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邊境線

U.C.0081年3月

月球外圍　拉格朗日點　邊境線據點

真空裡的寂靜像一張網，勒得人喘不過氣。

札斯·曾開著墨綠與米白的RGM-79SP，停在據點外圍的隕石坑陰影裡。

半年過去了。

六個月任期，本該結束。

但他沒回去。

邊境線據點變大了。

從二十人，到五十人。

逃兵、難民、技工。

他們護船。

救人。

截阿納海姆的貨。

聯邦巡邏隊來了，他們打。

吉翁殘黨來了，他們打。

老李沒了。

但他的話，還在。

札斯沒喝藥。

剩三瓶，藏在駕駛艙。

變化已經夠了——預感像刀，痛苦像火。

他聽到聲音——老李的咳血聲，灰塵裡的叫聲。

幻覺。

但他知道，這是代價。

這天，據點收到情報。

聯邦強硬派在集結新精英部隊。

要「清掃」邊境線。

札斯坐在機庫，擦著光束噴槍。

陳維走過來：

「曾軍曹，聯邦艦隊來了。

十艘薩拉米斯級，載滿GM。」

札斯沒停手：

「知道。」

陳維：

「我們打不過。」

札斯笑了一下：

「不打。

跑。」

他們計劃離開。

去更遠的拉格朗日點。

或Side邊緣。

但預感告訴他——

有人在等。

據點外，一艘破損的阿納海姆運輸艇靠近。

艙門開了。

鈴木走出來。

西裝破爛，臉色蒼白，旁邊只剩兩個衛兵。

外頻傳來他的聲音：

「曾札斯……我回來了。」

札斯握緊控制桿。

鈴木。

那個賣命的傢伙。

跑了，又回來。

鈴木舉手：

「別開火。

我有你想要的東西。」

他丟出一個資料晶片。

陳維撿起，插進終端。

螢幕亮起。

GP系列藍圖。

核裝備情報。

聯邦憲兵特殊計劃的部署清單。

鈴木：

「我被山田派系與聯邦追殺。

他們想獨吞技術。

我帶了這些，換保護。」

札斯冷笑：

「你賣給Axis的那些？」

鈴木沒否認：

«德拉茲艦隊付錢痛快。

但現在，他們也想殺我滅口。」

札斯看著大家。

陳維搖頭。

瑪麗亞皺眉。

但札斯低聲：

「讓他進來。」

不是合作。

是審判。

他們開機體，衝向星空。

難民船跟上。

鈴木的運輸艇在後。

六個月任期，

結束了。

但戰，

繼續。

札斯開頭。

墨綠與米白的影子，

領著小隊。

綠衣騎士的問題，

他有答案了。

不是為了聯邦。

不是為了宇宙。

是為了不讓戰爭繼續賣命。

他握緊控制桿。

藥劑剩三瓶。

他沒喝。

因為他知道，

變化已經夠了。

他一個人開始。

現在，

他有小隊。

戰，

繼續。

但這次，

他們砍得更深。

星塵，

在前方等。

（第七章完）

第七章　邊境線（續・第二部分）

U.C.0081年9月

拉格朗日點　廢棄轉運站外圍

真空裡的爆炸無聲，只有一團火球綻開，然後迅速熄滅。

札斯·曾開著墨綠與米白的RGM-79SP，在殘骸間高速滑行。

小隊的另外三架SP跟在後面——陳維的機體、瑪麗亞的舊Zaku改裝、一架新加入的逃兵開的GM。

這是他們在邊境線的第二十個護船任務。

這一年，宇宙成了新的灰塵。

沒有風，但有隕石坑的冷。

沒有輻射霧，但有真空的絕。

這次是護送一艘從Side 1來的難民船，載滿戰爭孤兒與失去家人的平民。

情報說，有聯邦巡邏隊盯上——正規軍，理由是「涉嫌運送叛逃者」。

札斯預感告訴他——敵人火力重。

八架RGM-79C宇宙型，聯邦統規白色與藍色塗裝，配備新型光束步槍與90mm機槍。

領頭機是老鳥——自然人，出生在Side 3殖民地，戰爭時是聯邦宇宙部隊的老兵，沒有Newtype預感，但經驗像刀一樣準。

領頭機外頻冷硬：

「停船檢查！

此區域涉嫌藏匿叛逃者！」

陳維低聲：

「聯邦的狗。」

札斯：

「散開。」

他們衝上。

札斯光束噴槍扣下，粒子束擴散掃出，預感鎖定領頭機側翼，掃中推進器。

無聲火球綻開，領頭機機動遲緩。

陳維從右翼補槍，火神炮點射，廢一架護衛GM的感應器。

瑪麗亞的Zaku改裝衝上前，電熱斧紅熱，砍斷一架GM手臂，裝甲熔斷處噴出火花。

敵人火力猛。

新型光束步槍集中射擊，實彈雨交叉掃來。

札斯預感全開，機體翻滾閃避，軍刀抽出，衝進敵陣。

刀刃熔斷一架GM的槍管，高熱粒子蒸發金屬。

領頭的老鳥機體逼近。

RGM-79C標準宇宙型，裝甲標準，新型光束步槍連射。

老鳥攻擊狠準——步槍預判札斯的閃避路線，三連發封死退路，軍刀補上，直砍札斯胸口。

札斯軍刀橫擋。

兩把光束軍刀碰撞，粒子高熱火花無聲綻開。

老鳥連斬三下，每一下都壓札斯的預感。

第一斬逼他抬盾，第二斬砍盾邊緣，第三斬直取駕駛艙。

札斯反擊，噴槍掃出，但老鳥用標準盾牌擋住，粒子束只熔開盾邊緣。

老鳥順勢把自己的光束步槍丟出，與隊友的90mm機槍做戰術置換，因為能量需要緩衝，另一方面他比較喜歡實彈系武器。

他換上90mm機槍，實彈雨傾瀉而下，預判札斯的翻滾路線。

札斯預感爆發，機體側滑閃避，但實彈擦過手臂，裝甲熔開，警報響。

他沒退。

軍刀刺向老鳥機體胸口。

老鳥用新換的機槍槍身擋住，槍管熔斷。

兩機拉開距離。

老鳥外頻：

「小子，你變了。

但還不夠。」

札斯沒答。

他扣噴槍，擴散蓋住老鳥。

老鳥用殘盾擋住，但機體推進器中彈，冒煙。

老鳥機體退開。

外頻最後一句：

「下次見。」

追兵火力減弱。

難民船趁亂脫離。

札斯沒追。

他開機體，回據點。

回據點，陳維幫修機體。

札斯坐在旁邊。

他看著損壞的裝甲。

預感告訴他——

更大的戰，

在等。

綠衣騎士的問題，

他有答案了。

但答案，

救不了所有人。

宇宙戰，

繼續。

但這次，

他感覺到，

代價，

越來越重。

他站起來。

看著星空。

星塵，

在前方等。

戰，

繼續。

但這次，

他準備好了。

（第七章part2)

第七章　邊境線（續・第三部分）

U.C.0081年11月

拉格朗日點　邊境線據點　醫務艙

真空裡的寂靜像一張網，勒得人喘不過氣。

札斯·曾坐在醫療艙旁，看著老李的臉色越來越灰。

氧氣面罩嗡嗡響，醫務兵已經搖頭好幾次。

老李的咳血已經不是咳了，是吐。

老李醒了，虛弱地笑：

「小子，別守著我。

去砍。」

札斯握緊拳頭。

這一年，他護了無數船。

救了無數人。

但救不了老李。

老李看著他：

「藥劑呢？」

札斯拿出瓶子——剩兩瓶。

「留給你。」

老李搖頭：

「我不要。

我撐得住。」

醫務兵走進來：

「聯邦艦隊來了。

十艘薩拉米斯級，載滿GM。

新部隊。」

札斯站起來。

他感覺到——預感像火燒腦。

他聽到聲音——幻覺灰塵裡的咳血聲。

老李的聲音。

死去戰友的聲音。

幻覺越來越重。

他看到灰塵從艙壁滲進來，像活的一樣爬上老李的醫療艙。

老李的咳血聲變成所有死去戰友的合唱。

澳洲的灰塵、真空的爆炸、難民船的哭聲，全混在一起。

他搖頭。

但聲音沒停。

預感告訴他——聯邦艦隊不是來談判的。

是來清掃。

他感覺到頭痛，像腦袋被刀割。

變化帶來的不只是預感。

還有痛苦。

高強度的戰事衝突，讓幻覺更深。

他看到老李的臉變成所有死去的人——老李、難民小孩、被他砍掉的敵人。

老李注意到他的異樣，低聲：

「小子……你怎麼了？」

札斯沒答。

他只感覺到，

宇宙的冷，

鑽進骨頭裡。

醫務兵：

「曾軍曹，你臉色不好。」

札斯搖頭：

「沒事。」

但他知道，

這是代價。

他站起來。

看著老李。

看著幻覺裡的灰塵。

他低聲：

「我去砍。」

老李笑：

「砍深點。」

札斯走出醫療艙。

預感像火。

痛苦像刀。

戰，

繼續。

但這次，

他砍得更深。

為了老李。

為了那些聲音。

（第七章part3)

第七章　邊境線（續・第四部分）

U.C.0081年11月

拉格朗日點　邊境線據點

醫務兵的話像一記悶棍砸進札斯·曾的心裡。

「聯邦艦隊來了。

十艘薩拉米斯級，載滿GM。

新部隊。」

他站起來，感覺到預感像火燒腦。

幻覺聲音又響——老李的咳血聲，灰塵裡的叫聲，死去戰友的聲音。

他搖頭甩開。

變化帶來的不只是預感。

還有痛苦。

他走出醫療艙。

據點亂了。

難民尖叫，技工衝向機庫，逃兵抓武器。

瑪麗亞在中央吼：

「全體準備！

護船先走！

其他人掩護！」

札斯衝向機庫。

他的RGM-79SP已經整備好，墨綠與米白的塗裝在燈光下像鬼影。

陳維在旁邊：

「曾軍曹，艦隊太多了。

我們打不過。」

札斯爬進駕駛艙：

「不打。

拖時間。

讓難民船走。」

他啟動系統。

機體震動，眼睛亮起藍光。

據點外，燈光閃。

薩拉米斯級的探照燈切開真空，GM小隊滑出。

深藍塗裝，白色肩甲——新部隊標誌。

外頻傳來冷硬聲音：

「邊境線叛逃者，投降。

交出曾札斯與所有叛逃人員。」

札斯外頻回：

「來拿啊。」

他衝出據點。

小隊跟上——陳維、瑪麗亞、五六架改裝GM。

敵人火力掃來。

新型光束步槍集中射擊，實彈雨交叉。

札斯預感全開，機體翻滾閃避。

光束噴槍扣下，粒子束擴散掃出，蒸發一架GM。

陳維補槍，火神炮點射。

瑪麗亞的Zaku改裝衝上前，電熱斧砍斷一架GM手臂。

但敵人太多。

據點邊緣爆炸，火球無聲綻開。

難民船開始脫離。

但一艘被光束擊中，氧氣洩漏。

札斯衝上前，軍刀抽出，砍翻一架追兵。

預感告訴他——右翼有強敵。

一架深藍塗裝的RGM-79G衝來——新部隊領頭，老鳥駕駛。

經驗狠準。

老鳥光束步槍連射，預判札斯的閃避路線。

札斯軍刀橫擋，火花綻開。

老鳥外頻：

「曾札斯，

你逃不掉。」

札斯沒回。

他扣噴槍，擴散掃出。

老鳥盾牌擋住，但機體退。

據點火光沖天。

難民船一半脫離，一半沉了。

陳維的聲音在通訊斷斷續續：

「曾軍曹……跑……」

札斯衝出戰場。

星塵在背後揚起。

戰，

繼續。

但這次，

他一個人。

代價，

太重了。

（第七章part4)

第七章　邊境線（續・第五部分）

U.C.0081年12月

拉格朗日點　邊境線移動據點

真空裡的寂靜像一張網，勒得人喘不過氣。

札斯·曾開著墨綠與米白的RGM-79SP，領著殘餘小隊在隕石坑間滑行。

陳維的機體跟在左翼，瑪麗亞的Zaku改裝在右，難民船與鈴木的破損運輸艇殿後。

他們離開據點已經三天，聯邦新部隊的巡邏隊還在後面追，但距離拉開了。

鈴木坐在運輸艇艙裡，西裝破爛，臉色蒼白，兩個衛兵已經沒了——在混亂中被難民船的護衛火力蒸發。

他沒說話。

只看著札斯。

札斯沒理他。

他開頭，領隊。

預感告訴他——前方有安全點。

一個廢棄的阿納海姆補給站，陳維說的。

他們抵達。

停機。

難民船艙門開，孩子們跑出來。

瑪麗亞組織大家補給。

鈴木走過來，低聲：

「曾札斯，資料是真的。

GP系列藍圖，核裝備情報，特別鎮壓部隊清單。」

札斯看著他：

「你為什麼回來？」

鈴木苦笑：

「我被他們抓了。

山田派系想殺我滅口。

特別鎮壓部隊放我出來，當魚餌。

如果我說服不了你加入，

他們就借巡邏之便，剿滅邊境線。

抓到你最好。

抓不到，

殺掉。」

札斯沒說話。

陳維走過來：

「曾軍曹，他說的是真的？」

札斯點頭：

「是。」

鈴木：

「我沒路了。

你們也沒路。

聯邦不會放過你。」

札斯看著難民孩子。

一個小女孩又給他紙花。

他接過。

夾在駕駛艙。

他低聲：

「我們走。

去更遠。」

鈴木：

「去哪？」

札斯看著星空：

「Axis。」

鈴木愣了。

陳維愣了。

瑪麗亞愣了。

札斯：

「他們賣給Axis。

我們去問問，

Axis買了什麼。」

老李如果在，會笑：

「小子，砍得深了。」

但老李沒了。

他的話，

還在。

他們開機體，衝向星空。

難民船跟上。

鈴木的運輸艇在後。

戰，

繼續。

但這次，

他們砍向源頭。

星塵，

在前方等。

（第七章part5)

第七章　邊境線（續・第六部分）

U.C.0081年12月

拉格朗日點　邊境線移動據點

據點毀了。

難民船一半沉了。

聯邦新部隊的十艘薩拉米斯級像鯊群，封鎖了所有退路。

無路可逃。

札斯·曾坐在駕駛艙裡，握緊控制桿。

機體損壞嚴重，能量只剩30%。

小隊殘餘——陳維、瑪麗亞、幾個倖存技工——跟在後面。

難民船只剩兩艘，鈴木的破損運輸艇在殿後。

鈴木被綁在艙裡。

他沒說話。

直到札斯外頻傳來：

「鈴木，Axis的頻率。」

鈴木愣了。

然後苦笑：

「你瘋了？

去Axis？」

札斯：

「聯邦在後面。

你回去，也是會上軍事法庭。

看你要選哪個。

我是不跟他們玩了。

回去也是被當成生化傀儡。」

鈴木沉默。

然後低聲：

「頻率我有。

德拉茲艦隊的舊聯絡。

但他們不會歡迎聯邦叛逃者。」

札斯：

「我不是聯邦的。」

陳維通訊：

「曾軍曹，真的要去？」

札斯：

「沒路了。」

瑪麗亞：

「那就去。」

他們轉向。

衝向星空深處。

薩拉米斯級的燈光在後方閃。

但宇宙太大。

他們消失在殘骸群。

鈴木給了頻率。

運輸艇發出訊號。

Axis的回應來了——冷硬，但沒開火。

一艘吉翁殘黨補給艦出現。

外頻聲音：

「聯邦叛逃者。

停機。

接受檢查。」

札斯停機。

小隊跟上。

殘黨登艦。

檢查機體。

檢查難民。

他們沒開火。

因為鈴木的晶片裡，有GP系列的情報。

有核裝備的藍圖。

殘黨領頭——一個男人，眼睛像刀：

「你們帶來了聯邦的禮物。」

札斯沒說話。

男人看著他：

「你為什麼來？」

札斯：

「沒路了。」

男人笑：

「Axis有路。

但路，

有代價。」

他們被帶進艦內。

難民船跟上。

鈴木低聲：

「曾札斯，你救了我。

但你也把自己賣了。」

札斯沒答。

他看著艦窗外的星空。

星塵，

在前方等。

綠衣騎士的問題，

他有答案了。

不是為了聯邦。

不是為了Axis。

是為了活下去。

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

戰，

繼續。

但這次，

路，

換了方向。

星塵，

在前方等。

（第七章part6)

第七章　邊境線（續・第七部分·修正版）

U.C.0082年1月

Axis先遣艦隊　穆薩卡級巡洋艦內

艦內燈光昏黃，空氣循環器嗡嗡響，帶著金屬與機油的冷味。

札斯·曾站在艦橋旁邊的觀景窗前，看著外面的星空。

Axis的艦隊在拉格朗日點集結——舊型穆薩卡級、吉翁殘黨改裝艦、幾架Zaku與Rick Dom。

他們來Axis已經一個月。

德拉茲艦隊的先遣隊接應他們。

鈴木的GP情報換來了「暫時庇護」。

難民船被安置在後勤艦，後續由吉翁負責協助民眾。

小隊的機體被整備——札斯的墨綠SP、陳維的機體、瑪麗亞的Zaku。

這天，艦橋傳來警報。

聯邦偵察艦接近。

迪拉茲先遣艦隊指揮官——一個叫葛雷茲的男人，眼睛像刀——下令：

「全艦警戒。

準備迎擊。」

札斯走進艦橋。

葛雷茲看他：

「聯邦的騎士。

你們的舊主人來了。」

札斯沒說話。

預感告訴他——這不是偵察。

是試探。

外視窗，聯邦薩拉米斯級出現，三艘，載滿GM。

外頻傳來聲音：

「吉翁殘黨，投降。

交出叛逃者曾札斯與鈴木。」

葛雷茲冷笑：

「他們想要你。」

札斯：

「我打。」

他開機體，衝出艦體。

陳維與瑪麗亞跟上。

真空裡的戰鬥無聲。

光束與實彈交叉。

札斯預感全開，機體翻滾閃避。

光束噴槍扣下，粒子束擴散掃出，蒸發一架GM。

陳維補槍，火神炮點射。

瑪麗亞的Zaku電熱斧砍斷一架GM手臂。

但聯邦火力猛。

薩拉米斯級主炮掃來。

札斯軍刀抽出，衝進敵陣。

刀刃熔斷一架GM胸口。

領頭GM是老鳥——自然人，經驗狠準。

他預判札斯的閃避，新型光束步槍連射。

札斯翻滾閃避，軍刀橫掃。

老鳥用加厚盾牌擋住，粒子束只熔開盾邊緣。

老鳥攻擊狠準——步槍三連發封死退路，軍刀補上，直砍札斯胸口。

札斯軍刀橫擋。

兩把光束軍刀碰撞，粒子高熱火花無聲綻開。

老鳥連斬三下，每一下都壓札斯的預感。

札斯反擊，噴槍掃出，但老鳥盾牌擋住。

老鳥外頻：

「小子，你變了。

但還不夠。」

札斯心裡一痛。

他想起老李的咳血。

想起綠衣騎士的問題。

他衝上前，軍刀刺向老鳥機體胸口。

老鳥閃，步槍補射。

實彈擦過札斯手臂，裝甲熔開，警報響。

札斯沒退。

預感爆發——他提前知道老鳥會側身補刀。

他軍刀假刺胸口，真斬下盤。

老鳥上當，盾牌下移。

瑪麗亞的機槍槍線與Rick Dom的飛彈從側面掃來，直接毫不留情炸廢了老鳥的座機。

無聲火球綻開。

老鳥，

沒了。

聯邦艦隊退走。

Axis沒追。

回艦，葛雷茲看著札斯：

「你砍得不錯。」

札斯：

「不是為你們。」

葛雷茲笑：

「我知道。

但戰爭需要刀。」

札斯沒說話。

他看著星空。

星塵，

在前方等。

綠衣騎士的問題，

他有答案了。

不是為了聯邦。

不是為了Axis。

是為了不讓戰爭繼續賣命。

戰，

繼續。

但這次，

他砍得更深。

（第七章part7)

第七章　邊境線（續・第八部分）

U.C.0082年4月

Axis先遣艦隊　穆薩卡級巡洋艦內

艦內的空氣越來越悶，循環器嗡嗡響，像永遠停不下的心跳。

札斯·曾站在觀景窗前，看著外面的星空。

Axis艦隊已經集結完畢——穆薩卡級、舊型吉翁艦、Rick Dom與Zaku的編隊，像一團黑暗裡的刀群。

他們來Axis已經四個月。

鈴木的GP情報換來了庇護，但庇護從來不是免費。

小隊的機體被升級——札斯的墨綠SP加裝了Axis的推進器，陳維的機體換了新感應器，瑪麗亞的Zaku裝了實彈火箭筒。

鈴木還在。

被軟禁在艙室。

他給了情報，但沒人信任他。

包括札斯。

這天，艦橋傳來通訊。

不是警報。

是德拉茲本人的訊息。

葛雷茲走進札斯的艙室：

「德拉茲要見你。」

札斯沒問為什麼。

他跟上。

艦橋裡，投影亮起。

德拉茲·弗利特——那個星塵作戰的男人，臉上滿是戰爭的痕跡。

眼睛像刀。

德拉茲：

「曾札斯。

聯邦叛逃者。

燒了特靈頓貨物的亡命之徒。」

札斯沒說話。

德拉茲繼續：

「你帶來了GP情報。

核裝備。

聯邦想用它壓我們。」

札斯：

「你想怎麼辦？」

德拉茲笑：

「搶回來。

用它，

墜落殖民地。」

札斯心沉。

更大的灰塵。

更大的死。

德拉茲：

「你加入嗎？」

札斯：

「不。」

葛雷茲握緊拳頭。

德拉茲沒怒：

「為什麼？」

札斯：

「因為我砍過灰塵。

我知道墜落是什麼味。」

德拉茲沉默。

然後：

「那你走。

帶你的小隊。

但情報，

留下。」

札斯沒爭。

他知道，

留不下。

他回艙室。

陳維與瑪麗亞在等。

鈴木被帶出來。

札斯：

「我們走。」

陳維：

「去哪？」

札斯看著星空：

「弄個假身份回馮布朗。」

鈴木苦笑：

「你瘋了？」

札斯：

「沒路了。」

他們開著貨船，衝向星空。

星塵，

在前方等。

（第七章part8)

第七章　邊境線（續・第九部分·修整版）

U.C.0082年6月

月球　馮·布朗市　舊市區街頭

馮·布朗的街道永遠是灰白與金屬的顏色。

人工重力讓步伐沉重，穹頂外的星空冷得像刀。

札斯·曾一個人走著，沒穿軍服，只一件舊外套，帽子壓低。

他回來兩個月了。

假身份，假工作——在黑市機庫當技工。

他沒目標。

沒小隊。

陳維與瑪麗亞留在Axis邊境，護最後一批難民船。

鈴木失蹤了——也許被特別鎮壓部隊抓了，也許自己跑了。

他每天瞎逛。

從舊市區到新區，從酒吧到廢棄轉運站。

看人來人往。

看GM巡邏。

看阿納海姆的廣告——新型機體，戰後和平。

他坐在一間破酒吧外，抽菸——老李的習慣，他學會了。

一個男人走過來，坐下。

二十多歲，亂頭髮，眼睛亮得像刀，抽同樣的菸。

男人笑：

「月球的菸，還是地球味。」

札斯沒回。

男人：

「你像個死人。」

札斯抬頭。

男人：

「我叫凱。

凱·西登。」

札斯心裡一震。

鋼加農的機師。

白色木馬的老鳥。

戰爭時的傳說。

凱吐煙圈：

「我現在是記者。

獨立的那種。」

他看著札斯：

「你呢？

叛逃者？」

札斯沒否認。

凱笑：

「別緊張。

我不是來抓你的。」

他們聊起來。

不是深聊。

瞎聊。

凱說戰爭時的事——白色木馬、阿姆羅、夏亞。

說退役後的空虛。

說記者挖新聞的無力。

「我以為拿筆就能改變什麼。

結果呢？

還是賣命。」

札斯聽。

他說了自己的事——澳洲灰塵、綠衣騎士、老李的死、Axis的夢。

凱聽完，吐了口煙：

「小子，你砍得深。

但戰爭更深。」

札斯低聲：

「我知道。」

凱：

«那你還砍？」

札斯：

「砍。」

凱笑：

「好。

我有情報。

GP系列在特靈頓。

核裝備。

星塵要來了。」

札斯心沉。

凱：

「想砍深點？

跟我來。」

札斯看著他。

預感告訴他——

這是新路。

他站起來。

丟掉菸。

戰，

繼續。

但這次，

他有同伴。

星塵，

在前方等。

（第七章part9）

第七章　邊境線（續・第十部分·最終版）

深夜

地球　澳洲　特靈頓基地外圍

特靈頓的環境變了。

空氣清澈，沒有灰塵。

原本那根島嶼伊菲什的雪茄殘骸已經不見——聯邦戰後整治，把墜落坑洞填平，引水成湖。

巨大的人工湖泊在夜色下閃著冷光，周圍種了耐旱植被。

剩下少數地區還留著荒漠與高樓殘骸，像戰爭的疤。

札斯·曾開著從黑市弄來的Zaku F2，塗裝雜亂——半褐色、半墨綠迷彩，戰損痕跡到處都是，藏在人工湖邊的荒漠殘骸裡。

他回來了。

不是任期。

是為了星塵。

他看著基地火光沖天。

預感像火燒腦。

幻覺聲音響起——老李的咳血聲，灰塵裡的叫聲。

但灰塵沒了。

聲音還在。

他沒計劃。

只是看到火光，衝了過去。

機體推進器全開，衝進火場。

戰場太亂。

札斯開Zaku，衝進基地。

電熱斧抽出，斧刃紅熱，像一道劃破夜色的血線。

他混進高出力吉姆的編隊協助防禦。

薩克機槍先掃一輪，實彈雨把試圖側翼的Dom逼退。

高出力吉姆的駕駛員沒空細看他的塗裝——戰場太亂，一台瘋狂開火的Zaku只要不是衝著他們來，就暫時默認是「自己人」。

札斯沒停。

他預感像火燒腦，幻覺聲音又響——老李的咳血聲混著爆炸的轟鳴，像灰塵重新爬進肺裡。

遠處，札梅爾YMS-16M的駕駛到了預定時間。

巨炮抬起。

無聲的閃光。

下一瞬，炮彈劃過夜空。

轟——

衝擊波震撼了空氣，札斯機體晃了一下，他也發愣了半秒。

基地中央某棟指揮大樓連同裡面的指揮官，直接不見了。

只剩一個焦黑的大坑，鋼筋扭曲，像被神之一腳踩碎。

火光映在Zaku的單眼上。

札斯握緊斧柄。

Dom部隊更瘋了。

幾台熱帶型Dom無視他，快速穿越戰場，熱能軍刀紅光閃閃，往旁邊的吉姆招呼。

一台壓迫感極重的MS-09R-2 Rick Dom II二話不說，榴彈砲直往一架反應不及的高出力吉姆駕駛艙送過去。

轟！

又是一股震盪。

那架吉姆的胸口直接炸開，花火般噴出火舌與碎片，機體像斷線木偶般臥倒，駕駛艙的裝甲板被撕成碎片，裡面的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

札斯機體被氣浪推得側滑。

他穩住。

預感告訴他——這不是亂戰。

是計劃。

GP02的引擎聲在格納庫方向響起。

加托衝出來了。

札斯沒追。

他看著火海。

看著聯邦的GM在Dom的軍刀下熔斷。

看著高出力吉姆的機體被實彈打斷。

他舉起電熱斧。

紅光映在墨綠裝甲上。

不是為聯邦。

不是為吉翁。

是為砍。

他衝進最亂的地方。

斧刃劃過一架試圖逃跑的Dom腿部。

實彈補槍。

戰場沒人管他是誰。

只有火。

只有爆炸。

只有死。

星塵，

開始了。

（第七章part10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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