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约会演习"之后，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但我能感觉到。

苏念还是那个苏念——古灵精怪，天真烂漫，总是笑眯眯的。

但一定有地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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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在。

"羽羽！"

苏念从背后突然抱住我，脸贴在我的后背上。

这种突然的拥抱以前也有，我已经习惯了她偶尔的"袭击"。

但这次不一样。

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能听到她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我转过头，看到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她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说完后又松开手，像是害羞了一样转身去整理服装架。

我站在那里，感觉心跳有些快。

以前她抱我的时候，从来不会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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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奇怪的事。

这几天，苏念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突然闯进更衣室"惊吓"我了。

以前她总喜欢趁我换衣服的时候推门进来，然后笑嘻嘻地说"哎呀，羽羽你身材真好"之类的话，把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但现在，每次我进更衣室，她都会很明显地等在外面，甚至还会主动说"羽羽你慢慢换，不着急"。

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我面前随意地换衣服了。

昨天拍摄结束后，她要换回自己的衣服，特意走到了工作室最里面的小隔间，关上了门。

我站在外面，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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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羽，今天的客户资料你看了吗？"

苏念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来。

"看了。"我翻开笔记本，"周瑶，23岁，大学刚毕业，想拍一组写真。"

"备注里写了'希望女摄影师，拒绝男摄影师'，还特意强调了好几遍。"苏念读着屏幕上的信息，皱了皱眉，"看起来对性别很在意啊。而且……"

"而且什么？"

"她的留言很长，但又都是欲言又止的那种。"苏念把手机递给我，"你看，'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聊聊'、'有些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感觉不太像是单纯来拍照的。"

我看着那些字句，心里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也许是有什么心事吧。"我说，"先见面再说。"

"嗯。"苏念收起电脑，"那我们准备一下，她下午两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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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整，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看到一个瘦小的女孩站在门外。

她穿着宽大的卫衣和牛仔裤，几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齐刘海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只有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你好，我是周瑶。"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

"你好，我是李羽。"我微笑着让开身，"请进。"

她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整个过程中，她的双手都紧紧抓着背包的肩带，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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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端来茶水，笑着说："周瑶，先坐下来喝点茶，放松一下。我们先聊聊你想拍什么风格的照片？"

周瑶坐在沙发边缘，背挺得笔直，双手紧握着茶杯，却一口都没喝。

"就……普通的写真就好。"她低着头说，声音很轻，"不要太暴露的那种。"

"没问题。"我拿出准备好的服装样本给她看，"你看看这几套，都是比较保守的款式。"

周瑶接过样本，但目光似乎没有落在照片上。她翻了几页，动作机械而僵硬。

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周瑶，"我轻声说，"你今天……是来拍照的吗？"

她翻动的手停住了。

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压下去。

"是啊，"她说，声音听起来很勉强，"我就是……想拍一组照片。"

苏念和我对视了一眼。

我们都看出来了——她在撒谎。

"好。"我没有拆穿，只是温和地说，"那我们先挑几套衣服？你想要什么风格的？"

"保守一点的。"她说，"完全……完全不露肩膀的那种可以吗？"

"当然可以。"

周瑶点点头，但没有再说话。

气氛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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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我们挑选了几套保守的服装——高领毛衣、长袖衬衫、长裙。

苏念布置了柔和的灯光，铺好了白色的床单作为背景。

"周瑶，你可以先去更衣室换衣服。"我把衣服递给她，"慢慢来，不着急。"

她接过衣服，站起来。

但她没有往更衣室走，而是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服的布料。

"李羽姐姐，"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你……你接过很多女客户吧？"

"嗯，不少。"

"她们……"她顿了顿，"有没有人……遇到过不好的事？"

我愣了一下。

"不好的事？"

周瑶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手指越攥越紧。

"我是说……"她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在拍照的时候……有没有人……被……"

她说不下去了。

整个人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和苏念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周瑶，"苏念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拍照的，对吗？"

周瑶浑身一僵。

她没有说话，但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没关系，"我轻声说，"你可以告诉我们。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帮你。"

周瑶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但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她开口，声音发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找谁……"

"慢慢说。"苏念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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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瑶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地上，她的影子被拉得细细长长的。

"我在网上看到你的账号，"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是女摄影师……评价都很好……大家都说你很温柔，很值得信任……"

"所以我想……也许……也许你能帮我。"

"帮你什么？"我轻声问。

周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我被拍过裸照。"

空气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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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年的事。"周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刚毕业，想拍一组写真作为纪念。在网上找了一个摄影师，叫张凯，评价看起来还不错。"

"张凯？"苏念突然打断她，看向我。

我也看着她。

一个月前逛街的时候，苏念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她说圈内有个男摄影师口碑极差，听说偷拍过客户。

当时我还说，这种人渣应该被封杀。

没想到……

"你认识他？"周瑶看着我们的反应，有些紧张。

"听说过。"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你继续说。"

周瑶点点头，继续讲述。

"他是男的，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觉得摄影师嘛，应该都挺专业的。"

"拍摄过程中，他一直让我穿越来越暴露的衣服，说这样拍出来才好看。我那时候不懂……就听他的了。"

"最后他让我穿上比基尼，说要拍一些'艺术照'。我当时觉得不太对劲，但他说已经拍了这么多了，不拍这组太可惜。"

周瑶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像是在强迫自己把话说完。

"然后……然后他说，能不能……脱掉比基尼上衣，拍一些'半遮半掩'的艺术照。他说会用头发和手臂遮住重点部位，不会露出来。"

"我拒绝了，但他说已经付了定金，如果不配合的话，定金就不退了。我那时候刚毕业，身上没什么钱，那个定金对我来说是笔不小的数目……"

"所以我……我同意了。"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用力到发白。

"后来我收到了他发来的信息。"她的声音近乎机械，"他把那些照片全部发给我，还有……还有那些我根本不知道他拍下的、完全裸露的正面照片。"

"他说，如果我不给他五万块钱，他就把照片发到网上，发给我的家人、朋友、同事。"

"他还说……如果我报警，他就立刻发布照片，让我身败名裂。"

我的手握成了拳头。

苏念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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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瑶，你给他钱了吗？"我问。

她点了点头："我……我没办法。第一次他要了五千，我给了。然后他说那只是'利息'，一个月后又要一万……"

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每次我以为给完就没事了，他就会再来要更多。从一万到两万，到三万……我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他了，还借了网贷、刷了信用卡……"

"现在我已经欠了好几万了，每个月的工资连还利息都不够……他上周又发消息来，要五万。可是我真的……真的拿不出来了……"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不敢跟任何人说，怕他真的把照片发出去。"

"我连镜头都不敢看，一看到相机就会想起那天……想起他按快门的声音……"

周瑶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但她还是拼命忍着。

"所以我才……以拍照的名义来找你们，"她低下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想……也许……也许你们能给我一些建议……"

苏念的眼眶也红了，她轻轻握住周瑶的手。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深吸了几口气。

我感到愤怒。

不，是暴怒。

这个畜生，利用对摄影师的信任，做出这么卑劣的事情。

而且不是偶然，是蓄意的、有预谋的犯罪。

他利用的正是女性在这个行业中的弱势地位，利用的正是受害者的恐惧和羞耻感。

而我……

我想起自己开始女装接单的原因。

正是因为客户对男摄影师的戒备。

那种戒备，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样的人渣，就是制造这种戒备的罪魁祸首。

他让所有的男摄影师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也让所有需要拍照的女性都要多一层防备。

他毁掉的不只是一个人的生活，而是整个行业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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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走回到周瑶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周瑶，你知道吗？你做错了什么吗？"

她愣愣地看着我。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一字一句地说，"错的是他，是张凯。他是犯罪，他在敲诈勒索，他在性侵害。"

"你不需要躲着他，不需要一直给他钱。你应该报警。"

"可是……可是照片……"周瑶哽咽着，"如果他把照片发出去……"

"那也不是你的错。"苏念紧紧握着她的手，"那些照片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是他犯罪的证据，不是你的耻辱。"

"而且，"我接着说，"你觉得给他钱，他就会销毁照片吗？他会停止威胁你吗？"

周瑶呆住了。

"不会的。"我说，"这种人，只会无止境地索取。今天是五万，明天可能就是十万，永远不会满足。"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报警，让法律来制裁他。"

"可我……我不敢……"周瑶的声音越来越小。

苏念握紧她的手："我们陪你去。"

周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念。

"我们陪你去报警。"苏念坚定地说，"你不是一个人。"

我也点头："对，我们陪着你。"

周瑶看着我们，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但这次，不再只是恐惧，还有一点点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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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陪着周瑶去了警察局。

报案的过程很漫长。

周瑶需要陈述整个经过，需要提供证据——那些威胁的短信、转账记录、还有张凯当时的拍摄合同。

她说得很艰难，几度哽咽到说不下去。

但她还是坚持说完了。

我和苏念一直坐在旁边陪着她，给她递纸巾，给她倒水，轻轻握着她的手。

警察很认真地记录了所有信息。

"张凯的联系方式你有吗？"警察问。

周瑶点点头："有他的微信和手机号。"

"好的。"警察记录下来，"你做得很对，这种敲诈勒索行为必须依法惩治。我们会立案调查，尽快传唤嫌疑人。"

"那……那些照片呢？"周瑶紧张地问，"如果他知道我报警了，会不会把照片发出去……"

"我们会尽快行动。"警察安慰道，"但调查取证需要一定时间，你先回去等消息——"

周瑶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苏念凑过去看。

是张凯发来的消息。

"周瑶，我给你最后6个小时。五万块，一分都不能少。今晚12点之前不给钱，我就把你的照片发到你公司群、你父母的手机、还有你所有的同学群。别想耍花招，我说到做到。"

紧接着又是一条：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些照片可不只是泳装，你自己心里清楚。6小时，倒计时开始。"

周瑶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警察叔叔……"她哭了出来，"他……他要发了……今晚12点……我该怎么办……"

警察皱起眉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这种威胁信息可以作为证据，但我们正常走流程传唤嫌疑人也需要时间……"

"等不及了！"周瑶崩溃地哭着，"今晚12点……我的生活就全毁了……"

苏念突然开口："警察叔叔，有没有可能……约他出来见面？"

警察看向她。

"我是说，"苏念继续道，"如果能约他出来，让他当面承认敲诈的事实，你们在旁边埋伏，当场抓住他，是不是能更快解决问题？"

警察沉默了一下，摇摇头："让受害人去跟嫌疑人接触，这样做太危险了，我们……一般不建议这么做。"

"可是……"周瑶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就剩几个小时了……等你们走完流程，照片早就发出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能约他出来，至少有一线希望……求你们了……"

警察看着周瑶，又看了看手机上那条充满威胁的短信，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叹了口气。

"这样吧，"他说，"如果你坚持要这么做……"

"我坚持！"周瑶几乎是脱口而出。

警察强调道，"那必须在公共场所见面，我们会安排便衣同事在现场，提供专业的录音设备。只要他当面承认敲诈的事实，我们就能当场控制他。"

"好……好的……"周瑶不停地点头。

苏念握住她的手："我们也会陪你去。"

警察看着我们："你们是她的朋友？"

"是。"我说。

"好。"警察点点头，"记住，约到人多的地方——咖啡馆或者商场都可以。不要激怒他，也不要让他起疑心。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们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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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察局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周瑶坐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今晚12点……"她喃喃自语，"现在已经快六点了……还剩六个小时……"

"周瑶，"苏念蹲下来看着她，"你想好怎么约他了吗？"

周瑶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里慢慢浮现出一种我之前没见过的东西——那不是绝望，是决心。

"我……我直接告诉他愿意给钱。"她抬起头，"他要五万，我就说我凑到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周瑶咬了咬嘴唇，"我提一个条件——要当面看他删掉照片。"

苏念点点头："对，就这样说。他肯定会同意见面，贪婪的人不会放过送上门的钱。而且你提出'当面看他删照片'这个条件，他只会觉得你在做最后的挣扎，不会起疑心。"

周瑶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输入了一条信息：

"我……我凑到钱了。五万，你要的数。但我想见你一面，当面看着你把照片删掉……我真的太害怕了，每天都睡不着，求你了，只要你当着我的面删掉，我马上把钱给你。"

她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怕吗？"苏念轻声问。

"怕。"周瑶的声音发抖，"但我更怕继续被他控制下去。"

她咬咬牙，按下了发送。

我们三个人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回复。

几分钟后，屏幕亮了。

"哟，总算开窍了。今晚九点，城南那家漫咖啡。别耍花招，少一分钱都别想走。"

周瑶看着这条信息，咬紧了嘴唇。

"就明天。"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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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八点半，我们提前到了那家咖啡馆。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连锁咖啡店，人不多，但也不算少，环境比较公开安全。

警察已经乔装成普通顾客坐在角落，还有几个便衣在外面守着。

我和苏念坐在周瑶旁边的桌子，假装是来喝咖啡的客人。

周瑶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手提包。

她的衣服里别着一个微型录音设备——是警察提供的专业侦查器材，信号直接传输到附近的警察那里。

八点五十五分，一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三十多岁的样子，中等身材，穿着休闲衬衫和牛仔裤，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如果不知道他做过什么，可能会觉得他是个普通的文艺青年。

他看到周瑶，径直走了过去。

"来了啊。"他大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睛盯着周瑶的包，"钱带了？"

周瑶低着头，声音颤抖："带……带了。但你答应我的，要当面删照片……"

"删照片？"张凯嗤笑一声，"你想得美。先把钱拿出来。"

"可是你说过……只要我给够钱，你就……"

"我说过吗？"张凯靠在椅背上，"周瑶啊周瑶，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删照片。照片是我的保险，万一你哪天不给钱了呢？"

周瑶的眼泪掉下来："你骗我……"

"骗你？"张凯冷笑，"只要照片在我手里，你就得乖乖听话。今天这五万只是开始，下个月还要五万，听到没有？"

"可是我已经给了你快一年的钱了……"周瑶哽咽着，"我真的没有了……"

"没有？那是你的事。"张凯掏出手机，晃了晃，"反正你不给钱，我就把照片群发给你的家人、朋友、同事。你要是敢报警……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什么样。到时候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周瑶的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坐在旁边的桌子，握紧了拳头。

苏念的脸色也难看极了。

这个畜生……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赤裸裸地承认自己的敲诈勒索行为。

警察提供的录音设备应该都记录下来了——这是配合公安机关侦查的合法取证，足以成为定罪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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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警察从角落站了起来。

"张凯，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张凯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警察的证件，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意思？"他站起来，"我又没犯法！"

"涉嫌敲诈勒索，非法持有他人隐私照片，请配合调查。"警察说着，示意他不要反抗。

张凯这才意识到中了圈套，他猛地看向周瑶："你报警了？你他妈敢报警？！"

他扑过去要抓周瑶。

周瑶吓得尖叫一声。

便衣警察立刻冲过来控制住了张凯。

但张凯还在嘶吼："你给我等着！我要把照片全发出去！让你生不如死！"

"你没机会了。"警察冷冷地说，"你的手机和电脑都会被查封，作为证物。"

"你们没权利……"

"涉及刑事案件，我们有权利扣押证物。"

张凯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被警察控制住，但还在拼命挣扎，一边挣扎一边朝周瑶的方向吼："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瑶吓得浑身发抖，苏念赶紧抱住她。

我也站起来，走到周瑶旁边，隔在她和张凯之间。

张凯看到我，眼神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哟，这不是李羽吗？大名鼎鼎的女摄影师。"

我心里一紧。

他认识我？

"我说周瑶怎么突然有胆子了，原来是你在背后撺掇啊。"张凯冷笑着，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生意不好做，就想着踩同行上位是吧？"

"你在说什么？"我皱眉。

"别装了。"张凯的脸扭曲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搞臭我的名声，好抢我的客户！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最近风头正盛？我看你就是眼红我的生意，故意设这个局害我！"

"你……"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人，明明是他敲诈勒索、偷拍客户，现在被抓了，居然还能倒打一耙说我在打压同行？

"警察同志，你们别被她骗了！"张凯转向警察，一副委屈的样子，"这就是同行相轻！她就是想整我！那些照片都是客户自愿拍的，钱也是她们自愿给的，我们之间就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够了！"警察厉声打断他，"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了，还想狡辩？"

张凯的脸色一僵，随即又变得狰狞起来。

"李羽，你给我等着！"他被警察拖着往外走，还在回头嘶吼，"你以为进去就完了？我在外面还有朋友，他们会替我出头的！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警察厉声呵斥："你这是打算在警察面前威胁受害人和证人吗？！"

张凯被强行带走了，但走到门口时，他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充满了恶意和威胁，仿佛在说：这事没完。

---

咖啡馆里恢复了安静。

周瑶坐在椅子上，还在不停地颤抖。

苏念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他被抓走了。"

"他……他说要报复……"周瑶哽咽着。

"不会的。"我说，"他已经被警察控制了，他威胁不了你。"

但我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安。

张凯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还有他说的那句"多管闲事"……

他会报复我们吗？

苏念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看向我，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但她很快笑了笑，对周瑶说："别怕，法律会保护你的。"

"而且，你看，你今天多勇敢啊。你做到了，你亲口对他说了那些话，你当面拒绝了他。"

"你不再是那个被他控制的人了。"

周瑶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确实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谢谢你们……"她哽咽着说，"如果不是你们，我不知道还要被他控制多久……"

"不用谢。"我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苏念握着周瑶的手："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们。我们是你的朋友。"

周瑶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是感动的泪水。

---

送周瑶回家后，我和苏念并肩走在回工作室的路上。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延伸在街道上。夜风有些凉，但走在一起，倒也不觉得冷。

"羽羽。"苏念突然说。

"嗯？"

"你说，张凯真的会报复我们吗？"

我沉默了一下："应该……不会吧。他都被抓了。"

"可是他说他在外面还有朋友……"

"那也只是威胁的话而已。"我说，但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苏念没有再说话。

我们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羽羽。"她又开口了。

"嗯。"

"我不后悔今天做的事。"她说，"就算他真的要报复，我也不后悔。"

"周瑶需要我们，我们就应该帮她。这是对的事情。"

我看着她，看着她坚定的侧脸，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我突然想起那天"约会演习"时，烛光晚餐上她问我的那个问题：

"你喜欢我吗？"

我当时回答了"喜欢"。

现在，我更加确定了。

我喜欢她。

喜欢她的善良，喜欢她的勇敢，喜欢她对这个世界的热情。

"我也不后悔。"我说。

苏念转过头看着我，笑了。

路灯的暖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装满了星星。

"那我们就一起面对吧。"她说，"不管发生什么。"

"好。"我说。

---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苏念发来的消息。

"羽羽，睡了吗？"

"还没。"我回复。

"我也睡不着。"她说，"一直在想今天的事。"

"我也是。"

"羽羽，你说周瑶以后会好起来吗？"

"会的。"我打字，"她今天已经迈出了最难的那一步。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好。"

"嗯！"苏念发了个握拳的表情，"我也这么觉得。"

然后又发来一条：

"羽羽，有你真好。"

我看着这句话，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你也是"，删掉。

"有你才真好"，删掉。

最后只打出了三个字：

"嗯，晚安。"

"晚安，羽羽。"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但脑海中，她的话还在回响。

"有你真好。"

有你，真好。

是啊……

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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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の碎碎念】

随着反派走到台前，《快门》也正式进入最后冲刺啦。

最近刷B站看到一句话：“如果你觉得很累，那可能是因为有坏东西拿着你的正常权益自己玩了。”

这章的反派就是这样的“坏东西”，他挥霍了信任，也间接导致了李响最初的走投无路。

但让我更印象深刻的，是苏念那句“我不后悔”。咱们的“勇敢念念”就是这样，认准是对的就一往无前。

这份共进退的勇气，大概是此刻李响最大的慰藉吧。

P.S. 特别鸣谢评论区捉虫的朋友！之前关于办案流程的逻辑确实有疏漏，收到提醒后我紧急做了微调（变成了现在的“紧急避险”版）。感谢大家这么认真地读这个故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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