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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竹马有点怪第一章 奇怪的妻子,第3小节

小说:妻子的竹马有点怪 2026-02-11 15:45 5hhhhh 6120 ℃

“好。”

我们选了一部爱情片。苏婉靠在我怀里,我搂着她,手指无意识地玩着她的头发。

电影很平淡,但我很享受这一刻。

至少这一刻,她完全属于我。

电影放到一半时,江昊从厨房出来了。他擦了擦手,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看什么电影?”他问。

“《时空恋旅人》。”苏婉说。

“哦,这部我看过,挺感人的。”

他开始剧透。

“男主后来会回到过去,改变一些事情……”

“江昊!”苏婉笑着打断他,“别剧透!”

“好好好,不说不说。”

但他还是时不时插话,点评剧情,猜测结局。

苏婉的注意力,渐渐从电影转移到他身上。

我搂着她的手,慢慢松开了。

电影结束时,苏婉眼睛红红的。

“好感人……”她吸了吸鼻子。

江昊递过纸巾:“就知道你会哭,你从小就这样,看个动画片都能哭。”

苏婉接过纸巾,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依赖,有熟悉,有我不曾拥有的东西。

下午,我借口要处理工作邮件,回了卧室。

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的说笑声。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阳光正好。

而我坐在阴影里,听着门外另一个男人的笑声,和我爱的女人的回应。

傍晚时分,我走出卧室,看到苏婉和江昊在阳台上。

他们背对着我,靠得很近。江昊在说什么,苏婉仰头听着,然后笑了,伸手打了他一下。

那个动作,很亲昵。

像情侣间的打闹。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程泽?”苏婉转过身,看到了我,“你忙完了?”

“嗯。”我说。

江昊也转过身,笑着说:“正好,晚饭想吃什么?我请客。”

“不用了,”我说,“我有点累,你们去吃吧。”

苏婉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你在家休息,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好。”

他们出门后,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是我的家。

我和苏婉的家。

但现在,我却像个被留下的孩子,而她和另一个男人出去了。

茶几上,江昊的杂志还摊开着。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财经杂志,上面用红笔画了几道线。旁边还有他的手机充电器,他的水杯,他习惯用的那支笔。

这些东西,散落在我的家里。

像某种缓慢的入侵。

我起身,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放到客房的桌子上。

但我知道,这没有用。

只要江昊还住在这里,这些东西就会再次出现在客厅里。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旦进入我们的生活,就很难再赶出去。

晚上八点,苏婉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餐盒,脸上还带着笑容。

“给你带了粥和小菜,”她说,“那家店的味道真的不错,下次我们一起去。”

“嗯。”我接过餐盒。

“江昊去见朋友了,说要晚点回来。”她脱下外套,在我身边坐下,“你今天怎么啦?心情不好?”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怀疑,但最终没再追问。

那一晚,我们很早就睡了。

苏婉靠在我怀里,很快睡着了。但我却失眠了。

我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听着自己不规则的心跳。

凌晨一点,我听见开门的声音。

是江昊回来了。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他在客厅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走向客房。

门开了,又关上。

一切归于寂静。

但我却再也睡不着了。

我轻轻起身,走到客厅。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苍白的光。我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夜风立刻涌了进来。

很冷。

但我需要这冷风,来清醒我的头脑。

我在想,这样下去,到底会怎么样?

江昊会一直住下去吗?

苏婉会一直这样,在我和江昊之间,保持这种微妙的平衡吗?

而我,能忍受多久?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而那种改变,让我不安。

让我恐惧。

让我……开始怀疑一些东西。

怀疑苏婉对我的爱。

怀疑我们之间的未来。

甚至,怀疑我自己。

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是不是我太克制,太尊重,太给她空间?

是不是如果我像江昊一样,主动一点,强势一点,她就不会这样?

这些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我的脑海里,啃噬着我的理智。

但我没有答案。

因为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而有些答案,一旦知道,就再也无法假装一切如常了。

所以我选择沉默。

选择等待。

选择相信苏婉说的“他很快就搬走”。

即使我心里知道,那可能只是一个美好的谎言。

即使我心里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很难再回到原点了。

夜风吹得更大了。

我打了个寒颤,转身回了客厅。

经过客房时,我停了一下。

门缝下,依然透出微弱的光。

江昊也还没睡。

他在干什么?

在想什么?

是不是也在想苏婉?

这个念头让我胸口一紧。

我快步走回卧室,轻轻躺下,抱住苏婉。

她的身体很暖。

但我的心,却很冷。

冷得像这深秋的夜风。

江昊住进来的第二周,我开始注意到苏婉的变化。

很细微的变化,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因为我太熟悉她,熟悉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所以这些变化在我眼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首先是镜子。

浴室洗手台前的镜子,厨房窗户玻璃的反光,甚至电梯里的镜面墙——苏婉开始频繁地在这些地方停留,审视自己的脸。

不是那种匆匆一瞥,而是认真地看。她会凑近镜子,仔细检查皮肤状态,拨弄额前的碎发,调整嘴角的弧度。有时候,她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一次我起夜,凌晨两点,看到浴室灯还亮着。推开门,苏婉穿着睡衣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支口红,正在试色。

那支口红是新的,包装还没拆完。深红色的膏体,在灯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怎么还没睡?”我问。

她吓了一跳,口红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睡不着。”她把口红收起来,动作有些慌乱,“这个颜色好看吗?”

我看了看。那是一支偏正红色的口红,颜色很正,衬得她肤色很白,唇形饱满。

“好看。”我说。

她笑了笑,但笑容里似乎有些失望。“就只是好看吗?”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

“没什么,”她摇摇头,“睡吧。”

其次是衣服。

苏婉的衣柜一直很朴素。她喜欢棉质、舒适的衣服,颜色大多是米白、浅灰、淡蓝。但最近,她开始买新衣服。

不是那种日常的、舒适的衣服,而是……更精致的衣服。

真丝衬衫,剪裁合身的连衣裙,领口开得稍低的V领上衣。颜色也变得大胆——酒红,墨绿,甚至有一件亮黄色的针织衫,颜色鲜艳得像春日里的迎春花。

“这件怎么样?”有天晚上,她穿着一件黑色蕾丝边的吊带裙,在卧室里转了个圈。

裙摆扬起,露出她白皙的小腿。裙子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隐约可见锁骨和胸口的曲线。蕾丝面料很薄,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内衣的轮廓。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裙子不好看——恰恰相反,她穿上很美,美得让我几乎移不开眼。而是因为,这完全不是她会买的风格。

苏婉从来不喜欢这种性感的衣服。她说那种衣服让她不自在,让她觉得像在展示什么。她更喜欢简单的、舒适的、能让她放松的衣服。

但现在,她穿着这条黑色吊带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既羞涩,又兴奋,像在尝试某种禁忌。

“什么时候买的?”我问。

“就……前几天。”她避开我的视线,“江昊说很适合我,我就买了。”

江昊。

又是江昊。

“你喜欢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喜欢。”我说。

她笑起来,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那就好。”

但那个吻很轻,很短暂,像完成任务一样。

她转身去照镜子,手指轻轻抚过裙子的蕾丝边,眼神专注得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她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你在干什么?”我问。

“发给江昊看看,”她很自然地说,“他说想看看效果。”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为什么要发给他?”

苏婉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不解。“怎么了?他说这件衣服是他帮我挑的,想看看上身效果。”

“他帮你挑的?”

“嗯,”她点头,“那天逛街,他看到这条裙子,说很适合我,就让我试试。我觉得有点太露了,但他坚持,我就买了。”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那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仿佛一个男人帮别人的女朋友挑性感内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我,却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以后别让他帮你挑衣服了。”我说,声音有些僵硬。

苏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程泽,你吃醋了?”

我没有说话。

“江昊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她走过来,抱住我,“你别多想。”

妹妹?

什么样的哥哥,会帮妹妹挑性感内衣?

但我没有问出口。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问了,她会觉得我小气,觉得我不信任她,觉得我把他们的关系想得太龌龊。

所以我只是沉默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感受着她身上那条黑色吊带裙的蕾丝边,扎在我的皮肤上,微微的刺痛。

然后是她的笑容。

苏婉一直爱笑,但她的笑大多是温柔的,浅浅的,像春日里和煦的阳光。但最近,她的笑变得……更灿烂了。

不是对我。

是对江昊。

江昊说个笑话,她会笑得前仰后合。江昊夸她今天气色好,她会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江昊讲他过去的糗事,她会笑得捂住肚子。

那种毫无防备的、开怀大笑的样子,很美。

但那种美,像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因为我想不起来,她上次这样对我笑是什么时候。

也许……从来没有过。

“程泽,你看我这样好看吗?”

又一个晚上,苏婉换上了一套新买的睡衣。深紫色的丝绸,吊带设计,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线。丝绸面料很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水波一样。

她站在卧室中央,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像一个等待评价的模特。

我看着她,喉咙发干。

“好看。”我说,声音有些沙哑。

她走过来,在我面前转了个圈。“江昊说这个颜色很衬我,他说我皮肤白,穿深色会显得更白。”

又是江昊。

“他还说,我应该多尝试这种风格,不能总穿得那么……朴素。”

她说“朴素”这个词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是对过去的自己的轻蔑吗?

我不知道。

“你觉得呢?”她问,眼睛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想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想说,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我想说,你不用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但最后,我只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苏婉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涂抹护肤品。镜子里的她,精致得像杂志上的模特,但眼神里却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是空虚吗?

还是……不满足?

“程泽,”她突然开口,背对着我,“你觉得我……有魅力吗?”

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太突然,太直白,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当然有。”我说。

“真的吗?”她转过身,眼睛盯着我,“那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碰我?”

空气突然凝固了。

我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我怕你害怕。

因为我尊重你。

因为我舍不得强迫你。

但这些话,此刻却像借口一样苍白无力。

苏婉看着我,眼神从期待,慢慢变成失望。

“算了,”她转回身,继续涂护肤品,“当我没问。”

那一晚,我们背对背躺着。

谁也没说话。

黑暗中,我能听见她的呼吸,不平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想转身抱住她,想告诉她我有多爱她,多想碰她。

但我没有。

因为我怕。

怕她拒绝,怕她害怕,怕她推开我。

而那种怕,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我们隔开。

墙的这边,是我压抑的欲望和无处安放的爱。

墙的那边,是她日益增长的不满足和渴望被肯定的需求。

而江昊,就站在墙的那一边,用甜言蜜语和毫不掩饰的欣赏,一点一点填补着她内心的空洞。

更让我不安的是,苏婉开始频繁地出门。

不是去上班,不是去买菜,而是……去见朋友。

“小雅约我逛街。”

“大学同学聚会。”

“去图书馆借书。”

理由很多,但每次她出门前,都会精心打扮。那条黑色吊带裙,那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那双新买的高跟鞋——她会穿上这些衣服,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然后喷上香水,背上包出门。

而每次她回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那种笑容,很灿烂,很满足。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回家,正好碰到她出门。

她穿着那条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精心打理过,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你去哪?”我问。

“小雅约我喝下午茶。”她说,眼神有些闪烁。

“哪个咖啡馆?”

“就……新开的那家,在市中心。”

“我送你去。”

“不用不用,”她连忙摆手,“小雅开车来接我,已经在楼下了。”

她匆匆出了门。

我走到阳台,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车,但不是小雅的车——小雅开的是红色的丰田,而楼下是一辆黑色的奔驰。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我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我知道,那不是小雅。

苏婉走到车边,车门打开,她上了车。

车子很快开走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

她在骗我。

这是第一次,她对我撒谎。

而为了谁撒谎?

答案不言而喻。

那天晚上,苏婉很晚才回来。

她进门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笑容立刻僵住了。

“程泽……你还没睡?”

“在等你。”我说。

“对不起,和小雅聊得太开心了,忘了时间。”她脱下外套,挂起来,“我去洗澡。”

“苏婉。”我叫住她。

她转过身,看着我。

“今天玩得开心吗?”我问。

“……开心。”她说,但不敢看我的眼睛。

“小雅还好吗?”

“挺好的。”

“她新买的车不错。”

苏婉的身体僵了一下。“什么车?”

“黑色的奔驰,”我说,“我下午在阳台看到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苏婉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色一点点变白。

“程泽,我……”

“不用解释。”我打断她,“去洗澡吧。”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还有……愧疚?

但很快,那丝愧疚就被别的情绪取代了——是倔强,是委屈,是“你为什么不信任我”的控诉。

“你不相信我?”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有说不相信你。”我说。

“但你刚才的语气……”

“我只是陈述事实。”我站起来,“我去睡了。”

我转身回了卧室。

那一晚,我们谁也没说话。

她洗完澡后,在我身边躺下,背对着我。

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能感受到她的委屈和不满。

但我也能感受到,她并没有打算解释。

解释那辆黑色的奔驰是谁的。

解释她下午到底和谁在一起。

解释她为什么对我撒谎。

她没有解释。

因为她知道,解释就是承认。

而承认,就意味着有些事情,再也无法假装没有发生了。

凌晨三点,我听见客房门轻轻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走向厨房。

几分钟后,我听见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嗯,我知道……谢谢你……”

她在跟谁说话?

答案不言而喻。

我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那一夜,我做了个梦。

梦见苏婉穿着那条黑色吊带裙,在镜子前转圈。江昊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苏婉笑了,笑得那么灿烂。

然后她转过身,抱住江昊,吻了他。

那个吻,很深,很热烈。

不像她吻我时那样,总是浅尝辄止,总是带着恐惧。

她吻江昊时,那么自然,那么投入,那么……热情。

我在梦里大喊:“苏婉!苏婉!”

但她听不见。

她沉浸在那个吻里,完全忘了我。

然后江昊抬起头,看向我,笑了。

那个笑容,充满胜利者的得意。

“你看,”他说,“她不是不会吻,只是不想吻你。”

我惊醒时,天还没亮。

苏婉还在我身边熟睡,呼吸平稳。

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得让我心有余悸。

我看着她的睡脸,突然很想摇醒她,问她: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但我没有。

因为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而有些答案,一旦知道,就再也无法假装一切如常了。

所以我选择沉默。

选择等待。

选择……自欺欺人。

但我知道,这种自欺欺人,维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苏婉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越来越……无法忽视。

像一场缓慢而无声的雪崩。

起初只是几片雪花,微不足道。

但雪越积越厚,终于在某一天,会彻底崩塌,掩埋一切。

而我,站在雪崩开始的地方,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只能等待。

等待那一天到来。

等待一切,分崩离析。

昨晚的对话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一整夜都隐隐作痛。

苏婉那句“那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碰我”,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次回响,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着我的神经。

我不是不想碰她。

我是……不敢。

早晨醒来时,苏婉已经不在床上了。我伸手摸了摸她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余温。床头柜上,她常用的那支润唇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新的、包装精致的口红——迪奥999,正红色,丝绒质地。

又是新的。

我坐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痕。

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有低语声。

我轻轻推开卧室门,透过门缝往外看。

厨房里,苏婉和江昊站得很近。江昊背对着我,苏婉面对着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们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苏婉在笑。

那种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江昊伸手,很自然地帮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苏婉没有躲。

我的手指扣紧了门框。

“程泽醒了?”江昊突然转过身,看到了我。

他的表情很自然,没有丝毫尴尬,仿佛刚才那个亲昵的动作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苏婉也转过头,笑容还挂在脸上。“早啊,咖啡煮好了,你要喝吗?”

“……不用。”我说,声音干涩。

我退回卧室,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重而缓慢。

不是愤怒。

是……无力。

洗漱时,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睛里布满血丝。这张脸,疲惫,压抑,毫无生气。

而苏婉在客厅里,笑得那么灿烂。

早餐时,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

江昊依旧在说话,讲他今天要去见一个朋友,讲那个朋友开了家新公司,想拉他入伙。苏婉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几句。

“那你会去吗?”她问。

“看情况吧,”江昊耸耸肩,“如果条件合适,也不是不可以。”

“你总是这么有冒险精神。”苏婉笑着说,语气里带着钦佩。

我沉默地吃着吐司,味同嚼蜡。

“程泽,”江昊突然转向我,“你们公司最近招人吗?我有个朋友想找技术岗。”

“不清楚。”我说。

“哦,那算了。”

短暂的沉默。

苏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昊,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饭后,江昊出门了。

家里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苏婉在厨房洗碗,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怎么了?”她问,声音很轻。

“没什么,”我把脸埋在她颈窝,“就想抱抱你。”

她没说话,继续洗碗。

水流哗哗作响,泡沫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这一刻,她完全属于我。

但我知道,这只是错觉。

只要江昊回来,只要他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她的注意力就会立刻转移。

就像现在。

她的手机响了。

她擦干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江昊说他忘带钥匙了,让我帮他开门。”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我没说话。

苏婉放下手机,继续洗碗。但她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心思已经不在这里。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苏婉立刻放下碗,快步走向门口。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打开门,江昊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给你买的,”他把纸袋递给苏婉,“你上次说想吃的抹茶蛋糕。”

苏婉接过纸袋,眼睛亮了起来。“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江昊笑道,“你的事我都记得。”

他走进来,很自然地换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看向我。

“程泽,没去上班?”

“今天调休。”我说。

“哦,那正好,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请客,就当感谢你们收留我这么久。”

苏婉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好。”我说。

其实我不想。

但我不想让苏婉为难。

下午,苏婉在卧室试衣服。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了出来,一件一件在身上比划,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这件怎么样?”她拿着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问我。

“……不错。”

“这件呢?”换了一件墨绿色的衬衫。

“……也不错。”

她放下衣服,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失望。

“程泽,”她说,“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愣住了。

“我很认真。”我说。

“不,你没有。”她转过身,背对着我,“你永远都是‘不错’‘好看’‘你喜欢就好’,你从来不会真的……评价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我从来不会像江昊那样,用夸张的语言赞美她,用细致的描述告诉她哪里美。我只会说简单的几个词,因为我觉得,爱不需要那么多华丽的词藻。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苏婉需要那些词藻。

她需要被赞美,被肯定,被详细地描述她的美。

而江昊,恰好擅长这个。

“对不起。”我说。

苏婉没说话,继续试衣服。

最后她选了一件黑色的修身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她纤细的小腿。

“就这件吧。”她说,语气平淡。

晚餐在一家日料店。

江昊很会点菜,他知道苏婉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连她不吃生鱼片里的山葵都记得。

“婉婉,试试这个,”他把一块烤鳗鱼夹到苏婉盘子里,“这家的鳗鱼做得特别好。”

苏婉尝了一口,眼睛亮了。“真的很好吃。”

“是吧?”江昊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他们聊得很开心,从食物聊到旅行,从旅行聊到电影。我坐在对面,像个旁观者。

中途,苏婉去了洗手间。

餐桌旁只剩下我和江昊。

短暂的沉默。

江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然后看向我。

“程泽,”他说,“你对苏婉真好。”

我没说话。

“真的,”他继续说,“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多了,这么尊重她,这么克制。”

他的话听起来像赞美,但语气里却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过有时候,”他顿了顿,“女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尊重。”

我抬起头,看着他。

江昊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她们也需要……被征服。”

我的手指握紧了酒杯。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江昊耸耸肩,“你别介意。”

苏婉回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她问,重新坐下。

“没什么,”江昊笑道,“就随便聊聊。”

晚餐结束后,江昊说要去见个朋友,先走了。

我和苏婉步行回家。

夜晚的风很凉,苏婉穿着那件黑色连衣裙,微微打了个寒颤。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谢谢。”她说。

我们继续走,谁也没说话。

回到家,客厅里还残留着江昊的气息——他的香水味,他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打火机,他看了一半的杂志。

苏婉脱下我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我去洗澡。”她说。

“嗯。”

她走向浴室,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转过身。

“程泽,”她说,“今晚……你想和我一起睡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问“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而是“你想和我一起睡吗”。

主动权的转移,微妙而致命。

“……想。”我说,声音沙哑。

她点点头,进了浴室。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跳如鼓。

两年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可能发生什么。

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苏婉走了出来。她穿着那件深紫色的丝绸吊带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很美。

美得让我几乎窒息。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去卧室?”她问。

“……好。”

我们走进卧室,关上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而暧昧。苏婉坐在床边,我站在她面前,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过来。”她说。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指尖冰凉,带着沐浴后的湿润。

“程泽,”她轻声说,“吻我。”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次她没有颤抖,没有僵硬。她的唇很软,很热,微微张开,邀请我深入。

我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近。我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她的体温,她的心跳。

欲望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我的手滑到她背上,抚摸着光滑的丝绸布料。她轻轻哼了一声,手臂环住我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一切都那么顺利。

直到——

我的手滑到她睡衣的肩带,想将它拉下。

她突然僵住了。

然后,她推开了我。

“对不起……”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我还是害怕。”

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她,看着她慌乱的眼神,颤抖的嘴唇,还有紧紧抓住衣襟的手指。

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

“……没关系。”我说,声音干涩。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对不起……我真的想……但是我……”

“不用道歉。”我握住她的手,“我说过,我可以等。”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你对我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但我的身体,还在为刚才的亲密而兴奋着。

欲望没有得到释放,反而被中途打断,像一锅烧开的水突然被浇灭,只剩下滚烫的蒸汽,在体内横冲直撞。

“睡吧。”我说。

苏婉在我怀里点点头,很快睡着了。

而我,又一次睁着眼睛到深夜。

浴室里,冷水从头顶淋下。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刚才的画面——苏婉湿润的嘴唇,泛红的脸颊,还有她推开我时,眼神里的恐惧。

那恐惧,只对我有效。

只对我。

水声哗哗作响。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感受着体内那股无处释放的欲望,慢慢变成一种钝痛。

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回到卧室,苏婉还在熟睡。

我轻轻躺下,从背后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暖。

但我的心,冷得像结了冰。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睡得很安稳,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是在做什么美梦吗?

梦里,有没有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渴望,像一座被囚禁的火山。

表面平静,内里却翻滚着滚烫的岩浆。

而这座火山,不知道还能压抑多久。

也许有一天,它会彻底爆发,将一切烧成灰烬。

包括我自己。

凌晨三点,我听见客房门轻轻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走向厨房。

几分钟后,我听见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嗯,我知道……谢谢你……”

她在跟谁说话?

答案不言而喻。

我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那一夜,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和苏婉在教堂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我穿着黑色的礼服。神父在问:“程泽,你愿意娶苏婉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我说:“我愿意。”

然后神父问苏婉:“苏婉,你愿意嫁给程泽,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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