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罗斯威尔帝国故事集斯诺瓦之诗 - 序,第5小节

小说:罗斯威尔帝国故事集 2026-01-24 16:14 5hhhhh 4960 ℃

  

第五章:出逃

  斯诺瓦公国的凛冬似乎比往昔任何一年都要来得酷寒。狂风夹杂着如刀片般锋利的冰晶,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王宫高耸的彩色玻璃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

  对于年仅十六岁的奥黛塔来说,这股刺骨的寒意不仅仅来自窗外那漫天的风雪,更源自这座曾经被称为“家”、如今却变得陌生而阴森的巨大宫殿。

  母亲格薇妮的葬礼仓促得令人起疑,甚至可以说是一场草率的闹剧。那个曾经像雪山神女一般强健、连感冒都鲜少得过的母亲,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因为所谓的“突发恶疾”而暴毙?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那一具冰冷的棺椁便在瑞文娜的催促下被匆匆封死,沉入了深渊。

  这其中必有蹊跷。

  奥黛塔无法接受这个荒谬的理由。趁着午后侍卫换班的短暂空隙,她提起繁复的裙摆,像一只愤怒的小兽,冲进了大公的书房。

  “父王!母亲到底怎么了!我要知道真相!”

  书房内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酒气和颓废的味道。乔治大公正瘫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巨大丝绒靠背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只水晶高脚杯,里面猩红的酒液因为他手的颤抖而洒出了些许,染红了昂贵的地毯。他看起来十分苍老,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神情恍惚而惊恐,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为消耗精力的噩梦,又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怪物抽干了精气。

  听到女儿的质问,乔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奥黛塔!谁准你进来的?!有没有规矩!”乔治的咆哮声中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弱,声音沙哑难听。

  “母亲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突然暴毙?”奥黛塔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噙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父亲,“而且……而且宫里的仆人都在传,母亲去世的那晚,那个叫瑞文娜的女人就在……”

  “闭嘴!!”

  听到“瑞文娜”三个字,乔治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诅咒。随即,他爆发出了更大的怒火来掩盖内心的恐惧。他几步冲上前,高高扬起巴掌,似乎想给女儿一下,但在看到奥黛塔那张酷似格薇妮的倔强脸庞时,他的手僵在了半空,最终颤抖着放下。

  “你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大人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乔治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眼神闪躲,不敢与女儿对视,“你母亲是……是急病!这是御医的确诊!你是在质疑我吗?质疑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可是……”

  “没有可是!”乔治粗暴地打断了她,对着门外大吼,声音因恐惧而破音,“卫兵!卫兵死哪去了!把王女带回房间去!”

  两名身穿铠甲的皇家卫兵推门而入,面无表情地架住了奥黛塔纤细的胳膊。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王女踏出房门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探视!”乔治转过身,背对着女儿,声音冷酷得像外面的冰雪,“好好在房间里反省,直到你学会怎么做一个听话的淑女为止。”

  “父王!你不能这样!你在害怕什么?!那个女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奥黛塔的呼喊声随着厚重橡木门的关闭而被无情隔绝。她被粗暴地推进了自己的卧室,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脆响,这位尊贵的公国王女,彻底沦为了这座华丽宫殿中的囚徒。

  奥黛塔扑在柔软的羽绒床上,无助地痛哭起来。泪眼朦胧中,她透过卧室的窗户,看着下方忙碌的广场。那里正在张灯结彩,鲜红的绸缎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道猩红的伤口——那是为了几天后,她的父亲迎娶那个害死母亲的凶手而做的准备。

  ***  ***  ***

  几天后,斯诺瓦公国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婚礼。

  为了彰显所谓的“普天同庆”,也为了用喜庆的氛围掩盖前任大公妃暴毙的阴霾,乔治大公下令开放上城区的关卡。那些常年生活在寒冷与贫瘠中的下城区平民,被允许涌入这片终年恒温、如同天堂般的穹顶之下观礼。

  然而,这并非一场受到祝福的庆典。街道两旁虽然挤满了人山人海,但人群中并没有多少欢呼声,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默和敬畏的窃窃私语。鲜红的地毯铺满了通往大教堂的台阶,如同在雪地上划开的一道巨大伤口,通向未知的深渊。

  正午十二点,婚礼的高潮来临。

  大教堂前的广场上,乔治大公身穿繁复的礼服,站在高台上。他看起来虽然强打精神,脸上涂了厚厚的粉来遮盖苍白,但那虚浮的脚步和游离的眼神,无不显示出他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甚至连灵魂都被抽走了。

  而在他身边的,是新任大公妃——瑞文娜。

  这个来自哥特的女人今天美得令人窒息,也妖艳得令人胆寒。她没有穿斯诺瓦传统的纯白婚纱,而是穿着一袭深紫近黑的低胸鱼尾长裙,裙摆上绣满了暗金色的曼陀罗花纹,仿佛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剧毒之花。

  那领口开得极低,毫不掩饰地展示着她那对硕大饱满的G罩杯巨乳。在寒冷的空气中,那白腻的半球几乎要从布料中跳脱出来,深邃的乳沟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欲望与野心。她依然戴着那标志性的黑色蕾丝颈环,嘴角挂着胜利者的高傲微笑,那双碧绿的眸子扫视着下方的民众,就像是牧场主在巡视自己的牲畜。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乔治大公与瑞文娜夫人的神圣结合……”

  司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广场上回荡。瑞文娜挽着乔治的手臂,修长的指甲有意无意地掐入乔治的肉里,乔治疼得眼角微微抽搐,却只能赔着笑脸,像个被操纵的提线木偶。

  “请问乔治大公,您愿意娶瑞文娜夫人为妻,无论……”

  “轰隆****!!!”

  就在誓言即将结下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硬生生打断了司仪的话语,也震碎了这虚假的繁华。

  大地剧烈震颤,教堂顶端的积雪簌簌落下。爆炸声并非来自一处,而是接二连三地从上城区的边缘响起,滚滚黑烟瞬间腾空而起,如黑龙般遮蔽了人造穹顶的光芒。

  “啊啊啊——!!”

  “爆炸了!快跑啊!”

  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炸了锅,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观礼的平民四散奔逃,互相践踏,场面瞬间失控。

  “怎……怎么回事?!哪里爆炸了?卫队呢!快保护我!!”

  乔治大公吓得面无人色,本能地抱住脑袋,想要往桌子底下钻。他那副懦弱的丑态在全城百姓面前暴露无遗,哪里还有半点大公的威严。

  “慌什么!蠢货!”

  瑞文娜一把拽住乔治的领子,单手将这个男人提了起来,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的寒霜。她并没有像乔治那样惊慌失措,而是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穿过混乱的人群,看向远处那股最浓烈的黑烟。

  那个方向……

  瑞文娜的瞳孔猛地收缩,泛起危险的绿光。

  作为现在这座城市的实际掌控者,她对城防布局了如指掌。那个冒着最大黑烟的方向,既不是军火库,也不是粮仓,而是上城区最偏僻的角落——那里关押着卢米娜!

  “不是意外……是有人劫狱。”

  瑞文娜咬牙切齿地低语,手中的折扇几乎被捏碎。她转头看向那些不知所措的卫兵,声音冷厉如刀:

  “都愣着干什么!所有的近卫军,立刻封锁全城!把爆炸点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乔治,把你的亲卫队都派过去!”

  “可……可是我的安全……”乔治还在哆哆嗦嗦,眼神充满了恐惧。

  “如果你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瑞文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种长期调教积攒下的威压让乔治瞬间闭嘴,仿佛回到了那个被她支配的夜晚。

  “是……是!快!所有卫兵!去爆炸点!快去!”乔治歇斯底里地对着卫队长吼道。

  随着大批卫兵被调离王宫和广场,原本严密的防守圈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缺口。而这混乱的一幕,正被远处某个金发的身影尽收眼底。

  一场精心策划的剧变,拉开了帷幕。

  ……

  “轰隆——!!”

  那声巨响即便隔着厚重的宫墙和层层帷幔,依然震得奥黛塔卧室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细碎的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奥黛塔惊恐地扑到窗前。虽然她的卧室看不到婚礼广场的方向,但那腾空而起的滚滚黑烟和隐约传来的尖叫声,无疑昭示着一场剧变的发生。

  “发生什么事了?父亲……还有那个女人……”

  就在奥黛塔心急如焚之时,卧室的门锁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脆响,紧接着被猛地推开。

  “王女!快!没时间解释了!”

  冲进来的是蒂娜,她是格薇妮最信任的侍女长的女儿,也是这就座冰冷宫殿里还对奥黛塔保持着绝对忠诚的人。此时的她气喘吁吁,手里还提着一个不起眼的粗布包裹。

  “蒂娜?你怎么进来的?门口的卫兵呢?”奥黛塔惊讶地问。

  “爆炸发生了,大公在大教堂那边吓坏了,发了疯似的把宫里几乎所有的近卫军都调过去保护他了。”蒂娜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开包裹,拿出一套粗糙的亚麻布平民衣服,“现在宫里的守备是有史以来最空虚的时候!这是唯一的逃跑机会!”

  “逃跑……?”奥黛塔愣了一下,看着那套粗糙的衣服,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对,我要出去!我要去调查母亲的死因,我不能待在这里坐以待毙!”

  在蒂娜的帮助下,奥黛塔笨拙地脱下了繁复华丽的丝绸长裙,换上了那件带着些许皂角味和补丁的粗布衣裳。为了掩盖那一头标志性的乌黑长发,她用一块灰色的头巾将头发紧紧包裹起来。

  “走这边,殿下。我们不能走正门,要走运送物资的仆人通道。”

  两人像两只受惊的猫,在空荡荡的王宫回廊里穿梭。昔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走廊此刻死寂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报声。乔治大公的懦弱在这一刻反而成为了奥黛塔的助力——他几乎抽空了整个王宫的防御力量。

  穿过阴暗潮湿的后厨通道,翻过一道低矮的围墙,当奥黛塔的双脚终于踩在宫墙之外那混杂着泥泞的雪地上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白色城堡。

  那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金丝笼,而今天,她终于飞了出来。

  “别看了,殿下。还没安全呢。”蒂娜拉着她的手,扎进了通往下城区的道路。那是奥黛塔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与穹顶之下四季如春、鲜花盛开的上城区不同,这里没有恒温系统,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肆虐。街道狭窄而肮脏,两侧的房屋低矮破败,墙壁上满是污渍和裂痕。

  更让奥黛塔触目惊心的,是这里的人。

  因为婚礼的缘故,不少平民涌向了上城区边缘,但还有更多老弱病残被遗留在这里。她看到衣不蔽体的孩子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眼神麻木地盯着她;她看到骨瘦如柴的老人蜷缩在墙角,为了争夺一块发霉的面包而与野狗厮打。

  “这……这就是斯诺瓦的子民吗?”奥黛塔的声音在颤抖,眼前的景象冲击着她的认知,“父亲明明说……大家都安居乐业……”

  “大公大概从来没低下过他高贵的头颅看过这里一眼。”蒂娜叹了口气,拉紧了奥黛塔的手,“这里才是真实的斯诺瓦,殿下。用冷钢换来的财富,从来没有流进过这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闷的号角声响彻全城,紧接着是机械扩音器传来的冰冷命令:

  “紧急令!全城封锁!所有城门立刻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格杀勿论!重复,全城封锁……”

  “糟了!”蒂娜脸色一变,“一定是瑞文娜那个女人反应过来了。现在城门肯定已经被重兵把守,我们出不去了!”

  街道上原本就惶恐的人群更加混乱,远处已经能听到整齐的跑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声音,卫队开始在下城区进行地毯式搜查。

  “那怎么办?我们要被抓回去了吗?”奥黛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不,还有一个办法。”蒂娜咬了咬牙,看向街道尽头一个不起眼的、堆满了垃圾的角落,“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知道一条连卫兵都不愿意靠近的路。”

  她带着奥黛塔跑向那个角落,费力地推开了一堆腐烂的木板和垃圾,露出下面一个生锈的铁井盖。

  “下水道。”蒂娜看着奥黛塔,眼中带着一丝犹豫,“这是以前走私犯为了避税挖通的,后来废弃了。它直通城外的冰原。但是里面……非常脏,而且可能还有老鼠和虫子。王女,您……”

  奥黛塔看着那个黑漆漆、散发着令人作呕恶臭的洞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作为娇生惯养的王女,她连稍微脏一点的地毯都没踩过。但当她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搜查声,想到了母亲不明不白的死,她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我不怕。”

  奥黛塔深吸一口气,尽管声音还在颤抖,但她率先迈出了步子。

  “只要能复仇,只要能揭开真相……就算是地狱,我也敢走。”

  她抓着冰冷滑腻的铁梯,在那股扑面而来的腐臭气息中,一步步爬进了黑暗的深渊。随着头顶井盖被蒂娜缓缓合上,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

  奥黛塔和蒂娜忍着剧烈的恶心,在充满腐臭淤泥和老鼠的下水道里艰难跋涉了将近一个小时。当头顶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时,两人几乎已经虚脱了。

  她们合力推开了出口生锈的铁栅栏,爬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黑暗世界。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荒原,狂风卷着雪花在天地间肆虐。这里已经是斯诺瓦城的边缘,远离了温暖的穹顶,温度骤降至零下。

  “哈……哈……我们……我们出来了……”蒂娜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霜。

  然而,还没等她们来得及庆幸,远处突然传来了急促的狗吠声和马蹄声。

  “在那边!看到了!快追!”

  奥黛塔惊恐地回头,只见几百米外的雪坡上,一队身穿黑色铠甲、骑着高大雪狼和战马的追兵正疾驰而来。领头的人手里牵着凶恶的猎犬,正沿着她们留下的气味狂奔。

  “不好,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蒂娜脸色惨白,“王女,快跑!”

  两人顾不上休息,跌跌撞撞地在齐膝深的雪地里狂奔。但她们毕竟是体力柔弱的女性,又刚刚经历了一场逃亡,哪里跑得过那些训练有素的骑兵和雪狼?

  “汪!汪汪!”

  猎犬的咆哮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这边!往那边跑!”蒂娜指着前方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森林,大声喊道。

  那是一片极其诡异的森林。所有的树木都是漆黑色的,扭曲狰狞,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魔鬼。森林上空常年笼罩着散不去的黑雾,即使在白天也显得阴森恐怖。

  “那是……黑森林?!”奥黛塔停下了脚步,眼中充满了恐惧,“传说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

  “被抓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王女,只有进去才有活路!”蒂娜一把拉住奥黛塔,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向那片死亡禁地冲去。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领头的骑兵甚至已经举起了强弩。

  “嗖——!”

  一支弩箭擦着奥黛塔的耳边飞过,钉在了前方的树干上,箭尾剧烈颤抖。

  “快!进去!”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奥黛塔闭上眼睛,一头扎进了那片黑色的迷雾之中。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她们冲进黑森林边缘的那一刻,身后原本穷追不舍的追兵突然齐刷刷地勒住了缰绳。战马和雪狼发出不安的低吼,死活不肯再往前迈进一步,仿佛前方有什么令它们极度恐惧的存在。

  “停下!都停下!”领头的队长脸色铁青,看着那翻涌的黑雾,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那是诅咒之地……黑森林。”

  “队长,怎么办?要是抓不到那个小丫头……”手下的士兵声音颤抖。

  “进去就是送死。”队长咬了咬牙,“在这里守着!我就不信她们能在里面活过今晚。这鬼地方,连最凶猛的野兽都不敢靠近。”

  黑森林内,光线瞬间黯淡下来。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脚踩枯枝的脆响。那浓稠的黑雾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们身边缭绕,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方向感。

  “蒂娜?蒂娜你在哪?”

  奥黛塔只是因为被一根树根绊了一下,稍微落后了几步,再抬头时,却发现一直拉着她的蒂娜不见了。

  “蒂娜!别吓我!”

  奥黛塔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转,大声呼喊。但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和远处传来的、某种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迷路了,在这片传说中吞噬一切的黑森林里,她彻底迷失了方向,也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  ***  ***

  斯诺瓦王宫,瑞文娜的寝宫。

  “废物!一群废物!!”

  瑞文娜暴怒的咆哮声在房间里回荡。她手里抓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长鞭,狠狠地抽打在那个跪在地上的卫队队长身上。

  “啪!啪!”

  每一鞭下去,都能带起一道血痕,皮开肉绽。

  “几百个人,加上雪狼和猎犬,竟然连两个小丫头都抓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瑞文娜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那对硕大的巨乳在紧身衣下颤巍巍地抖动。她刚刚得到消息,奥黛塔竟然跑进了黑森林,而这些懦夫竟然因为害怕传说而不敢进去抓人。

  “夫人……饶命啊……”队长痛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那是黑森林啊……进去的人都会被诅咒……”

  “诅咒?我看你们是想死在我手里!”瑞文娜眼中杀意沸腾,“既然不敢进黑森林,那你们也就没有活着的价值了。来人,拖下去,喂狗!”

  “不!夫人!饶命啊——”

  在队长凄厉的求饶声中,两名全副武装的黑甲武士走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瑞文娜扔掉沾血的鞭子,坐回铺着兽皮的躺椅上,胸口依然起伏不定。奥黛塔的逃脱是她计划中唯一的污点,这个拥有正统血脉的王女如果不死,始终是个隐患。

  “哎呀,母—亲—大—人,何必为了这些下贱的废料动气呢?”

  一个慵懒而娇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露西亚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那副打扮既性感又充满了危险的野性。她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边迈着猫步走了进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对那些士兵的轻蔑。

  “斯诺瓦的男人,果然都是些没用的软蛋。连个林子都不敢进,真是笑死人了。”露西亚走到瑞文娜身边,轻轻为瑞文娜捏着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微笑。

  “露西亚,你知道那个小丫头对我多重要。”瑞文娜闭上眼睛,享受着服务,声音阴冷,“她必须死。”

  “当然,您的愿望就是我的使命。”露西亚俯下身,在瑞文娜耳边轻声说道,“既然那些废物不敢去,那就让我去吧。”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就像是一只即将捕食的毒蛇。

  “我会亲自进入黑森林,把那只迷路的小白兔抓回来。到时候……我是直接杀了她,还是留着给您慢慢玩?”

  瑞文娜睁开眼睛,看着露西亚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抓活的。我要在所有斯诺瓦人面前,亲手剥了她的皮,让这群贱民知道,反抗我是什么下场。”

  “遵命,瑞文娜大人。”露西亚优雅地行了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寝宫,“狩猎……开始了。”

  ***  ***  ***

  三周前。

  彼时,那封来自王宫、宣布中止侧室选拔的通告刚刚贴满斯诺瓦的大街小巷。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这或许只是少了一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对于早已为此准备多时、正化名为一名异国珠宝商潜伏在旅馆里的凯瑟琳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啧,哥特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多了,情报部门甚至不知道他们早就将手伸向了这里。”

  凯瑟琳慵懒地倚靠在窗边,她那双碧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窗外的风雪,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原本的计划是利用“选拔”混入宫廷,从内部瓦解防线。但现在,哥特显然已经完全控制了那个废物大公,甚至连政治作秀都不屑于做了。

  “正面潜入已经行不通了,王宫现在就是个铁桶。单靠我一个人,虽然也能杀进去,但很难完成任务并全身而退……需要谋划别的方案。”

  凯瑟琳的视线在桌面的地图上游移,最终定格在了斯诺瓦公国西南的边境线——那里驻扎着乔治大公的亲哥哥,威廉公爵。

  ……

  两天后,“凛冬要塞”。

  这座由黑岩垒砌而成的要塞如同一头巨兽,扼守在风雪最为肆虐的山口,是斯诺瓦最后的屏障。

  领主书房内,气氛剑拔弩张。十几把明晃晃的长剑正指着房间中央那个穿着红色斗篷、即使被包围也依然笑意盈盈的金发女人。

  “我都说了,我是带着善意来的。”凯瑟琳举起双手,但这动作毫无投降的意味,反而更像是在展示她那傲人的身材曲线,“威廉公爵,这就您的待客之道吗?”

  书桌后,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人面沉如水。他正是威廉公爵。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穿皮甲、英姿飒爽却难掩焦急之色的女性——那是他的妻子贝拉,也是卢米娜的亲姐姐。

  “罗斯威尔的走狗?你们能有什么好心思。”威廉的手按在剑柄上,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最想知道的消息。”凯瑟琳无视了周围的剑锋,自顾自地走到椅子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修长的美腿在斗篷下若隐若现,“关于失踪的卢米娜。”

  “你知道卢米娜在哪?!”

  一直沉默的贝拉瞬间失控,冲到了凯瑟琳面前,双手撑着扶手,眼中满是血丝,“快告诉我!她在哪!乔治那个混蛋说她只是出去游玩了,但我知道她一定出事了!”

  “冷静点,亲爱的。”凯瑟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贝拉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她确实出事了。她被那个叫瑞文娜的女人抓住了,关在王城的一个秘密地牢里。如果我们不行动,她很快就会变成……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性奴,甚至更糟。”

  “该死!我要杀了那个毒妇!”贝拉愤怒地拔出宝剑,剑锋颤抖,却被威廉一把拉住。

  “你有证据吗?”威廉毕竟是统帅,依然保持着理智,“而且,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哈哈哈,哥特人与我们罗斯威尔人向来势不两立,你们知道的。”凯瑟琳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说出你的计划。”威廉盯着她看了许久,挥手示意卫兵退下。

  “很简单。三周后,是乔治和瑞文娜的大婚。”凯瑟琳从怀里掏出一张她在城中暗中探查、绘制出的详细布防图,“那是王宫防守最严密,但也是最容易制造混乱的时候。”

  “我要你手下最精锐的兵团,伪装成流窜的盗匪或。你对王城的下水道和暗道了如指掌,我要你在婚礼的高潮时刻,分别在粮仓、军火库以及那个地牢附近制造连环爆炸。”

  “你要我造反?”威廉皱起眉头,“这会引发内战,会有无数平民伤亡。”

  “不想造反?那就看着你的小姨子死在牢里,看着你的国家被那个哥特荡妇一点点吞并吧。”凯瑟琳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威廉公爵,请恕我无礼。我真搞不懂你。明明你才是更有才干、更适合当大公的那一个。当年你为什么要把王位让给乔治那个废物?就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还是为了所谓的爱情?”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放弃至高无上的权力。在我看来,这简直是愚蠢至极。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先登上大公之位,把所有反对我的人头砍下来挂在城墙上,然后再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法律和传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擦屁股的废纸。”

  贝拉看着威廉气得发白的脸色,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威廉沉默了。他看着窗外的风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也许你是对的。”威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悔恨,“我本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家庭的和睦,能让乔治安心治理国家。我以为只要我守好边境,斯诺瓦就能太平。但我错了……我的软弱和天真,才是导致今天这一切的根源。斯诺瓦变成如今这副样子,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是作为一名战士的眼神,也是作为一个领袖的觉悟。

  “我同意你的计划。但我有条件,必须确保卢米娜活着。还有,罗斯威尔帝国不能觊觎我们的国家,这是底线。”

  “哈哈,真是苛刻的条件呢,成交。”凯瑟琳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你们制造混乱,吸引卫队的注意。而我......据我所知,瑞文娜身边有一个非常棘手的人——哥特的‘影卫’。那是个麻烦的家伙,普通士兵对付不了,我会亲自去牵制他。救人的事,就交给你们安排的内应。”

  凯瑟琳站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对夫妇。

  “威廉公爵,贝拉夫人。祝我们……合作愉快。”

  

 

小说相关章节:罗斯威尔帝国故事集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