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舌戏

少女记得这幅画面，石骨嶙峋的海岸边，波涛无休止的拍打着崖壁，日复一夜，重复着深沉而激烈的吼声。她坐在灯塔旁边，和它一同守望着无垠大海。

她常看到一对渔民家的孩子常来下方的海岸上玩耍，在一块岩石的顶端用石头凿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后来，那块岩石没入了海水的怀抱，只露出顶端，上面心形的凿痕被海水打磨的光滑如天成。人们称它是祝福情人的圣石，为此编造了一个美好的传说：在这座灯塔下许下誓言的情人将会获得真爱的力量，从此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嫁给我吧罗莎！我愿意用我一生的时光来爱你、守护你，直到天荒地老！请接受我最真挚的求婚，成为我生命中的另一半吧！”

这是那位骑士、还是那位伯爵之子说的话来着？……她已经记不清了……

“这样真的好么？…我是没法为你生孩子的……”

“那又怎么样？！那种事没关系的！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只要你能和我一直在一起，我就已经够幸福了！”

唉，幸福……总会让人渴求更多；所谓的誓言不要说天荒地老，他们不旦无法坚持到自己短暂的生命结束的那一刻，连几十年、几年都坚持不到。

“求你了，罗莎琳德，今晚与我好好的做一次吧！我已经受够了，你总是用手……难道我们就不能像个真正的夫妻一样吗？”

“…不行，我说过了，过于亲近我的话你会死的…。如果你腻了…这次用脚怎……”

“和那个没关系！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你这幅该死的表情！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你一直是这样，始终是这幅冷冰冰的扑克脸！难道我就这么不能勾起你的兴趣吗？！偶尔也露出一些享受的表情不行吗？！”

“……没办法的，…因为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唯有这个，是没办法的……你去找其他女人解决吧……”

“啊啊！我知道了！是前男友吗？是因为前夫对吧！你活了这么久肯定拥有过很多男人吧？！想为你的亡夫守身？”我作为男人比不上他们吗！…”……

不久后,城堡内出现了越来越多敌对的心声， “没用的花瓶”，… “不能传宗接代还留她干嘛？”，…“她为什么不会变老？”,…“魔物”，…“一定是她带来了瘟疫！”……

她又回到了这白塔之下，浪花在巨石间飞溅，狂风撩起她的长发。灯塔洁白的外墙已然斑驳，墙面上的油漆剥落，露出了下面暗黄的石质结构；而她仍无暇如初，不留岁月的痕迹。

爱究竟是什么？……人类总是将它鼓吹的神乎其神，为什么自己却连一丁点的快乐都感受不到呢…？

海浪来了！黑色的海水如恶龙般咆哮，百米高的巨浪袭卷而来，吞没了‘圣石’，摧毁了灯塔，吞没了城镇……漫天卷地，到处都是水！水！水！

她沉入了下一层记忆。

流亡军们趁着夜色洗劫了村庄，杀掉了所有不愿意入伙的成年男人和无用的老人，其余人被押上了棚车。女孩不知道他们会被带到哪里，可能会一路翻过山被卖给南方的蛮族，变成奴隶和生育工具；更可怕的是被卖给地下洞穴中的黑暗精灵，据说他们会把人类活生生的当成献给神的祭品……

她抱着双膝，蜷缩在棚车的角落。小腹中传来着一波一波的冲击，一股隐忍已久的液体在她的身体中渴望释放。她是在夜里准备去屋外小解时被抓的，当时太过害怕，一时间连生理需求都暂时麻痹了。而现在，积蓄的感觉达到了可以被忽视的极限，于是变本加厉的翻涌了上来。

对侧坐着的是同一个孤儿院中的少年利昂，他一直呆呆的看着这边。女孩被抓时身上只穿了一件上衣，现在整个屁股露在外面，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裤做遮盖。虽然她紧紧并拢着双腿，但女孩总觉得对方是在盯着自己的内裤，尤其是当她难耐的微微挪蹭着屁股时，她总感觉对方的视线一件穿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看到了她颤抖的小蚌肉，还有她那已经泛着盈盈水光的葫芦口。

挤满了人的棚车里太过狭窄，连转个身的空间都没有。女孩咬着下唇，半愠半哀的回望着他，没想到少年却说：“罗莎，没事的，我们会得救的。”

“……我……可是我想………”

说道一半，那细小的声音中断了，女孩知道即使告诉他也无济于事。

车队走了一上午没停，周围的很多人开始出现了和她一样的反应，但女孩的最为严重。大家都在尽可能的忍耐着，以免让这个本就充斥着汗臭味的空间变得更加难待。她不想当第一个……可肚子的尿液实在是满的不能再满了……过了一会儿，女孩的内裤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湿斑，并且缓慢的扩大着，一股骚骚的味道似乎已经开始弥漫开了。她把头埋在膝盖上，无声的流下了眼泪。

忽然，车轮压过一块石头！咯噔一下，女孩的身体也随之一震！她“啊…！”的轻叫出来，这一刻抵抗着巨大压力的水门再也绷不住了。刺耳的嘶嘶声在她的内裤中响起，洁白的内裤迅速被染成了深色——

———！！

罗莎琳德猛的挣脱了梦境。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把手伸进裤子里检查，还好，与梦境中不同，那里还干爽着。

没想到事到如今竟然还会梦见身为人类时期的事情，罗莎轻叹了口气……那些过于遥远的记忆，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如今还会想起来果然是因为和当时类似的感觉使记忆复苏了么？

臂弯怀抱着小腹，这时，罗莎意识到有些奇怪，手臂简直像是在被一个大皮球支撑着。撩开被子向里面看去，连她本人都被震惊到了——那高高隆起的大肚包完全挡住了她视野！像是半个大西瓜倒扣在了那里！这已经不是膀胱是否涨满的问题了……其实在睡前就几乎是满的，而现在一夜过后旁人再看她的肚子第一时间根本不会想到她是在憋尿，而是会觉得她是一位已经怀胎四月的孕妇。

与之相应的，尿意与睡前也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少女的肚子中就像是装着梦中的那片海洋，…无穷无尽的浪涛在拍打着她紧紧绷着的堤坝。若不是意志力远超常人，恐怕这泡尿早已伴着梦中的情节撒在床上了……

她微皱着眉想，怪不得自己会做那样的梦……怪不得醒来时，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按在那里……

这下子该怎么办呢…她拽着被子掩着她的大肚包，坐在床头默默思考。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感像闻见血味的鲨鱼般寻了过来，那些人的恶语，随着她坐起来的动作在周边响起：

“看！我们的小美人醒了喔…”

“看上去不是很精神呢……没有睡好吗？”

“那是当然的了，宠物第一天被丢进玻璃缸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谁能在被一群陌生人盯着的情况下睡好啊？”

……

“唉，只能这么看着，要是能和她睡在一张床上该多好……”

“笨蛋，你想死啊？”

“跟她爽一宿，死了我也认了……”

……

“…听说了吗？那家伙在昨天检查身体时已经被人看光了…！”

“是吗？！该死的！…怎么当时就没轮到我值班呢！！”

……

“…她要是有裸睡的习惯该多好啊…！”

“你他妈见过有人在监狱里裸睡？”

“别急嘛，只要她还关在这里一天，迟早要洗澡、上厕所的嘛，我们以后有的是欣赏的机会。”

“哦哦，她要从床上下来了。是要去上厕所了吗？”

吸血鬼少女坐在床侧，一向毫无波纹的赤瞳中动荡着，显露出了稍许犯难的神色。

当然，令她犯难的并不是刚刚听到的问题，那个问题的答案根本不值得纠结。

她想的是：端着一个这样的大肚子出去实在不雅，该怎么样才能掩盖住这种状态。

罗莎琳德咬了咬银牙，使劲提了提囚服裤子，然后，她用手拽住那跟勉强能称作是腰带的布条，用它狠命的勒紧了！一瞬间大水球被她强行挤扁，虽然疼痛感很快被身体抑制到了最小，可是尿意却不会，少女几乎眼前发黑，差点忍不住叫出了声。膀胱越是被压缩，那种想要喷薄的感觉越是在身体里膨胀；并且在受难的还不光是膀胱，从膀胱里被挤出来的一大股尿液涌进了尿道，却被挡在了少女拼命夹紧的葫芦口前，让她最娇嫩的几个地方都承受着受刑般的痛苦。情况如此，连她也无法装作无事发生。在下身无法释放的情况下，尿意只好表现在了表情上——只见少女眉头紧锁，几缕湿润的发丝粘在额头，汗珠沿着脸颊的曲线滴落，滑过她微微颤抖的下巴……饶是如此她硬是靠惊人的意志力，把尿液一小股一小股的从尿道逼回了膀胱中，用腰带把小腹勒到平坦之后打上了一个死结。

整个过程中，小蚌肉中没有流出一滴尿水使它的主人蒙羞。

要是现在透视能力还能正常发挥作用的话，那么少女会看到自己的膀胱已经被挤成了蚕豆似的弯凹形状，向身体里的其他器官借用着空间，以至于未发育完全的子宫被顶起，肠道被挤得扁平；这样的事对普通人来说很可能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可作为上位吸血鬼的她拥有着远超人类的强韧身体，哪怕是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她的膀胱也绝对坚强……只是很难说对少女来说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一种悲哀……

“嗨，罗莎琳德女士！这里是不请自来的客房叫醒服务，您昨晚有做个好梦吗？隐藏式的便池您会用了吗？——”

玻璃墙上突然出现了阿尔贝特那轻浮的声音，罗莎琳德赶忙用手背蹭了一下脸颊的汗水，试图缓和着自己紧绷的神情。

“您有好好阅读过床头柜上的皇后塔监狱的规章手册了吗？如果有的话，那么您肯定知道，嗡嗡嗡的铃声在这个时间响起的时候就代表着早餐时间到了喔~。

门已经为您打开了，请恕我事务繁忙不能去邀请您共进早餐，为了撑过接下来辛苦的工作时间，请一定要吃饱吃好喔~。如果不去的话……”

罗莎没有把他的话听到底。用这幅承受着人类极限的身子，她强撑着站了起来。和对方说的一样，门已经打开了。她离开了房间，试图避开对方的视线，虽然她知道它们无处不在。

宛如诗歌中获得了双腿的小美人鱼，迈步时，比疼痛更令她感到害怕的排尿欲望每一步都折磨着她，让那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她自身也不明白……到底是在乎那些旁观者，还是在和自己变得像人类的身体赌气呢…？

…是要证明，自己已经不是梦中的那个脆弱的女孩么…？

吸血鬼少女仍没有弄明白这个道理——其实她并不是没有羞耻感，只是在漫长的时光里，对太多的事情都麻木了。而项圈在使她逐渐回归人类，无论是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重新带给了她新鲜的感觉；正像是一种从未接触过的病毒侵入了身体，没有抗体，便无法对此保持冷静。

她即将意识到自己不久前刚苏醒的羞耻心到底有多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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