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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女正传·革命往事】:偷走一个女王,第3小节

小说: 2026-01-18 13:22 5hhhhh 9550 ℃

  「不!!!」

  格丽玛翻身爬起,满身都是汗。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她……其实早就醒了,在梦见希瑞被悬吊着失禁的时候她就吓醒了。只是她闭着眼,努力在记忆里搜着着记忆片段,强行把这一个半真半假的梦在半梦半醒之间延续了下来——就像是讲给自己的故事一样。或许这样的贪婪只是为了留住那个女人的身影——她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是耻辱地在一起……

  窗外,雨声寒。

                (4)

  一个身穿雨衣的漂亮人和另一个裹着雨衣的人一起,埋着头,研究茶几上的菜单。

  「真会做生意……」玛丽说。

  胡安娜把菜单翻到反面,「你带了多少钱?」

  「你敢!」老婆的拳头一挥,胡匪缩了缩脖子,她问问而已。

  安吉拉作为服务者,是无偿的。但是呢,器具是要向这个会所租借的。所以真正免费的,菜单正面的种种项目,要不然是清汤寡水,要不然是限时。你想玩得花一点,用十字扣,用吊架,用鞭子……租借费用在反面。

  玛丽手指向最贵的一项,「这个!」

  胡安娜吓得差点跳起来。灌肠?你确信。眼珠一转,当了男人,自然要懂得回答送命题。

  她伸手,按下了玛丽颤抖的手指,「不要……脏。」

  老板娘在帘子后面偷看一眼,心里骂,呸!乡巴佬,吝啬鬼。

  灌肠这个项目,贵有贵的理由。这个项目最早按照卡特拉的意思,要用安吉拉自己挤出来的奶来灌肠,追求那种乳白乳白喷射的醉人美感。但是考虑到女王早就过生育年龄,为了达到效果,现在用的,是一种植物果实压出来的汁,兑上一点点美酒,现在就藏在厨窖,乳白乳白的灌肠液——天使的肚子怎么可能脏呢?天使的屁眼喷出来的植物乳汁,营养高过市面上的牛乳和人乳,其实那宝贝乳汁也就是卡特拉大人自己喝的保养品,人家额外赏赐了安吉拉一瓶而已,虽然基本都进了老板娘的肚子。

  穷鬼不配知道这个。

  两条腿上套着白长靴,身上只罩了一件半透明纱裙的安吉拉女王缓缓走了出来,她一愣,分不出眼前那两个人的角色。

  二人都戴着面具——很多客人都会选择在上床之前保持神秘,这没什么稀奇的。

  但,你看这两位:留着胡子的女装胖萝莉,和一头长发没有喉结的慵懒中性美人。

  她走错场了吧,其实这两位才是变装夜的主角对不对?

  「客人,请问,你们,要母狗……」安吉拉应该问,你们打算怎么玩我。可是话到嘴边她忽然觉得一种莫大的耻辱,把她习惯脱口而出的几个字碾碎了。

  「喂!那个谁。」胡安娜挤着嗓子,故意弄出沙哑感。——她还是不习惯和别的客人一样随口称一个女人:母狗。

  「请讲?」安吉拉有点摸不到头脑。

  「是不是传说你脱光了后,蒙上脸,就跟希瑞是一模一样的?」

  安吉拉的心沉到底,她不想提那个名字!!!

  如果不是希瑞的无能,怎么会让安吉拉和格丽玛落入这般境地!

  「不要提她!!!」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帘子后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击碎了安吉拉的抗拒,她再有气也不能发在客人身上。

  她做了一个屈膝的礼节,颔首「对不起,母狗失礼了……客人的问题,母狗重新回答:是的呢,我蒙上脸之后和母狗希瑞是一模一样的。」

  胡安娜心中暗喜,她抬起脚,从自己的长靴里摸了摸,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抛在桌子上。「那你介不介意戴上这个东西,模仿一下你的希瑞女神的样子,来讨我们开心?」

  安吉拉银牙差点咬碎,她注意到那个假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个假女人居然捂住嘴偷笑,一丘之貉。看来这两个不是希瑞的迷恋者,而是以前的仇家。

  如今,这个仇,终于要报复在我的身上?

  算了,我比较倒霉吧。

  就当被狗咬了,倒霉。

                ***

  格丽玛从浴室慢慢走出来,擦干头发,桃红色的瀑布很好看,她知道自己美,但她不觉得这种美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在这个俗世,没有点贵族身份,没有个好相貌,根本就没有男人会看上,留不下自己的后代呢。

  她皱着眉,把裸体挤进紧身衣——神经病的卡特拉大人叮嘱她巡逻必须穿什么样的衣服。全身都包裹,阴部在紧身衣下鼓着,她伸出手指,隔着材料抓了抓,阴毛发出沙沙声,——我早就不是未成年了,她想。

  希瑞和卡特拉对自己的态度改变,其实都是在看到自己的裸体之后,这具身体有什么秘密?算了,不管了。公主掏出皮绳,把头发扎了起来,在脑袋后面打结。然后她开始穿皮衣,长长的皮靴——银色,但是在灯光下闪着七彩的荧光,高跟尖头——格丽玛忽然想笑,一直以来她都羡慕希瑞和安吉拉脚上的靴子,觉得自己的平底鞋就像女童靴,没想到,真的踩上了高跟,才发觉行路难。靴子口很松,明显大了一码,但是脚伸在里面并不感到滑,似乎被牢牢吸住一般。格丽玛的皮衣是深紫色,就像是赛车手的服装一样,她戴上手套,拿起头盔——霍德帝国的士兵都要戴这样的头盔,扁圆,扣上就像是猫头鹰的脑袋。拉开门的时候,格丽玛发现,门缝下面有一封信,寄自母亲打工的那家会所,公主皱了皱眉,觉得安吉拉总是在不该添乱的时候添乱。她方才在一个越陷越深的梦里挣扎,弄湿了身子,在淋浴头下大哭一场,为了自己不应该的畸恋,为了母亲那莫名其妙坚持的反对。她最后收拾了心情,把那位女神悄悄塞回自己的心中,而此时,安吉拉这个名字,母亲这个称呼,是她最抗拒的。

  于是,她一脚把信踢到房间里面,什么私人事情都要等巡逻后再说。她扣上了头盔,猫头鹰的两只眼睛亮起黄光,然后大皮靴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影,跨坐在火红底色黑色皮座核动力摩托车上,一脚油门,拖着纯粹的水蒸气尾气,飞向狭窄的雨夜街巷。

                ***

  雨夜,是行凶的好时机。此刻两个包裹在雨衣中的身影,行色匆匆。

  不一会儿,从这条街闪过的他们又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搞毛线啊!」夹着的半男半女声线道。

  「啊,又错了吗?」如果说胡匪一进城市就是个路痴,会被她的手下笑掉大牙的吧。但是,他能说什么……

  「这……我想着,方向对的啊。」都是朝着右手走,为啥就找不到回去的路。

  「亲爱的,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城市都是一块山头,所有的路都是横着的和竖着的?」玛丽也是服了。

  「我没想到,月亮城变得这么大了……」胡安娜心中感叹,当她还是个村姑的时候,听说过月亮城堡,那就是一个贵族住的堡垒,城堡的周围是大片良田,还有小河。打仗的时候,农民把粮仓的门打开,把暗藏的地窖锁好,然后纷纷逃进月亮城堡,领主和骑士们自然会护大家生命安全,至于田里的粮食,匪徒不会帮你收的,粮仓空空他们也没得抢。胡安娜从被抢的村姑摇身一变成了抢劫的山匪,也没打过月亮城的主意,这里曾是霍德帝国的眼中钉,如今则是军事重镇。

  匪徒挨家看着商店的牌子,「咦,看来这里已经不再是小农经济了呀。」玛丽陪着她溜达,活脱脱的土包子进城,他点头,「哦,这是鞋铺?」

  「是靴店!我的天,亲爱的,你不知道他们有多赚钱!以前贵族小姐才能穿的兽皮长筒靴,现在平民只要掏钱就能做,而且左右脚还是不一样的,你看做的那个式样,那些褶花……」胡安娜发现玛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心虚了一下,「我……好歹也是做过女人的,我有点喜欢服装的癖好不行吗?」

  玛丽噗嗤一笑,「随便你。我只要知道你是我可以把全家托付给你的好男人就行了。」

  鬼扯吧,你俩注意下心理性别别重合了。

  两个匪徒认真逛大街,看到啥都稀奇,松饼店、书局、药水房、礼品店!这是恶魔拐骗小孩子的吧!不不不,你看看,这礼物多精致,可以变形的宇宙飞船,带大炮的,我爸爸就喜欢,我们进去,买给他!人家都关门了好不好,难道要砸窗子进去吗?你看好了,我去捡砖头……

  「喂!」

  二人脖子咔嚓被拧断了一般,定格在那里,慢慢回头。

  雨小了,但是飘洒的雨滴中,猫头鹰亮着两只黄眼睛,盯着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变声器让那声音显得很空灵,那身皮衣,那双跨坐的高跟长皮靴,形象又严肃又威武。

  匪徒遇到巡警,该怎么办?

  迷路的匪徒觉得,该问路。

  于是胡安娜大大咧咧走上去,雨衣斗篷下,她那双飘忽的蓝眼睛还真的是挺有说服力的。「大人,我们可以想您请教,怎么才能找到城门呢?」

  摩托车上端坐的治安队长,认真打量着眼前的人——这是男人还是女人?

  太妖孽了。那双眼就像是颓废地看着这个俗世,不是因为自弃,是因为通透。

  通透到走路都找不到北了。

  格丽玛不想浪费时间,她手指一个方向,「朝那里走。」

  「就可以走到城门?」玛丽凑上来,星星眼,那大胡子配着夹子音把格丽玛恶心地差点从摩托车上翻下来。

  「朝那里走就可以走到市中心,你们可以在邮局屋檐下寄宿一晚。」

  啊呸!玛丽在心里吐了口吐沫。

  格丽玛不理他们。开什么玩笑?大晚上游荡在街上还不认识路的,除了外乡人还能是谁。而外乡人不知道去处的,无非就两种,趁着今晚这种感恩夜来嫖她亲妈的,或者是抹黑进来的小偷。不论哪一种,格丽玛都没有好心把他们放出城。

  摩托车被一脚踩响,奔向远方,胡安娜忽然大声扯着嗓子喊:「喂!我们是山上活不下去了,进城来找活儿干的!!!」

  格丽玛抬起右手,背对着他们挥了挥,那意思,知道了,不关心。

  「你说的什么屁话!」玛丽拉住老公的雨衣袖子。「咱们低调还来不及呢!」

  胡安娜却笑了,抬头看看毛乎乎的月亮,「我觉得这是个好地方啊,如果能在这里找到个工作,也不错。」

  这两个疯子拉着手,在雨夜里哼着山歌,跳着采摘的舞,他们跳着越过一条条边沟,看着花店、酒馆和古玩店,什么都新鲜,什么都要大呼小叫,惊扰了一户又一户。

  胡安娜心情大好,踩点很顺利,她已经计划好路线,天一亮就去把女王运出城了!

  没想到的是,此时,女王早就……离开了月亮城。

  而因为迷路的毛病,玛丽擅自作主把绑架信塞进了格丽玛家的门缝,那封被小公主一脚踹进屋的信件,将成为二人的罪证。

  这是一个愚人的故事,世界上的悲剧都是这样的,因为愚人太多了,才注定要发生。

              【作者的挑战】

  亲爱的读者,我向您发起提问:是谁,偷走了安吉拉女王?

  在您思考之前,请允许我把今天的月亮城给您好好做一做解说。

  月亮城是这样的一个地形,它挨着欢歌河,背靠着凌霄山,非凡公主希瑞的水晶城堡就在那座山上,但是那是在她得意的岁月里了,自从女神战败受辱,水晶城堡已经不知踪影,凌霄山早就是禁忌之所在。霍德人攻占月亮城后又把城堡还给了明月母女代管,几年间城堡外河边的平原渐渐发展成了城镇——这种发展也是必然的,因为霍德帝国在欢歌河的对岸泰莫村大搞新工业,村子升格为镇,大量临近村民都进入工厂,工业人口增加,就有生活品需求,欢歌河作为良好的航道,自然成为经济的大动脉,高高的浮桥搭成后,对岸港口城市月亮城就这么嗖嗖地初具规模了。

  月亮城的繁荣还是因为服务业在这里免税,这是卡特拉做得最了不起的举措,她带着母狗希瑞巡演,鼓励大家:凡事皆可消费,烦恼都可一笑了之。母狗受尽折辱然后跳进主人怀里,回头对着观众眨眨眼,做一个鬼脸,博得满堂彩。谁还记得霍德帝国曾经怎么焚书坑书迫害忠良了呢?霍德王的野心要毁灭宇宙?霍达克三天两头骚扰农庄?那,都与了不起的卡特拉大人——如今的红王无关!当母狗又如何?母狗希瑞已经成了红王的正印王后,而哪怕是成了王后,她也保持着母狗的身份,肩负着母狗的职责。这对儿奇女子跳出了凡俗的制约,活出了她们自己的潇洒。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潇洒。

  格丽玛巡逻到港口,摩托车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印子,她下了车,摘下可笑的变声头盔,甩甩头发。雨停了。她挂了头盔,直接越过几根栏杆,然后一纵身,跳上台子,瞄准了挂钩,飞身而下,年轻健美的身姿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然后手一勾,脚一甩,两只长筒靴居然没有被甩飞出去,她接着挂钩的荡力。直接跳上了集装箱的顶,皮靴在金属壳上发出重重的「当啷」一声。身法很好,完全不像是一个娇养在王宫里的公主。毕竟,她也曾经是风餐露宿的起义军女将领,她的身法本领,也是希瑞手把手教的。

  格丽玛就这么坐在集装箱上,手撑着,腿伸着,背靠着长长浮桥跨越的欢歌河,皮靴尖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以西里亚的太阳不那么烫,带着橘黄色的鬼影,朝阳把她的七彩皮靴映照出金色,就像希瑞的靴子颜色一样。格丽玛就这么低头看着皮靴尖,半天没有作声。

  现在,距离她接到会所的报信,知道安吉拉的失踪,还有四个小时。

                ***

  两个心大的人从屋檐下走了出来,「啊,天晴了呢。」胡安娜仰头,用他那颓废的眼神欣赏着蓝天。

  两人现在是一起嫖过娼的好战友了,玛丽很没有女人相地把胳膊搭在老公的肩膀上,靠过来,狠狠地说,「人都丢了!咱们还不跑路?!」

  距离二人发觉安吉拉失踪,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5)偷走一个女王【解密篇】

  三个人一起盯着桌上的城防巡逻地图。此时,已经是安吉拉失踪两天后。

 

  唯一一条通往城外的路,是沿着欢歌河的。这就是为何二人问格丽玛城门方向的时候她不回答,这座城市并没有人造的城门,它是沿着河修的,城市在不规则半岛上,最早的老城部分整体就像一个弯弯的月牙,所以街道小巷路都是弯曲的。沿着弯弯主路往南是欢歌河的支流,在那里有小平原修建的货运码头,长长的浮桥就在这里,跨过一个中间的小岛,再往对岸塔笼山方向,到了对岸山下沿着公路朝北进泰莫镇。月亮城这边沿着弯弯主路往北会变成一条弯曲的小路,去往希瑞曾经住的凌霄山,翻过山,大片农田在那里,是霍德帝国给母狗王后希瑞的食邑封地,她大方地全部分给了农民自由栽种,还鼓励大家种卡特拉推广的新稻种,——据说红王对王后这种革命先革自己的觉悟大是赞赏,开心地抱着她连搞三天,搞得希瑞的屁股肥大了一圈。河对岸是充满伤感回忆的耳语森林——希瑞和格丽玛一起战斗过,一起沦落的地方。月亮城的客运码头就在朝北的河滨路上,胡安娜夫妇是泰莫镇坐船过来,欢歌河是从北往南流,客运码头在南部,他们登了岸往南走,路开始分叉拐弯,客栈选在一进城的那家,他们在会所搞了名堂后,逃错了方向,自信记得客栈在河边附近,于是往西朝河边逃窜,再沿着河滨路跑,方向晕了,提前了一个路口转弯,结果反而跑回了会所附近,最后扎进月牙环抱的新城区,就迷路了。

  胡安娜耸耸肩,「偷女王容易,偷走女王难。」

  格丽玛冷静地盯着她,这个红发女孩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人人都嘲笑她为巨婴公主,说她没有阅历,永远在天真幻想。可是胡安娜从这张脸上看出来的,是一种可以傲视群雄的自信。

  「如果……」胡匪咳嗽一声,「我是说,如果我是绑匪,我一定是会用替身的。」

  「你不是就用了替身吗?」——先是忽悠安吉拉女王戴上了完全遮住脑袋的黑色皮头套。然后,等你们完事的时候,谁还能判断那个戴着黑色头套的是不是安吉拉本人了!

  看破对方的格丽玛冷笑一声,「但你自己是怎么脱身的?我没想明白。」

  我想明白的部分:那个替身不是别人,就是你!你利用自己女子的身型,在床上和安吉拉交换了身份,完事后,离开的那个裹着雨衣的才是安吉拉,而被留在床上的戴着头套的半裸女人——是你!

  胡安娜憋着,不说。格丽玛手一抖,狠狠把那封信摔在桌子上。

  「可恶!你们竟敢狮子大张口,要我母亲体重相等的黄金!」

  「这不是,对待贵族的传统标准吗……」玛丽忍不住插话道。

  「我恨我是个贵族,我恨!」格丽玛攥紧拳头,她仿佛要发作,一拳砸翻桌子。

  胡安娜叹口气,这个山村长大的村姑伸出手,紧紧握住格丽玛的拳头。「冷静!」她言语有一些严厉,「请你换位思考。如果没有这封信,如果我们真的就是你起义军的同伴,来帮助女王脱离苦海,我问你,因为意外不小心导致了她的失踪,你还会对我们这样发脾气,还要这样暴躁吗?」

  玛丽简直对老公的无耻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什么叫如果我们不是绑匪,如果我们说的谎话其实是真的……

  但是,被这双粗糙大手紧紧握住的格丽玛,却真的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对啊,其实……我都不一定打得过面前这个人。

  至少,她跑过来,主动说要帮我。

  就结果而言,安吉拉是失踪了。就过程而言,他们两个「帮助」安吉拉离开了夜店。至少安吉拉听的是这么个措辞,她没有反抗,她跟着离开了。

  多多少少……吧。人家还是做了善事的……

  格丽玛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不对!她只是打不过这对绑匪,不代表她要全盘接受对方的强词夺理。

  理智思考的红发女孩再次冷笑。「问题是,我妈妈然后去了哪儿?为什么你留在店里,你的夫人带着妈妈出的店门,最后却是变成——我在街上撞见你们两个!」

  玛丽耸耸肩,「我总不能真的把老公留在妓院里吧,她身子那么娇柔,被野男人弄坏了怎办。」

  胡安娜拍拍玛丽的手臂,「放心,放心,我就是——人家只是戴着头套躺在床上,然后用脚勾了勾,骗那个色眯眯的女老板爬上床,让她吸了我一下,没想到那家伙好不中用,兴奋得晕过去了。」

  「你使用迷药了,对不对,罪加一等!」格丽玛抱着胳膊,她渐渐把案情理清楚了。

  然后她面对玛丽,「该你坦白了。」

  长着胡子的女装丽人,扭捏了一下,「我呀,最讨厌真正的女人了!」

  小公主想啐她一口。

  「我才不愿意和那女人一个客栈一个房!」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这两个家伙,一登了岸,就先租了个客栈,当然,穷鬼在繁华城市只能租得起一间房。

  二人兴冲冲拿着抢来的请柬去嫖娼,把安吉拉女王堵在床上,以「套上头套你就跟希瑞一样了,我们夫妻要嫖希瑞」为由,逼迫她套上了黑色的头套。

  然后呢……然后他们忽悠她,「我们是希瑞的朋友,我们是她安排来救你的!」哪怕安吉拉表现出来对希瑞这个名字有多么抗拒,但是能解救她的也只能是那个名字了。肯定是这么说的。胡安娜脱下衣服,和安吉拉交换,二人换了头套、面具。

  再然后,安吉拉跟着玛丽离开,去往客栈,偏偏龟毛的玛丽不能和真正的女人同居一室,于是安吉拉独自留在屋里,不放心胡安娜的玛丽离开了,去解救老公。同一时间,冒充安吉拉的胡安娜装作昏迷在床,骗女老板猥亵自己,让她被身上涂的迷药迷晕,然后劫匪夫妻一起携手逃离,临走前还把女老板捆了起来,塞上口塞。

  真是一对儿妙人啊,格丽玛狠狠点头。「所以,我老妈呢!她~在~哪~儿~?」

  胡安娜叹口气,「我们迷路了,等到后来找到客栈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安眠药的剂量是足够的,为了不把脸太早撕破,也没有用捆绑,但安吉拉竟然还能提前醒来,也是奇怪。

  格丽玛仰头,整个人仰着做,把皮靴抬起来,狠狠搁在桌子上。

  安吉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而她,对于面前这两个人,毫无办法。

  安吉拉能去哪儿?她总不能飞吧,这又不是她被惩罚斩断两只翅膀之前。

  「我问你们,客栈里不会有人闯进去吧,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吧……」格丽玛不确信地问。

  玛丽看了胡安娜一眼。二人不确信是不是要说这个事。

  「有打斗痕迹?」格丽玛把脚放下来,死盯着二人,「那你们为何不早说。」

  「伪装的打斗痕迹,很拙劣。」胡安娜想了想,还是说了。她是行家,这种伪装一眼看穿。就像是告诉绑匪,有另一伙人黄雀在后,把我劫走了哦,别找消失的我了,拜了个拜。

  「呼哧~」格丽玛整个人的力气都想被抽空一样。

  「看来我妈妈……是真的想走啊。她真的,是不想要我了啊……」摇摇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觉得,母女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或许,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属于女王了吧。

  典雅的她属于上一个时代的文化,一成不变的温暖,传统田园诗的展示者、继承者、守护者。那个世界没有林立的酒馆、大烟店、会所和典当铺;农民不会因为生活需求而放弃耕田;母亲和女儿更不会在名为社会的压力下渐行渐远。

  「曾经的朋友们,都走散了,希瑞成了卡特拉的王后,而我,也知道了自己是谁的孩子……」

  胡安娜咽了口口水。

  「大叔,我不傻,你们面对我的态度,让我更加确信。」

  一句「大叔」的称呼,让面前这位一心要做男人的奇女子,开不了口了。

  她身边的假女人玛丽挤出一个笑,她……该怎么和这位异父异母的妹妹打招呼?——格丽玛能猜到面前的自己也是渣男的……法律上的女儿吗?

  人间大笑话,足以比肩另一个世界的《雷雨》加上莎士比亚。

  怪谁?怪霍德王大人太渣?

  格丽玛猜到了,至少猜到这二人是因为自己渣爹的关系来套辞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猜到自己和渣爹的联系的,但反过来,她推理对方,并不难。

  你们想,得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让原本绑票人家亲妈的绑匪不是逃跑而是第三天腆着脸凑过来主动坦白并寻求合作的呢?

  只可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一家人,一家人,都是一家人,祝愿天下有情人全部都是亲姐妹!

  但是,怒笑过后,还是泪——被母亲就这么轻易地抛下,格丽玛觉得心里被挖走了一块。

  胡安娜,回想前晚和安吉拉相处的短暂经历,眉头渐渐拧起来。

  不对。

  有些地方不对。

  有的地方,非常不对。

  「你的妈妈……是很爱你的。」她说出口的话,在格丽玛听来,就像是敷衍,于是小公主抬手,挥了挥,无所谓,无所谓。

  胡匪摇头,「我相信,你的妈妈,绝对不会突然离开的,至少……她一定不是前晚突然打算离开的。」

  格丽玛笑了笑,别安慰她了,连打斗痕迹都模仿得拙劣,这不是突然想到离开,是什么?

  玛丽盯着胡安娜,老公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也皱起眉。「我也想起一件事,有一个疑问。」

  「安吉拉,是不是非常讨厌希瑞?」——提到希瑞这个名字的时候,安吉拉的反应太激烈了。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憎恨,让玛丽不住在茶几下拉胡安娜的衣角,提醒原本打算冒充希瑞朋友的他,计划是不是要有变。但是箭在弦上,临时找不到更合适能骗取女王信任的身份了,最终结果好像也不坏……可是再次回想,玛丽狐疑,安吉拉为什么会恨希瑞?

  格丽玛摇摇头,「她们的关系啊,呵呵。我告诉你们一个最大的秘密哈,我的妈妈安吉拉,真实的身份,就是希瑞骑的彩虹独角兽,大大的翅膀,她们是最亲密的战友,可以说是最熟悉对方的,她怎么可能讨厌她。吓到没有?」

  胡安娜深深吸一口气,吓到她了。

  真相,吓到她了。

  吓得她啊,手一抖,差点把杯子碰翻。

  玛丽也被惊到。她抬手,狠狠拍自己的脑门,「该死啊!我怎么没认出来。」

  安吉拉和希瑞最熟悉对方……该死,他们怎么没想到,或许前天一开始出现在夜店里的安吉拉,就……

  甚至,一直以来夜店里的安吉拉……

  「很少有人知道,很少会有人猜这个方向。」格丽玛耸耸肩,何况都是往事了,独角兽又不是只有一头,女神的坐骑也有初代、二代,安吉拉是最早的那匹坐骑。

  胡安娜的脑子急速转动。她干巴巴地问:「是不是,是不是蒙上了头之后,希瑞和安吉拉……真的一模一样?」

  格丽玛又耸耸肩,「她们都是女神,自然有一些神似。不看她们的脸,我也很难区分她两的身子呢……我觉得,或许年轻的时候,妈妈的长相没准跟希瑞也差不多。她们都是完美女神嘛,世间所有的完美都是一样的,而凡夫俗子却各有各的凡俗,我就不是完美的,我身上一半是恶魔的血……」

  玛丽听懂了老公的意思,她打断格丽玛追问道:「那是不是说,如果希瑞把自己的脸化妆得……成熟一点,除了你们亲近的人外,也没人可以区分希瑞和安吉拉?」

  什么意思?

  玛丽看了胡安娜一眼,会不会,真的弄错了?大家思考的方向完全反了。

  他们以为偷走的是安吉拉,然而,其实真正的安吉拉,恐怕早就……

  轮到胡安娜灵魂拷问,她清了清喉咙:「我的好公主,请你仔细想一下,你有多久没有见你的母亲安吉拉女王了?」

  挺……久了吧。自从女王被安排到夜店工作,自从她说那句:「不论是不是我该赎的罪,就当我比较倒霉吧。」她就搬了出去,住在会所。而格丽玛的摩托车就只是过夜店而不入。

  「希瑞……和你妈妈,也多久没有一起出现了?」

  母狗拉车收邮件的巡礼好像安排成女王赎罪夜的前后脚,同一天,只是一个在白天,一个在晚上。

  这两位女神总是同一时间出现在这座城,也从没有真正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过。

  谁也没有回答。三个人都静默着,一起深深地呼气,喘气。

  「所以?……」最后,格丽玛开口。

  胡安娜摇头,玛丽也摇头。

  倔强了整个早上的格丽玛,这位世人眼中的巨婴公主,此刻虽然依旧强挺着不在陌生人面前失态,然而泪水终究背叛了她。「太残忍了!太残忍了!」她睁大眼,任凭脸颊挂着两道溪流,木木地望着前方。

  「我们……并不确信,不是吗?」胡安娜安慰的手被格丽玛甩开了。

  玛丽没有说话,「但是……如果……真的……」她在心里想,我勒个乖乖,如果,我俩昨天去嫖的,真的是冒充安吉拉女王在接客的希瑞公主……

  我们,真的是亏大了呀。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把她推倒在床上。

  而胡安娜,比起自己那位性格恶劣的老婆,她心底依然有人性,她咀嚼着这些剧情里的唐突,慢慢地嚼,慢慢把一切都咀嚼成合理,咀嚼成满口苦楚。

  安吉拉,这位女王,或许早就……或许她早就已经离开了月亮城,或许她有不得已的原因,或许她托付希瑞来照顾自己的女儿。而希瑞只能用这么一种最笨拙的方式,或许这样的献身,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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