上吻痕叠着吻痕，肩膀上牙印发紫，背上是抓痕，胸口是掐痕——全是莉莉留下的。或者说，全是他允许莉莉留下的。

一天六次。

他数着。

早上厨房一次，浴室两次，床上一次。中午一次，傍晚一次。

六次。

射出来的精液总量，大概有……他不知道。很多。多到莉莉的肚子都微微鼓起，她说那是魔力在积蓄。

（为了希莉。）

他对自己说。

（为了希莉，忍耐。）

门外传来莉莉的歌声。

她在做饭。说是为了补充他的体力。菜刀切在砧板上的声音，油锅爆香的声音，还有她哼的那个陌生的、慵懒的调子。

阵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

水很冰。

但压不下身体的燥热。

明明已经射了六次，但下面……又有点硬了。

莉莉说得对，他的恢复速度快得不正常。而且每次硬起来，都更硬，更胀，更想要。

（是契约的影响。）

他告诉自己。

（是魔法。）

（不是我的错。）

擦干脸，走出浴室。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饭。烤鱼，味噌汤，炖菜，还有一大碗白饭。莉莉系着围裙，坐在桌边等他。

“哥哥～吃饭了。”

她笑得很甜。

像早上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阵坐下，端起碗。

“哥哥。”莉莉夹了一块烤鱼放到他碗里，“多吃点哦。晚上还要‘努力’呢。”

阵的手顿住了。

“晚上……还要？”

“嗯哼。”莉莉托着腮，“一天五次嘛。早上两次，中午一次，晚上两次。现在还差一次哦。”

“……我累了。”

“累了也要做呀。”莉莉眨眨眼，“不然契约会失效的。希莉就永远醒不来了。”

又来了。

用希莉威胁他。

阵低下头，机械地吃饭。

烤鱼很香，但他尝不出味道。只是咀嚼，吞咽，像完成任务。

莉莉一直看着他。

视线黏在他脸上，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玩具。

“哥哥。”

“……嗯。”

“你说……”她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希莉醒了……哥哥会告诉她真相吗？”

阵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会吗？”莉莉追问，眼神很认真，“告诉她，哥哥为了救她，每天和我做爱，每天射在我里面，每天被我榨精……”

“别说了。”

“还是说，哥哥会撒谎？”莉莉歪着头，“说我只是做了个噩梦，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把这一切……当成秘密，带进坟墓里？”

阵握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很痛。

但比不上心里的痛。

“我……不知道。”

“不知道呀。”莉莉笑了，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什么——像是怜悯，又像是嘲讽，“真可怜呢。哥哥。”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手放在他大腿上，轻轻抚摸。

“不过没关系哦。”她的声音很轻，“就算希莉讨厌哥哥了，我也会陪着哥哥的。一直一直，陪着哥哥。直到哥哥的精液……再也射不出来为止。”

阵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呀。”莉莉笑，“サキュバス的契约，是一辈子的哦。就算我离开了这具身体，哥哥也是我的‘所有物’了。这辈子，都只能给我一个人射精。”

“你……没说过这个。”

“现在说也不晚嘛。”她凑近，嘴唇贴着他耳朵，“而且哥哥不是很享受吗？早上射在我嘴里的时候，明明舒服得腰都软了。”

“那是——”

“是什么？”莉莉打断他，手探进他裤子里，握住那根已经硬起来的器官，“是因为魔法？还是因为……哥哥其实很喜欢？”

阵的呼吸乱了。

莉莉开始撸动。

在餐桌下。

在晚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别……在这里……”阵的声音在抖。

“为什么不行？”莉莉歪着头，“又没有人看见。而且……”她加快手上的动作，“哥哥这里，明明很兴奋嘛。这么快就硬成这样。”

确实。

硬得发痛。

在她手里脉动。

阵抓住她的手，想推开，但力道软绵绵的。

“哥哥……”莉莉喘息着，另一只手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我也想……下面好痒……”

她掀起裙子，跨坐到他腿上。

没有脱内裤，只是把布料拨到一边，然后扶着那根硬物，对准湿透的入口，坐了下去。

“啊……！”

结合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出呻吟。

阵的手抓住餐桌边缘，指节泛白。

莉莉开始上下摆动腰肢，让性器在体内抽插。桌子随着动作晃动，碗碟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哈啊……哥哥……好深……”她趴在他肩上，喘息着，“在吃饭的时候做……好刺激……”

阵闭上眼睛。

快感涌上来。

罪恶感也涌上来。

混在一起。

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为了希莉。）

（为了希莉。）

（为了——）

莉莉的嘴唇贴上他的，舌头撬开齿关，深深吻进来。吻得很用力，像要把他吞下去。

阵回应了。

手抱住她的腰，把她按得更深。

腰向上顶。

桌子晃得更厉害了。

碗掉在地上，碎了。

味噌汤洒了一地。

但没人管。

莉莉的呻吟越来越高，内壁绞紧，吸吮着他。

阵也到了极限。

在晚饭的餐桌上。

在破碎的碗碟中。

射精。

第七次。

精液全部灌进她体内。

射完后，两人维持着结合的姿势，大口喘气。

莉莉先动。她慢慢退出他的身体，精液混着爱液从腿间流出来，滴在地上，和洒掉的味噌汤混在一起。

“啊呀……弄脏了呢。”她看着地上的狼藉，笑了，“不过没关系，待会儿我收拾。”

阵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腿间流出来的、属于他的液体。

然后站起来，走向浴室。

“哥哥？”莉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阵没回头。

走进浴室，关上门。

反锁。

然后滑坐在地上。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手捂住脸。

这次没有哭。

只是麻木。

彻底的麻木。

（七次。）

（一天七次。）

（而这才第一天。）

（还有一个月。）

（三十天。）

（二百一十次。）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盘旋。

像绞索。

慢慢收紧。

门外，莉莉哼着歌，收拾着地上的狼藉。

水流声，碗碟碰撞声，还有她那个慵懒的调子。

一切都很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慢慢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

流血了。

但他感觉不到痛。

只感觉到——

某个东西。

在体内。

在深处。

正在慢慢。

死掉。

晨光比昨天更刺眼。

阵站在玄关穿鞋时，能感觉到眼皮在跳。不是左眼，是右眼——民间说法里，右眼跳灾。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面部肌肉僵硬得像冻住了。

一夜没睡。

或者说，睡睡醒醒。每次闭上眼，都是莉莉的脸，莉莉的身体，莉莉的声音。还有他自己——射精时的低吼，咬她肩膀时的疯狂，还有最后瘫在床上时那种被掏空的、濒死的快感。

七次。

他记得这个数字。像烙印在脑子里。

而今天，还有五次。

“哥哥～好了吗？”

甜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阵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他能听见莉莉蹦跳着下楼的脚步声，轻快得像在跳舞。然后是草莓洗发水的香气，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他身边。

“今天天气真好呢。”莉莉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向窗外的街道，“适合做点……开心的事～”

阵的手指僵在鞋带上。

“我要去上课。”

“我知道呀。”莉莉直起身，开始穿自己的乐福鞋。弯腰时，校服短裙的裙摆向上滑，露出大腿后侧——那里有几点暗红色的痕迹，是他昨晚掐的。“我也要去学校哦。不过……”

她穿好鞋，站直，凑到他耳边。

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

“我会想哥哥的。”气声，温热，带着草莓牙膏的香气，“想哥哥的这里……硬起来的样子。”

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裤裆。

阵的身体僵住了。

“别……”

“别什么？”莉莉歪着头，笑容无辜，“我又没做什么。只是……碰了一下而已。”

她后退半步，背着手，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

“走吧，要迟到了。”

阵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晨间的空气涌进来，带着一点凉意。但压不下身体的燥热——莉莉刚才那一拍，让他下面又有点反应了。

（该死。）

他在心里骂。

（该死。）

两人并肩走在去车站的路上。

街道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上班族快步走过。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斑。莉莉哼着歌，还是那个慵懒的调子，偶尔会蹦跳两步，去踩地上的影子。

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兄妹。

如果忽略她脖子上那个用粉底勉强遮住的吻痕。

还有她偶尔投向阵的、带着钩子的眼神。

“哥哥。”走到一半，莉莉突然开口。

“……嗯。”

“昨天的便当，好吃吗？”

阵愣了一下。昨天的便当——他根本没吃。中午射精后，他瘫在床上，莉莉端来的便当放在床头，他一口没动。晚上又在餐桌上做了，更没心思吃。

“我忘了。”

“诶——我好伤心～”莉莉鼓起脸颊，但眼睛里没有伤心的意思，“那可是我特意为哥哥做的呢。炸鸡块，玉子烧，还有小番茄……都是哥哥喜欢的。”

阵没说话。

“不过没关系。”莉莉又笑了，挽住他的手臂，“今天我也做了哦。放在哥哥书包里了。中午一定要吃哦。不然……”

她踮起脚，嘴唇贴着他耳朵。

“不然晚上回家，我要检查的。如果没吃的话……惩罚会很重哦。”

“惩罚？”

“嗯～”莉莉的眼睛弯成月牙，“比如……让哥哥射十次？还是说，用别的地方……喂哥哥？”

阵的呼吸停了。

“别的地方……”

“是呀。”莉莉的手滑到他腰侧，轻轻捏了一下，“サキュバス可是有很多‘技巧’的哦。哥哥还没试过吧？后面什么的……”

阵猛地甩开她的手。

“别说了。”

“生气了？”莉莉眨眨眼，“可是哥哥的这里……明明很兴奋嘛。”

确实。

裤子里，那个器官已经半硬了。

仅仅因为几句话。

阵感到一阵恶心——对自己。

“电车来了。”他快步走向站台，把莉莉甩在后面。

莉莉没追上来。

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笑了。

笑容很深。

像猎人看着逃窜的猎物。

电车里比昨天更挤。

阵被挤在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车厢壁。莉莉贴在他身前，手撑在他头两侧，把他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这个姿势——她的胸部压在他胸口，小腹贴着他的胯部，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喷在皮肤上，温热，湿润。

“哥哥……”她小声说，声音只有他能听见，“好挤呢。”

阵没说话。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她的手滑下去，放在他腰上，“离哥哥这么近……能闻到哥哥的味道。”

“什么味道。”

“精液的味道。”她舔了舔他的脖子，“虽然洗过澡了，但还是有一点点……残留。我很喜欢。”

阵的身体绷紧了。

“别在这里……”

“为什么？”莉莉抬头，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晶晶的，“又没有人看见。而且……”

她的手往下探，停在他皮带扣上。

“哥哥这里……又硬了呢。是因为挤？还是因为……我？”

指尖勾住皮带，轻轻拉扯。

阵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说，别在这里。”

力道很大。

莉莉闷哼一声，但笑容没变。

“好吧～”她收回手，重新把头埋在他颈窝，“那等下车再说。”

阵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发现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因为莉莉的手虽然收回来了，但她的身体开始动。

很慢，很细微的磨蹭。

胸部的柔软在他胸口缓缓移动，小腹贴着他的胯部，轻轻前后摆动。裙摆下的腿，也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腿。

隔着两层布料。

但触感清晰得可怕。

阵的呼吸变重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器官在裤子里越来越硬，顶端渗出黏滑的液体，把内裤弄湿了一小块。

而莉莉还在动。

像无意识的小动作。

但阵知道，她是故意的。

“哥哥……”她的嘴唇贴着他耳朵，用气声说，“硬得……顶到我了呢。”

确实。

那个硬度，隔着裤子，顶在她的小腹上。

莉莉轻笑，腰又往前顶了一点。

让那个硬度陷进她的小腹。

“这样……舒服吗？”

阵没回答。

只是闭上了眼睛。

电车在摇晃。

人群在拥挤。

而在这个狭小的角落里，妹妹的身体贴着他，磨蹭着他，让他硬得发痛。

罪恶感涌上来。

但快感更强烈。

（不行……）

（不能在这里……）

他咬着牙，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窗外的广告牌，车厢里的广播，隔壁大叔的鼾声。

但没用。

莉莉的呼吸，莉莉的温度，莉莉的磨蹭……

全部都在把他往深渊里拉。

“下一站，新宿——”

广播响起。

电车减速。

人群开始骚动。

莉莉突然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声音很轻。

但阵听清了。

她说的是：

“哥哥……要射了吗？”

就这一句。

阵的脊椎窜过一阵电流。

然后——

射精了。

在电车里。

在拥挤的人群中。

在妹妹贴着他的情况下。

内裤瞬间湿透，精液涌出来，黏腻的，温热的，把裤子也浸湿了一小块。

阵的腿软了。

靠着车厢壁往下滑。

莉莉撑住了他。

“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关切，但眼睛里全是笑意，“没事吧？脸色好白呢。”

阵看着她。

看着这张无辜的脸。

然后猛地推开她，挤开人群，冲向车门。

电车刚好到站。

门开了。

阵冲出去，踉跄着跑下站台，冲进洗手间。

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裤子湿漉漉的，黏在大腿上。精液的味道在狭小的隔间里弥漫开，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形成一种诡异的组合。

他低头，看着裤裆那块深色的水渍。

然后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在干什么……）

（在电车里……射了……）

（因为莉莉的一句话……）

手捂住脸。

这次想哭。

但哭不出来。

只有麻木。

彻底的麻木。

***

上午的课，阵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低着头，假装在记笔记。但笔记本上全是乱线，像纠缠的神经。

裤子已经干了。

但那种黏腻的触感还在。

还有精液的味道——他洗了手，用冷水冲了脸，但总觉得那股味道还粘在身上。

特别是当莉莉发来消息的时候。

手机震动。

他点开。

是一张照片。

在学校的洗手间里拍的。莉莉（希莉）对着镜子，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点胸部的曲线。背景是女洗手间的隔间门。

附文：

「哥哥，刚才在电车里……射了很多吧？我都感觉到哦，哥哥抖得好厉害～」

阵的手指捏紧了手机。

几乎要捏碎。

他打字：

「别在学校发这种消息。」

很快回复：

「为什么？又没有人看见～而且……」

又一张照片。

这次是裙摆下。手撩起裙子，露出大腿内侧——那里有几点暗红色的痕迹，是他昨晚掐的。还有一点白色的、干涸的痕迹。

附文：

「哥哥的东西……还留在我身上呢。上课的时候，一直能闻到味道……下面又湿了。」

阵的呼吸停了。

「别说了。」

「偏要说～」回复很快，「而且哥哥现在……也硬了吧？因为看了照片？」

阵低头。

确实。

那个器官，在裤子里，又硬了。

仅仅因为两张照片。

（我到底怎么了……）

他放下手机，不再回复。

但莉莉的消息还在一条条弹出来。

「哥哥不理我～」

「那我只好自己解决了哦。」

「在课堂上。」

「偷偷的。」

阵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全教室的人都看向他。

教授也停下讲课，推了推眼镜。

“久远寺同学？有什么事吗？”

阵张了张嘴。

想说没事。

想说对不起。

但说不出来。

只是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去保健室休息。”教授说，眼神里带着关切。

阵点头，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室。

走廊很空。

脚步声在回荡。

他跑向楼梯，想离开这栋楼，离开学校，离开——

手机又震动了。

他点开。

这次是视频。

很短，只有五秒。

在女洗手间的隔间里。莉莉（希莉）坐在马桶上，裙子撩到腰间，腿张开。手指在腿间动作，能看见粉色的嫩肉，和不断渗出的透明液体。

没有声音。

但阵能想象出她的喘息。

视频下面附文：

「哥哥不在，只好自己来呢。不过……不够舒服。想要哥哥的……」

阵关掉手机。

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头埋在膝盖里。

手在抖。

全身都在抖。

（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

（我要疯了……）

***

中午，阵没有去食堂。

他躲在教学楼顶楼的天台，背靠着水箱，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很白，天很蓝，一切都很平静。

但体内在翻搅。

欲望在灼烧。

明明早上已经在电车里射过一次，但现在又硬了。而且更硬，更胀，更想要。

（是契约。）

（是魔法。）

（不是我的错。）

他重复着这个借口。

但心里知道——

不只是这样。

手机又震动了。

他不想看。

但震动持续不断。

最终，他还是点开了。

是莉莉发来的定位。

在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

附文：

「哥哥，过来。现在。」

阵盯着那条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

然后——

站起来。

走向楼梯。

脚步很快。

像被什么牵引着。

小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遮住了阳光。里面堆着废弃的桌椅和杂物，空气里有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莉莉站在最深处。

背靠着墙，校服外套搭在旁边的箱子上，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白色的蕾丝内衣。裙子撩到了腰间，内裤褪到了膝盖。

小说相关章节：我的妹妹突然变成了魅魔疯狂榨我精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