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闹钟声如同生锈的锯子，准时开始拉扯我的耳膜。

我挣扎着从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拔出意识——梦里全是果冻状生物在跳踢踏舞，背景音乐是“叽——”的尖锐鸣叫。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昨晚的“壮烈”景象已经争先恐后涌入脑海：碎裂的门，飞舞的水鞭，还有那对在昏暗灯光下泛着金纹的玉质鹿角……以及之后更令人心绪不宁的画面。

我猛地坐起身，拍了拍脸。叶禹归，清醒点，该上学了。

轻手轻脚地洗漱、换好校服，路过客房时，我停下脚步。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我忍不住探头瞥了一眼。

小应侧卧在床上，银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我那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灰色T恤领口滑下一大截，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那条青鳞尾巴此刻乖顺地盘在身侧，尾巴尖还无意识地轻轻卷动着，鳞片在从窗帘缝隙透进的晨光里闪着细碎微光。

她睡得正香，脸颊甚至微微鼓起，完全没了昨晚“星际治安调解员”的威风。

宇宙片警都不用早起打卡的吗？我内心泛起一丝嫉妒。

但一想到她那月薪两千的“正规编制”，瞬间平衡了不少——果然，宇宙的尽头是编制，编制的尽头是工资条，工资条的尽头是……唉。

这么胡思乱想着，我轻手带上门，踏入了清晨微凉的空气。

挤上沙丁鱼罐头般的早班公交车，随着车厢摇晃，昨晚的离奇经历才后知后觉地泛起一种不真实感。

直到迈进熟悉的校园，被穿着同样校服的人流裹挟着走向教学楼，那种脚踏实地的“日常感”才稍稍回归。

跟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班级门口，喧哗声扑面而来。

值日生正懒洋洋地擦着黑板，粉笔灰在阳光里跳舞；几个男生围在一起眉飞色舞地讨论昨晚的游戏战况；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凑着脑袋，分享着手机里的什么趣闻。

空气里混合着书本油墨、早餐包子和青春期荷尔蒙的味道——这是我的日常堡垒，昨晚的“异世界入侵”仿佛只是平行宇宙的一次意外闪回。

我刚把书包塞进桌肚，一个清凌凌如泉水般的声音就在身侧响起。

“早上好呀，叶禹归。”

我抬头，心跳不自觉漏了半拍。是我们班的班长，秦柔。她正站在我课桌旁，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惯常的柔和笑意。

她今天将那头标志性的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发尾带着一点自然卷曲的弧度，如同上好的丝绸。

标准的鹅蛋脸上，肌肤是细腻的瓷白色，眉毛细长而舒展，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瞳仁很黑，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看人时总带着专注而温暖的光。鼻梁挺秀，唇形姣好，涂着淡淡的、近乎无色的润唇膏，泛着健康的水润光泽。

她穿着学校的黑色西装制服，裁剪合体的外套勾勒出少女刚刚开始发育的优美曲线，白色的衬衫领子挺括洁净。

裙子是标准的及膝格纹百褶裙，但穿在她身上，裙摆恰好停在绝对领域之上一点的位置，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裙边轻轻荡开一道含蓄的弧线，包裹着线条匀称、肌肤白皙的大腿。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干净的皂角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和她整个人一样，清新得不带一丝侵略性。

老实说，我对她确实抱有一定好感。这种好感很“安全”，属于青春期男生对美好异性那种朦胧的欣赏，和昨晚那种极具冲击性、伴随着强烈罪恶感的“躁动”完全不同。

“早上好，秦柔。”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她站直身体，双手很自然地背在身后，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分享社区新闻的熟稔：

“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好像你们家附近那一片的住户群里，有人说听到了奇怪的响声，有点像……嗯，闷闷的爆炸声，还有哗啦啦的水声。物业还在问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战斗余波还是扩散了。

大脑瞬间超频，脸上努力维持着困惑和恍然参半的表情：

“啊……你说那个啊。”我挠了挠后脑勺，拿出毕生演技，“可能是谁家的老式热水器年头太久，内部压力过高，炸了吧？现在有些设备老化得厉害。”

说完，我还配合着叹了口气，一副为社区安全忧心忡忡的样子。

秦柔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她似乎接受了这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解释，但眼底仍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疑惑。

“是……是吗？热水器爆炸，声音会那么……有层次感吗？”她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摇摇头，对我展颜一笑，“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座位啦。”

看着她转身时马尾轻轻甩动的背影，我暗自松了口气。还好，班长虽然细心，但显然还没联想到“外星生物浴室大战”这种离谱的方向。

然而，我这口气还没喘匀，另一股“灾难”就如期而至。

一条手臂带着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热情，猛地从后方袭来，精准地锁住了我的脖颈，把我往后一带。

“哎哟喂——！”夸张的调侃声贴着耳朵响起，带着浓重的八卦气息，“跟我们温柔美丽的班长大人聊什么呢？大清早就进行友好双边会谈？发展挺迅速啊，叶禹归同志！”

不用看，光听这声音和这勒死人的力道，就知道是我那以传播和挖掘八卦为人生第一动力、第二动力以及永恒动力的“好”朋友——周洋。

我没好气地把他的“猿臂”从脖子上掰下来，转身瞪他：“要你管？好好待在自己座位上，为地球减少点二氧化碳排放行不行？”

周洋丝毫不在意我的嘲讽，他个子比我高一点，长得还算端正，但一双眼睛总是闪烁着发现“新闻线索”的贼光。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谁不知道你对班长那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兄弟，别装了，承认吧！喜欢我们秦大班长，那是一个正常、健康、审美在线的青春期男性的标配！”

他胳膊一挥，仿佛在指点江山，“极端点说，在这个班里，要是有哪个男同学声称对她完全不感兴趣，我周洋第一个怀疑他浏览器历史记录里全是‘兄弟情深’！所以啊，你真不差这一个，竞争是激烈的，道路是曲折的……”

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就能从喜欢班长跳跃到性取向怀疑了？这逻辑滑坡比我家浴室门炸得还碎！

我半眯起眼，用一种长期关爱智障、充满人道主义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周洋对我的眼神攻击免疫，反而更来劲了，他搓着手，脸上露出一种“哥是过来人”的猥琐……啊不，是“经验丰富”的笑容。

“所以说……用不用你洋哥给你支几招？独家秘笈，经过多方验证，保证上到四十风韵阿姨，下到十岁可爱萝莉，统统受用！用不了一周，包你登上大人的阶——”

“闭嘴！你个死萝莉控！！！”

我忍无可忍，音量没控制住，一声怒吼脱口而出。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原本喧嚣的教室，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值日生举着的板擦停在了半空；讨论游戏的男生张着嘴，表情定格在“五杀！”的狂喜瞬间；分享趣闻的女生们齐刷刷转过头，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过来。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我和周洋身上。那里面充满了震惊、好奇、了然、憋笑……种种复杂的情绪。

周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指着我，手指哆嗦：“你……你你你……血口喷人！我那是欣赏！是对一切美好事物的审美！”

“哈？那谁昨天给我发的《萝莉妈妈有五好》的视频。”

我不甘示弱的的反击，好像要把他彻底锤成萝莉控。

我看到同学们眼中“果然如此”“周洋你居然好这口”的意味越来越浓，赶紧闭上了嘴，高举双手，做出投降和“请继续”的手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同学们发出压抑的“噗嗤”声和意味深长的“哦——”声，陆续转回头，但窃窃私语和偶尔飘来的调侃目光，证明刚才那一幕已经深深烙在了高一（三）班的清晨记忆里。

周洋幽怨地瞪了我一眼，用口型说了句“你等着”，悻悻地溜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颓然坐下，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

唉……谁能来救救我啊——！

一个炸了浴室、月薪两千、还在我家白吃白住的外星龙娘片警；一个温柔细心、但我不得不对她撒谎的班长；还有一个分分钟能把任何话题歪到太平洋、并且刚刚被我公开处刑成“萝莉控”的八卦挚友……

今天，才刚拉开序幕。

早上第三节下课铃刚响，教室里就弥漫起一股压抑不住的躁动。几个男生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手伸进课桌抽屉，摸索着泳裤的边缘。窗边的同学不断张望着操场对面那座蓝顶建筑——那是我们学校引以为傲的室内游泳馆。

“听说今天水温调得正好。”周洋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脸上挂着那种“你懂的”笑容，“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恰到好处。”

我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把课本塞进书包。心里却在默默盘算：我们学校确实大得离谱，占地面积据说跟市里那所“名誉”211大学差不多大。

游泳馆更是按照专业标准建造的，泳池长五十米，八个标准赛道，看台能容纳三百人。这么豪华的设施放在一所高中里，难怪能抢走全市一半的生源。

“哎，你说，”周洋又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秦柔穿学校泳衣会是什么样?”

我手里的铅笔“啪”地一声断了。

“关你屁事。”我把断成两截的铅笔扔进笔袋，拉链拉得震天响。

周洋嘿嘿一笑，也不生气，转过身去和后排的男生交流“泳装观赏心得”了。我瞥了一眼教室前排，秦柔正安静地整理着笔记，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教室里弥漫的荷尔蒙气息，或者说，她习惯性地忽略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黑板上画满了复杂的图形和公式。而我，和至少一半的男生一样，心思早已飞到了游泳馆。

学校规定的泳衣是那种深蓝色的连体式——就是动漫里常出现的“死库水”。

虽然款式保守，但布料贴身，对于青春期男生来说，已经足够在脑海里勾勒出各种曲线。

我甚至注意到，前排几个近视的男生今天特意戴了隐形眼镜，平时架在鼻梁上的厚重镜框不见了，眼睛显得格外有神。

真是一群可悲的家伙。我在心里嗤笑，然后默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好吧，其实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终于，下课铃如同救赎的钟声般响起。数学老师还没说完“下课”，教室里已经响起一片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男生们像出笼的野狗一样冲向更衣室。按照学校规定，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男生必须先洗好澡进入泳池，然后女生才能使用更衣室和浴室。这个规定本身就很值得玩味———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让学校制定如此严防死守的流程?

我慢吞吞地跟着人群移动。其实我对游泳本身兴趣不大，主要原因是——我根本不会游。小学时有一次差点溺水的经历让我对深水区产生了终身阴影。所以每次游泳课，我都是在浅水区象征性地扑腾两下，然后找个角落待着。

更衣室里弥漫着汗味、廉价沐浴露的味道，以及男生们兴奋的喧哗。我迅速换好泳裤，冲了个敷衍的澡，走进了泳池区。

氯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泳池里的水在日光灯下泛着蔚蓝的光，已经有几个男生在打水仗了，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我找了个离入口最远的角落坐下，脚伸进水里，冰凉的感觉让我打了个哆嗦。

女生们大概还要十分钟才会进来。我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突然想起了家里那位外星来客。

小应现在在干嘛?该不会把我家给拆了吧?以她那月薪两千还要赔我浴室门的财务状况，再拆点什么我可能真要睡大街了。

正胡思乱想着，女生们陆陆续续进来了。

深蓝色的连体泳衣包裹着少女们刚刚开始发育的身体，画面确实……很有冲击力。

几个男生故意很大声地互相泼水，眼睛却不时往女生堆里瞟。我看到了班上的几个女生，但没有秦柔。

又过了五分钟，大部分女生都已经下水或在池边做准备运动，秦柔还是没有出现。

奇怪，她从来不迟到的。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爬上我的心头。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飘进了我的鼻腔——硫磺味，混合着某种腐败的甜腻。

这个味道我太熟悉了。

昨晚浴室里的记忆瞬间复苏，果冻状生物、刺鼻的气味、小应挥舞的水鞭⋯⋯该死。不会是⋯⋯

我猛地站起身，水花溅了一身。不顾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我冲向连接女更衣室的通道入口。门口挂着“女生区域，男生止步”的牌子，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喂，叶禹归你干嘛?”身后传来周洋的喊声。

我没回头，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女更衣室比男生的小一些，设计却更精致。

粉色调的储物柜排列整齐，中间是休息长椅。空气里还残留着女生们沐浴后的香气，但那股硫磺味越来越浓，源头明显在更里面的浴室。

浴室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细微的、粘稠的蠕动声。

我冲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大脑空白了两秒。

首先是秦柔。她背对着门口站着，全身赤裸，湿漉漉的黑发贴在光滑的脊背上，水珠顺着脊柱的凹陷向下流淌，在腰窝处积聚成小小的水洼。她的皮肤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肩胛骨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然后是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她的臀部饱满而挺翘，两个半球状的隆起有着完美的弧度，中间那道缝隙被水汽濡湿，隐约可见更深处的阴影。大腿修长笔直，小腿的线条纤细优美，脚踝精致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但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注意到她身前那个东西。

那是一团透明、粘稠、果冻状的生物，正从淋浴间的地漏里不断涌出，已经膨胀到半人高。它没有五官，但表面不断波动、扭曲，发出“叽————叽————”的尖锐鸣叫。秦柔显然被这超现实的场景吓坏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秦柔！快出来！”我大喊。

她机械地转过头，脸上毫无血色，瞳孔放大到极限。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她的眼睛翻白，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晕过去了。

她倒下的动作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我看见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中——它们大概有D罩杯，形状完美得像是由最苛刻的艺术家雕刻出来的，乳晕是淡粉色的，大小适中，乳头因为冷或者惊吓而挺立着，也是同样的粉色，像两粒成熟的樱桃。

她的身体“噗通”一声倒在潮湿的瓷砖地面上，双腿无意识地张开。我看到了她双腿之间的部位——小腹平坦光滑，向下延伸是一片稀疏的、深色的阴毛，湿润地贴在皮肤上。

阴毛下方的阴唇微微分开，露出里面更深色的、湿润的内壁。那是一个完整的、属于成熟女性的外生殖器，每一处褶皱、每一处色泽的微妙变化都清晰可见。

她的身上还沾着没冲干净的沐浴露泡沫，白色泡沫星星点点地分布在乳房、小腹、大腿内侧，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一切的观察其实只发生在不到三秒钟内。我的大脑在极度震惊中反而异常清醒，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录了下来。

果冻生物———洗澡水星人———发出欢快的“叽叽”声，蠕动着向晕倒的秦柔扑去。它的表面伸出一条触手状的突起，准备包裹住她的头部。

“住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带着破音，“有什么事冲我来———啊不是！放开她! ”

洗澡水星人真的停了下来。它那没有五官的“脸”转向我，似乎在评估这个新出现的目标。

很好，外星人也懂得权衡目标优先级。

我的眼睛疯狂扫视浴室，寻找任何可用的武器。吹风机！墙上挂着一个公用的电吹风，插头还插在插座上。感谢学校后勤的懒惰，没有用完就拔掉插头的习惯。

我冲过去，一把拽下吹风机，把风速调到最大，温度调到最高，然后像投掷链球一样把它甩向那团果冻生物。电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吹风机本体精准地砸进了果冻生物的体内。

“叽——!!!”

尖锐到刺耳的惨叫。吹风机在它体内短路了，蓝色的电火花在透明的胶质中闪烁、跳跃。果冻生物剧烈地颤抖、收缩，表面冒出细小的气泡，散发出更浓烈的硫磺味。

成功了！我趁着它被电流暂时麻痹的时机，冲向秦柔。瓷砖地面很滑，我差点摔一跤，但还是连滚爬爬地来到了她身边。

碰到她身体的瞬间，我的大脑又宕机了一秒。

触感。首先是触感。

我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皮肤光滑得不可思

议，像是上好的丝绸，但又带着人体的温度和弹性。水珠和沐浴露泡沫让触感变得更加微妙，但又不完全失去摩擦力。我能感觉到她皮肤下肌肉的柔软，以及肩胛骨的坚硬轮廓。

“秦柔!醒醒!”我一边减，一边试图把她拉起

来。但一个昏迷的人的重量远超想象，更何况地面这么滑。

我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手掌不可避免地贴在了她的侧肋。

那里的皮肤更薄，我能清晰地摸到肋骨的形状，一根一根，像是精密的琴键。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到我的掌心，温热，甚至有点发烫。

更糟糕的是，当我用力想把她抱起来时，我的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两个赤裸的上半身紧紧贴在一起，她的脊柱抵着我的胸骨，肩胛骨随着我的动作在我胸前摩擦。

我能感觉到她背部每一处曲线的起伏，能感觉到她皮肤上细小的鸡皮疙瘩——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最要命的是下面。当我调整姿势，试图用膝盖撑起身体时，我的大腿不小心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两个地方——大脑和下半身。

她双腿内侧的皮肤是最柔软、最细腻的，像最上等的天鹅绒。我的膝盖正好顶在了她的阴部，隔着薄薄的皮肤，我能感觉到那里复杂的结构——饱满的大阴唇，微微分开的小阴唇，还有中间那个温暖、湿润的开口。

一切都是柔软的、有弹性的、生机勃勃的。

她的乳头也在我的胸上磨蹭着。虽然隔着一层空气和我的泳裤腰际，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个凸起的点。硬硬的，像两颗小石子

我的身体可耻地起了反应。泳裤瞬间变得紧

细，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充血、膨胀，紧贴着我自己的小腹。羞愧感像一盆冰水浇下来，但生理反应却不受意志控制。

该死，叶禹州，你在干什么?这是秦柔!她昏迷了!你还对她起反应?你还是人吗?

但我真的控制不住。她的身体太完美了，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每一寸皮肤都细腻光滑。而且她现在完全无力反抗，任我摆布……停!

不能再想下去了!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身后传来“噼啪”的电流声——吹风机的短路效果到头了。

“叽——”

果冻生物挣脱了电流的束练，虽然体积缩小了一圈，表面焦黑，但显然还活着，而且很生气。

它蠕动着，分裂成三股触手，从不同方向

朝我们扑来。

完了。我抱着秦柔，背对着它，根本来不及

跑。浴室门在五米外，地上这么滑，我还抱着一个人，怎么可能躲开?

我咬咬牙，做出了决定。调整姿势，把秦柔完全护在怀里，用我的后背对着来袭的外星生物。

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肩膀和大腿，把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塞进我和墙壁之间的空隙。她的

脸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境在我的锁骨

上。

她的乳房紧紧压在我的胸理，那两个凸起的乳头像烙印一样烫。

她的小腹贴着我的小腹，我能感觉到她肚脐的凹陷。她的阴部正好顶在我的大腿根部，那个最柔软、最敏感的部位，隔着薄薄的泳裤布料，几乎等于直接接触。

这是我十七年人生中最亲密、最尴尬、最罪

恶，也最……可悲的拥抱。

我可能就要死了，死的时候还抱着暗恋的女生，身体对她起了反应，这算什么死法?

果冻生物的触手已经伸到了我的后颈，我甚至能闻到那股硫磺味混合着焦糊的恶心气味。我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事情发生。

“给我老实点!”

一个清脆、熟悉、带着怒意的声音在浴室门口炸响。

我睁开眼睛，眼泪差点流出来——是哭出来

的，不是吓出来的。

小应站在浴室门口，身上还穿着我那件灰色T恤和运动裤，但头发已经束成了高马尾，露出那对玉质的鹿角。

她双手叉腰，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鳞片与瓷砖碰撞发出“啪啦”的脆响。

“小应——”我的声音真的带上了哭腔。要不是怀里还抱着秦柔，我真想冲上去抱着她转三圈。

“我在。”小应快步走进来，瞥了一眼我怀里的秦柔和正在逼近的果冻生物，眉头皱了起来，“还好你拖延了时间才没出现伤亡。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她的神情变得严肃，那种舞台剧式的昂扬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专业的冷峻。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复杂的弧线。

浴室里的水开始回应她的召唤。

地上的积水、还在滴水的淋浴喷头、洗手池里的残水——所有液态的水都开始颤动、升腾，在空中汇聚成一股螺旋状的水流。

水流越来越粗，越来越长，逐渐显露出头、角、爪的轮廓。

一条水做的龙。

虽然半透明，但栩栩如生，鳞片是由无数细小的水珠排列而成，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龙的眼睛是两个小小的漩涡。深不见底。

"这里可是我的主场。”小应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手指向前一挥。

水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冲向果冻生物。这一次的攻击比昨晚在浴室里猛烈得多——毕竟这里有源源不断的水源。

水龙用身体缠住果冻生物，收缩、挤压；用爪子撕扯；用龙头撞击。

每一次攻击都会带走果冻生物的一部分胶质，把它冲散、稀释。

“叽!叽叽——!”果冻生物疯狂挣扎，分裂出

更多触手想要反击，但水龙本身就是液体，被撕开又会迅速重组，根本不受影响。

小应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水龙，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鹿角上的金纹微微发亮。她的尾巴绷得笔直，像一根平衡杆。

战斗持续了大概一分钟，但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我抱着秦柔缩在墙角，看着她赤裸的身体，闻着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同时还要看着一场超自然水战——我的大脑已经超负荷了，随时可能死机。

终于，小应找到了决胜的机会。她手指猛地向上一挑，水龙把果冻生物整个卷起，然后狠狠地砸向墙上的电源插座。

“叽——!!!”

短路的电火花再次闪烁，但这一次的电压显然高得多。果冻生物在电流中剧烈抽搐、膨胀，然后“噗”的一声————蒸发了。

不是融化，不是消散，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蒸发，变成了一团白色的水汽，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淋浴喷头滴水的“滴答”声，和我粗重的喘息声。

小应也长长地舒了口气，水龙失去了控制，散落回地上，溅起一片水花。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尾巴放松下来，软软地拖在身后。

“解决了。”她说，然后看向我，“你……还好吗? ”

我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到了自己怀里还紧紧抱着的、赤裸的秦柔，以及自己泳裤上那个明显的凸起。

“我……我还好。”我干巴巴地说，试图调整姿势掩饰窘态，但一动，秦柔的身体就在我怀里摩擦，情况反而更糟了。

小应的目光在秦柔身上和我身上转了几个来回，竖瞳里闪过一丝了然，然后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们人类男性，”她摇摇头， “在这种生死关头还能有这种反应，真是……不可思议。”

“这是生理反应！不受控制的！”我红着脸辩解，“先别说这个，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有，你怎么进来的?这是女浴室！”

“顺着水流追踪呗。”小应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洗手————好像刚才用水龙战斗只是洗了个手那么简单，“这家伙昨晚虽然被冲走了，但留了一丝痕迹在下水道里。我顺着城市水管系统追踪，发现它在这里重新聚集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继续说：“至于怎么进来的⋯⋯翻墙啊。你们学校的围墙又不高。不过我进来的时候引起了点小骚动，有几个女生看到我了，但应该以为我是 cosplay爱好者吧。”

“⋯⋯你就不怕被保安抓?”

“怕什么?我又没做坏事，我是来拯救地球公民的。”她说得理直气壮， “倒是你，擅闯女浴室，还抱着裸体的女同学……这个罪名比较大吧? ”

我一时语塞。

“行了，先处理正事。”小应走到储物柜那边，翻出一条干净的浴巾——应该是哪个女生准备游泳后用的。她走回来，把浴巾盖在秦柔身上，然后示意我，“松手，我来包。”

我如释重负地松开手。秦柔的身体软软地倒向小应，浴巾裹住了她大部分身体，只露出头和脚。

但刚才那几分钟的触感已经深深烙在了我的记忆里——肩膀的弧度，背部的温度，胸部的柔软，腰肢的纤细，臀部的饱满，大腿的光滑，还有那个最隐秘部位的温热湿润⋯⋯

停。不能再想了。

小应用浴巾把秦柔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然后她看向我：“抱她去医务室吧。总不能让我来抱吧？”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弯腰，用浴巾裹好的秦柔比刚才裸体时好抱多了——至少心理压力小了很多。

我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她横抱起来。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湿漉漉的头发蹭着我的脸颊，痒痒的。

她比看起来要重一些，但也还好。我抱着她走出浴室，小应跟在后面。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女生们应该都在泳池里。我快步穿过更衣室，推开通往走廊的门。

然后我愣住了。

走廊里站着三个女生，她们穿着泳衣，披着毛巾，正有说有笑地朝更衣室走来。看到我抱着裹着浴巾的秦柔从女更衣室出来，她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六只眼睛在我、秦柔、我身后的女更衣室门之间来回扫视。

“那个⋯⋯”我试图解释，“她晕倒了，在浴室里, 我⋯⋯”

“秦柔晕倒了?”一个短发女生反应过来，凑过来看，“天啊，她脸色好白！快送医务室！”

“等等，你为什么在女浴室?”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抓住了重点。

“我……我听到声音，就⋯⋯”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我正好路过，听到里面有人摔倒的声音，就冲进去看，发现她晕倒了⋯⋯”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三个女生似乎被秦柔的状况吸引了注意力，没再追问。

“我们跟你一起去医务室！”短发女生说。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们继续上课吧。”我连忙说，抱着秦柔快步往前走。小应跟在我身后，对三个女生露出一个礼貌的微

笑，然后快步跟上了我。

走廊里偶尔有学生经过，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我硬着头皮往前走，感觉怀里的秦柔越来越沉。

终于到了医务室。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看到我抱着裹着浴巾的女生冲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在浴室晕倒了。”我把秦柔放在诊床上，“可能是低血糖，或者……吓到了。”

校医掀开浴巾的一角看了看，然后拉上了帘子：“我检查一下，你们在外面等。”

我和小应在医务室外的长椅上坐下。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泳裤还没干，在长椅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小应的运动裤裤脚也湿了，估计是刚才浴室里的水溅的。

“那个⋯⋯”我压低声音，“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职责所在。”小应摆摆手，但尾巴轻轻摇了摇，显示她心情不错，“不过你这次表现还可以，至少知道保护同学。”

“我只是……本能反应。”

“本能反应往往能体现一个人的本质。”小应说，然后斜眼看我， “虽然你的某些‘本能反应’确实……很人类。”

我的脸又红了。

帘子里面传来窸窸窸的声音，校医在给秦柔做检查。过了大概十分钟，帘子拉开，校医走了出来。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受了惊吓，加上可能有点低血糖。”校医一边洗手一边说，“已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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