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小姐……要停下嗎……？”

玻璃將寒夜鋒銳的風阻隔在外，只是偶有的咆哮仍然恐怖。

對於被縛來說，即使都在窗外，也足夠可怕了。

柔滑的絲帶先是勒緊了上胸、然後把下胸也勒緊，胳膊的活動也逐漸被束縛。

我能感受到，她偶有幾次想像往常那樣撩起礙眼的頭髮，但卻已經做不到了。

我這樣為她理了幾次，除此以外也只是做了一名縛手應該做的。

其實說好了只是讓白城小姐給我做練手的材料，但這樣“自願”地、就在眼前緩緩奪去她的自由，還是讓她害怕了。

“白城小姐？怕可以講安全詞的哦？我可以停下的。”

漸漸地，小臂也被我縛在背後，勒緊的感覺提醒她已經再無掙脫的可能了，最後就是……留下一個漂亮的蝴蝶結作為收尾。

我也不知道，懼怕我是百合的她為什麼要答應成為我練手的被縛。即使已經盡可能避開，但從這樣的走繩來看，我是一定會觸及她那酥軟的胸部的啊……她一定會覺得，我這樣是在……

最後一個結打上了，我默默往後退，讓她扭頭也看不到我在哪裡。

“白城小姐，這樣就算完成了哦，我只會留下必要的照片，沒有妳的允許我是不會亂發的……”

免責聲明還是太熟練了。在之前的城市我還有很多被縛的時候每次都會講，但他們一般都會允許我發，不過要註上他們的名字。

她沉默了很久，即使我能看到她在抖。

“我要幫妳解開嗎？”我靠近了，手伸向最後那個蝴蝶結。其實，她想掙扎可以自己打開這個結的，因為就算緊了些，那個結也是一拉就散。

聲音似乎有些不對勁，我抓過她的肩膀才發現，她居然在啜泣。

“唯醬，不舒服就告訴我啊，早知道就給妳解開了……”我把她摟在懷裡了，讓我胸前的衣料擦乾她的眼淚，就這樣拉散了她背後的蝴蝶結。

“妳都綁完了……為什麼現在要解開……”她這話聽得我一僵，我一時間不理解她的意思。

“唯醬……妳說什麼……？”

“我……我覺得我都答應下來了就應該做到底的，只是剛才動都動不了被放在這裡……好可怕……”

“吶，唯醬希望我怎麼做？”我確實有點慌了，把人弄哭什麼的還是頭一次，我現在居然有點不知所措。

“就這樣……抱著我好了，如果妳想做什麼就做吧……我在來之前都做好心理準備了……”她支支吾吾地在我懷裡講，聲音都因我的衣服而模糊了。

即使已經沒什麼可以動的地方，我仍能撫著肩感受到她的呼吸逐漸平穩，我本想那樣安撫地摸她背，但卻下意識的——

從她的後頸若即若離地往下愛撫，這比實實在在地摸在身上要撩人的多了——

好在她的呼吸仍很平穩，看樣子……是沒有意識到這樣撫摸的意味……亦或者確實因為勒緊的絲帶而沒什麼感覺。

然後從背上繼續往下，是被絲帶勒出些許的肌膚，輕撫上去，然後繼續往下……

我居然有些想做更過分的事情了，我當然知道這很危險，但她那句“想做什麼做什麼”卻不斷地撼動著原則。

“我要給妳解開了……”最後找了個這麼個藉口打算給自己台階下。

“櫻夢……妳……”不止是身體，連聲音都開始顫抖了，“妳是覺得，我做妳的被縛不合適嗎……？”

“也許……吧……”我開始解綁在她小臂上的絲帶了，“畢竟妳本就害怕我……還答應這種事……”

我可能有裝傻的成分在，但做一個做題家至少是不會出錯的，我不敢多想那些“有利於我”的解讀。

“……”她又開始哭了，說真的我有些心疼，好像我……好吧，是我確實有欺負她了，即使是她自願的。我一時間覺得我連心疼都不該有，唯這個直女應該很介意這些的吧？

我解開她的雙手了，和繩子不同，絲帶並不會留下什麼明顯的勒痕，就算馬上出門也不會被看的很清楚。

“白城小姐，弄哭妳我很抱歉，如果是逞強的話，下次就不要答應我了。”我更換了稱呼，一副解開她以後就再也不見的樣子。我也確實不敢見她，這種程度的冒犯怎麼可能還敢再見的？

“ね……夢醬……妳不做我以後會更怕的……”

“……！”

這麼親密的稱呼，弄的我也怕了，解開絲帶的手都慢了下來。

“白城小姐……我不明白……”

“妳想對我做什麼就都確定下來啊！妳不做，我就會一直幻想這一天……以後妳會覬覦我什麼……”

若不是絲帶勒的她沒法吸入那麼多氣，我敢確信她這話是會喊出來的，我大概理解她的意思了，但這除了讓我僵在原地並沒有什麼作用。

她在思考，我也在思考。

這致命的沉默讓我最後還是選擇了逃避。

“我……我失禮了。”我抽出手，打算就這麼拿上外套就奔出門外。但她卻在我想站起來之前用盡手指的全部力氣把我抓住了。

“吶，我現在說喜歡夢醬，可以讓妳把那些事都做了嗎？”

“……！！”

自從離開上一個城市，我已經失去任何貼身伴侶兩個月之久了，在那之前我幾乎沒有體驗過身邊沒有任何伴侶的感受。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唯這樣的話簡直……

“妳……妳……唯……妳不要亂說……”如果我沒有被拉著，我應該不知是怕還是喜地捂著嘴，“我不想、也不該掰彎妳的……”

“妳不做我會害怕……”她抬起不斷滾落淚珠的眼睛注視我，“夢醬……要奪去我的自由然後把我獨自丟在這裡嗎……？”

“該……該死的……”我在心裡咒罵，我怎麼可以這麼……軟弱？

絲帶逐漸的松了，窗外風之龍的咆哮清晰可聞。

現在害怕的是我，我怕的要命，恨不得來一股妖風把我吸到窗外然後活活摔死。

“……我還要更直接一些嗎？”

她打斷了沉默。

“唯……妳……”我的臉瞬間就變得滾熱。因為當我的視線再次聚焦時，她羞紅的臉和未乾的淚珠將我再一次往慾望的深淵推了一步。

……她的身體，現在是熱的，我幾乎能感受到她的熱量直接輻射在我臉上。

“對不起。”我語速快的音節都念不清晰。把她緊緊摟在懷裡吮吸著她的側頸，她的顫抖和心跳都能被我清晰地感知到；我不敢相信，她在因喜歡而顫抖，至少我現在不敢相信，她就像以往那個人一樣顫抖著。

“哈啊……夢……夢醬……別在那裡啊……”她幾乎每說一個字都會帶著誘人的喘息，那真的……太有罪惡感了，掰彎一個性取向正常的女孩，讓她在我懷裡顫抖嬌喘什麼的……

真是太有背德感了，比我本身成為百合更有背德感。

“唯醬……妳說要我做那些我想對妳做的事的……”絲帶在她身上鬆散下來，在纏綿中把我也捲入其中，“包括我想在妳衣領遮不住的地方留下屬於我的痕跡哦~”

“咿~——！妳……妳……我不想被別人知道……妳……”

“但痕跡已經留下了啊……遮不住了誒……”掏出手機當做鏡子照給她看，那個襯衫衣領絕無可能遮住的、深紅的吻痕，“這樣子的話……明天同事們就都知道妳昨晚做了我的被縛……然後‘一不小心’被我留下了痕跡……”

“不要說了啊……！”要不是混亂的絲帶沒法讓她抬起手遮住臉，想必她現在一定很想這樣做。她的手還在糾纏不清的絲帶中找摸上來的路徑，可在被我感覺到後抓住了。

然後毫無邊界感的，將自己的手指穿插在她的指縫裡。

“妳說……我不對妳這樣做會害怕的吧……？”閒置的手解下了進來時為了方便捆縛而束起的長髮。略顯凌亂的碎髮、羞紅的臉頰再加上新生的淚珠想必任何人見到都會心生憐愛，我也是這樣，暫且把她是直女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就這樣湊到了耳邊，拉粗了聲線，裝作男生一樣的說：

“那我這樣做，妳安心嗎？”

“……！北上川！妳怎麼還會這個……”她驚恐地扭著身子試圖逃離，但根本就不需要我再用力抱，紛亂的絲帶就已經告訴她再怎麼逃也無法逃離我能觸及的範圍了。

“我在問妳……妳·喜·歡·嗎……？”五指插入她的腦後，然後微微抓緊扯著她的頭髮把耳朵送到我唇邊，由粗到細一字一句地讓她聽清楚。

“嗚……！”她顫了一下，似乎是宕機了，她的理智看樣子也在掙扎，現在似乎是不安感過去了……？到底要不要就此收手，我還在糾結，畢竟就算到現在，也沒有發生特別過分的事，還算可以挽回的程度，也可以算閨蜜之間玩鬧的曖昧遊戲。

除了那個吻痕。

“不回答也沒關係的……”鬆開她的手，摟著她的腰給她一個著力點，然後唇從耳畔往下，“我沒說安全詞不能用哦？如果覺得我做的過分了，就記得念那個詞，不念我就默認……妳很喜歡~”

“不……不是……沒有……嗚……！”

好像想起了什麼免責聲明一樣，我似乎完全放下了心理包袱，全力地、按照我所想的“吃掉”她，不顧她的掙扎與喘息。

很快，她的脖子上就出現了第二個……第三個吻痕，她似乎敏感到即使是只是在肌膚上吮吸也會狼狽地喘出來……

“啊啊……夢……”她的眼皮已經微微搭下來，從半睜開的眼睛中，我看到那對瞳孔還在努力地對焦看著我。其實到現在為止真的還不算什麼，只是留了幾個吻痕而已……不過這麼疲憊的樣子，想必都被用在承受精神壓力上了吧……

但……這樣的她好可愛。喘息都變得無力的她好可愛。

“夢醬……我還可以要更多嗎……？”她靠在我懷裡無力地這樣說，我本以為只是我剛剛做的那些不夠多，但她抓著我的手……

我本沒摸到什麼，直到手指上微微地液體蒸發感提醒了我摸到了什麼……！

心裡閃過的是不妙，她不會真的被我掰彎了吧？

“夢醬……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妳……我不知道……身體是這樣告訴我的……”

……我想答案已經確定了，現在想逃走的是我。

但偏偏我不能逃走。

“夢醬不喜歡我嗎……”

我好像沉默太久了。

“不……沒有……唯……我也……”

然後我發現我不能那麼不負責任地說“喜歡”

“需要我清醒且明確的說嗎。”

“……！不，唯，不行……！”

“北上川櫻夢，我喜歡妳，請和我成為戀人吧。”

我，我宕機了。

她居然用平時的聲音這樣講，是認真的……？

“吶……夢醬不敢說的話……就這樣告訴我好了……”她又用回了夾雜著些許喘息的聲音，然後將我的手牽到了她腿間已經完全被浸透的褲襪上。

“……我，我明白了……”

從糾纏的絲帶中抽出自己的肢體，從身後那樣抱著她；然後掰著她的下巴，用她的唇舌堵住自己的嘴。

因為我已經不再敢多說什麼了。

這樣，手就可以摸著她的小腹，往下像是給自己一樣……

我的注意力全在吻上，手則是被動的去做了這種事……

不，整個身體都是共犯，我就是能感受到她的顫抖和扭動……但我……

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了……

等到她掙脫我的吻，我也沒力氣再那樣掰著她的下巴的時候，她勾魂的呻吟讓我更加……恐懼，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她太可愛了，我想更過分的欺負她。

“……真是罪惡啊。”我在她的耳邊喘著粗氣這樣說，“唯，妳知道妳現在的感覺都是女人帶來的嗎？”

她已經無法回答了，光是喘息就已經佔據了她的全部精力。

我從身後咬著她肩膀，總要有別的東西堵住我的嘴，也需要咬著什麼東西去緩解胳膊的酸痛。

即使是這樣也沒有停下，莫名其妙的腎上腺素一直在支撐著我，即使只是第一次親密接觸，感情和肉體並沒有經歷很好的磨合……

“……萬一，她就是那種不需要磨合就很適合自己的人呢？”

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了更危險的想法。

“都已經……這樣子了……就順從這種美好的想法吧。”

我……這樣說服了自己。

“好好享受她吧，她喜歡妳，她是妳的戀人。”

然後一錘定音。

……我把另一只手扣進了她的嘴裡，微微往外扯著。

這樣她的樣子就更糟糕了。

她甚至……在主動舔……

好可愛……好喜歡……

“吶……唯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對吧……？”

她只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唯醬……在舒服完了之後還會是我的戀人嗎……？”

她開始有不屬於那種感覺的扭動了。

“吶……唯醬……現在的樣子已經很糟糕了哦……”

我……我在享受這種感覺，雖然這些問題我也很擔心。

“唯能感覺到吧……？我的手已經很酸了……不喜歡唯的話，是堅持不到現在的哦……？”

胳膊的這種酸痛、腎上腺素的感覺、加上她身體扭動的幅度，我大致是能摸清大多數人的節奏。

只是對第一次就來的她好像有點異常準確了。

“我想知道……唯在清醒了以後，還會喜歡我嗎……？”

她的身體緊繃起來了，也沒有精力再去舔我的手指。

“唯醬~告訴我吧？”

她要掙脫我了，不知道是本能還是聽到了我這樣說，大概可能都有吧，騰不出手的我只能嘗試用她身上鬆垮的絲帶來臨時束縛她。

“唯醬~我愛你哦~”

幾乎奪去她所有剩餘精力的喘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纖細的呻吟。

緊繃、顫抖，還有……加倍的潮濕和粘膩。

……

“對不起，北上川小姐，我失態了。”

聽到這樣的話，我的心一下子就冷了。積壓一整晚的愧疚也爆發了。

我們工作中再也沒有對視過。

我留下的吻痕確實被人八卦了，甚至我們之間奇妙的態度也被八卦了。

雖然我不該這麼認為，但我覺得，我被她狠狠傷害了。

直到事情過去了半年多，她才又一次來找我。

而那時的我也熟悉了單身的感覺，也幾乎忘記她那夜的喘息和顫抖了。

“吶……夢醬，對不起，我還可以做妳的被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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