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王冠

（剧情是接上一个第三章if的中间，艾莉卡和女王战斗结果发生改变，为何艾莉卡如此残暴，大概也中了虫群的蛊惑罢）

东京湾的上空，猩红与银白的光芒如同两颗相撞的彗星，每一次交锋都撕裂云层，震碎大地。

索菲娜女王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击退。她娇小的身躯在女儿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摇摇欲坠，猩红披风早已破碎成缕，赤色高跟鞋只剩左脚那只还勉强穿在脚上。右腿从膝盖以下以诡异的角度弯曲——那是三分钟前被艾莉卡一记回旋踢硬生生踹断的。

“咳……”女王咳出一口银色的血，血沫在阳光下闪烁如碎钻。她仅存的左手捂着腹部，那里被艾莉卡的拳头击中了七次，红银色的皮肤下光能紊乱如沸腾的水。

而她的右臂——那条彻底报废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从肩关节到指尖，每一节骨骼都在艾莉卡刚才那记残忍的反关节技下粉碎性骨折。手臂现在像一根装满碎骨的皮袋，随着她踉跄的脚步在空中晃荡。

“为什么……”索菲娜抬起头，赤红的双眼盯着悬浮在前方的女儿，“为什么要这么做，艾莉卡……”

她的声音里藏着痛苦，但更多的是困惑。愤怒虫在她脑中疯狂分泌毒素，却无法完全淹没一个母亲的本能——眼前的女儿，她一手抚养长大的公主，为什么会对自己露出那种看待死敌的眼神？

艾莉卡没有回答。

银白色的长发在能量流中飘扬，王冠折射着冰冷的光。她那冷艳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专注。白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微微分开，银白色高跟鞋轻点虚空，整个姿态优雅而致命。

“冒充者，”公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拟态很完美，连母亲的招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眼神……那双眼睛里的疯狂，不是我的母亲会有的。”

“疯狂？”索菲娜惨笑，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艾莉卡，看看你自己！看看这座城市！那些影像记录——”

“伪造的。”艾莉卡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爱丽丝已经警告过我，有怪兽能完美拟态成我们至亲的模样。而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音未落，银白色的身影再次消失。

索菲娜甚至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姿态，艾莉卡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不是攻击，而是擒拿——公主的左手如铁钳般掐住女王仅存的左臂手腕，右手按住肩膀，然后猛地向下一压。

“跪下。”

不是命令，而是事实。

索菲娜被迫跪倒在地，膝盖撞碎混凝土，娇小的身躯因剧痛而剧烈颤抖。但她还没能喘口气，艾莉卡的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拳头。

不是能量包裹的光拳，而是纯粹的、野蛮的肉体打击。艾莉卡似乎刻意放弃了所有技巧，选择了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

第一拳砸在索菲娜左侧脸颊。

颧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可闻，女王的头猛地向右甩去，银色的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第二拳轰在右侧太阳穴。

颅骨凹陷，索菲娜的视线瞬间模糊，耳中响起尖锐的嗡鸣。她能感觉到脑组织在颅内震荡，思维开始涣散。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艾莉卡像是失去了理智，她按住母亲的头，一拳接一拳地砸向那张曾经美丽可爱的脸。每一拳都让女王的头颅深深陷进地面，混凝土在重击下龟裂、粉碎、最终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

索菲娜的惨叫声一开始还清晰，但随着拳击的持续，逐渐变为破碎的呜咽，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抽气声。她的脸已经逐渐变形。

但即使如此，她依然活着。

光之国女王的生命力远超常人想象。

艾莉卡终于停手。她喘着粗气，看着深坑中那个血肉模糊的头颅——它已经完全陷进地面，只有银白色的发丝从边缘露出来，沾满尘土与血污。

公主伸出手，不是去扶，而是抓住女王左腿的脚踝——那条还完好的腿，那只还穿着赤色高跟鞋的脚。

然后，她用力一拔。

像拔萝卜一样，将索菲娜从混凝土中拔了出来。

女王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断裂的右臂和右腿无力地摆动，整个人像一具被拆坏的人偶。艾莉卡握紧脚踝，开始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

加速。

女王的娇小身躯在空中化为模糊的猩红残影，离心力让她的血液从伤口甩出，形成一圈圈银色的血环。她仅存的左臂试图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却不成言语。

然后，艾莉卡松手。

索菲娜如出膛的炮弹般飞出，狠狠砸在三百米外的废墟上。她的身体在地面弹起、翻滚、最终停在一堆扭曲的钢筋旁。娇小的身躯几乎散架，断裂的骨头刺破皮肤，银色的血浸透了身下的瓦砾。

她试图撑起身体，但失败了。左臂肘关节在刚才的撞击中脱臼，现在软绵绵地使不上力。她只能用额头抵着地面，艰难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全身的剧痛，每一次心跳都让生命加速流逝。

意识在模糊。

愤怒虫的毒素在减弱——极致的痛苦和濒死的状态让她的身体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自愈程序，免疫系统正在疯狂清除异物。她眼中的赤红开始褪去，露出原本清澈的蓝色。

但太晚了。

艾莉卡已经走到她面前。

公主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母亲，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她转过头，看向城市中央——那里立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是之前虫群女王处刑其他奥特曼时留下的。十字架由某种暗紫色的晶体构成，表面爬满蠕动的虫形花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黑暗能量。

艾莉卡抬起脚。

银白色的高跟鞋凝聚起刺目的光芒。

然后，踢出。

正中索菲娜的腹部。

“呃啊——！！！”

女王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她的惨叫声在城市上空回荡，然后戛然而止——因为她撞上了那个十字架。

背部撞在暗紫色晶体上的瞬间，索菲娜感觉到某种冰冷的东西刺穿了皮肤。十字架表面的虫形花纹活了过来，化为无数细小的触须，缠绕住她的身体，将她牢牢固定在十字架的中央。

她试图挣扎，但断裂的四肢使不上力。她只能仰着头，看着女儿缓缓走来。

艾莉卡停在十字架前十米处。她抬起手，摘下头上的王冠。

那顶象征着光之国公主身份的王冠在她手中融化、变形、重组——最终化为一柄长达五米的光之长矛。矛身流转着银白色的光华，矛尖凝聚着足以刺穿星辰的能量。

“现出原形吧，”艾莉卡的声音冰冷如铁，“怪兽。”

她向后撤步，身体如满弓般绷紧，然后——

投掷。

长矛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撕裂空气，精准地刺向索菲娜的左胸。

女王睁大了眼睛。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她能看到长矛飞来的轨迹，能看到矛尖上流转的毁灭性能量，能看到女儿眼中那种彻底将她视为敌人的决绝。

她甚至有时间想：如果我死了，艾莉卡会不会难过？

然后，长矛刺入。

“噗嗤。”

入肉声很轻，但带来的冲击让整个十字架都在震颤。长矛贯穿了索菲娜娇小的身躯，从左胸刺入，从背部透出，深深钉进暗紫色晶体之中。

银色的血从伤口喷涌而出，顺着矛身流淌，滴落在十字架下方，积成一滩反光的液体。

索菲娜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截突出的矛身。左手——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手——颤抖着抬起，握住了胸前的长矛。她想把它拔出来，但力量已经耗尽，手指只是徒劳地抓握着冰冷的金属。

她的右腿——那条还完好的腿，那只还穿着赤色高跟鞋的脚——在空中无力地踢蹬。每一次动作都让胸前的伤口扩大，更多的血涌出。高跟鞋的鞋跟反射着夕阳的光，像是一颗小小的、垂死的星。

“艾……莉卡……”女王的声音微弱如蚊吟，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沫从嘴角溢出，“女儿……我……”

她想说“我爱你”。

想说“这不是你的错”。

想说“快逃，这是个陷阱”。

但话到嘴边，只剩下破碎的音节。

艾莉卡没有听到。她抬起双手，在胸前凝聚光能。银白色的能量如漩涡般汇聚，旋转、压缩、最终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八分光轮。光轮的边缘锋利如最完美的刀刃，旋转时发出切割空气的尖啸。

“结束了。”公主说。

她举起八分光轮，对准十字架上的索菲娜。

瞄准的是腰部。

女王看着那轮旋转的死亡，看着女儿眼中冰冷的杀意，最后一丝希望熄灭了。她闭上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了那句话——

“不要！艾莉卡！”

不是“住手”。

不是“救命”。

是“艾莉卡”，她的女儿的名字。

艾莉卡的动作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疯狂的嘶吼，而是那种熟悉的、温柔的、带着无尽哀伤的声音。那种声音，她只在最深的记忆里听过：三千年前，她第一次上战场受伤时；七千岁生日，她因为训练失败而哭泣时；一万两千岁，她被授予公主王冠时……

母亲总是用那种声音叫她：“艾莉卡。”

公主摇了摇头。

“幻觉。”她低声自语，“是拟态怪兽的伎俩。”

但她的手在颤抖。

八分光轮的光芒开始不稳定。

“不要犹豫，姐姐。”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是爱丽丝的念力传音，“那就是怪兽！它在模仿母亲的声音！杀了它！”

爱丽丝……

妹妹在看着她。

妹妹告诉她，那是怪兽。

妹妹不会骗她。

艾莉卡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她咬紧牙关，双手握紧，八分光轮再次稳定下来，旋转速度加快，边缘变得更加锋利。

然后，斩下。

银白色的光轮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命中索菲娜的腰部。

没有声音。

没有阻力。

就像热刀切过黄油。

女王娇小的身躯被拦腰斩断。

下半身——从腰部到双脚，包括那条还穿着赤色高跟鞋的右腿——失去了支撑，从十字架上坠落，重重摔在地面。落地时，右腿的高跟鞋终于脱落，滚到一边，鞋跟断裂。

上半身依然被长矛钉在十字架上。

索菲娜还活着。

腰斩没有立即杀死她——光之国女王的生命力强大到违背常理。她能感觉到下半身分离的剧痛，感觉到生命从腰部巨大的伤口疯狂流逝。她睁开眼睛，低头看向地面。

看到自己的下半身躺在血泊中。

看到那只断跟的高跟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艾莉卡。

眼神很复杂。

有痛苦，有绝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释然。

“这样……也好……”女王用最后的力气，挤出一个微笑——尽管那张脸已经血肉模糊，尽管那个笑容扭曲而凄惨，“至少……死在……女儿手里……”

艾莉卡听不到。她已经再次凝聚起八分光轮。

这一次，她瞄准的是女王的脖颈。

“彻底……结束吧。”公主的声音嘶哑，像是在说服自己。

八分光轮再次斩下。

索菲娜闭上眼睛。

最后一刻，她想起了三万年前，她刚成为女王时，抱着刚出生的艾莉卡，在光之国的花园里散步。女儿的小手抓着她的手指，发出咯咯的笑声。

那时阳光很好。

花香很浓。

女儿的笑容，很温暖。

然后，黑暗。

*

头颅落地。

沿着十字架的晶体表面滚落，最终停在艾莉卡脚边。

那是一颗美丽的头颅——尽管沾满血污，尽管面部已经变形，但依然能看出那张脸曾经的可爱与高贵。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如枯草，王冠早已在战斗中被击飞，不知所踪。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眼睛半睁，瞳孔扩散，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想笑，却又被痛苦扭曲。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但绝望深处，藏着一丝温柔。

艾莉卡低头看着那颗头颅。

她等待着。

等待怪兽现出原形——按照光之国的常识，任何拟态怪兽在死亡后，都会恢复本来面目。她会看到一只丑陋的虫子，或者一团恶心的肉块，总之不会是她母亲的样子。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

三分钟。

十字架上的上半身依然保持着索菲娜的模样，伤口处流淌的依然是银色的光之血。脚边的头颅也没有变化，那双半睁的眼睛望着天空，瞳孔里倒映着逐渐暗淡的夕阳。

艾莉卡的心脏开始狂跳。

“变啊……”她低声说，声音颤抖，“快变回原形啊……”

五分钟。

十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废墟中，只有十字架和那颗头颅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那是光之战士死后，体内残余能量缓慢消散的光芒。

艾莉卡跪了下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捧起那颗头颅。

触感冰凉。

皮肤下已经没有生命的温度。

她将头颅举到眼前，仔细端详。每一处细节——眉毛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都是她记忆中的母亲。甚至连左耳后那颗小小的、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痣，都还在原处。

“不……”公主的声音破碎了，“不……不会的……”

她想起母亲最后的呼唤：“不要！艾莉卡！”

想起母亲那双逐渐恢复清澈的眼睛。

想起母亲腰斩后，看向她的那个眼神——那不是怪兽的眼神，不是一个阴谋被揭穿者的眼神，而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女儿，却无法被认出的、绝望到极致的眼神。

“母亲……”

艾莉卡终于喊出了那个词。

但太晚了。

头颅不会回答。

十字架上的上半身不会回答。

只有夜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我做了什么……”公主将头颅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受伤的动物般颤抖，“母亲……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泪水终于决堤。

不是光之战士高贵的、银色的泪，而是纯粹的、透明的、人类的泪。泪水混合着头颅上的血污，在她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三万年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教她飞行，母亲为她包扎伤口，母亲在她获得公主称号时骄傲的笑容，母亲在她第一次击败强敌时欣慰的眼神……

而现在，她亲手将母亲钉在十字架上。

亲手将母亲腰斩。

亲手斩下母亲的头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反复说着这个词，仿佛说上一千遍、一万遍，就能让时间倒流，就能让母亲复活。

但奇迹没有发生。

只有黑暗，只有废墟，只有怀中逐渐冰冷的头颅。

*

三百米外，一栋半倒塌的建筑顶层。

“爱丽丝”站在阴影中，手中的记录水晶散发着微弱的紫光。它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艾莉卡如何残忍地虐杀女王，如何将母亲钉在十字架上，如何斩下头颅，以及最后如何崩溃痛哭——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虫群女王的意识在这具皮囊中发出无声的狂笑。

完美。

太完美了。

光之国最强的公主，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而这份记录，将会传到光之国每一个战士手中。他们会看到他们敬爱的公主，变成了何等残忍的弑母者。

分裂，猜疑，内战。

然后，虫群将吞噬一切。

“爱丽丝”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废墟中央。

留下那个钉着半具尸体的十字架。

留下那颗滚落在地的断跟高跟鞋。

留下跪在血泊中，抱着母亲头颅，哭到声音嘶哑、哭到世界崩塌的艾莉卡。

夜越来越深。

星星出来了。

但那些星星，再也照不亮公主眼中的黑暗。

永远照不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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