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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的我拾起路边女孩第20章 我虚假但真挚的表白

小说:抑郁的我拾起路边女孩 2026-01-19 10:30 5hhhhh 9960 ℃

接下来的日子,是记忆里最平实,却也最温热的一段。生活像一条缓慢的河,我们就是河底两颗挨着的石子,被水流日复一日地冲刷,磨去了最初尖锐的陌生与防备,只剩下一种安静的、相依的妥帖。我不再觉得收留她是一个需要时刻警醒的“负担”,她似乎也慢慢放下了那种寄人篱下的、如履薄冰的谨慎。我们只是……住在一起,生活在一起。

但这种“生活在一起”,又和任何我此前经历过的合租或家庭生活都不同。它更细碎,更紧密,充满了只有我们两个人懂得的、无声的默契。比如早晨,我会比她早起半小时,轻手轻脚地去厨房煮粥。她知道我煮粥时喜欢放一点点碱,让米粒更糯。后来有一次碱用完了,我没放,她吃第一口时就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像是在问:“今天不一样?”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解释说碱用完了。她“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可那一眼里的了然,让我心里微微一动。她知道我的习惯,甚至比我自己记得更牢。

又比如晾衣服。我总是习惯把衣服抖三下再挂上去,我说这样干得快,不起皱。她起初只是看着,后来她洗自己的小件衣物时,也会站在阳台,学着我的样子,把她的衬衫或袜子抖开,虽然力气小,那动作却一模一样,认真的样子让人想笑,又有点心酸。

这些细小的、相互模仿和适应的瞬间,像看不见的丝线,把我们缠绕在一起。日子因此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心上,却是暖的。

直到有一天下午。那是个寻常的冬日午后,阳光透过不算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晃眼的光斑。我在书桌前枯坐了很久。面前摊着专业书,字却一个也没看进去。不是为作业,也不是为别的,只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潮水般的、无法言明的情绪。很满,又很空;很踏实,又有点惶然。我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或许只是这个太安静的下午,太温暖的阳光,让人变得脆弱。

我转过头,看见她在小阳台晾衣服的背影。她穿着那件略显宽大的居家服,瘦瘦的,正踮着脚,努力把我的那件旧格子衬衫抖开,抻平,然后踮着脚尖,晃晃悠悠地把它挂到高高的晾衣杆上。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好像她是站在一个不太真实的、发着光的舞台上。她的头发有些长了,低头时滑下来遮住脸颊,她随手把它们拢到耳后,露出白皙的、专注的侧脸。

就那么一个瞬间,我心里那股鼓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找到了一个出口。不是关于爱情,至少那时我不愿意也不敢用那个词。那更像是一种……深切的感激。感激这个冬天,感激这场相遇,感激这个突然闯进我冰冷生命里的、瘦小的身影,感激她带来的所有这些琐碎的、充满烟火气的时刻。

我需要把这种感激说出来。不是用嘴说,嘴太笨了,我怕说错,怕尴尬,怕打破了眼下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我拉开抽屉,里面乱七八糟地塞着草稿纸、旧笔芯和过期票据。我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张最普通的横格纸,纸张有点粗糙,边缘还带着毛边。又拿起一支最普通的黑色水笔,笔杆被我用得太久,都有些掉漆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顿了很久。脑子里翻腾着许多话,许多词,可落到笔尖,却都觉得不对。太郑重了像宣誓,太轻飘了像敷衍。最后,我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凭着本能,写下一句话:

“谢谢你来到我生命里。”

七个字,加上一个句号。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小雪”太日常,像喊室友;“苏小雪”又太正式,带着距离。而“我”是谁呢?是收留她的陈默,是一个恰好路过的陌生人,还是一个……连自己都感到迷茫的男大学生?这行字孤零零地横在纸中央,在横格线上显得有些突兀,笔画因为用力而微微凹陷,墨迹甚至有点晕开。它太直白了,直白得有点傻气。

我看着这行字,脸上有点发热。这算什么?情书吗?绝对不算。承诺吗?我拿什么承诺?只是一句没头没脑的心里话,一句憋不住了的感谢。我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点冲动慢慢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和羞赧。要不,还是撕掉吧?太奇怪了。

可最终,我还是没有撕。我把它拿起来,沿着横格线,仔仔细细地对折,再对折,最后折成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方方正正的硬块。捏在手心,能感觉到纸张坚硬的棱角。好像把那一刻澎湃的心绪,也这样笨拙地折叠、压实了。

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样洗漱,关灯,躺下。她在我身边很快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糊的车声。手心里那个小纸块硌着,存在感很强。心跳在寂静中被放大,咚咚地敲着肋骨。

我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轻轻转身,掀开她枕头的一角,把小纸块塞进去,再若无其事地躺好。很简单。可身体却僵硬着,像不是自己的。会不会把她吵醒?她看到了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甚至……有所企图?各种糟糕的猜测在脑子里盘旋。

但最后,那股想要“留下点什么”的冲动还是赢了。我极其缓慢地,以毫米为单位挪动身体,朝着她那边侧过身。她的脸在黑暗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呼吸清浅。我屏住呼吸,伸出那只捏着纸块的手,指尖碰到棉质的枕套,有点凉。我摸索着,找到枕头边缘,轻轻掀开一点点缝隙,然后,飞快地把那个小纸块塞了进去,再迅速把枕角抚平。

做完这一切,我立刻转回身,背对着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好像刚做完一件多么了不得的坏事。脸上火烧火燎的,幸好黑暗遮盖了一切。一种微弱的羞赧和心虚攥住了我,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不得体、见不得光的事情。我赶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脑子里却乱糟糟的,不断想象她明天发现时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天,我醒来时有点紧张。偷偷观察她的神色,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起床,叠被子,去洗漱,然后安静地坐在小桌边等我做早餐。我煮了面条,两人沉默地吃着。我几次想开口,问点什么,或者解释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什么呢?“你看到枕头底下有东西吗?”太蠢了。

一整个白天,我都有点心不在焉。上课时看着黑板,粉笔字变成了游动的蝌蚪。我忍不住去想那张纸条。她发现了吗?如果发现了,为什么没反应?是没看懂,还是觉得无所谓,或者……生气了?如果没发现,会不会被不小心弄丢了?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傍晚,我下了课,去超市买了点菜回来。打开门,屋里很安静,厨房亮着灯,传来细微的水声。她在洗菜。我松了口气,看来一切正常。大概,她真的没发现吧。也好,省去了尴尬。我放下书包,脱掉外套,准备去厨房帮忙。

就在这时,我从敞开的卧室门看进去,看见她正坐在床边。

不是坐着休息的姿势。她背对着门,腰背挺得有些直,低着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专注地看着。午后的天光已经暗淡,房间里没开灯,她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心头猛地一跳。那是那张纸。被我折成小方块的横格纸,此刻被她小心地展开,捧在手里。她的姿态,像捧着一片易碎的雪花,或者一个刚刚解出答案的谜题。

我僵在门口,血液好像一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退去,手脚都有些发凉。果然还是发现了。她看了多久?从那个姿势看,应该已经保持了一阵子。她一动不动,只有握着纸张边缘的手指,在非常轻微地、不易察觉地颤抖着。

我该进去吗?该说什么?“啊,那个是我放的,没什么特别意思,你别多想”?还是假装没看见,退回到厨房去?我的脚像钉在了地上,进退两难。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发不出。

就在我大脑空白、不知所措的时候,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注视,或者说,她终于从那张纸上抬起了头。

她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先慢慢地、极其小心地,将那张纸按着原来的折痕,一点一点地重新折好。不是随意一叠,而是非常认真地对齐每一条边,压实每一个角,直到它恢复成那个小小的、方正的硬块。然后,她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握成了拳头,这才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我。

她的眼眶是红的。不是大哭过的那种红肿,而是一种湿润的、氤氲着水汽的淡红,眼睫毛看起来格外黑,湿漉漉地粘在一起。但没有眼泪流下来,只是那样湿漉漉地、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眼神很深,很复杂,好像有很多很多话在里面翻涌、冲撞——惊讶、困惑、柔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努力压抑着的、类似于委屈的东西。可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一个字也没有说。

我们就这样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时间好像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清晰可闻。我能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能听到厨房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嘀嗒,嘀嗒。

然后,她站了起来。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个小纸块,朝我走过来。脚步很轻,但很稳。她没有在我面前停下,也没有说话,而是挨着我,就在我脚边的地板上,径直坐了下来。不是坐在椅子上,也不是床上,就是冰凉的地板。然后,她的肩膀轻轻地、完全地靠在了我垂着的小腿侧面。

那不是一种刻意的亲近,更像是一种筋疲力尽后,终于找到支撑点的依靠。她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卸在了我身上,头也微微倚靠过来,脸颊隔着裤子布料贴着我。她还是不说话,只是那样安静地靠着,眼睛望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纸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僵立着,小腿处传来她的体温和重量,有点不真实。我慢慢地、试探性地,也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地板上,就坐在她旁边。她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倚靠的姿势。我们就这样肩并着肩,坐在傍晚昏暗房间的地板上,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我感觉到靠着我肩膀的那颗脑袋,极轻地动了一下。然后,我听到她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或者刚刚咽下过很多情绪。

“……从来,”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气,或者挑选合适的词,“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

不是“谢谢”,不是评价那张纸条写得好不好,而是——“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涩得发疼。我明白她的意思。不是没人对她说过“谢谢”,而是没人如此郑重地,把她这个“人”的出现,当作一件值得感激的事,写下来,告诉她。在她的世界里,或许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一种累赘,一个不被期待、甚至被厌弃的麻烦。而我这句笨拙的“谢谢你来到我生命里”,颠覆了这一切。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我只是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很轻、很轻地,落在了她的头顶。她的头发细软,有点凉。我没有抚摸,只是把手掌搁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安慰。

她没有躲开,反而又往我这边蹭了蹭,靠得更紧了些。

从那天傍晚开始,她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是突然的转变,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渗透在点滴里的松弛和依赖。

那晚,我看书,她就搬个小凳子,紧挨着我的椅子坐下,不是像以前那样保持一点距离,而是肩膀贴着我的胳膊。我看一页,她也不看自己的东西,就安静地看着我翻书页的手指,或者书上的某一行字。偶尔,她会伸出手指,轻轻点一下书页上的某个插图,问我:“这是什么?”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试探。

我去倒水喝,站起身,她也会立刻放下手里正在叠的衣服,默默跟在我身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接水,喝水。我不说话,她也不问,就那么安静地等着,等我喝完水,再跟着我一起回到书桌边。像一条怯生生又无比忠诚的小尾巴。

她的话似乎也多了一点点。不再是简单的“嗯”、“好”、“谢谢”。比如,晚上我照例把被子往她那边多匀一些,她会小声说:“你盖好,别着凉。”虽然还是陈述句,但多了关心的意味。早上我煮鸡蛋,问她吃一个还是两个,她以前会说“一个”,现在会说:“一个。你吃两个,你上午课多。”甚至有一次,我削苹果,手法笨拙,果皮断了好几次,她坐在旁边看着,忽然抿嘴笑了一下,说:“好丑。”虽然立刻又低下头,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那短短的两个字,带着一点点很淡的、几乎听不出的笑意,让我愣了好一会儿。

这些变化细微却清晰。她不再是那个紧紧包裹着自己、时刻警惕外界的小刺猬,她开始小心翼翼地伸出柔软的触角,试探着表达一点点自己的存在,表达一点点对“我们”这个微小共同体的认同和关切。她依旧安静,依旧话不多,但那种安静里,少了恐惧和疏离,多了依恋和安心。像一只终于确认了自己不会被驱逐、可以暂时歇脚的小动物,开始小心翼翼地,释放出它天性里的一点依赖和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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